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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被遺忘的主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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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蕭芙心理素質強悍, 能立馬昏厥過去!冷不丁的就冒出一位……嗯, 阿飄, 正常人估計都得先叫為敬了。

好在蕭芙為人聰敏,在現代亦是精明能幹的企業未來掌舵者, 腦子一轉, 就明白了墨寧的身份。

強忍著身體的虛弱與內心的驚駭, 蕭芙勉強對墨寧揚唇一笑, 試探的開口問道:“蕭宓?”

墨寧笑瞇瞇地點頭,有心考驗一番蕭芙的人品,也不開口接話, 只一雙眼深不見底的望著蕭芙,頗讓蕭芙感到幾分壓力山大。

暗中吐了幾口氣,蕭芙心下也郁悶,睡個覺而已, 莫名其妙就把自己睡到古代來了。要知道, 自己在現代也是千嬌萬寵的養大的, 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一路順風順水從帝都大學畢業,而後接管了家族企業, 與眾多老狐貍交手卻絲毫不落下風。業內誰不誇自己一聲精明能幹呢?

豈料世事無常, 人有旦夕禍福, 一覺醒來就到了古代了呢?

蕭芙中二期間也看過不少小說,心知自己這是趕上了穿越大軍的部隊,內心頗是郁悶。合著這穿越大神讓人穿越都不看人家願不願意麽?那麽多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自己穿越的妹子, 怎麽就把自己給扔這兒來了?

眼見著墨寧面無表情的望著自己,蕭芙擡手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略微心虛的開口:“咳……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墨寧眼珠子一轉,惡趣味上來了,開口反問道:“我哪知道?我自打落水後就莫名其妙的脫離了自己的軀體,正焦心呢,就見你呻吟一聲醒來了。你這是哪來的孤魂野鬼,竟然占了我的身子?”

蕭芙更心虛了,眼中微微露出幾分不自在,不過她在商場與眾多老狐貍們鬥法鬥了好幾年,心思縝密,面上卻分毫不顯,對著墨寧扯了扯嘴角:“占了你的身子是我的不是,可是我也不知為何,醒來就到了你身上,不知蕭姑娘可有法子?”

墨寧挑眉,忽然將頭湊到了蕭芙面前,蕭芙只覺得一股陰冷之氣向著自己襲來,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再一看墨寧放大的臉,雖然五官依舊精致,卻也著實嚇人。

蕭芙臉色頓時就是一僵,還未緩和下來,就聽得墨寧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辦法倒是有,就看你願不願意?”

“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把身體還給你!”

墨寧嘴角含笑,深深地看了蕭芙一眼,眼中卻是一片平靜,語氣毫無波瀾:“若是要你的命呢?”

蕭芙沈默了。

半晌,蕭芙擡眼,鼓足了勇氣看向墨寧的雙眼,伸手想要握住墨寧的手,卻忽然握了個空。蕭芙不由一怔,隨後笑道:“這具身體本來就是你的,我雖然不知你現在感覺如何,不過想來也是不太好受的。你想要回身子,合情合理,本就是我鳩占鵲巢,你只管動手吧!”

墨寧揚眉,再次反問:“你真不怕死?”

“說不怕死,那是假的。”

蕭芙一笑,眼中卻滿是釋然,接著開口道:“我要是不知道你的存在,還能騙自己你已經身亡,自己可以用你的身體替你活下去,為你孝順父母,不讓他們經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聽得此話,墨寧的心中突然一陣沒來由的波動,亦是多出了幾分釋然之意,心中堆積的郁氣也散了些許。

墨寧不由勾唇,想來是原主想起了前世種種,蕭芙的確未曾虧待蕭家半分。二人之間的種種糾葛,不過是天意弄人罷了。

沒想到,這蕭芙倒是個厚道人。墨寧在現代社會待過兩世,見過的奇葩也不少。尤其是在蘇縈語那世,以蘇氏珠寶大小姐的身份,遇到的老狐貍個頂個兒的道行高。蕭芙久在生意場摸爬打滾,還能有如此良心,實在是殊為難得。

蕭芙見墨寧低頭不語,不由彎了彎眼,一旦想通了,蕭芙本來郁悶的心情反倒大好,笑靨如花的開口說道:“蕭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並非當世之人,也不是什麽孤魂野鬼。就在家睡了一晚上,醒來便在這裏了。倘若你真有法子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說不準我也能回去呢!”

墨寧心中對蕭芙的印象分蹭蹭的往上漲,忍不住逗她:“萬一你回不去呢?好一點的可能是像我這樣以魂體的方式存在,要是不走運,直接就被黑白無常抓去地府喝孟婆湯了,你樂意?”

蕭芙楞住了,反應過來後,望著墨寧平靜的眼眸微微苦笑,眼瞼低垂,澀然開口道:“我當然不樂意。誰活的好好的會樂意去輪回呢?但我也不是狠毒的人,你要是不回來,一直以這種狀態留在我身邊,會讓我有種殺人的罪惡感。我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做起生意坑起人來也毫不手軟。但我也做不到占著你的身體看著你受苦的事!”

墨寧眼中的讚賞之意愈濃,正欲開口,就聽得蕭芙的聲音再次傳來:“只是,說不怕是假的,希望蕭姑娘你法術靈通一點,人,總歸是惜命的。”

蕭芙的臉上滿是認真之色,深深地望進了墨寧的眼裏:“我想活著。”

墨寧突然發現,即便是同一張臉,蕭宓與蕭芙,其實光憑一雙眼便能看出差別。

蕭宓自幼長於蜜罐之中,又天生聰慧,並未遭遇過大挫折。因此,蕭宓的眼中,還藏有幾分細微的嬌憨之色。

而蕭芙則不同,雖然與蕭宓的生長環境類似,但因大的生活環境之故,蕭芙的眼界確實比蕭宓高上許多。更兼在商場歷練了幾年,蕭芙的眼中卻是嬌憨全無,多出幾分果決來。

如今這雙眼中便滿是果決,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連半分祈求之色都沒有。那是屬於蕭芙的驕傲。

墨寧微微一笑,也不再逗蕭芙,擡手給蕭芙掖了掖被子,口中說道:“放心吧,你既然如此風光霽月,我也不會害了你。只是如今我還未曾想出兩全之策,估摸著還得勞煩你替我好好孝順家人呢。不過我就得以魂體之態留在你的身邊,你害不害怕?”

“這有什麽好怕的?”蕭芙松了一口氣,這才真心的笑出來:“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話呢,你可別嫌我煩啊!”

墨寧也笑,擡手拍了拍蕭芙的頭,輕聲道:“睡吧,好好休息,這句身體現在還比較虛弱,好好養養。”

不知為何,聽著墨寧這番話,蕭芙頗覺安心,閉眼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一覺睡到第二天了。蕭芙只覺得神清氣爽,屋裏侍女見蕭芙醒來,一邊伺候她梳洗,一邊歡天喜地的稟報張氏去了。

不多時,蕭芙的旁邊又嗚啦啦的圍了一圈人。國公夫人趙氏雙手合十將滿天的神佛都謝了個遍,這才抱著蕭芙心肝兒肉的一通喊,眼瞅著又要落淚了,蕭芙趕緊撒嬌:“祖母~宓兒醒來了,您可千萬別再傷心了,哪能讓祖母為了我這個小輩傷神呢!宓兒就盼著病早點好,去給祖母請安,好生孝順祖母一番呢!”

趙氏被蕭芙這麽一哄,立馬眉開眼笑,抱著蕭芙就不撒手,頗叫身後的張氏吃了口醋,恨不得將婆母推開自己把閨女兒抱懷裏。

蕭芙則暗自吐口氣,艾瑪總算搞定了老太太,別讓她再掉水漫金山了!又不著痕跡的轉了轉眼珠,對著一旁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墨寧投去兩個大白眼。

今日正值沐休,國公爺幾人也閑著在家,眼見著自家夫人都往呼啦啦的往停曦閣而去,祖孫三代互相看了看,也整理了一番衣袍去看家裏的寶貝蛋去了。

祖孫三代十三人往停曦閣一站,蕭芙登時就有點眼暈,這一堆人眉眼五官間總有幾分相似,如今齊刷刷的往這兒一站,頗具震懾性的效果。

好在蕭芙記憶力絕佳,昨天暈乎乎的都能認了人。現在神采奕奕,腦子比昨天更管用,笑意盈盈的對著大家打招呼:“祖父,爹爹,二叔,三叔,幾位哥哥們,請恕宓兒身子不適,不能下床給你們請安。”

“請什麽安哪?也就是那些酸丁腐儒窮講究!”蕭國公大手一揮,望向蕭芙的眼中滿是疼愛:“宓兒你好好養病就是,咱們家不興文官的那套規矩!你把身子養好了,祖父就高興了!這才是最大的孝順呢!”

蕭國公這話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讚揚,紛紛點頭開解蕭芙,只把蕭芙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好在她從小到大被各種無關緊要又長了吧唧的會議荼毒的不輕,這會兒還有精力一心二用,將蕭家所有人再次認了個全。

蕭國公和夫人趙氏自是不必多提,反正年歲最大的便是他們倆。蕭宓的父親蕭鎮,二叔蕭銘,和三叔蕭鈞也不難認。令人略覺頭疼的是那九個哥哥,年歲相仿相貌相似,乍一看簡直能讓人犯眼盲。

如今蕭芙精神大好,立馬將他們九個分了個清楚。

九人排行承字輩,分別再以平、安、永、寧、溫、良、恭、儉、讓為名,其中蕭承平、蕭承安和蕭承恭乃是蕭宓的嫡親哥哥。蕭承永、蕭承溫和蕭承良是二房所出。剩下的蕭承寧,蕭承恭和蕭承讓則是三房所出。

九人皆已娶妻生子,蕭府的第四代也有兩位數之多。想到這一大家子的人,饒是蕭芙心思縝密手段玲瓏,都不由感到幾分頭疼。

墨寧則是看戲看的熱鬧,對著蕭芙投去了一個幸災樂禍的微笑,把蕭芙氣的直接埋在趙氏懷裏不說話,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眾人還以為蕭芙在撒嬌,好生的打趣她一番,屋內一時間笑聲不斷。

直到門房那邊來傳信的丫鬟來了,才讓這一屋子滿當當的人走了大半。

“稟國公爺,長寧侯世子遞了帖子前來求見。”

蕭國公一捋胡子,眼帶深意的對著自己的寶貝孫女看了看,一拍大孫子的後背,大嗓門就嚷了起來:“既是沈琛來了,平兒你去好好招待他一番。另外,其他的小兔崽子們,別都杵在這裏!要是打擾了宓兒休息,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們!”

小兔崽子們無奈,默默在心裏腹誹:知道啦,重女輕男的老兔子。

墨寧倒是感到幾分奇怪,若是自己沒記錯的話,前世這個時候,沈琛貌似沒來蕭國公府拜訪呀?如今這是哪裏出了錯,又來了這麽一出?

心下疑惑,墨寧也就把蕭芙扔到了一邊,跟著蕭承平就來到了客廳。

沈琛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見蕭承平前來,沈琛隨意地將茶杯一放,姿態卻說不出的賞心悅目。而後起身,對著已經到了自己身前的蕭承平微微一笑:“子瞻兄,叨擾了。”

饒是蕭承平見了沈琛無數次,卻還是覺得,自己家這不算破舊的屋子,在沈琛這麽一笑之下,竟是生出了蓬蓽生輝之感。

沈琛正欲開口,瞳孔卻猛然一縮,望著蕭承平身後的墨寧,驚聲傳音道:“墨寧?”

墨寧無語,怎麽哪兒都有他呢?再三打量曦華一番,墨寧微微點頭,嗯,很好,這回穿的皮囊挺精致,好歹沒有再變成一條狗了。

看懂了墨寧眼神的曦華:……完蛋了,一世英名盡毀,求問還要怎麽追媳婦兒?

作者有話要說: 祝小天使們月餅節快樂~這是答應了少姬小可愛的前世番外麽麽啾~

“太後娘娘,蕭國公府到了。”

宮女玉妍的聲音喚回了蕭芙發散的思緒,微微閉了閉眼,蕭芙緩緩起身,搭著宮女的手下了金攆。

國公府眾人早已開了正門肅立在前,顯然是等了不少工夫。見蕭芙下攆,現任蕭國公蕭承平連忙領著全府上下呼啦啦的跪了下去,口中齊道:“太後金安!”

蕭芙的眼裏泛起了些微波瀾,又很快消失不見,連聲叫起,腳步不停地往府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埋怨蕭承平:“大哥作何如此生分?我聽得母親病重的消息才費了好些法子趕過來,你們作何如此興師動眾的?”

蕭承平聽蕭芙提起張氏的病,亦是憂愁萬分,長長的嘆了口氣。蕭芙心中傷感,想起過往張氏對自己的種種愛護,眼眶立即就泛了紅。

待到入了張氏所居的榮喜堂,見張氏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屋內一股濃烈的藥味久久不散,見到蕭芙的身影,張氏已經渾濁的雙眼中露出幾分喜色,口中喃喃道:“宓兒,是我的宓兒回來了嗎?”

蕭芙眼睛一酸,險些落下淚來,連忙上前緊緊握了張氏的手,“娘,是我。不孝女宓兒回來了。”

張氏低泣了半晌,好容易平覆了情緒,眼神覆雜的望了蕭芙一眼,又轉頭對著蕭承平等人吩咐:“平兒,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對宓兒說。”

蕭芙心有所感,也將貼身宮女都打發了出去。一時間,屋內只剩張氏與蕭芙母女二人。

沈默了片刻,張氏忽而開口:“你可知,我的宓兒怎麽樣了?”

蕭芙心下一驚,不知如何作答,正欲開口敷衍過去,卻聽得張氏再次張了嘴:“你不必扯謊來誆我,我都是要入土的人了,唯有這一件事放不下,還請你發發善心,告訴我實情吧!”

蕭芙抿了抿嘴,艱澀的開口回道:“我亦不知。”

竟是承認了。

張氏忽然淚如雨下,強忍著不發出哭嚎,以免驚了外頭伺候的人,抽泣道:“當年你一意孤行要進宮,我便察覺出幾分不妥,後來你在宮中的種種行徑,我才確定你你並不是我的女兒。仔細想想,從宓兒十五歲那年落水後,你就來了吧?”

蕭芙嘆口氣,起身為張氏掖了掖被子,見張氏皺紋密布蒼老的臉,心中也不好受,想著屋內就自己二人,索性一股腦的全說出來了:“您可知,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見張氏驚訝的神情,蕭芙微微悵然,她在現代待的好好的,沒成想一覺醒來就變成了蕭宓。如今張氏怨她奪了蕭宓的身子,可是她又該找誰說理去呢?

蕭芙對張氏頗有幾分情分,當年國公府對她的種種愛護不是假的,言簡意賅的將自己的來歷與張氏講了一通,蕭芙苦笑:“我知道您怪我占了蕭宓的身子,可是這並非是我的本意。說實話,我在現代社會,亦是被家人如珠如寶嬌養著長大的,我的家人待我,比之你們待蕭宓,不差半分。”

見張氏聽得入神,蕭芙的眼神亦是悠遠了幾分,想著張氏如今年紀大了,總得好生寬慰她一番,除去她這一樁心病,便接著開口:“按我的猜測,蕭宓可能去了我的身上。”

一旁趴在張氏身上的蕭宓不由無語,倒是張氏來了幾分精神,接連追問:“當真?”

蕭芙點頭:“我來此後,多出了蕭宓的記憶,所以才將你們都瞞過去了,想來蕭宓到了我的身上亦是如此。您也不必擔心,我所在的那個世界,對女子的束縛比燕朝松多了。”

說到這裏,蕭芙的眼中露出深深地懷念之色來:“在我們那裏,女子可以如男子一般上學,當官,外出做事,沒有什麽三從四德的約束,能一展所長。而不是如同燕朝的女子一般,一輩子被困在後宅這方小天地中,汲汲營營半輩子,手段用盡,只為博得夫君的一絲寵愛。在你們看來,先帝對我可以稱得上是情深義重,可若是我告訴你,在我們那裏,男子只能娶一個妻子,並不能有任何妾室,就兩個人生兒育女白頭偕老,若是有一方有了別人,可以離婚,哦,就是和離。您想想,若是蕭宓在那邊,是不是要好很多?更何況,我的家人對我也是寵愛至極,我從學堂畢業後接管了家族產業,蕭宓去後,必然衣食無憂。”

張氏的面色緩和了下來,蕭芙卻被激出了談性,再次開口:“說來您可能不信,我們那兒一般家庭的日子,除了沒有國公府內的諸多排場,倒是比國公府還要好過三分。一年四季想吃什麽便吃什麽,還造出了飛機高鐵,人能在天上飛,速度一日千裏。打個比方,若是從京城到江南,只需一個時辰便可到達。還有電話……”

絮絮叨叨了半晌,張氏已經聽得怔住了,一旁的蕭宓也聽呆了,萬萬沒想到這個孤魂野鬼竟有此來歷。這日子,便是比之神仙,也不差什麽了。

蕭芙卻是越說越郁悶,最後低聲道:“最重要的是,我們那裏的律法,輕易不會動死刑。不會因天子一怒,而伏屍百萬。國公府聲望再高,卻依舊不能給我半分安全感,那種頭頂時時刻刻懸著一把利劍的驚心動魄之感,我唯有到了如今登上了太後之位後,才能松懈半分。您又可知我內心的苦楚呢?”

張氏神色微動,面上閃過一絲心疼之色。蕭芙心中微暖,張氏對自己,到底還是幾分感情的。既如此,自己便斷然不能再讓她心有郁結。

蕭芙是個談判水準頗高的人,先分析了一通蕭宓在現代的美好生活,而後話鋒一轉,直指張氏心病:“便是蕭宓妹妹不曾去得現代,香消玉殞了,才讓我撿了這個便宜。然而我百年之後,皇陵供奉的,從來是蕭國公家嫡女蕭宓,跟我這個孤魂野鬼,又有什麽關系呢?”

一聽此話,張氏心病便去了七七八八。古人視死如生,講究香火供奉。蕭芙這番話,將蕭宓的下落分析了個透徹,便是最糟糕的一種猜測,亦能讓蕭宓過得不差。張氏心中一顆大石落地,精神即刻好了幾分。

蕭芙的口才,可見一斑。

張氏是個厚道人,放下對蕭宓的擔憂後,又開始為蕭芙發愁了:“這可怎麽辦哦,你要是沒有供奉,百年後可怎麽過日子呢?”

蕭芙微微一笑,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見張氏愁容不減,蕭芙心下一暖,忍不住握緊了張氏的手,柔聲寬慰道:“死後的事誰能說得清呢?我們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成。更何況,我還盼著百年之後魂魄回到現代,這裏雖好,卻終歸不是我的根哪!更何況,在現代!我才是一個人,而不是旁人的附屬品。”

張氏拍了拍蕭芙的手,長嘆口氣:“我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我若說沒有怨過你,那是假話。只是你也是無辜之人,這麽多年來,你對國公府的照顧也不是假的,是個有良心的孩子,我心中的怨氣也就散了大半。若不是大限將至,我絕不會開口問你此事。你總歸叫了我這麽多年的娘,我對你也有幾分情分,萬不能看著你沒有香火供奉!我會囑咐平兒,待我百年之後,靈位旁再放一個牌位,刻上你的名字,有我一口,就絕不會少了你的去!”

蕭芙本不信身後之事,卻不忍拂了張氏的好意,握了張氏的手撒了好一通嬌,只把張氏逗得連連展顏,眼見著天色不早了,才起身回宮。

慈安宮。

蕭芙揮散了伺候的宮女內侍,想著今日與張氏的種種對話,心下微松。這些話埋在自己心裏多年,如今一吐而空,倒生出幾分暢快。下意識地從腰間的香囊中拿出那塊同心玉,撫摸了半晌,眼神瞬間悠遠了起來,卻沒發現玉佩上飛快劃過了一抹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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