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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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執法局給與林飛的數罪並罰還是很重的, 介於林飛未成年,他會先在教養所裏學習改造至成年,然後再被送去遙遠苦寒的礦星服刑整20年。

林葳覺得星聯邦對於罪犯的判罰還挺有意思的, 便在天網上略查了查。

星聯邦是有死刑的,但是它的死刑又並非單純的將罪犯置於死地, 而是通常都會配合上一段時間艱苦的勞改。大概就是將死刑犯的最後一點剩餘價值都壓榨幹凈。

像是林飛成年後會被送去服刑的那種偏遠礦星上,一般來說便會羈押著許多待執行的死刑犯。

要說林葳一開始也沒有想到, 林飛這小小年紀居然會牽涉進新型成癮品案這樣的大案中去。

看到首都星1區執法局的通報,看到通報中的洛辰星字樣,林葳才若有所察, 再一聯想無證案調查局的申明中寫到,林飛牽涉大案, 林葳便篤定了。

據林葳在天網上看到的一些言論, 普通罪犯服刑勞改,一般都是去那種全封閉的工廠幹活。

林飛這種礦星服刑的, 顯然就屬於執法局的特殊‘優待’了。

林葳看著天網上對於偏遠礦星的種種描述, 心想林飛往後的生活應該會很‘精彩’吧。

抱著‘他過得不好那我就放心了’的好心情,林葳沈入夢鄉。

而林葳不知道的是, 不止林飛往後的生活會很‘精彩’,他的父母林世元和張淑娟此後也要過上一段相當豐富多彩的日子。

經過執法局的多番審問,雖然可以排除林世元和張淑娟也牽涉新型成癮品案, 但是違法犯罪的林飛是他們的兒子,且林飛還未成年, 林世元和張淑娟便需要承擔一部分的責任。

在林飛進入教養所不能服刑的這段時間,林世元和張淑娟需要到屬地執法局指定的公益機構義務做工, 並且每周兩次到執法局接受普法教育。

也許看起來似乎不是多麽嚴重的處罰, 但至少在此期間, 他們是沒有辦法來找林葳的麻煩了。

可惜林葳暫時還不知道這些,所以哪怕睡著了,她的腦子裏仍在想著要如何與林家脫離關系。

這一晚,林葳做了個夢。

準確來說,那並不是夢,而是原身殘留在林葳腦海中的一段記憶,因為林葳睡夢中的胡思亂想被勾了起來。

那是一段之於原身而言的‘甜蜜回憶’。

回憶中的原身大概十三四歲,她走在路上,遠遠的看到了林世元。

她小跑上前,正要喊爸爸,卻看到林世元面前還站著一個人。林世元正在與人談正事。

懂事的原身便沒有往前湊,只站在一旁等著。

林葳透過原身的視角,可以看到林世元所站的地上。

那裏似乎是一個種植園,林葳看到了熟悉的種植大棚的邊角。

和林世元交談的人,將一袋東西偷偷塞給了林世元,就看拿了東西的林世元諂媚笑著沖對方點頭哈腰。

林葳試圖看清那袋東西是什麽,無奈原身的視角一直定格在林世元的臉上。

那之後,林世元註意到了原身。

他似乎和原身說了什麽,然而這一段在林葳看來應該有什麽貓膩的對話,在原身的記憶中卻無足輕重,十分模糊。

原身在這段記憶中的重點在於,林世元笑瞇瞇的看著她,和她一起走到一個水果行滿口,給她買了一個甜甜的嘎啦果。

睡醒的林葳甚至覺得自己的嘴裏都是甜的。

她扶著頭,回憶夢境。

怎麽回憶都覺得不對。

林世元其人,從原身殘留給林葳的支離破碎的記憶中,大概能看出是個摳門的。甚至於,林世元對星元的執著要比他貪財的老婆張淑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樣一個人,又怎麽會突然給自己從未在意過的養女買嘎啦果吃呢?

要知道那時候的嘎啦果可比現在還要貴上許多,林世元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花這個冤枉錢。

林葳一邊起床洗漱,一邊蹙眉思索。

然而,無論是夢境還是原身的記憶都太碎片化了,林葳縱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出半點頭緒。

推開臥室門,林葳有關於林家的思緒暫時散去,她的註意力集中到了露臺的盆栽上。

都不需要林葳湊近細看,露臺上很明顯多了兩個表情包的狀態氣泡。

相較於其他狀態氣泡,這兩個狀態氣泡要小一些,頂在鳶尾2號的兩棵分株上方。

其中的表情包也很有趣,是兩個白胖的簡筆畫奶娃娃。

一個奶娃娃比較安靜,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無辜的吮著自己並不存在的手指。

另一個奶娃娃看著就比較皮了,邁著小短腿,蹣跚的從遠走到近,又從近走到遠……一不小心平地摔,懵懵的從地上坐起來,然後咧開嘴,嚎啕大哭起來。

雖然表情包的哭泣是無聲的,可是林葳看著簡筆奶娃娃哭個不停,還是有一種自己眼睛被吵到的感覺。

就在這時,旁邊鳶尾2號的表情包白色小人動了。

它原本是端正跪坐的姿勢,一改以往的仙風道骨,也不知道是不是林葳的錯覺,她在白色小人的身上竟是看出了那麽一點母性的光輝。

只見白色小人站起身,走到狀態氣泡的邊邊,靠近哭泣奶娃娃的位置,然後伸出手,做了一個摸頭的動作。

再看哭泣奶娃娃這邊的狀態氣泡裏,突然憑空出現一只簡筆圓手,恰好就覆在奶娃娃的頭頂,給了一個安撫的摸摸。

被摸頭的奶娃娃打了個哭嗝,扁著嘴,仍是一副抽抽搭搭的委屈模樣。

那只簡筆圓手不再摸頭,而是在奶娃娃的眼前攤開了手掌。

掌心裏七彩斑斕的石頭,立刻便吸引了奶娃娃的註意,令它忘記了委屈和哭泣。

鳶尾2號的白色小人,此時,看向林葳。

震驚於表情包居然還能跨狀態氣泡互動的林葳,慢半拍的接收到白色小人隱帶責怪的視線。

瞬間,秒懂。

林葳又拆了一袋彩色堆堆石,給鳶尾2號兩棵分株的花盆裏也都壘上了。

林葳給表情包安安靜靜的那棵分株暫定名為鳶尾2.1;給表情包很皮愛哭的那棵分株暫定名為鳶尾2.2。

這名字起得確實敷衍了,林葳自己也認,可誰讓她是取名苦手呢!

相較於鳶尾2號這邊的‘母慈子孝’,看到鳶尾3號及其分株的情況時,林葳舒展開來沒多久的眉心又皺了起來。

鳶尾3號兩棵分株的上方都沒有出現表情包,這說明它們暫時還沒有獨立成活。

林葳查看了兩棵分株的生命力狀態條,情況不容樂觀。

兩棵分株的生命力狀態條都已經下滑過半,林葳清楚的記得自己昨天剛給它們分株種植的時候,這兩棵的生命力狀態條是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經過一晚上的適應生長,生命力狀態條沒有上升,反而大幅下滑,這明顯就是不能獨立成活的征兆。

但是怎麽可能呢?

林葳感到十分費解。

她或許廚藝不行,動手能力一般,卻自認在侍弄花草方面還算有一套。

不提她身負外掛,本身給鳶尾分株就不是什麽難事,通常分株種植的成活率也是非常高的,只要不是天生毛手毛腳,即便是新人,認真來做,也能做好。

而且如果是她的分株手法出了問題,那沒道理鳶尾2號的兩棵分株便都成活了,到了鳶尾3號這裏就全軍覆沒。

所以,可能還是跟盆栽的品質有關?

思及此,林葳不禁無奈的發出一聲咂舌。

不止兩棵分株的情況不妙,母本鳶尾3號的情況也不算好。

表情包黃色圓臉上沒了笑容,變成了眼下帶著黑影的虛弱模樣。

林葳查看了一下鳶尾3號的生命力狀態條,而後略略松了一口氣。幸好,雖然鳶尾3號的生命力狀態條確實有所下降,但不似它的分株一般,下滑得那麽厲害。

好好養一養,應該能夠緩過來。

給鳶尾3號噴了些營養劑。

林葳突然想到,若她心中的猜測為真,那這優品以下的盆栽,不但不結種子,就連分株都做不了,絕育得有夠徹底啊!

不過,想來也對,如果盆栽輕易的就能大量繁殖,又怎麽可能會賣得那麽貴價。

想得通歸想得通,林葳還是在米莎那裏看了一下昨晚露臺上的監控視頻。

林葳昨晚睡前讓米莎幫忙盯著露臺上的盆栽,她的本意是擔心扡插苗和分株苗可能會有異動,像是變異征兆什麽的。

查看過監控視頻,代表著變異征兆的黑斑並沒有出現在鳶尾3號的兩棵分株上。也就是說,這兩棵分株難以成活,應該不是變異的鍋。

看完了兩棵分株結果截然不同的鳶尾,林葳將視線轉向扡插苗這邊。

扡插不似分株,分株是帶著母本部分根系的,所以成活率普遍較高。扡插則不然,扡插就只是利用母本的枝條繁育。扡插條的生命力狀態條會在它離開母本的那一刻便大幅下滑,一直滑到瀕危線。

能不能有所回升,力挽狂瀾,就是林葳這個開了外掛的也不能保證,端看扡插條自身能不能掙紮長出根系來。

林葳是特意帶了育種基地她自制的,營養豐富又疏松的腐殖土回來做扡插的,饒是如此,僅僅只是過去一晚,顯然還不夠扡插條生根。

林葳一一看過月季2號的5根扡插條,又看了看梔子花的5根扡插條。

情況還好,雖然不能保證它們一定全部都能生根成活,但是就林葳現在看來,至少扡插條的生命力狀態條都還在,哪怕是絲血,它們也還在掙紮著求生呢!

加油!

林葳默默在心裏給10根扡插條打氣。

簡單吃過早飯,林葳就該上班了。

來到綠源工作後,日覆一日,每天都有新的活計要幹,林葳便感到時間過得飛快。

一晃眼,林葳在育種基地種的水紅果,頭批果從青澀、膨大到慢慢轉粉,再從誘人的粉色轉變為奪目的橘紅色、深紅色……清新的果香也在此期間,逐漸變味,變成馥郁的,隱帶著絲絲甜意的靡爛氣味。

每次機器人到林葳的育種田撿拾熟落的水紅果,一個筐子總是不夠用,有的時候甚至兩個筐子都是不夠用的。

時常會有得閑的種植員跑來圍觀,然後在看到滿筐滿筐熟透的水紅果後,發出陣陣誇張的驚呼。

“今天又是兩筐欸!”

“這也太厲害了吧……”

“林顧問太強了,一個人種出來的水紅果量,能頂上我們幾個人了!”

驚呼之後,便是日常例行的攀比時間了。

“所以,你今天收了多少?”

“不多不多,也就大半筐吧。”回話的種植員,話說得謙虛,語氣也是十足的低調,就是那一臉的表情透著想藏都藏不住的驕傲與得意。

和林顧問肯定沒法比,但是這一天大半筐的水紅果產量之於這位年輕的種植員,已然是非常不錯的成績。至少就他了解的,他的‘左鄰右舍’產量都不如他。

他反問身邊其他的種植員,“你們呢?都收了多少?”

答案有半筐的,有小半筐的,當然也有大半筐的。

直到江安插進來,擡著下巴卻矜持道:“淺淺一筐,承讓承讓。”

其他種植員一聽,再看江安那副欠揍的模樣,立時巴掌便不輕不重的呼到江安身上去了。

“看把你小子得意的,大家快來揍他,欠揍呢!”

“說,是不是又從林顧問那裏偷學了什麽種植秘訣?”

“江安你小子是真欠打,吃我一拳!”

江安被打得嗷嗷叫,笑著連連告饒,“停手停手,別打別打。”

“你們這說的什麽話,林顧問那麽大方,我還需要偷學。”

“你們這是嫉妒,嫉妒!”

“嚴林一你還笑,是不是朋友啊,快來幫我打回去!”

“欸欸欸,別忙打我,嚴林一今天也收了一筐,我數過,總數還比我多一個……哎喲。嚴林一你也打我!”

江安試圖禍水東引,結果顯而易見的失敗了,甚至就連嚴林一這個唯一可能成為他盟友的,都被他自己推到了‘敵方陣營’。

一旁也來圍觀林葳這天水紅果產量的周老,看到這群打打鬧鬧的種植員,起初眉頭因為嘈雜微不可見的蹙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松開了。

周老想到從前,林葳還沒來之前的育種基地。

無論是種植專家還是種植員,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因為心裏多少都藏了一些與種植相關的秘密,無關這個秘密是大是小,是否確實有用,大家待人接物都無端的帶著層層防備。

像是現在這樣,大家都坦坦蕩蕩,工作的氣氛寬松又鮮活,這在從前是周老想都未曾想過的。

這樣真的不錯。

周老心想,他年紀大了,心裏總是藏著秘密,其實很累。

他猜吳老應該也是如此想的,還有路客亦是。

育種基地的負責人這天也剛好在場,他看看打鬧的種植員們,又看看周老,最後將視線定格在推著輪椅出來查看的林葳身上。

育種基地這段日子的工作氛圍那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對此,基地負責人的感觸最為鮮明。若在從前,他三天兩頭的就要來給發生沖突的種植員調解矛盾。

那些沖突大多都是小事,卻因為事關‘隱秘’的種植技術,基地負責人很難將之處理到兩邊都滿意。

回憶起從前處理沖突的那些雞零狗碎,基地負責人便感到一陣頭大。

現在好了,基地負責人掐指算了算,自己好像已經有十天半月沒有收到基地沖突提醒了。

這一切,都是從林葳來了之後慢慢改變的。

不止是年輕的種植員們相處得和睦了,就連從前基地負責人最怕面對,最難搞定的年長育種專家們,如今也都像是換了人一般,滿臉都透著慈和。

基地負責人對於育種基地發生的所有事幾乎都了若指掌。

比如他就知道,前些日子,路客種植專家學著林葳的樣兒,將自己掌握的如何提高果蔬結果結子率的方法做成視頻公布了出來。

緊隨其後,吳種植專家也將自己所掌握的‘落葉土’的方法公開了。雖然吳老的這個‘落葉土’看著和林葳之前公布的自制肥中的‘腐殖土’頗為相似,但是制法比腐殖土簡單得多,耗時也短,一些偏好簡單、性子急的種植員便放棄了腐殖土轉而制作落葉土。

育種基地這邊當然是不會去幹涉種植員們的選擇,畢竟無論是腐殖土還是落葉土,只要是對種植育種有利的,那便都是好方法。

至於眼前的周老,這位雖然並未公布自己的種植秘訣,但是基地負責人了解到,這位近期都有手把手的去教一些種植員,如何碰觸花朵,以什麽力度才能不至於花朵受損,又能提高果蔬的坐果與結子。

總之,育種基地這邊最近一片祥和,基地負責人悠哉想到,真希望這樣清凈安寧的日子能夠一直這麽持續下去。

不過很可惜,基地負責人安於平靜的野望很快便在他手腕通訊器的震動中被打破。

給他打來語音通訊的是後勤部的部長李斌。

聽著通訊中李斌的表述,基地負責人的眉頭越蹙越深。

掛斷了通訊,基地負責人幽幽嘆了一口氣,隨後很快便肅起了臉色,匆匆趕往後勤部了解詳細情況。

此時,種植員們的打鬧已經停了,看到林葳從工作室出來,他們便熱情的圍了上去。

自然是又對著林葳吹了一串彩虹屁。

林葳其實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但是她今天高興,所以也不嫌棄這些種植員七嘴八舌的吵鬧。

“林顧問今天心情很好啊?”細心的嚴林一註意到林葳始終彎彎的眉眼,不禁有些好奇。都說林顧問好相處好說話,但是對方也並非成日這麽笑著的。

“是啊。”林葳頷首,並毫不避諱的公布道:“我對黃澄澄果樹苗的嘗試,成功了!”

江安聞言一詫,口中發出咦的疑惑聲,“是那個什麽嫁接嗎?不是前段時間就已經確定成活了嗎?”

談及嫁接,哪怕江安已經親眼見過,還是會在心裏感到不可思議。

將一棵果樹的一小截枝條,黏在另一棵果樹上,然後那一小截枝條居然能活,你信嗎?

若非親眼所見,江安是打死也不敢信的。

林葳嫁接的事,還有她嫁接的那些黃澄澄果樹苗,大部分種植員都知道並且積極的參觀打卡過了。

對於林顧問的這又一個巧思,眾人的想法與觀感和江安是相似的,那就是不可思議!

面對一眾種植員或疑惑或好奇的眼,林葳搖了搖頭道:“成活是一回事,成功又是另一回事,你們自己去看吧。”

種植員們聞言,不疑有他,就要往林葳的育種田沖。

林葳看著他們浩浩蕩蕩的人數,便叮囑了一句,“別給我碰壞了它們啊!”

立刻便得到種植員們的響應。

“好嘞!”

“知道了林顧問。”

“規矩我們都懂,林顧問你別擔心!”

林葳沒跟著一塊兒進去,留在外面透氣,也因此看到了沈著臉匆匆離開的基地負責人。

這是怎麽了?

難道基地出了什麽事?

未及林葳多想,從裏頭育種田裏傳出種植員們此起彼伏的驚呼。

“開花,居然開花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嚴林一,你確定你舅舅的這些黃澄澄果樹苗才種了3個月?”

“不是,你們仔細看,開花的就只有那根被嫁接上去的枝條。”

“我、我我好像懂了。這根嫁接的枝條是從已經開花結果的黃澄澄果樹上截下來的,所以它會開花,其實很正常。”

“哪兒正常了?就黏上去,然後就活了,還開花了,過段日子是不是就結果了?這也太神奇了!”

“林顧問不是說了嘛,她想試試能不能提早黃澄澄果樹的開花結果世界,現在很明顯,她成功了!”

有腦子活絡的種植員,盯著一棵棵雖然還綁著‘繃帶’卻短枝綴花的黃澄澄果樹苗,眼眸晶亮。

“黃澄澄果樹嫁接成功,那嘎啦果、黃榴果還有酸裏紅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嫁接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位種植員提到的另外三種果樹,也和黃澄澄有一樣的問題,那就是以播種後的實生苗培育,需要經過一年乃至幾年才會開花結果。

有人出聲慫恿道:“我覺得說不定能行,要不我們按照林顧問的嫁接辦法,也都去試試?”

推著輪椅進來的林葳,剛好便聽到這一句,便開口道:“是可以試試,大家都試試。”

單她一個人,又沒長八條胳膊,能做的終究有限。

人多了才好,大家集思廣益,種植這件事本來就不該束手束腳,就該放開來嘗試,哪怕失敗也無所謂。

這邊廂,林葳正想跟種植員科普嫁接除了靠接之外,還有插接和劈接。以及他們提到的酸裏紅,也就是山楂樹,相比起嫁接,扡插可能會效果更佳。

然而,不等林葳開口,基地許久未響過的警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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