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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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
“什麽事？”鐘離亭道。
侍衛連忙上前稟報, “回稟天君，是老君座下弟子在比試過招。”
小月立時來了興致，“我去看看！”
孟子煊也跟著起身, “一道去吧, 我也正想走動走動。”又問鐘離亭, “師兄可有興致去看看？”
鐘離亭上前一步，扶起孟子煊，點頭道：“我陪你出去走走！”
小月走在前面。
鐘離亭扶著孟子煊，在後面緩緩跟著。
孟子煊走得很慢, 左手牢牢握著一根青竹手杖,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畢現。竹杖一下一下敲擊著青石路面，混同鞋靴摩挲地面的聲音，匯成了一段奇妙的音響。花園小徑難免濕滑，孟子煊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小心, 鐘離亭托住他的右臂, 耐心地隨著他慢慢走著。
他們的身量該是差不多高，只是孟子煊實在過於瘦弱了些，一襲月白紗衣披著身上，竟似隨時都要滑落下來。路旁一株青松挺立, 與之並肩而立的還有一株玉蘭花樹, 潔白的花朵穆立枝頭，淡遠幽香。
小月遠遠看著他倆，心中竟生出了一些莫名的感觸。
鐘離亭看似冷漠, 對誰都極為疏遠, 卻唯獨對孟子煊, 實在是再溫柔細膩也沒有了。而孟子煊呢，小月覺得如今的他比初見時更加溫和明朗了, 譬如天上月輪，在被陰雲籠罩時，便難免讓人覺得高遠疏離，可一旦脫開了陰雲的束縛，那皎潔的月華之光，那一種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輝，總能勾起人心中一段最為纏綿繾綣的情思。
小月甚至覺得有些慶幸，好在，不論是滅國的深仇大恨，還是六千年的幽囚歲月，都不曾磨滅掉一顆溫柔善良的心。如今，他還能與一位甚至稱得上是自己仇人的人並肩走著，談笑自若，這份寬容，實在令人欽佩。
老君已經看到了他們，老君的弟子們，自然也看到了。
孟子煊因行走不便，常常是待在屋子裏，頂多就是由姜飛魚攙著，在洞霄宮前的花園裏坐坐。故而，老君的弟子們，見過他的實在不多。
至於鐘離亭，身為天君，日理萬機，若不是為了孟子煊，又豈會屈尊駕臨這太清觀。因此，除了個別有品階、在天宮中擔著職務的弟子外，其餘的弟子亦無機會瞻仰天顏。
老君疾步趕來，參拜天君。眾弟子跟在他身後行禮，無不是又激動，又緊張，又好奇。
激動的是，天君竟然親自駕臨，來看他們演習法術。
好奇的是，天君攙著的那位笑容溫和、身子孱弱卻又美得令天地失色的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鐘離亭扶著孟子煊坐於右側首座上，自己便在正座上坐了。左側老君正捋著山羊胡子微微笑著，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
天君親自駕臨太清殿觀看自己的弟子演習法術，這樣的殊榮足以讓他在眾道友間神氣個萬把年了，至少那位明明是個酒鬼，卻又自命風雅，把誰都不放在眼裏的太白金星，就從未享受過如此待遇。
臺上比試的弟子們更是個個鉚足了勁，要在天君面前表現一番。畢竟，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千載難逢，若是被天君看上了，加官晉爵，也只在旦夕之間。
即便是老君親自上陣，他的本事也遠遠不及鐘離亭與全盛時的孟子煊，放在三界高手中，也就是個二三流的水平，他的那些弟子，本領也就可想而知了。不過，拿來陪小月練手，倒是綽綽有餘。
勉強看得兩局，孟子煊便拱手施禮道：“老君座下弟子，個個法術超群，果然是名師出高徒。晚輩有一事相求，不知老君可否應允？”
這一頂高帽子戴得老君極為舒適，老君哈哈一笑，拱手還禮道：“孟太子請說，老道無有不應允的。”
孟子煊擡眼看了看小月，笑著道：“小月姑娘近日修習法術，很是刻苦，只可惜晚輩身子不便，不能陪她演示過招，可否容她下場，請老君的弟子指點她幾招。”
這要求並不過分，且還能再讓弟子們在天君面前賣弄幾分本事，老君自是欣然應允，謙虛道：“怎敢說是指點，只請姑娘看在老道薄面上，手下留情些，勿傷了我的徒兒。”
小月聽不出這是客套的話，把手中滿把瓜子往桌上一放，抱拳道：“好說好說，老君大可放心，我一定手下留情！”便一徑飛入場中。
眾弟子見這姑娘是與天君一道來的，且方才一直站立在那病弱公子身側，便知她身份必不一般，先就在心裏存了幾分敬畏，故而，第一個上場的便是老君的大弟子——岳華真人穆真。
穆真拱手道：“請賜教。”
小月一笑，碧水清霜劍已如飛虹流星般刺出。
穆真萬想不到她會突然出手，好在他經驗豐富，不過瞬息之間，已結印揮出一掌。
這一掌“風雷動”，打得四平八穩，力量醇厚。小月法術修為有限，一套入門級的牽引術學了這許久，也未練得純熟。平日裏不過靠在一套自創的劍招，以及一身精純的修為，尚可耀武揚威。如今碰上真正的內家高手，自然難以抵擋。小月雖勉力以碧水清霜劍擋住了穆真的“風雷動”，但也被這渾厚的勁力擊退了幾步。
出師不利，小月有點惱火。碧水清霜劍施展得更快，如靈蛇般向穆真絞去。穆真初時尚十分警惕，集中全力應對。小月這一套劍法本就無門無派，無跡可尋，穆真只道是山外有山，對於這見所未見的招式拆解得十分認真。後來便發現，這姑娘劍招雖然淩厲，卻是破綻百出，不過是仗著一身深厚的靈力，每一劍揮出，都十分剛猛，若硬接她的招式，說不定便要被她的靈力所傷。
鬥得五十招上下，穆真已摸清了小月的路數，抓住一個空當，手中長劍一挑，碧水清霜劍便“哐當”一聲落地。
穆真拱手：“承讓！”
老君此時也已看出，小月根本就是個沒本事的，不僅劍術稀松，法術更是一竅不通。如今她的劍招也都使盡，不論派那位弟子上場，恐怕都能輕易勝了她。
“孟太子，今日不如就到此為止……”
老君話未說完，鐘離亭便已下令，“繼續！”
見孟子煊亦未提出異議，老君只好重又坐下。
小月雖然本事不怎麽樣，腦子倒也靈活，在不斷的對招拆招中，也悟出了一些法門。那些弟子雖然各有本事，也不能輕易勝得了她，且又畏懼天君威勢，不敢真傷了她，打得當真十分憋屈。
孟子煊含笑看著，覺得小月雖則平日裏練功極懶，與人過招時倒很是來勁。心下正盤算著是不是跟老君借幾名弟子，天天與小月餵招，或許她便能進步得快些。
老君端坐左首椅上，心裏有些郁悶。他算是看出來了，原來他的這些弟子，不過是給這小月姑娘做陪練罷了。還好沒外人在場，不然真是窩囊，可惜礙於天君和孟子煊的面子，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師傅忍得住，徒弟卻未必忍得住。
一位五大三粗的大道士走上前來，小月認得，這位便是從前在洞霄宮前的院子裏出言不遜、連天君都不放在眼裏的“八師兄”。
這位“八師兄”上來就是一套生猛的“獵鷹十三試”拳法，每一拳都打得虎虎生風，毫不客氣。小月被逼至高臺邊緣，眼看著便是要輸，情急之下，反手一劍刺出，竟是一招“白虹貫日”。老君一驚，此時出手阻攔，怕已是來不及。好在，小月這一招使得尚不純熟，那道士躲閃也夠快，否則，只怕便要被一劍穿心。
老君這邊正松了一口氣，孟子煊卻是一臉驚訝，轉頭望向* 鐘離亭：“師兄可曾教過她這一招？”
鐘離亭端坐椅上，神情肅穆。他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情緒，緩緩搖了搖頭，籠在廣袖下的手指卻險些要把扶手捏碎。
小月竟能使出這一招，難道是鳳曦的元神已經開始蘇醒？
孟子煊不明就裏，只覺得把小月與鳳曦聯系起來，實在有些匪夷所思。“白虹貫日”自然是鳳曦拿手的招式，然而，世上會這一招的也並非只有鳳曦一人。或許是小月在別處見過這一招，情急之下便使了出來，也不一定。
鐘離亭心中生疑，便迫不及待想要驗證。
那道士先前差點被小月洞穿了心臟，心中窩火，也顧不得要給孟子煊一點面子，一掌揮出，便是一招“兩儀四象掌”，這一掌氣勢極大，宛如攜天風海雨而來。
小月急於躲避，一時不察，腳下踩了空，險些摔下高臺。她淩空一個翻轉，便往後方躍去，情急之下，失了準頭，眼看便要撞到孟子煊身上。鐘離亭一把抓住了小月，將她穩穩帶到地上。趁機將靈力註入她體內，去探她的元神。
孟子煊方才著實被小月嚇了一跳，也沒了再看她打架的興致。對著老君施禮道：“小月冒失，不知輕重。得罪之處，還請包涵”，便拄著青竹手杖顫顫巍巍站了起來。小月連忙來扶他。
鐘離亭以“尚有要事”為由，先一步離去了。
“你方才一路走來，都不說話，可是還在生氣？”孟子煊問。
生氣？氣的確是很氣的。小月嘟起了嘴，“方才比鬥時，我先是被人打落了劍，後又被人打下了臺，想想都覺得丟臉。”
“丟臉麽？我倒不覺得”，孟子煊緩緩坐在小月對面的石凳上，說道：“那穆真是老君座下首席大弟子，已盡得老君真傳，你能在他手裏過得百餘招，已是十分不易。那將你打下臺的，是老君座下排行第八的弟子，雖是排行第八，但論起本事來，我看並不比穆真差多少。你方才已逼得他使出全力，那一劍也著實威力巨大，他若是個有風度的，便該棄劍認輸。他如此惱羞成怒，不過是不甘心輸在一位小姑娘手中罷了。你今日一戰便連挫了老君座下數名弟子，難道還不夠威風麽？”
小月神色一喜，“我當真這麽厲害？”
孟子煊笑道：“比我想象的厲害！老君此刻只怕是正在大罵那些徒兒們不學無術，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了。”
小月得意非凡，大方地擺擺手道：“他們輸給我，也不算丟臉，畢竟……”
“畢竟什麽？”
“畢竟我可是你的夫人，天君鐘離亭也做過我幾天的師傅。輸給我，他們不冤。”
孟子煊覺得挺冤的，怎麽無端端的就比鐘離亭低了個輩分。
“夫人，既然您已經不生氣了，那咱們就到那邊山坡上坐坐吧！”
小月順著孟子煊的視線一看，果然不遠處便有一面向陽的斜坡，坡度平緩，綠草如茵，一看就很好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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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鐘離亭道。
侍衛連忙上前稟報, “回稟天君，是老君座下弟子在比試過招。”
小月立時來了興致，“我去看看！”
孟子煊也跟著起身, “一道去吧, 我也正想走動走動。”又問鐘離亭, “師兄可有興致去看看？”
鐘離亭上前一步，扶起孟子煊，點頭道：“我陪你出去走走！”
小月走在前面。
鐘離亭扶著孟子煊，在後面緩緩跟著。
孟子煊走得很慢, 左手牢牢握著一根青竹手杖,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畢現。竹杖一下一下敲擊著青石路面，混同鞋靴摩挲地面的聲音，匯成了一段奇妙的音響。花園小徑難免濕滑，孟子煊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小心, 鐘離亭托住他的右臂, 耐心地隨著他慢慢走著。
他們的身量該是差不多高，只是孟子煊實在過於瘦弱了些，一襲月白紗衣披著身上，竟似隨時都要滑落下來。路旁一株青松挺立, 與之並肩而立的還有一株玉蘭花樹, 潔白的花朵穆立枝頭，淡遠幽香。
小月遠遠看著他倆，心中竟生出了一些莫名的感觸。
鐘離亭看似冷漠, 對誰都極為疏遠, 卻唯獨對孟子煊, 實在是再溫柔細膩也沒有了。而孟子煊呢，小月覺得如今的他比初見時更加溫和明朗了, 譬如天上月輪，在被陰雲籠罩時，便難免讓人覺得高遠疏離，可一旦脫開了陰雲的束縛，那皎潔的月華之光，那一種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輝，總能勾起人心中一段最為纏綿繾綣的情思。
小月甚至覺得有些慶幸，好在，不論是滅國的深仇大恨，還是六千年的幽囚歲月，都不曾磨滅掉一顆溫柔善良的心。如今，他還能與一位甚至稱得上是自己仇人的人並肩走著，談笑自若，這份寬容，實在令人欽佩。
老君已經看到了他們，老君的弟子們，自然也看到了。
孟子煊因行走不便，常常是待在屋子裏，頂多就是由姜飛魚攙著，在洞霄宮前的花園裏坐坐。故而，老君的弟子們，見過他的實在不多。
至於鐘離亭，身為天君，日理萬機，若不是為了孟子煊，又豈會屈尊駕臨這太清觀。因此，除了個別有品階、在天宮中擔著職務的弟子外，其餘的弟子亦無機會瞻仰天顏。
老君疾步趕來，參拜天君。眾弟子跟在他身後行禮，無不是又激動，又緊張，又好奇。
激動的是，天君竟然親自駕臨，來看他們演習法術。
好奇的是，天君攙著的那位笑容溫和、身子孱弱卻又美得令天地失色的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鐘離亭扶著孟子煊坐於右側首座上，自己便在正座上坐了。左側老君正捋著山羊胡子微微笑著，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
天君親自駕臨太清殿觀看自己的弟子演習法術，這樣的殊榮足以讓他在眾道友間神氣個萬把年了，至少那位明明是個酒鬼，卻又自命風雅，把誰都不放在眼裏的太白金星，就從未享受過如此待遇。
臺上比試的弟子們更是個個鉚足了勁，要在天君面前表現一番。畢竟，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千載難逢，若是被天君看上了，加官晉爵，也只在旦夕之間。
即便是老君親自上陣，他的本事也遠遠不及鐘離亭與全盛時的孟子煊，放在三界高手中，也就是個二三流的水平，他的那些弟子，本領也就可想而知了。不過，拿來陪小月練手，倒是綽綽有餘。
勉強看得兩局，孟子煊便拱手施禮道：“老君座下弟子，個個法術超群，果然是名師出高徒。晚輩有一事相求，不知老君可否應允？”
這一頂高帽子戴得老君極為舒適，老君哈哈一笑，拱手還禮道：“孟太子請說，老道無有不應允的。”
孟子煊擡眼看了看小月，笑著道：“小月姑娘近日修習法術，很是刻苦，只可惜晚輩身子不便，不能陪她演示過招，可否容她下場，請老君的弟子指點她幾招。”
這要求並不過分，且還能再讓弟子們在天君面前賣弄幾分本事，老君自是欣然應允，謙虛道：“怎敢說是指點，只請姑娘看在老道薄面上，手下留情些，勿傷了我的徒兒。”
小月聽不出這是客套的話，把手中滿把瓜子往桌上一放，抱拳道：“好說好說，老君大可放心，我一定手下留情！”便一徑飛入場中。
眾弟子見這姑娘是與天君一道來的，且方才一直站立在那病弱公子身側，便知她身份必不一般，先就在心裏存了幾分敬畏，故而，第一個上場的便是老君的大弟子——岳華真人穆真。
穆真拱手道：“請賜教。”
小月一笑，碧水清霜劍已如飛虹流星般刺出。
穆真萬想不到她會突然出手，好在他經驗豐富，不過瞬息之間，已結印揮出一掌。
這一掌“風雷動”，打得四平八穩，力量醇厚。小月法術修為有限，一套入門級的牽引術學了這許久，也未練得純熟。平日裏不過靠在一套自創的劍招，以及一身精純的修為，尚可耀武揚威。如今碰上真正的內家高手，自然難以抵擋。小月雖勉力以碧水清霜劍擋住了穆真的“風雷動”，但也被這渾厚的勁力擊退了幾步。
出師不利，小月有點惱火。碧水清霜劍施展得更快，如靈蛇般向穆真絞去。穆真初時尚十分警惕，集中全力應對。小月這一套劍法本就無門無派，無跡可尋，穆真只道是山外有山，對於這見所未見的招式拆解得十分認真。後來便發現，這姑娘劍招雖然淩厲，卻是破綻百出，不過是仗著一身深厚的靈力，每一劍揮出，都十分剛猛，若硬接她的招式，說不定便要被她的靈力所傷。
鬥得五十招上下，穆真已摸清了小月的路數，抓住一個空當，手中長劍一挑，碧水清霜劍便“哐當”一聲落地。
穆真拱手：“承讓！”
老君此時也已看出，小月根本就是個沒本事的，不僅劍術稀松，法術更是一竅不通。如今她的劍招也都使盡，不論派那位弟子上場，恐怕都能輕易勝了她。
“孟太子，今日不如就到此為止……”
老君話未說完，鐘離亭便已下令，“繼續！”
見孟子煊亦未提出異議，老君只好重又坐下。
小月雖然本事不怎麽樣，腦子倒也靈活，在不斷的對招拆招中，也悟出了一些法門。那些弟子雖然各有本事，也不能輕易勝得了她，且又畏懼天君威勢，不敢真傷了她，打得當真十分憋屈。
孟子煊含笑看著，覺得小月雖則平日裏練功極懶，與人過招時倒很是來勁。心下正盤算著是不是跟老君借幾名弟子，天天與小月餵招，或許她便能進步得快些。
老君端坐左首椅上，心裏有些郁悶。他算是看出來了，原來他的這些弟子，不過是給這小月姑娘做陪練罷了。還好沒外人在場，不然真是窩囊，可惜礙於天君和孟子煊的面子，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師傅忍得住，徒弟卻未必忍得住。
一位五大三粗的大道士走上前來，小月認得，這位便是從前在洞霄宮前的院子裏出言不遜、連天君都不放在眼裏的“八師兄”。
這位“八師兄”上來就是一套生猛的“獵鷹十三試”拳法，每一拳都打得虎虎生風，毫不客氣。小月被逼至高臺邊緣，眼看著便是要輸，情急之下，反手一劍刺出，竟是一招“白虹貫日”。老君一驚，此時出手阻攔，怕已是來不及。好在，小月這一招使得尚不純熟，那道士躲閃也夠快，否則，只怕便要被一劍穿心。
老君這邊正松了一口氣，孟子煊卻是一臉驚訝，轉頭望向* 鐘離亭：“師兄可曾教過她這一招？”
鐘離亭端坐椅上，神情肅穆。他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情緒，緩緩搖了搖頭，籠在廣袖下的手指卻險些要把扶手捏碎。
小月竟能使出這一招，難道是鳳曦的元神已經開始蘇醒？
孟子煊不明就裏，只覺得把小月與鳳曦聯系起來，實在有些匪夷所思。“白虹貫日”自然是鳳曦拿手的招式，然而，世上會這一招的也並非只有鳳曦一人。或許是小月在別處見過這一招，情急之下便使了出來，也不一定。
鐘離亭心中生疑，便迫不及待想要驗證。
那道士先前差點被小月洞穿了心臟，心中窩火，也顧不得要給孟子煊一點面子，一掌揮出，便是一招“兩儀四象掌”，這一掌氣勢極大，宛如攜天風海雨而來。
小月急於躲避，一時不察，腳下踩了空，險些摔下高臺。她淩空一個翻轉，便往後方躍去，情急之下，失了準頭，眼看便要撞到孟子煊身上。鐘離亭一把抓住了小月，將她穩穩帶到地上。趁機將靈力註入她體內，去探她的元神。
孟子煊方才著實被小月嚇了一跳，也沒了再看她打架的興致。對著老君施禮道：“小月冒失，不知輕重。得罪之處，還請包涵”，便拄著青竹手杖顫顫巍巍站了起來。小月連忙來扶他。
鐘離亭以“尚有要事”為由，先一步離去了。
“你方才一路走來，都不說話，可是還在生氣？”孟子煊問。
生氣？氣的確是很氣的。小月嘟起了嘴，“方才比鬥時，我先是被人打落了劍，後又被人打下了臺，想想都覺得丟臉。”
“丟臉麽？我倒不覺得”，孟子煊緩緩坐在小月對面的石凳上，說道：“那穆真是老君座下首席大弟子，已盡得老君真傳，你能在他手裏過得百餘招，已是十分不易。那將你打下臺的，是老君座下排行第八的弟子，雖是排行第八，但論起本事來，我看並不比穆真差多少。你方才已逼得他使出全力，那一劍也著實威力巨大，他若是個有風度的，便該棄劍認輸。他如此惱羞成怒，不過是不甘心輸在一位小姑娘手中罷了。你今日一戰便連挫了老君座下數名弟子，難道還不夠威風麽？”
小月神色一喜，“我當真這麽厲害？”
孟子煊笑道：“比我想象的厲害！老君此刻只怕是正在大罵那些徒兒們不學無術，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了。”
小月得意非凡，大方地擺擺手道：“他們輸給我，也不算丟臉，畢竟……”
“畢竟什麽？”
“畢竟我可是你的夫人，天君鐘離亭也做過我幾天的師傅。輸給我，他們不冤。”
孟子煊覺得挺冤的，怎麽無端端的就比鐘離亭低了個輩分。
“夫人，既然您已經不生氣了，那咱們就到那邊山坡上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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