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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不要跟他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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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不要跟他學了!

“啪”, 一記響亮的鞭子抽打在瑤姬的身上,鮮紅的血液順著濕透的襦裙落下,滴在那一灘暗黑黏稠的血汙當中。瑤姬被玄鐵鎖鏈牢牢綁縛在降龍木上, 她的身上, 已經沒有了一塊完整的血肉。

地牢裏各路妖魔鬼怪的淒厲嚎哭聲不絕於耳, 卻都不及瑤姬這沈默來得更使人心煩意亂。

若淩已經再沒了耐性,連續五天的逼問,鞭子都抽斷了好幾根,卻依舊一無所獲。

瑤姬一口咬死, 她沒有解藥。

倘若她都沒有解藥, 誰還會有解藥?

若淩氣急敗壞,“瑤姬,你若再不交出解藥,信不信我在你這張專門魅惑人的臉上劃上個百來刀, 到時候, 陰溝裏的臭蟲都比你好看幾百倍,你就算死,也叫你做個醜死鬼。”

鋒利地刀刃抵在了瑤姬如凝脂般細膩光滑的臉上,絲絲血跡染紅了刀鋒。

畢竟還是女人了解女人, 越是漂亮的女人, 越是看重自己的容貌。有些女人,寧可被殺,也不願被人毀掉了容貌。

若淩的威脅顯是有了成效, 瑤姬終於開口了, “我早就說過, 我沒有解藥。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希望子煊平安無事。我若有解藥, 一定會救他。”她直視著若淩,雖然臉已經紅腫得看不出原來的容貌,但那細長的眼睛裏,卻忍是永不屈服的傲慢。

“你……”若淩雙目赤紅,伸手扣住了瑤姬的下顎,“瑤姬,我若淩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良善之輩。我再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的這個時候,我若還得不到解藥,便打開這地牢的囚籠。哼,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地牢裏,有些個野獸,已經幾百幾千年沒碰過女人了!”

“你這個賤人,你敢……”,地牢裏此起彼伏的野獸嚎叫之聲淹沒了瑤姬的謾罵,若淩已經離開了這汙穢不堪的地獄。

鐘離亭正負手立於地牢外的一顆巨大珊瑚樹下。

“她還是不肯交出解藥”,鐘離亭一見若淩神情,便已了然。

“大師兄”,若淩沮喪道,“看瑤姬的樣子,她好像確實沒有解藥”。

鐘離亭低眸垂首,沈默不語。

若淩心急如焚,“難得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醫聖那兒,可有進展?”

鐘離亭搖了搖頭。

束手無策,束手無策。又是這種感覺,鐘離亭簡直恨透了這種感覺。他身為天君,是眾神之首,卻一再面臨這種窘境。世人都道他高高在上,無所不能,殊不知,在造化天命面前,他也不過與眾生一樣,卑如螻蟻。

相比於永恒的天地和莫測的命運,天君也不過只是一介神袛罷了。

但凡是生於天地之間的,都無法抗拒天命。神,亦不能例外。

九域冰室之內,小月正照著孟子煊所說的,凝神靜氣。

她的手握著孟子煊的手。

孟子煊的手冷如冰雪。

“你知道怎麽做嗎?”

“知道”,小月信心滿滿,“跟著你走唄!”這有什麽難的?一回生,二回熟嘛!

“嗯”,孟子煊叮囑,“這回,你需得認真一點,將真氣在穴位中游走的順序牢牢記住,千萬別記岔了。”

“好的呢!您放心”,小月信誓旦旦做保證,“我小月,是那麽不靠譜的人嗎?”

雖然咱倆第一回雙修時,我是出了那麽一點點小小的岔子,可那還不是因為,你長得實在太那個什麽了嗎?

只要不親嘴,我還是很穩得住的。

小月很是自信地想。

孟子煊依舊不大放心,“你認真點,這可不是頑的。你以後自己練時,若真氣走岔了,小心走火入魔!”

小月頭一回發現孟子煊竟這麽啰嗦,這是有多不信任我小月,“你若不放心,就回回都帶著我練唄,反正咱倆每天都在一起,你帶著我練,和你看著我練,有啥區別?”

孟子煊被她一番歪理,說得沒了脾氣,也實在是沒什麽力氣和她爭論,只好閉上眼睛。

靈力在兩人體內游走,兩個小周天過去,小月的臉紅撲撲的。

孟子煊的面色,似乎也好了一些。

這才是正經雙修的法子,修煉得法,於兩人都有利。

“你試著自己走一遭”,孟子煊道。

“行!”小月自覺已是牢牢記住,頗有信心,“你跟著我”。

靈力從少海穴,入曲池穴,再經天宗穴,匯入至陽穴……

怎麽感覺不似方才那般順暢,心裏堵得慌。

小月內心疑惑,睜眼看時,孟子煊的面色也蒼白了幾分。

“還好,只錯了三處”,孟子煊道,聲音裏多了幾絲疲倦。

小月飽受打擊,腦袋耷拉著,覺得十分對不起孟子煊這一番悉心教導。

好在,孟子煊倒是個有耐心的師傅,“你跟著我再走一次吧!”

小月留心記下了方才的錯處。

“你自己再試一試!”

小月這一回可走得小心多了,果然,一點兒也沒出錯,一個小周天下來,小月覺得,通身舒暢。

“我學得還不錯吧!”小月得意道,眨巴著眼睛,笑得彎彎的,亮晶晶如兩彎新月。

“嗯,是不錯!”孟子煊亦是讚許地一笑。

“師傅教得是不錯,徒弟嘛,卻實在不怎麽樣!”

鐘離亭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

“你說誰呢?”小月一聽鐘離亭說話,心裏就有氣,若不是看在孟子煊面上,她真想操起碧水清霜劍,和他幹一架。這世上,怎麽會有人,嘴這麽損?

“誰笨就說誰”,鐘離亭絲毫不客氣,轉頭看向孟子煊,“阿煊,你好生修養,我來教她!”

“師兄肯教她,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孟子煊自然是很歡喜,他如今身子不能動,只能教小月一些內修靈力的方法,至於真正的功法,還需得有人親身示範才行!

小月雖和鐘離亭話不投機,相看兩厭。可想到自己要歷劫,終須拜個師傅,鐘離亭雖然嘴臭點,但論起本事來,那是沒得說的。

更何況還有孟子煊在旁不停催促,“去吧,跟天君好好學!我也累了,需得歇會兒。”

鐘離亭不耐煩道,“走不走?”

小月被逼得沒法子,只好不情不願地跟了出去。

不過半盞茶時間,孟子煊方吃了藥躺下,便見小月氣呼呼走了進來。碧水清霜劍往桌上一拍,兩道秀眉擰得緊緊的,鐵青著臉坐著桌邊,一言不發。

鐘離亭也跟了進來,臉色淡淡的,抱手立在門邊。

孟子煊見此情景,便覺頭疼,卻又不能不管不問,只好讓姜飛魚扶自己坐了起來。

姜飛魚嘆了口氣,嘴裏嘟囔著:“這才剛歇下。”

“你們倆,這是怎麽了?”孟子煊問,語氣裏滿是無奈。

“我不跟他學了”,小月吼道,聲音大得連旁邊的姜飛魚都抖了兩抖,似乎是要把滿心委屈都發洩在這一聲吼裏,眼圈兒也紅了。

鐘離亭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孟子煊夾在中間,倍感尷尬,當著鐘離亭的面,也不好過分袒護小月,只好兩頭打圓場。

“小月,學法術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受了點小小挫折,也不要緊,只要勤加練習,總能學會的。”

又對鐘離亭道,“師兄,小月她未有過修行的經驗,還請你多幾分耐心,慢慢教她!”

鐘離亭也很委屈,搖頭嘆息,“阿煊,不是我不教她,是她自己不願意再跟我學了”。

小月眼尾發紅,怒吼著反駁,“你這哪是在教我,你分明是在找機會羞辱我。”

鐘離亭嗤笑一聲,“學個牽引術,學了十幾遍還不會,說你兩句笨,就是羞辱你了?”

小月怒不可遏,“你哪是說兩遍,你簡直是,說了一百遍不止。而且,你哪兒教我了,你就演示了一下,我都沒看明白,問你,你也不肯解釋,你……”

小月越說越委屈,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啪啪滴在地上。

鐘離亭見她哭得這般傷心,倒像是自己真欺負了她,為避免子煊誤會,只好解釋道:“阿煊,咱們在天宗學藝時,似牽引術這等入門的法術,師傅是從來不教的,大家不都是看一看就學會了。這小狐貍,我給她演示了好幾遍,她都看不懂,實怪不得我!”

孟子煊只覺頭更疼了,無可奈何道:“師兄,辛苦你了。小月,這牽引術,我還能勉強教得了你。你且,先跟我學吧!”

鐘離亭打了個哈欠,“阿煊,你這徒弟,還是你自個兒來教吧,我實在是教不了了。二郎神的嘯天犬,也比她學得好些!”

小月操起碧水清霜劍,殺到了鐘離亭面前。鐘離亭身行一閃,躍了出去。

小月追不上,氣得直跺腳,抱著胳膊,臉憋得通紅,半餉,才抽抽噠噠哭出了聲。

孟子煊見鐘離亭走了,忙寬慰道:“小月,別生氣了,想必定是天君教得不好。你過來,我教你。”

小月對著門口鐘離亭離去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擡袖抹了抹臉上淚花,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緒,坐到了孟子煊對面。

孟子煊見小月受了委屈,心疼她,語氣愈發溫柔了,“這牽引術,講究的是以念力駕馭外物,你只需凝聚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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