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探討

關燈
第 48 章探討

廣袤的原野上草叢大片大片地搖晃,風帶來涼氣,露水打濕草葉,星子閃閃發亮。

空氣中似乎有什麽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平等地給予每一只魔物強大的重壓,讓它們如家畜一般被束縛在禁制頸環中。

科力恩對此非常滿意。

這座坐落在高原深處的伊斯拉木監獄堅固異常,從前是用來關押邊境地區武裝|恐|怖分子的,監獄墻高十幾米,纏繞著粗長的高壓電線,一旦有人妄圖越墻外出,可視化的電流幾乎是瞬間就可以吞噬人的生命,對於魔物來說,也能起到麻痹身體的作用。

高大的塔樓上,觀測員推移著長長的監察裝置來回移動,光柱倏忽閃過正在被押解入獄的一張張蒼白無神的魔物面龐。

科力恩拄著拐杖進入主樓最深處的房間。

帶著暗色紋路,顯得雍容華貴的地毯鋪滿地面,踩上去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窗戶邊拉上了隔光窗簾,整個屋子暗得很,只開了一盞燈,很明顯,這個屋子的主人不喜亮光。

暗鱗組織的真正掌權者哈裏特正伏案看著一沓文件。

科力恩安靜地坐上沙發,等待他處理完手中的事情。

哈裏特擡頭,一雙老眼中嵌著兩顆混濁的大眼珠,眼球突出,似乎有吞噬人心的力量,周遭布滿皺紋,顯得怪異又可怕。

科力恩站起來,眼睛垂下,看著地面問:“先生,是否要用衰敗的異種來試驗一下‘結契’……”

哈裏特擺了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

科力恩的話一下子停下,垂著眼,眼中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芒。他抿了抿唇,還是問道:“難道是‘狐貍’的消息有錯?”

哈裏特終於出聲,是一種十分奇怪艱澀的聲音:“‘狐貍’無法確定這信息的真實性,即便異種真的能夠跟魔物結契而擺脫對魔息的依賴,這又能證明什麽呢?只有弱小的異種吞噬魔物是為了生存,我們這樣的異種是為了強大,你得清楚這一點,科力恩。”

他的話講得很慢,聲音嘶啞,說到最後已滿含不屑。

“‘狐貍’也提到,結契後異種或許可以用魔物變得更強大。”

哈裏特老邁的身體靠到了座椅上,不言不語,已經是拒絕回答的樣子。

科力恩懂得了他的意思,換了個話題:“目前我們可以確定,非洲地區的最後一批魔物已經被押解到獄,異種的招募也在進行中。”

“那些魔物當中有一代魔嗎?”

“沒有,都是一些比較弱小的魔物了。”

哈裏特皺起眉:“不對勁。”

科力恩知道他為什麽說不對勁。這幾年他們得到的關於一代魔的消息越來越少,抓到的更是寥寥無幾,絕不可能是那些強悍的一代魔都在某些角落被異種吃掉,或許是它們都意識到了什麽,躲了起來。

哈裏特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執著地抓捕一代魔物?他隱隱覺得這行為背後有著更大的謀劃,哈裏特對此也一直諱莫如深,從不跟別人透露一點信息。

“森塔納那邊還是沒有什麽進展嗎?”科力恩想起什麽,忽然問道。

森塔納是年紀最大的一代魔之一,魔力強大,據說已經找到了讓魔物幻化成人類的方法,如果她在被抓之前將這方法透露給其他大魔的話……

哈裏特忽然咳嗽了一聲,嗓子像有一團猩紅濃重的痰咳不出去,聲音也冷冷的:“她還是頑固不化,之前經血液檢驗跟她有血緣關系的那只魔,還沒有抓到嗎?”

他說的是伊利亞,一直跟江橫舟在一起的那只魔。

科力恩自然地說:“在離開首都的時候,鱗徒跟伏魔組對上,那只魔在戰鬥過程中被救走了,現在可能被關押在伏魔組的太平寨監獄。”

“可能?”哈裏特擡眼看了他一眼,“你的辦事效率什麽時候這麽差了?一只毫無依仗的魔都抓不到嗎?”

科力恩毫無異色:“太不湊巧了,它一直在伏魔組的勢力範圍內。”

其實是一直在江橫舟的保護範圍內。

身為人類男性的劣根性有時會在科力恩身上會發作,他偶爾覺得,江家還是留下個種比較好。

哈裏特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兩人又講了講伊斯拉木監獄防禦事務的安排,科力恩便向後退出了屋子。

門一關上,他微微低頭,眼中的狠厲乍現,幹枯瘦削的臉上滿是冷酷。

哈裏特究竟在計劃著什麽?為什麽對有可能徹底改變異種命運的“結契”一點都不關心?如果哈裏特的核心目標會侵犯他的權益,他就需要早做打算了……

異種與魔物“結契”後真的無需再吸食魔息嗎?當前最重要的還是確定這“結契”的效果和運作機制……

可惜的是“狐貍”知道的太少了。

-

伊利亞趴在床上思考人生,枕頭把他雪白的小臉壓出堆堆的一團肉,綠色的大眼睛懵懵地盯著床頭,看上去是在思索什麽終極人生問題,天花板幹凈透亮地反射出他圓滾滾的腦瓜頂。

就在昨天,伊利亞在這如鏡子的天花板上看清了江橫舟是如何進入他的……

江橫舟端著一份剛烤出來的三明治進來,一眼就看到了他烏黑的發頂。

“怎麽了?”他溫柔地發聲。

伊利亞身體一顫,肩膀晃晃悠悠地塌下去,後腦勺埋得更低了一些,一只手悄悄摸出來,把被子蓋上了頭頂。

整個人只剩下鼓鼓囊囊的一團。

江橫舟笑了一下,把餐盤放到床頭櫃上,俯身虛壓在了那一團上:“不好意思了?”

聲音經過一層被子響在耳邊,更加喑啞朦朧。

伊利亞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沒事,你出去吧。”

一雙大手輕輕地把被子掀開,然後溫柔地撫摸帶著一個發旋的頭頂。

江橫舟完全覆上伊利亞的上半身,湊在他耳邊,嘴唇幾乎貼到耳廓:“昨天還舒服嗎?”

伊利亞結結實實地打了顫,後腦勺的發絲幾乎直立起來,顫巍巍地說:“……舒服。”

“那怎麽不敢看我?”

伊利亞抽了抽鼻子,有些委屈:“我後腰酸,好酸,直不起來了……”

江橫舟:“……”

……不會是腎虧了吧?

……魔物會有腎虧這種事情嗎?

江橫舟有些無奈:“昨天你太激動了,出來太多次,的確是對身體不太好。”

伊利亞轉過身,對著江橫舟眨巴著翠綠的大眼睛,像個孩子一樣對他展露全身心信任而嬌縱的眼神:“這都怪你!”

完全忘了自己只因為對方的手握上去就激動地去了一次的樣子……

江橫舟不欲在這方面與他較真,直接認下了莫須有的罪名:“是我的錯。”

伊利亞忽然想到電視劇裏的經典臺詞,所以自然地問道:“那你錯在什麽地方?”

“……”

“我……不應該讓你出來那麽多次的,”江橫舟捏了捏伊利亞的右臉,暗示性地往下一瞥,“我應該堵住它……”

最後一句話他講得格外低沈。

伊利亞直覺這不是什麽好話,如果真在興頭上被堵住出口,爽又爽不了,他一定會難受死的!

“壞人!”伊利亞惱羞成怒,大聲控訴江橫舟。

江橫舟裝出很為難、很無辜的樣子:“那要怎麽樣呢?我一停下你就抱上來要求繼續,我剛出來你就纏著我弄進去……”

“啊——”伊利亞猛地起身捂住江橫舟的嘴,“那,那你為什麽……”

江橫舟腦袋冒出問號。

伊利亞眼一閉,破罐子破摔:“你怎麽顯得比我熟練那麽多!你是不是以前跟別人做過?!我聽說第一次都應該是很快的……”

就算魔物再蠢萌,也深知每個男人的第一次應該是情不自禁、不能自控,以至於慌亂無錯,可是江橫舟竟然是一副理智得要死,技術很嫻熟的樣子……在爽透了之後,清醒的第二天,魔物心裏終於咂摸出來不對勁兒,一股醋勁兒直沖天靈蓋。

江橫舟深深地看了伊利亞一眼,坦誠道:“我沒跟別人做過,都是第一次,你應該反思自己為什麽那麽快……”

伊利亞主動忽略了後面那句話:“沒談過戀愛?真的嗎?那你發誓!”

江橫舟一直覺得發誓是沒有用的,只能起到一個安慰對方的作用,但這次他也願意用無用的形式給愛人一個真誠的起誓。

他舉起三根手指,緩慢地說:“我發誓,在你之前我真的沒談過戀愛,也沒做過愛,所有給你的都是我的第一次。”

伊利亞眨巴兩下眼睛,樂得有點傻呵呵的,腰一軟,癱倒床上,又齜牙咧嘴地說:“真的,我的腰好酸啊,動不了了!”

伊利亞又很向往很懷念的樣子:“可是好舒服啊,”

江橫舟啞了口,瞅了下外面的天色,努力面不改色地提供建議:“那就應該提高閾值,次數多了,熟練了就會好很多。”

“好哇好哇!”伊利亞迫不及待地讚同。

魔物真的是很直白的種族啊,根本沒有性方面的羞恥,跟人類相比反而有一種赤|裸的可愛,江橫舟如此感嘆道。

“你翻過來,我給你揉揉腰。”

伊利亞哼哼著翻過身,睡衣被動作帶得上移,露出一小截布滿紅痕的腰。

江橫舟看著那雪白纖瘦腰肢上五指狀的印痕,終於意識到伊利亞的腰酸或許不只是“內部”原因。

他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雙手十指覆上印痕的位置——嚴絲合縫。

深吸一口氣,江橫舟默念三遍“可持續發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