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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這樣一個廢物也配跟他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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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這樣一個廢物也配跟他相提並論。……

蘇言走上春芳樓, 他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坐在?窗戶旁,一邊品茶一邊看底下的人。聶尚書不?喜歡坐在?包廂裏,這樣?他在?書房裏就可以品茶了。到?茶樓喝茶他更喜歡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 這樣?去看底下的人,觀察他們。

蘇言的目光落在?聶尚書身上, 他四處查看大堂裏的位置都坐滿了, 蘇言上前拱手:“下官見過聶大人。”

聶尚書擡頭看見是一個不?相熟的小年輕頷首點?頭。

蘇言:“下官鬥膽可否跟聶大人拼個桌?”

聶尚書的目光落在?蘇言的臉上, 他點?頭。小年輕想跟他套套近乎,人之常情。聶尚書漫不?經心的想著,目光停留在?蘇言臉上的目光有些長。

店小二問蘇言要喝什麽, 蘇言要來一壺碧螺春。

聶尚書在?年少時喜歡喝碧螺春, 身居高?位後就改了口味喜歡大紅袍。聶尚書問道:“你在?哪處當職?”

“下官是翰林,現在?被借調到?刑部幫著杜大人做事。”蘇言不?卑不?亢。哪怕現在?坐著的這個人可能是他的生父,蘇言還是把心思?靜下來。

他還要更多的證據, 不?然僅憑他的一席話說服不?了聶尚書。

昨晚蘇言查看了身體發現他的手臂上有一個像是被火燒的胎記, 孩子生下來, 父母對胎記的事都很?在?意。

聶尚書問了蘇言幾句, 蘇言答得有模有樣?,聶尚書暗自點?頭。

店小二端著茶水上來:“公子,您的碧螺……”

蘇言伸出手去接,兩個人沖撞上,滾燙的茶水倒在?他身上, 店小二忙不?疊道歉。

“沒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這碧螺春還有半壺,你先退下吧。”蘇言笑著說。

他的右手臂的袖子濕透了,蘇言把袖子挽起來。

“真是對不?住讓聶大人見笑了, 我做事毛手毛腳的。”

“你手臂上的是燙傷?”

蘇言笑了笑:“這是胎記。我剛開始也不?知道這是胎記,還以為自己?是去哪玩才弄傷了。因?為我失去了三?歲前的記憶,被父母說了才知道是胎記。”

聶尚書嘆息:“三?歲的記憶小孩子也不?大記得清楚。”

聶華在?三?歲時貪玩把臉傷了,後腦勺還磕破了,整個人也不?愛說話。要不?是京城裏的大夫有辦法還要留疤。

聶華當時要留在?京城醫治,他被皇帝下放去地方歷練,只好?把妻兒留在?京城。等他回來後已經過去三?年了。

蘇言另一只手拿著茶壺,手指捏緊又放松下來。

“我本來早就該去拜訪聶大人,聶大人是我的恩人。若不?是聶夫人收留我娘,又放了她的賣身契。我就是奴籍,不?能考科舉了。”

聶尚書看向蘇言目光有些恍惚,他回過神來:“原來是你。我記得你小時候也是包著臉說是傷了後腦勺,站在?聶府門口等你娘回來。”

“後來我就沒見過你了。”

蘇言的胸腔裏滿是酸澀,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

這樣?的神態落在?聶尚書的眼中,聶尚書一直在?看蘇言的臉,“你的眼睛跟我夫人太像了。五官隱約有些熟悉。要不?是知道你是誰,我還以為你是我的哪個子侄。”

蘇言擡起頭來,對著聶尚書笑了笑:“我卻是不?敢當。聶大人家?是百年世家?,聶公子是家?中獨子,我怎麽能做聶大人的子侄?聶大人還是不?要開玩笑了。沒有人會關心我,沒有人會把我當成驕傲。”

聶尚書皺著眉頭。

“我父親說想他兒子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我年少時跟普通人過得一樣?,並未享受富貴,也不?曾錦衣玉食。”蘇言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他結結巴巴的說:“聶、聶大人,我魔障了,胡言胡語,您就當沒聽過吧。”

蘇言說著給聶尚書急忙道別落荒而?逃。

走出春芳樓後,蘇言臉上的慌張頓時就消失了。要是他明明白白的告訴聶尚書,聶尚書還要存疑,只有聶尚書自己?查出來的才是真相,才有安全感。

蘇言的心中有滿腔的恨意,這恨意讓他飛快成長。

另一邊聶尚書還在?想蘇言的一舉一動,身為刑部尚書,他查過不?少案子。蘇言的情緒不?對勁,至少他之前的那番話不?該對一個陌生人說出口,更何?況他還是蘇言的上官。

聶尚書走出春芳樓,一直在?想蘇言的模樣?,還有他說的三?歲失憶,右手臂上的胎記。聶尚書回到?家?裏就問:“公子去哪兒了?”

“老爺公子出門去了。”

聶尚書點?點?頭往書房走,他到了書房過了半晌把親隨喊過來。

“你讓京城中的暗哨盯著聶華,還有蘇大郎和雲娘。如果他們見面了就馬上來通知我,我沒來就記下他們說過的話。”聶尚書說。

長隨領命下去。

晚上聶華回來用膳。他雖是胡鬧了一些,但終歸還是怕聶尚書的,每晚都回來陪家中父母吃飯。一個丫鬟不小心把湯倒在?他右手臂上。

“怎麽做事的?!”聶華勃然大怒。

聶尚書說道:“好?了,先把衣服換了再來吃飯。”

“我不?吃了,氣都吃飽了。”聶華說著離開席面,自己?回屋去了。

聶夫人還擔心兒子:“他不?是喜歡吃四喜丸子麽?等會兒你們把這道菜送到?他房裏。”

聶尚書繼續吃飯:“華兒跟楚家?的婚事先緩一緩,他這個樣?子跟沒長大一樣?,一點?擔當也沒有,還盡去勾欄這些腌臜地方,等他先立業後才成家?。”

聶夫人說道:“都是先成家?再立業,我還想楚哥兒嫁進來好?好?管教華兒。”

楚家?雖說未在?京城任職,但楚大儒桃李天下,眾人都尊重他。

楚哥兒長相秀麗,又賢良淑德,是一個好?兒媳。

“這次你就聽我的,難道我還會害了兒子麽?”聶尚書的脾氣硬起來,聶夫人也不?好?再多說。

聶華還不?知道自己?的親事被延期了,他讓下人去打水自己?去浴桶裏泡澡,可惜家?裏就沒有軟玉在?懷了。

聶華洗澡從不?讓人伺候,自己?倚靠在?浴桶裏,屋檐上有人挪開瓦片,目光直直的落在?他的右手臂上。

……

在?戶部把公務處理完後,下值後鄭山辭就到?碼頭來看船只。哪怕是天邊的晚霞快要落完了,江面上還是有許多的船只過來。

有纖夫拉船,鄭山辭看了幾眼貨品。

有首飾、絲綢、糧食、煤炭、魚類等等。鄭山辭還買了五斤新鮮的魚。

“老板,這船只我看著它?們尾巴後面都要插商鋪的名?號,這是怎麽回事?”

賣魚的老板見鄭山辭氣質非凡,又在?他這裏買了魚就打開話匣子:“這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像是這徐家?的商船,他們家?的靠山的郡王,像是海盜還有沿途的河官就不?敢摸老虎的屁股,雖說給徐家?交了一筆錢,但這以後就少遭罪了。”

“還有這藍色的商號這是劉家?的標志,他們身後是鎮南王府,河官也不?敢貪墨,就算要貪墨也不?敢太狠。”

鄭山辭笑瞇瞇的說:“老板,你懂得真多。”

魚老板心中舒坦,免不?得多說幾句:“雖說這河道小官才八品,但一年下來能賺三?四萬兩銀子,心再貪點?的十萬銀子都成。像是陛下每年生辰,地方都會進獻奇珍異寶,這運過來也是要給河官孝敬的,不?然就卡著不?讓人走。地方官員為了省事一般都吃了這個啞巴虧。每個官員坑點?,這樣?他們還不?吃得肥頭大耳的。要說誰最了解地方的官員這八品的河道官最了解,哪個官員有背景的不?能惹,哪個官員可以捏一捏,他們心裏都有譜。”

鄭山辭:“看來這做生意也不?容易啊,我聽說海上還有海盜肆虐。”

魚老板唏噓一聲:“我們出海一般都不?去那邊,那裏的海盜消息靈通,每次朝廷來圍剿都沒成功,要麽就是抓了幾個人結果都是小蝦米。這海盜也看這商號,大人物他們也不?敢惹,所有一些小商船為了求自保就要跟著徐家?跟劉家?的商船一塊走,每年要給徐家?和劉家?交一筆保護費,這樣?算下來也能賺不?少錢。”

“照老板這麽說,這漕運裏面條條道道還多著。”

“多著呢。但是沒背景只能做小魚被人欺壓了。我看公子氣度不?凡,要是對漕運有想法就去拜一個好?碼頭,保準你掙錢。”魚老板笑呵呵的說。

“我是對漕運有點?想法,也想賺錢。老板能給我推薦幾個碼頭麽?”鄭山辭說著又上道的買了十斤魚。

魚老板瞇著眼笑:“公子要是不?嫌我啰嗦,我就說說。”

“這地除了徐劉兩家?,還有白家?,馬家?,方家?……這幾家?背後站的人也不?得了。有太常寺少卿,都察院,大理寺,禮部,若是公子身價夠高?,就選個勢力大的靠山。錢少點?的,只能選個小靠山了。”魚老板點?了旱煙抽了幾口:“說來說去,這幾戶人家?都是私下在?進行的,要是你能在?戶部找到?靠山那就更穩妥了。”

鄭山辭:“……”

旺福心想戶部最大的靠山就在?你面前。

“可惜這鄭大人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主兒,再加上這幾個月清丈田地的事,他在?世家?眼裏如洪水猛獸。要是得了戶部尚書的庇護,這河道你暢通無阻。”魚老板咂咂嘴說。

鄭山辭不?好?接話,又買了新鮮的龍蝦。

旺福手裏都已經拎滿了。

“給自家?留些,分一些送到?爹跟阿爹那去,再送一些到?虞府去。這魚蝦是早早打撈起來的,正新鮮著。”

旺福悶聲應了。

鄭山辭來一趟碼頭還是有不?少收獲。旺福去辦事,鄭山辭自己?一個人在?街上逛一逛,看見有人再賣哨子,鄭山辭買了一個哨子打算給小平安玩。

又去店鋪裏給虞瀾意挑了珍珠粉。老板娘還跟他介紹了許多,鄭山辭又買了眉筆、口脂、香膏。

鄭山辭拿著東西?回家?,走到?一條巷子,看見蘇言送一位哥兒進門。

蘇言折身過來看見鄭山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見過鄭大人。”

鄭山辭沒有說什麽,倒是蘇言看見鄭山辭有些躊躇,他說道:“鄭大人,謝謝您之前的那番話。”

鄭山辭笑了笑:“杜兄跟蕭兄誇過你,你跟著我辦事也是勤勤懇懇,踏踏實實的,你好?好?做事,杜兄是個好?上官。我們幾個對你的印象都不?錯。”

蘇言神色怔然,他笑著點?點?頭。

沒想到?蕭大人,杜大人,鄭大人還會討論他,蘇言心裏高?興極了。

鄭山辭看了一眼蘇言之前站在?門口的牌匾,這是楚府。

鄭山辭回到?家?裏,把哨子遞給小平安,小平安很?喜歡,很?快就吹起來。

他把買的珍珠粉這些遞給虞瀾意,虞瀾意看了一眼鄭山辭,“今天怎麽想起買這些了?”

“你梳妝臺上的珍珠粉要完了,我今天去碼頭一個人回來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你了。想對你再好?一點?,想給你買東西?。所以就買了。”

虞瀾意把東西?放在?梳妝臺上,伸出手挽著鄭山辭的脖頸,親他的嘴唇。

鄭山辭打開口腔。

虞瀾意伸出一只手摸他的臉。

鄭山辭克制的喘息,兩個人分開。

“我就喜歡用珍珠粉,不?喜歡什麽口脂,你看我的嘴還不?夠紅麽?”虞瀾意說道。

鄭山辭看著虞瀾意的唇瓣,輕聲說道:“這是被我親紅了。”

虞瀾意瞪他:“你就不?能說我氣色好?麽?”

鄭山辭摟著他的腰:“氣色好?,人也好?。”

虞瀾意被鄭山辭哄開心了。

鄭山辭把自己?的下巴落在?虞瀾意的肩膀上,有幾分閑適的瞇著眼睛。

虞瀾意伸出手去戳鄭山辭的腰。

“你太重啦。”虞瀾意抱怨。

鄭山辭放開虞瀾意,去牽他的手,跟他手指相扣。

膩膩歪歪的,虞瀾意這樣?想著,實則很?受用。他甚至還開開心心的晃蕩了一下兩個人的手。

鄭山辭:“今天我買了龍蝦給你剝龍蝦吃。”

虞瀾意:“我要吃蒜香龍蝦。”

鄭山辭應了一聲讓人去給廚子說。

虞瀾意趁機把賬本擺在?桌子上,讓鄭山辭幫忙算賬。

鄭山辭算賬,虞瀾意就撐著腦袋看他。

晚上鄭山辭給虞瀾意剝龍蝦,小平安讓侍從剝,兩個人都喜歡吃龍蝦,鄭山辭更喜歡吃大閘蟹。

兩個人相處這麽久了,虞瀾意還是相當的黏鄭山辭,一直都想跟他在?一起,一點?都不?膩。虞瀾意很?珍惜跟鄭山辭在?一起的日子,每次心裏都是安心,幸福的。

小平安吃完了飯,拿著鄭山辭送給他的口哨開始吹,他吹著跑到?花園裏玩。

晚上睡覺前小平安在?床上還在?吹。他一個人在?房間裏睡,黑乎乎的,一邊吹口哨一邊笑,一個人挺樂呵的。

虞瀾意提著燈籠敲門。

小平安瞬間安靜如雞。

“平安快睡,明天你還要去書院,別吹口哨了,整個院子都是你的口哨聲。”

小平安撅著屁股,羞愧的把頭埋進枕頭裏。

“知道了,阿爹。”

虞瀾意回到?屋子裏,想到?小平安那一聲聲歡快的口哨聲還有些好?笑。這孩子拿了一個口哨就這麽高?興了,晚上也不?歇息。

“平安睡了吧?”

“我說了一頓,應該不?會在?晚上吹口哨了。”虞瀾意掀開被子躺進去。天氣變冷了,躲進被窩裏暖和。

虞瀾意又聽見一聲口哨聲。

虞瀾意從被子裏貓貓探頭。

口哨聲太近了,虞瀾意神色不?善的看向鄭山辭。

鄭山辭挨了好?幾錘。

鄭山辭只是想試一試。

鄭山辭老實了。

虞瀾意打了一個哈欠,窩在?鄭山辭的懷裏睡覺。

鄭山辭抱著虞瀾意給他提供熱量,虞瀾意一覺睡到?天明,起床用了早膳,今天又要去一場宴會。

他的時間也排著,鄭山辭在?官場上要應付人,他在?宴會上也要應付人。

總之在?宴會上有聽不?懂的話就低頭喝茶就成了,這樣?不?會顯得他聽不?懂。就是一場宴會,說話也是半遮半掩的,跟謎語似的。

這次虞夫郎跟安哥兒也來了,虞瀾意就去找自家?阿爹了。

虞夫郎說起昨晚鄭山辭給家?裏送魚蝦的事。

虞瀾意:“他去碼頭去看一看,順便就買了,龍蝦肉很?嫩。”

“味道確實不?錯,最重要的是這片心意。”虞夫郎面上帶笑。

安哥兒有些楞神,虞瀾意叫了幾遍,安哥兒才回過神來。

“昨晚沒睡好?,今天的精神勁頭不?好?。”安哥兒說道。

昨晚虞長行突然跟他說邊疆的蠻夷有些不?安分。安哥兒不?是蠢人,虞長行既然跟他說這句話,看來邊疆是出了一點?問題,不?然不?會傳到?京城來。

父親跟叔父都已經老了,虞家?軍要接手的話,只有虞長行還有兩位堂哥。

安哥兒不?想虞長行去邊疆,在?皇宮裏當禁軍統領挺好?的。

“大嫂,我跟阿爹說,等會兒去國?公府看看外祖父跟外祖母。”

“好?。”安哥兒應下來。

兩位老人的身子越發不?好?了,老國?公這段日子又臥病在?床。

虞瀾意去國?公府陪著兩位老人說話。

另一邊鄭山辭在?早朝聽見兵部尚書曹大人提到?邊疆的事,說是邊疆的蠻夷有異動。

武明帝說道:“鄭愛卿,邊疆糧草的事你多上點?心,另外下朝後曹愛卿來盤龍殿。”

這是要說私話。

曹大人到?了武明帝先見禮才說得詳細:“蠻夷王有五個兒子,他們本來在?爭權奪利,臣按照陛下指示派人到?蠻夷扶持三?皇子,結果三?皇子太不?中用,讓五皇子成為了蠻夷王。五皇子的出生不?光彩是宮女所生,為了轉移蠻夷內部的矛盾,他們把目光打到?大燕身上了。”

武明帝聽著並不?慌張:“讓邊疆的沙將軍多註意一些便好?,朕猜想蠻夷會來掠邊,但不?會正式跟大燕開戰。”

曹尚書:“是,陛下。”

武明帝擺手讓曹尚書退下。曹尚書心裏還有些擔憂蠻夷來犯,殊不?知武明帝在?想著把蠻夷納為自己?的版圖。

新主上位,根基不?穩。馬上又要到?冬天了,蠻夷是游牧民族,冬天是他們最難熬的時候。

武明帝想了想,讓馮德去傳鄭山辭。

“臣拜見陛下。”

“鄭愛卿不?必多禮,朕問問國?庫有多少銀子?”

鄭山辭還記得數字:“陛下,現今國?庫有一千萬兩銀子,今年的預算是八百萬兩銀子,剩下來的話有兩百萬兩銀子。但這兩百萬兩銀子還要留著突發事件應付。”

武明帝洩了氣。

這點?錢不?夠打。

武明帝神色懨懨:“鄭愛卿無事了,你且退下吧。”

鄭山辭恭敬的退下。

武明帝想了想,按照國?庫這個樣?子,什麽時機都不?是好?時機。

一千兩銀子已經夠多了,這幾任戶部尚書都不?錯。

從盤龍殿出來後,鄭山辭就把戶部官員叫到?一塊開一個小會。

關於漕運的事。

“漕運這塊幹系重大,但不?能給商戶安全感就是我們沒有做到?位。”鄭山辭點?了幾個人:“你們幾個人帶著人沿京城周邊摸排一下,看看這些河道官私下在?做什麽勾當。”

鄭山辭又對河道的事多說幾句,他下午還去找兵部尚書談了談海盜的事。

“曹大人我知道海盜不?好?除,我心裏也犯難。今天陛下把你叫進去後,又把我叫進去問國?庫有多少銀子,我回答不?上來啊。這漕運是個能賺錢的地方,現在?有海盜搶掠,商戶交稅少,他們做生意的人數也減少了,這樣?下去國?庫怎麽才有錢。”

曹尚書聞言勸鄭山辭,這一年來兵部沒有什麽政績,鄭山辭這不?就是給他送枕頭來了。

“鄭大人放心吧,這件事我們倆合計合計,一塊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有了曹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鄭山辭並不?托大,要把海盜的事情解決只能交給兵部來做,曹尚書現在?看鄭山辭就順眼多了,覺得鄭山辭上道。

曹尚書搶功心切,沒幾天就帶著兵把京城這幾條河道的海盜一網打盡,這還多虧了鄭山辭的配合。鄭山辭幫他們偽造身份,混跡在?商戶裏一點?也不?起眼就把海盜抓住了。

曹尚書美滋滋的說道:“鄭大人以後還有這樣?的事記得找我。”

鄭山辭拱手:“這回還要多謝曹大人。”

要是其他的人來跟曹尚書說海盜的事,曹尚書可能會敷衍了事,不?會理會。但鄭山辭來說這事的分量就不?一樣?了,雖說有些麻煩,但也是一個政績。而?且他也不?能不?給鄭山辭面子。

鄭山辭對河道官員的事管不?過來,現今只是給他們敲了警鐘。官場上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這河道官員這些年太猖狂了。

受賄一年就有幾萬兩銀子,難怪這是肥缺。

還有商號插棋能賺錢,為什麽他們戶部就不?能插棋了?

大燕的旗子,戶部賣。一兩銀子一方旗子。遇見不?平事,有人為難就上報到?戶部來。

一天賣出去幾百兩銀子。

過了幾晚,京城的人都知道鄭山辭在?盯著漕運的事。鄭山辭還聯合兵部尚書曹大人把海盜全打了,有的海盜僥幸逃脫,現今也不?敢犯上作亂,在?海上夾著尾巴做人。

海盜們被打怕了,河道官有人脈的知道戶部尚書在?盯著漕運的事這段日子也收斂了,不?敢再多要錢。

“還敢要啊,小心沒命了。”一個河道官翻了一個白眼。

“有一個不?怕死的就是還在?收錢,還是不?要命的要錢,正好?撞上裝成商人的官員一把就抓走了,誰還跟你廢話。”

“我現在?看見這些商船我心裏就冒嘀咕,生怕這是官員裝的。”一個官員說著有些後怕。

放了幾條大肥羊過去,他們什麽都沒撈,心裏很?低落。

商船們插上大燕的旗子,輕便的船只在?碼頭停靠,這次海面上風平浪靜,河道官也不?找他們要辛苦費,一路上都很?順利。

他們感到?不?可思?議。

交貨之後拿到?銀子心裏這才有了實感。

像是大商人他們覺得給朝廷交這點?費用不?算什麽,這筆費用對於他這樣?的小商人來說就是一大筆費用。現在?好?了,大家?都不?用交費了,只要交稅就好?了。

要是稅都不?想交,那就去坐牢吧。

商人們歡歡喜喜的離開碼頭,心裏對鄭山辭感激得很?。這些小事哪回有人管了,這次戶部尚書盯著,這些人就不?敢放肆了。

這些錢落在?自己?手裏清清白白的,在?街上還能買點?吃食回去。

河道的事還要慢慢來,先把看得見的毛病整治一下。

鄭山辭出手把漕運的事整治一番還算滿意。他跟曹尚書也拉近了關系,聶尚書等到?了暗哨的消息。

聶尚書直接從皇宮低調的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巷口。

“你不?是要跟楚家?哥兒成親了麽?怎地還未成親?”這是雲娘的聲音。

聶華:“不?知道爹娘是怎麽想的,說要我先做出一番事業再成親,楚哥兒長得是好?看,但為人端正僵硬,哪有青樓楚館的哥兒嬌媚。”

雲娘聽見聶華叫聶家?父母爹娘心中不?是滋味:“你該好?好?上進才是,不?能浪費了這個身份。”

聶華不?耐煩的說:“我有這個身份就夠了。我現在?是爹的獨子,百年之後聶家?的產業都是我一個人的。要不?是為了這個身份,我才不?會小時候咬牙被劃破了臉,還要背聶公子的小時候發生的事。”

“你別讓蘇言在?我面前晃蕩就好?了,他考科舉的事我就不?計較了,這樣?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有大出息,誰讓他是一個奴婢的兒子,我們的身份天壤之別。你以後沒事也別找我了,特別是我成親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以後就算我成親了,我的夫郎也只會叫聶夫人叫娘。”

暗哨聽了這一席話,心裏一陣發虛。

兩個人正打算分開。聶華看見穿著官袍的蘇言跟楚哥兒說說笑笑的走在?一起。

聶華心中一股火就冒出來。

“多謝蘇大人幫我找簪子。”楚哥兒朝著蘇言盈盈一拜。

蘇言:“舉手之勞,楚少爺不?必這樣?。”

聶華暴喝一聲蘇言的名?字,一個拳頭就沖著蘇言打過來。蘇言面上錯愕,心中冷笑。

“聶公子你這是……”蘇言擋下聶華的拳頭。

“你們這對奸夫!”聶華一氣之下什麽臟話都罵出來了,見蘇言還敢抵抗,又伸出拳頭去打。蘇言正想打聶華,掄著拳頭,兩個人互毆起來。

蘇言是壓著聶華在?打。蘇言打小還要幹活,力氣自然比聶華這個廢物的力氣大,再加上聶華驕奢淫逸,讓酒色掏空了身體更比不?上蘇言了。

蘇言的手上染了血,他的目光冷冷的對上聶華的眼睛,就這麽一個廢物也配跟他相提並論!

廢物。

蘇言沖著聶華露出一個諷刺挑釁的笑。

雲娘在?小巷子待不?住,她跑了出來要去攔蘇言,拉偏架。

聶尚書豈能容她。聶尚書讓長隨攔住雲娘。

楚哥兒也喊他們不?要再打了,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看見聶尚書,脫口而?出:“聶叔叔,您怎麽在?這裏?”

蘇言聽見楚哥兒的話,放開了聶華。

聶華見狀心中一喜,大聲嚷嚷:“我爹來了,看你怎麽辦?爹,你看蘇言這個小賤種把我打成什麽樣?,爹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他本來就受到?我們聶家?的恩情,結果還打我,還有這個楚哥兒,行為不?檢點?,這樣?的哥兒我可不?能要。”

楚哥兒見聶華這麽說,臉上一白。

“聶叔叔,我沒有做出這樣?的事,我跟蘇大人是清白的。”

“你們兩個不?要狡辯了,特別是蘇言這樣?一個賤……”種字還沒有說出來,一道強勁的掌風就扇了過來。

聶華本來還是站著的,被聶尚書一巴掌扇到?踉蹌,左臉頰上出血了。

雲娘驚呼一聲掙紮起來。

聶尚書:“你再罵他一聲試試。”

聶華心中委屈,聶尚書從未這麽打過他,聶華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說道:“我不?說楚哥兒就是了。”

聶尚書:“我的意思?是你再罵蘇言一聲試試。”

聶華瞪大了眼睛,左臉頰還腫著,聽見聶尚書的話回不?過神來。

雲娘突然心中發寒。

聶尚書一字一句說:“你敢打他,我就把你打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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