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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崽崽 鄭山辭,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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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崽崽 鄭山辭,你真好

武明帝心中明悟, 他想?起來那個年輕人?叫鄭山辭。

他離開藏書樓,心裏得?到滿足。

“今晚朕要考究兩位皇子的課業。”武明帝淡淡道。

馮德應一聲。

兩位皇子都是祖宗,脾氣都是頂好的, 大殿下知書達禮,二?殿下活潑可?愛, 就?是在課業上總是挨陛下的罵。

晚上謝承忐忑的來到盤龍殿, 他先向武明帝見禮。

武明帝問了幾個問題, 都是魏次輔在課上給他們出的考題,謝承漸漸放松下來把自己的見解告訴給武明帝。

武明帝若有所思?,“確實是長進了。”

他眼中欣慰, 謝承是嫡長子, 武明帝對他的期許很大。本來在謝承出生後,武明帝就?想?把他立為太子,考慮到不知道以後謝承會長成什麽樣, 武明帝便沒有早早的立謝承做太子。太子之位不能以他的私欲來判斷, 只有適合這個位置才能成為皇帝。

他可?不想?祖宗基業斷送在自己的手上。

謝承這次沒有挨罵, 還得?了誇獎出來。謝澹還沒來得?及問什麽, 宮人?就?喊謝澹進去回話。

謝澹是抹著眼淚出來的,他一溜煙又跑去找王鳳君了。

……

戶部最近無事,工部是個討債鬼,一直試圖在戶部拿到錢做工程。每隔三?日?鄭山辭就?會收到工部的借款,說的是借款, 借給工部後基本上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覆返。

鄭山辭把條子呈給梅侍郎, 有的款子梅侍郎會同意,有的款子就?拒了。

在戶部幹活後,鄭山辭才明白每個部門和地方上的用款,戶部都有記錄在冊。皇帝需要用款做什麽, 戶部同樣也要記錄在冊,除非皇帝動用的是自己的私庫。

鄭山辭手裏拿著的冊子是官員的俸祿冊子,有官職變動的官員俸祿也要發生變化,每個月還要派人?去吏部核實,然後好把俸祿準確放到官員手上。

姜蘭禮給鄭山辭見禮後說,“鄭大人?,雷大人?找您。”

鄭山辭不知是何事,他忙不疊去找雷尚書。

他見了雷尚書還未見禮,雷尚書讓他先坐下。

“陛下要秋獵,我們需要準備狩獵工具和防護盔甲,這些事交給你來做。另外禮部郎中會來跟你交接,秋獵這事禮部跟兵部的出力要多一些。”

鄭山辭應下來。

“這是參加秋獵的官員名單,你看著辦。”

名單上的有皇帝跟鳳君,還有兩位皇子。其?餘的宗室王族和五品及以上的官員,在名單上看見長陽侯跟虞長行的名字他毫不意外,葉雲初的名字也在宗室王族的上面,還能攜帶家眷。

鄭山辭想?,若是瀾意沒有懷孕,定然是喜歡去秋獵的。現在懷孕了便是去不得?了。

回到家裏,鄭山辭把秋獵的事跟虞瀾意說了,虞瀾意果然想?去,“我要打獵,多打幾個兔子吃兔肉。”

“明年可?以參加。”鄭山辭安慰他。

“以前去秋獵我都要射兩只兔子的,然後讓大哥烤來給我吃,大哥烤肉非常好吃。”虞瀾意想?起來有些饞了。

鄭山辭摸了摸虞瀾意肚子,這孩子到了預產期了,晚上鄭山辭覺都睡不著。虞瀾意月份大了後,鄭山辭就?跟虞瀾意分床而睡,還在一個屋子裏,但是鄭山辭另置了一張床。他睡覺是規矩的,不愛亂動,但這般也是怕跟虞瀾意睡一塊把他的肚子壓著了。

鄭山辭給他剝葡萄。

虞瀾意吃了葡萄,他伸出手去摸鄭山辭的臉,鄭山辭靠近一些讓他摸。

“鄭山辭,怎麽覺得?你成熟了許多,瞧著不像以前一樣。”虞瀾意的手落在他的額頭、臉頰、唇瓣上。

鄭山辭笑著說,“可?能是因為年紀上來了。”

虞瀾意:“……”

“你才二?十六歲,幹嘛說這話。”虞瀾意去牽鄭山辭的手,“就?是長得?更有味道了,瞧著跟二?十二?歲的不一樣了。”

鄭山辭握著虞瀾意的手,“因為我們已?經一起度過四年了。”

虞瀾意笑著說好快啊。

鄭山辭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虞瀾意的頭。

虞瀾意還是臉紅。

晚上吃飯時是讓侍從把飯菜端來屋子裏來吃。

鄭夫郎跟虞夫郎來得?都勤了,畢竟鄭山辭還要去上值,他們又關心虞瀾意都要來看他。

“瀾意,你身子如?何?”鄭夫郎問道。

京城的哥兒嬌養長大的,怕是受不得?生育之苦,他心裏不放心。林哥兒知道這個時候正?是關鍵的時候,瞧見虞瀾意臉上還紅潤,跟剝開的雞蛋一樣,細膩白凈。

“阿爹還好,就是孩子還沒生出來總覺得?心裏懸著一個事,心裏不安生。”虞瀾意生無可?戀的說,“而且懷孕後約束太大了,都不能到處去玩了。”

都是要做阿爹的人?還想?著玩,鄭夫郎哎一聲,瞧見虞瀾意漂亮的模樣又說不出什麽話來。

“孩子生下來好好坐月子,便讓山辭帶著你去玩。”鄭夫郎拍了拍虞瀾意的手。

虞瀾意開心的點頭,他想跟鄭山辭一起出去玩,孩子扔給奶娘帶著。

虞瀾意突然肚子一陣發疼。

……

鄭山辭把戶部的庫房打開,讓玉員外郎跟姜蘭禮對一下名單上的名字跟狩獵所需要的物件,有缺失和磨損的就?寫?個條子遞給他,他就?讓人?去補齊。

他把事情交給下屬後,心裏松快一陣,回去處理剩下的事務。

這廂才剛看一會兒,一個小吏快步走?過來,“鄭大人?,您家夫郎要生了。”

鄭山辭手足無措,但下意識已?經出了皇宮,他深吸一口氣坐上馬車,“你去找姜蘭禮給我補上一張假條交給雷大人?。”

小吏應了一聲。

馬車在路上走?,鄭山辭心急如?焚。街上嘈雜的聲音更攪得?鄭山辭的心亂了,他的心跳驟然加快,恨不得?立馬飛到虞瀾意身邊。

倒是鄭山辭急匆匆的模樣被人?瞧見了,還有人?在問怎麽回事,是不是戶部出什麽事了。

“戶部能出什麽事,是鄭大人?要做父親了。”

姜蘭禮給鄭山辭補了假條,雷大人?這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戶部的官員難得?松快下來得?知鄭山辭罕見的請假是為了夫郎生產一日?,有人?心裏感?嘆,有的人?卻?是不屑一顧。

“鄭大人?太重兒女情長了,單是夫郎生產而已?,鄭大人?回去也沒有用處,夫郎生產要靠產婆跟自己,我們只能在門外焦急。還不如?把自己的事做好,等下值回到家裏就?知道結果了。”

“這話怎能這麽說,這畢竟是鄭大人?的頭一個孩子,心裏焦急是應該的。”一個官員說道,“我夫郎給我生了兩個孩子,頭一個孩子還是讓我緊張又激動,生第二?個時心裏就?有把握了,沒那般緊張。做事是好,但還是想?第一時間就?知道孩子的狀況。”

他們比鄭山辭的年紀大一些,早就?有兒有女了。

剛開始做父親他們會對孩子很好,隨著孩子越來越多,孩子的性別不一樣,他們漸漸開始對孩子就?有區別了。這個區別可?能是性別,可?能是能力。他們衡量孩子的不再是看對孩子的愛,而是看孩子的價值。

孩子變成了稀疏平常的事。

鄭山辭下了馬車,他快步進府。

府上的人?都忙起來,燒熱水,端盆子,熬人?參湯的,鄭山辭聽見了虞瀾意的叫聲,他到了產房。鄭夫郎跟虞夫郎,還有安哥兒跟林哥兒,鄭清音他們都在。

“山辭,你來了!”虞夫郎見到鄭山辭來了,心中松了一口氣。

到底還是要有一個男人?在家裏,心裏這才更有底,更何況這還是孩子的父親。鄭山辭聽見屋子裏的叫聲,他有些心疼。

“阿爹,瀾意進去多久了?”

“剛進去沒多久,他發動後我就?讓金雲去皇宮找你了。”虞夫郎心中也是擔憂著。雖說他們早就?準備,但這生孩子就?是一只腳在鬼門關上,讓人?七上八下的。

鄭夫郎心裏也著急,只盼大人?跟小孩都沒事,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

“鄭山辭,鄭山辭!”虞瀾意的頭發濕潤的貼在臉上,他喊鄭山辭的名字。

“我在,我回來了!”鄭山辭回應。

虞瀾意聽見鄭山辭的聲音鼻尖一酸,他想?鄭山辭陪著他,一直看著他。

虞夫郎說,“瀾意被送進產房一直都在喊你的名字,我想?就?讓金雲立馬去找你。”

那是依賴,也是依靠。

鄭山辭左右徘徊,心裏焦灼又擔心。產房的門打開一盆盆血水端了出來,屋子飄出一股血腥味。

產婆跟大夫都在,產婆說,“夫郎這胎有些難,還需要補一補力氣。”

金雲把人?參湯跟參片都拿了過來,“這些我們都準備著。”

侍從把人?參湯跟參片都接過來,正?要把門關上。

“我可?以進去陪著他麽?”鄭山辭突然說道。

產婆楞了一下,“鄭大人?,產房不吉利,您是做官的還是不要進了。”

產房被視為汙穢之地,見血不吉利,可?能會帶來血光之災。在古代人?們認為生命的誕生是一種?奇跡,在產房中不僅有生也有死,在出生時往往伴隨著死亡的威脅,生命跟危險和不幸聯系就?成了大兇之兆。人?們都是追吉避兇的,產婆通常被認為會帶來不吉利,還會影響周圍人?的運勢。

……

產婆回來讓侍從給虞瀾意餵參湯,餵不進去。只能讓虞瀾意把參片含著。有人?輕柔的給他換額頭上的溫帕子,還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把頭發撥到耳朵後面。攥緊的手指也被細細的照顧了,擦得?幹凈。

虞瀾意醒過來,他的眼睛還是模糊的,只聽見大夫跟產婆在喊他用力。

他的手上傳來一陣溫熱,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溫暖幹燥。

虞瀾意只覺熟悉,他的眼前終於變得?清晰起來,鄭山辭握住了他的手,瞧見他在看他,便對他笑了笑。

虞瀾意喉嚨哽咽了一下,他明明都不想?哭的,鄭山辭又來惹他哭。他來做甚,哪個男人?到產房來的,本來不管他就?好了,偏偏是這樣被人?細致的對待所以便覺委屈起來。

他身上還穿著官袍,這般握著虞瀾意的手,他溫聲道,“別怕,我陪著你。”

他吻了吻虞瀾意的手。

虞瀾意的手指顫了一下。

他的心跳跟孩子的心跳一並在跳著。

一聲嬰兒的哭叫聲出來了。

產婆心中一喜,把孩子抱出來,“恭喜鄭大人?,恭喜虞少爺,是個小公子。”

“好。”鄭山辭應了一聲。

虞瀾意沒力氣了,他伸出手摸了摸鄭山辭的臉,“鄭山辭,你真好。”

鄭山辭握著他的手,性子穩定又細致。

周遭的一切仿佛像風聲一樣遠去了,虞瀾意沒力氣了,他的眼睛要閉上了。

過了半晌,虞瀾意聽見一句話。

鄭山辭拉著虞瀾意的手輕聲說,“我好是因為我在你眼中啊。”

……

虞瀾意睡得?很安心。孩子小小的一只被抱出去,大人?們都稀罕得?不得?了。

產婆說是個男孩。鄭夫郎心下更高興了,虞夫郎也高興的。最高興的還是父子平安,虞夫郎在外面聽著虞瀾意的叫聲,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出什麽意外,所幸都是平平安安的。平平安安就?好。

“山辭,孩子叫什麽名字?”

“鄭笙澤。”鄭山辭把想?好的名字說出來。

“鄭笙澤是個好名字,小澤好乖。”

“小名要叫一個。”林哥兒提醒道。

鄭山辭說道,“就?叫平安吧。”平平安安就?是鄭山辭對孩子最大的寄予。

小孩剛出聲哭叫了幾聲就?繼續睡覺,已?經到了秋天,天漸漸變涼了,孩子被奶娘帶到了嬰兒房裏好生安置,免得?受涼了。

這個月府邸的下人?們都可?以領兩份月例,心裏更加高興了。鄭山辭給產婆包了一個大紅包,產婆笑到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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