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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縣學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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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縣學問題

新奉縣的新年一過去, 縣衙的人又要去上值了。鄭山辭這次起?來得早,沒在家裏?用早膳,反而?趁著霧氣蒙蒙時去街道的小攤上看。

早食攤子大都是一些?包子饅頭、豆漿油條、餅子之類, 因是冬天還有各類的湯在賣。霧氣跟蒸氣混在一起?,鄭山辭見有一家攤子在賣豬肚湯, 他走過去點了一碗。

老板認出鄭山辭來, 笑?呵呵的應一聲, “鄭大人請稍等。”

豬肚湯是將豬肚與豬排骨一同燉煮,加入胡椒粉散寒暖胃。鄭山辭沒等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豬肚湯就端上來了。鄭山辭聞著香氣, 肚子裏?的饞蟲勾起?來了。

一碗豬肚湯下?肚, 鄭山辭把錢擱在桌上就去縣衙了。他進了縣衙,因是還未到上值的時辰,公務還未有文吏放在桌上。鄭山辭只拿了戶籍冊子看, 這是新年之前他吩咐讓戶房的人放過來的, 有些?外?鄉人來到新奉縣, 不多, 大約有三十幾口?人。戶房的人按照規定給他們分了田地,編戶入冊,找一塊幹凈的空地讓他們修村落,工房出了幾個人幫他們規劃村落的排列。這些?外?鄉人的村落還沒有修好,過年暫時也是住在縣衙的空房子裏?。

鄭山辭還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現在就有外?鄉人來投奔了, 要知道新奉縣風沙大,一般都不會有外?來人口?願意在新奉縣安家落戶。古人安土重遷的意識很重,不會輕易遷居他處。《漢書,元帝紀》說道:“安土重遷, 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願也。”若是不是故鄉實在待不下?去了,他們不會背井離鄉。

文吏點卯後拿著文書來到鄭山辭辦公的地方,看見旺福已經站在門口?了,他心中一驚,心思越發小心謹慎起?來,拿著文書低眉順眼的進去。

“鄭大人,這是今天的公務。”

“放下?吧,你出去時叫一下?丁大人,我有事要問他。”

“是,鄭大人。”

鄭山辭在批閱公務時,丁宣就進來見來禮了。

“先坐下?吧,你記得安置在吳縣的外?鄉人麽?他們是怎麽回事?”鄭山辭放下?手?中的公務問道。

丁宣想了想,很快就想起?來了。因為?當時他也有些?詫異,他們怎麽會選擇來新奉縣,所以?安置他們時便多問了一些?。

“回稟大人,下?官記得。”

“他們是在江縣生活的百姓,因為?鎮上的鄉紳太厲害了些?,逼迫他們把土地都賤賣給鎮上的鄉紳了,他們要是想要生活只能淪為?佃農。佃農他們本也想認下?,結果?鄉紳讓他們上交八分糧食,只給他們留下?兩?分糧食,除了種地其餘時間都要為?他們做活。家中養的雞鴨,若是府上的管事想吃,也能隨意拿走,不必付錢。家中稍有幾分姿色的哥兒跟女子也逃不過他們的毒手?。鄉紳府邸都有壯夫他們是沒法?子的,這便逃了。”

丁宣說:“至於為?什麽選擇新奉縣,是想著新奉縣離得遠一些?,再加上新奉縣這地方一直缺人,縣衙分地要分得大方一些?。還有就是我們縣的烈酒跟紡織品、辣醬已經賣到江縣去了,他們聽說有廠子可以?做活,便也想來試一試。”

在古代若是沒有權勢,又遇見這些?壓榨是很難反抗的,百姓的日子好不好過,全?看當地的父母官。

“好,我知道了。他們若是還沒有農具跟銀子,你讓戶房的人先借給他們,寫下?欠條,等明年收成的時候還給縣衙就好。”

丁宣忙不疊應聲。

丁宣下?去辦事,把話傳給戶房的人。

戶房的人應下?,有人語氣泛著酸說,“鄭大人跟丁大人對外?鄉人真好,丁大人選的地方也是上好的,就在蘭龍村附近,蘭龍村的水泥路要修好了,到時候他們還可以?從蘭龍村的水泥路進城。”

“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覺兩?位大人對新奉縣的百姓和江縣的百姓區別對待了?”戶房中有人聽見這話問了一句。

“這本來就是。”

“江縣來的百姓已經編戶入冊了,現在是新奉縣的百姓了。他們是第一批來新奉縣定居的百姓,自然是要看重一些?。再說了,蘭龍村旁邊的那塊地本來就是空著的,與我們也沒幹系,何必要說這樣的話。照著你這麽說,兩?個大人都還沒你聰明是不是?”

被說的人那人漲紅了臉,還打算說些?什麽。

其餘的人忙勸道:“這有什麽好說的,我們只管做事便好了。這事登記讓他們借農具跟錢的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那人只好領命去辦事了。其餘的老人來勸另一個人,“你與他說什麽,他是剛來戶房的,免不得要見氣。”

“此事也是我語氣太沖,各位不必擔心。”

戶房的人聽了這話,心中松了一口氣。在同一間屋子,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莫要為?了這事鬧僵了才?好。

戶房人手?不足才?從外?邊招來一些?人來,剛進來的人又年輕,想到什麽便說什麽。

郭才?到了村子裏?,找了幾個衙役擡著農具跟銀子,看見這地方的百姓一大清早就紅紅火火的在蓋房。

有村民看見他們穿著官服,一個小老頭上前一步同郭才?拱手?:“這位大人不知怎麽稱呼?有什麽小老兒能做的?”

“我不是什麽大人,你叫我郭才?便好了。這是鄭大人說的讓我給你們送農具過來了還有一些?銀子,你們手?裏?沒銀子需要買種的,生活的,可以?先向?縣衙賒賬,等明年秋收後再還上來。”

衙役們在村落裏?尋了桌椅,郭才?帶了筆墨紙硯來,坐在椅子上,等著村民們排隊領農具借錢。那小老兒一看便是在這群人裏?頂有聲望的,小老兒囁嚅道,“郭大人,我們若是借了農具跟銀子,要還縣衙幾分利?”

小老兒心想,新奉縣衙門對他們已是大好,不僅收容了他們,還給了一塊好地,屋子沒修好前,冬天天冷,還讓他們去縣衙的空房子住,這便是好心的了。這次要他們借農具跟銀子付利息也是省得的,縣衙有那麽大一家子要養,從他們這兒要點錢也不礙事,只求是少要幾分利,不然他們承受不起?。

郭才?眉眼一挑,拿著筆的手?一頓,斥道,“縣衙不要你們的利,明年秋收把東西交回來便成了,要麽你們到時候想把農具留下?的話,再付一筆銀子便好了。要借農具跟銀子的人就來這兒排隊,我做一下?登記。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要借多少銀子,要看你們以?後的收成,所以?借錢這事兒量力而?為?,莫借多了,還不上,那縣衙是要找你們麻煩的。”

小老兒聞言面上滿是喜意,“多謝郭大人,我這就去叫他們過來。”

都說了不要叫郭大人,郭才?正?要糾正?這話,看見小老兒已經折身去叫人便作罷。

一行人十幾個青壯過來登記。

零零散散的借了一些?銀子,他們聽說不要利錢,心裏?這才?活絡起?來。農具都是借的,銀子最多的借了三兩?銀子,其餘的都是二兩?、一兩?的,只有家裏?還有人生病的,一下?子借了四兩?銀子。忙會半天,郭才?發覺他從戶房的帶來的銀子多了,堪堪才?散了三分之一。

讓衙役把箱子擡著,他們把事情辦完打算坐馬車回去,小老兒忙不疊來相送。他給說著阿諛奉承的話,然後給郭才?塞了銅錢。

郭才?楞了一下?,得知小老兒給他塞錢,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誰來辦事是來要錢的!”郭才?把錢一股腦塞給小老兒,甩袖離開。

他好歹也是讀過書的人,雖說沒考取什麽功名,好歹恩師是劉教諭,怎地還能收民脂民膏,這不是敗壞縣衙的風氣,敗壞了老師的名聲。

他嘆口?氣,還是懊悔自己為?甚沒考取一個功名。

小老兒看見馬車已經在他眼前化作了黑點,他手?裏?似乎還有郭才?把錢塞到他手?心裏?的熱度,他的神色怔然,露出笑?來。

鄭山辭還不知道這個小插曲,他去玻璃廠了。玻璃廠燒著火,一進裏?面便是熱的,熱得鄭山辭脫下?了披風,跟玻璃廠的管事說著話。

他之前向?玻璃廠說了要做玻璃窗戶帶到縣學去。

管事:“鄭大人已經做好了,您看看合不合適?”

做的玻璃挺大塊的,找工房的人再去安置上便好了,不能在學生上學時安置,等下?學時再去。鄭山辭滿意頷首,“做得好。”

管事眉眼帶笑?,嘴上還是謙虛著。

今日便可讓工房的人去安置,鄭山辭想到自己求學的時候,默然一笑?。做玻璃最重要的就是降低熔點,只要把熔點降下?去後,一切都好做了。玻璃廠有會熔煉跟吹制的人,鄭山辭心下?並不擔憂。

反正?兒工房跟戶房的人都是受累的命。得了鄭山辭的話,又給去縣學安玻璃窗戶。

鄭山辭笑?著讓膳堂給他們準備一桌好吃的,讓他們吃個痛快。

這下?雪的天氣便是臟的,踩在雪上把汙泥都留在上面了,只讓人把雪掃了去。鄭山辭從玻璃廠出來披上披風,攏了攏。瞧見有賣雕刻的,心中一曬,他自己雕的人根本不像個人樣,這木雕鋪子雕得精致些?。

他瞧見有雕的各種動物,他只看見一只小老虎,讓旺福給錢買下?。

虞瀾意說自家阿爹見不著他,用玉刻了一個小老虎送給虞夫郎,怎地臨走前沒想到送他何物,聊表相思之情。

只說鄭山辭拿了小老虎便收攏在手?心裏?,藏在袖子裏?了。剛往前走幾步,聽見有吵鬧聲,還有哭聲,他皺著眉頭上前。

一個老人摔倒在地上,一個女子梨花帶雨的跪在地上哭,只一衙役揮舞著棍棒,威風極了。

“敢情好,你若交不出攤位費,就把你女兒抵給我,就免了你這月的攤位費。”

老兒哭道,“我們這個月已經交了三回了,回回都是你來收,你現今又要來收一回攤位費,我們本就是小本買賣,沒多少錢可給。你一個不如意便砸了攤子,你放過我們吧!”

衙役面上一沈,“莫說謊話,我是一個子都沒收,要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來欺負你們一個老人和弱女子,這是縣衙的規定,不交攤位費就不能在這兒擺攤。”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說什麽都有的,有的說是衙役說得對,又有人說是老兒說得對,嘰嘰喳喳的湊成一團。

“這是鬧什麽,有事去縣衙裏?說。”鄭山辭斥一聲,眾人看見他一驚,衙役更是面上有些?慌張,忙向?鄭山辭見禮。

“你去尋朱大人過來,他來審的時候,你在一旁盯著。”

旺福心中明悟應了一聲。

那老兒跟女子忙向?鄭山辭吐苦水,鄭山辭把他們扶起?來,“等調查清楚後,若他真有錯處,欺壓百姓,我會為?你們做主的。”

朱典史立馬帶人過來了,瞧著是跑過來的,大冷天的,額頭滲了汗。

鄭山辭:“你帶去好好審審,另外?差人把這地方收拾幹凈。”

老兒是賣三角糕的,炭火什麽的都掃落一地,老兒身上都是炭灰。

朱典史應聲,讓人拿了衙役、老兒跟女子。

這事不覆雜,下?午就把案子審出來了,是衙役仗著身份為?所欲為?,按照大燕的律法?把衙役處置了,還讓他賠償了老人跟女子。

這事被鄭山辭知道了,朱典史也要給鄭山辭一個交代。在衙役們中自查起?來,排查到最後還有幾個貪汙、濫用私刑的人是他相熟之人,朱典史一陣齒冷,按律把他們處置,自己還去向?鄭山辭告罪。

江主簿挼胡子,“這朱大人也不是沒腦子麽?”

底下?的人出事,作為?上官定然是要去賠罪的。

鄭山辭罰了朱典史兩?個月的俸祿,他說,“我罰你兩?個月的俸祿也是按照大燕律法?來的,但你心中要明白?,若不是這次我看見了,可能會有兩?條人命都栽在那個衙役的手?上,衙役都是你在管的,你自己要知道分寸。”

被罰兩?個月的俸祿,朱典史心中認罰,聽了鄭山辭的話,他心中更是羞愧萬分,這比罰俸祿更叫他難受。

這事的結果?貼在縣衙的告示欄裏?,百姓們看了紛紛叫好,這事辦得速度很快,至少看出縣衙的態度是端正?的。

他們各自看罷,說道,“這衙役有好的,也有壞的,之前我推著橘子進城,不小心橘子掉在地上,就有衙役幫我撿起?來,旁人看見衙役在幫我撿橘子,他們也幫忙撿了橘子。”

眾人也說起?自己遇見的好衙役來。

朱典史自打此事後就註意著跟衙役們的關系分寸了,上官是上官,出了事上官是不會幫忙遮掩的。若是在做事時沒有下?屬跟上官的界限,便會生出僥幸的心理來,縱容了內心的欲望。

若是別的也就算了,他們這一行關乎到別人的營生、公道,這麽大的幹系難以?承擔。

縣學的書生們去讀書,一大清早有人發出驚嘆聲,把眾人的註意都引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

“我見家裏?有人買了香水的,這沒曾想這玻璃還能做窗戶了,這太陽照進來明亮亮的,在學堂裏?看書就更亮堂了。”

書生們伸出手?去摸玻璃,心裏?稀罕著。

“別說了,夫子來了。”

聽了這話,書生們都紛紛背著書箱回到座位上,正?襟危坐。

夫子拿著書本放在講桌上,也覺今日的學堂明亮些?,他只說,“這是鄭大人吩咐人安置的窗戶,心裏?念著你們讀書辛苦了些?,仔細傷了眼睛,才?安上的。你們若是心裏?感?激,便好好讀書。”

書生們拱手?應聲。

等夫子講課罷離開學堂,他們的新鮮勁頭還沒過,幾個人都要去摸一摸這玻璃窗戶,吹一口?氣在上面寫子曰,透過窗戶看見遠處的青山蔥蔥,還有一半的樹影的雪還未化,便是一半的白?影。他們穿著長衫,幾個頭湊在窗戶前,呼出的氣吐在玻璃上白?蒙蒙的一陣,不到一會兒又消了。那清澈的玻璃倒映出他們擠在一起?稚嫩的臉龐。

“看得好清楚。”一個書生扯著嗓子說。

“遠處的山看得是清楚。”

他們說著話,嘰嘰喳喳的跟小鳥一樣,帶著年輕人獨有的朝氣。還有一年他們便要下?場科考了,心裏?還緊張著,聊了一會兒又回到位置繼續看書了。

明亮的窗戶,看字看得更清晰了,心情也好上許多。他們心裏?明白?科考對他們的重要性,知曉讀了十幾年的書關鍵就在這幾場考試了。

科考的時間拉得長從童試、鄉試、會試、殿試得有一年左右的時間,要是連童試都沒有過,一個秀才?都撈不上,還要等三年後才?能繼續考。他們最低的要求便是要考一個秀才?,但這也是難事,他們縣考中秀才?的比例中有百分之二,這還是往高的算了。

他們渴望考取功名,改換門楣,或是實現自己的抱負。

一天學到晚,他們大都是住在縣學裏?,除了在縣城中有宅子的,他們回到家裏?,還會請私塾先生教他們知識,一天都不得休息。

讀書是辛苦的,除了課業的繁重,更多的是同齡人的競爭和父母的期望。

鄭山辭是把縣學放心的交給劉教諭。劉教諭來求見鄭山辭,鄭山辭還感?到意外?,讓旺福把他放進來。

“鄭大人,下?官有個不情之請。”劉教諭見禮。

“你說。”鄭山辭沒有第一時間應下?來,只請他坐下?先喝茶。

“鄭大人是上一屆科考的進士,我想請鄭大人給他們講一講文章,甚麽文章都好。這些?孩子都是第一次下?場,心裏?總忐忑著,我說了好些?話,他們心裏?領了情,卻還是擔憂。想著鄭大人已是走到殿試的人,便想您對他們講一講文章,好叫他們寬寬心。”

鄭山辭卻是羞赧,他還沒機會經歷古代的殿試。

“我文章寫得不好的,若是讓我去講,怕是要誤人子弟。”鄭山辭婉拒。

劉教諭一而?再再而?三的請鄭山辭,鄭山辭心中動容,他只說,“我很久不做文章了,只能說說思想之類的,對其餘的便不在行了,我這般說劉大人還要請我去講麽?”

劉教諭笑?著拱手?,“只要鄭大人願意去,講什麽對這些?學生都有好處。”

鄭山辭汗顏,更為?劉教諭對學生的心感?到動容。

劉教諭跟鄭山辭約定了日子,他便折身回去。

他這麽一走是輕松了,只留下?鄭山辭一人抓耳撓腮。鄭山辭把公務處理完了,他正?好下?值了。回到家中用了晚膳,鄭清音說接了一個大訂單。

“什麽單子?”

“只說是邊疆那邊來的,定了衣服的樣式,我看了便接下?來了,還讓我給二哥問好。”

該是叔父那邊的人,鄭山辭心思一動,今年他們也沒回京城,在邊疆過的年。他沒有去看虞二爺,也是註意著身份敏感?的問題,他是沿邊的地方官員,虞二爺是戍邊的將領,雖說是親戚,過年走動還是不好的。

再者鄭山辭去邊疆也要費些?時間,大燕修的年假,他去了根本趕不回來。

鄭山辭花錢從縣衙買了藥材,按照給商人的價格,讓鄭清音送衣裳時一並送過去。

鄭清音應下?,“要不要捎帶些?酒?”

“不用了,這東西只能由叔父帶進去,從外?邊送進去便不好了。”他送過去難免會落下?口?舌,有不少軍中的慘事都出現在這酒上。

鄭清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鄭清音說了一些?紡織廠的事,鄭山辭耐心的聽了,給了鄭清音一些?辦法?。

鄭清音便笑?,“還是二哥有辦法?。”

鄭山辭回到屋子裏?面對劉教諭出的難題卻是沒有辦法?,只好拿著書翻一翻,也不知道說些?什麽,這樣只好先睡了,劉教諭給的期限還是長的。

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鄭山辭免不得會想起?虞瀾意,目前是還有些?雪在下?的,新奉縣偏遠一些?,所以?還在下?雪,在京城應當沒有下?雪了。

在京城去確實沒有下?雪了,虞瀾意也準備離開了。長陽侯嘴上不說,心裏?還是不舍的,又不能把虞瀾意留在家裏?,現在這兒子也不由人,留在家裏?反倒不幹了。

虞夫郎讓人給虞瀾意收拾物件,自己還親自給他來收拾衣服,虞瀾意忙攔著他,“有金雲幫我呢,阿爹何必費這功夫。”

虞夫郎沒強求,只輕輕的打了一下?虞瀾意,“你這孩子也不多待些?時日,這便想回去了。”

虞瀾意:“阿爹,我回去還要坐馬車坐兩?個月餘的,在這裏?待的時間夠長了。等鄭山辭調回京城後,只要阿爹不嫌我煩,我以?後天天黏著阿爹。”

虞夫郎:“不如你跟山辭回京後,幹脆住在侯府。”

虞瀾意忙不疊拒絕,“這多不好,顯得鄭山辭是個上門兒婿了,還讓旁人見笑?話。”

長陽侯心想現在還知道會讓旁人見笑?話了。

實則虞瀾意是不想自己成親後,還被父親跟阿爹管著,還是他跟鄭山辭兩?個人住在一起?,沒有長輩的要好。

把行李收拾好了,虞長行去找了京城的鏢局把虞瀾意護送回新奉縣,這是京城有名的鏢局,虞長行請了鏢頭親自來送。

“父親,阿爹,大哥,那我先走了。”虞瀾意坐上馬車那一刻又有些?依依不舍,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去吧,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到了常寫信回來。”長陽侯沈聲道。

“自己保重,你再耐心等等,不要耍小孩子脾氣。”虞夫郎心中傷感?還是囑咐虞瀾意,“你跟山辭兩?個人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比什麽都重要。”

虞長行沒說什麽,只讓虞瀾意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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