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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京 二少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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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京 二少爺回來了。

京城

虞夫郎收到了虞瀾意的來信, 是說?今年要回來過年,他心?裏高興著,吩咐侍從丫鬟給他的閨房布置一番。

“罷了罷了, 這個冤家,還是讓我親自來選。瀾意被我寵壞了, 要是選的家具不好?, 他可不依。”虞夫郎又不心?疼銀子, 巴不得?把最好?的都給虞瀾意。

“金絲木、黃花梨、鐵力木、紫檀木……就這些吧。”虞夫郎挑的都是名貴的木材,看見這些床,他還是給虞瀾意買了拔步床。

拔步床猶如房中又一座小房屋, 床下有地?坪、帶門欄桿, 形成床中床,罩中罩的獨特空間。在這床上?不僅可以睡眠,還能儲物、梳妝。

曹嬤嬤:“夫郎對少爺真好?, 給少爺添置的都是好?東西, 難怪少爺嫁出去時也不忘把東西搬走。”

“他那是想占便?宜。”虞夫郎也不見氣, “這小哥兒嫁出去後?, 今年回來過年了,也是好?的。真應了那句話,遠香近臭。隔著遠了,我時不時就想著念著,以前在侯府裏, 只想快些把他打發出去, 讓他去禍害別人去。”

虞夫郎見府邸的侍從丫鬟忙起來在布置,他心?中滿意點頭。

長行也在相看他帶來的畫像,只是從開春看到現今快要到秋天了,還未定下來。呂錦都嫁人, 呂錦還比長行小,現在這個年紀的人,只有長行還單著,都二十五歲的人了,還不著急。

“夫郎要不讓大公?子看看地?方大族的小姐跟哥兒?”

虞夫郎坐在榻上?搖頭,“不成,虞征跟虞宇已?經?娶了兩個地?方大族的哥兒,長行再去娶個地?方大族,這心?思太落人口舌了。”

“長行不說?娶家世太顯赫的人,哪怕是只有爵位,沒?有實權也是好?的。只要教養跟身份過得?去,我便?同意。可這孩子就是不滿意這些人,他是要把天仙從拽下來給他做媳婦不成。”

虞夫郎說?這話不免帶著氣。

曹嬤嬤:“大公?子不是不懂事的人,既然大公?子已?經?在看畫像了,說?明他是有心?了,夫郎您是不是沒?把京城適齡的小姐跟哥兒都放進來。”

虞夫郎仔細想了,“我都放了,都是家世匹配的人,再怎麽也要是三品官員及以上?家的子女。”

他捏了捏眉心?:“我忘放一個人的了。”

安信侯府的安哥兒退親後?,他也沒?把考慮進去,難道長行看上?他了,這也不是不行。兩家都是侯府,安信侯府是文官,也是老牌勳貴,祖上?出過首輔、皇妃的人。他們的底蘊深,在武明帝這受的恩寵少,但地?位擺在那裏,武明帝要給一二分面子。

安哥兒原是定的張世子,這張世子出了醜便?退親了。虞夫郎心?裏有些憐惜,這男子犯錯,何必苦了這沒?錯的安哥兒。他又想到虞瀾意,心?裏更?是五味雜陳。

“你去找找安哥兒的畫像,給長行送過去。”

安哥兒定親後?,他的畫像根本就在貴夫人們這撤下來,不然要是把一個定了親的人混在待嫁的畫像裏像什麽話。

虞長行從皇宮裏回來,侍從也把新的畫像擺在他的桌上?,他先去洗漱後?才來看畫像。他看了幾個小姐,哥兒,無法想象中跟他們在一起生活的樣子,只覺他們是一個模糊的剪影。

定親後?若是沒?有其餘的事,一般就是定下來了。要過一輩子的人,虞長行還是不想太隨便?。

他翻看幾個畫像,看見一張畫像,面容怔了怔。

阿爹是放錯了麽,怎麽把他放進來了。虞長行想起來他是已?經?退親幾個月了,算是待嫁閨中。虞長行想到安哥兒之前向他求救時的模樣。

他去參加呂錦的生辰宴,他剛覺宴會?太吵鬧,便?出來吹會?兒風再進去,結果在後?院裏聽見求救聲,他往前走,結果安哥兒就這麽一撞,撞進他懷裏。

他下意識就接住了安哥兒,手指間似乎還有溫熱的觸感?,他的淚水打濕了虞長行的衣襟。

翌日一早,虞夫郎就在正堂發現一張畫像,他心?裏一陣好?笑,長行這是選定了,怎地?不當面說?。

“快換衣服,我要去安信侯府一趟。”

去見未來的親家還是要穿得?正式一些,虞夫郎又去拾掇一番才去安信侯府。

安信侯夫人還一些驚訝,不知虞夫郎來找她?何事,她?客氣的接待了虞夫郎。

兩個人客套一番,虞夫郎便?進入正題,“安哥兒還未曾許配人家,你看我們家長行怎麽樣?”

安信侯夫人楞住了。

虞長行怎麽樣,虞長行這樣的兒婿不是京城所有貴夫人都想要的麽?

安信侯夫人按捺住心?裏的激動,她?臉上?帶著笑,“令公?子自然是實打實的青年才俊,誰不喜歡令公?子啊。”

虞夫郎並不意外,他笑著說?,“夫人謬讚了。我是來替他相看的,若是貴府同意,先安排兩個人見上?一面,說?說?話,要是沒?意外的話,便這樣定下來。”

安信侯夫人當然同意了,兩個人都有心?,談話也是談得?好?好?的,誰曾想這兩家在之前沒?什麽來往。安信侯夫人把虞夫郎送走後?,長舒一口氣。

“我這一口氣,我先去找安哥兒。”自打安哥兒跟張家退親後?,安信侯夫人有時連門都不敢出,如今要是定了虞長行,這是揚眉吐氣了,還要多出去走走。

這才是天定的緣分。

安信侯夫人到安哥兒的閨房,見他在繡花,面上?滿意,她?兒子秀外慧中,是一個名門閨秀。

“安哥兒,別繡了,你來娘這兒,娘有話問你。”

安哥兒放下手上?的繡帕,走過來坐在安信侯夫人身邊,“娘,怎麽了?”

“你知道長陽侯府吧,今兒虞夫郎來府邸談虞長行的婚事,他的意思是想讓你們先見一面,說?一說?話,看合不合適。”安信侯夫人面帶笑意,“依我看,虞夫郎對你是滿意的,而且虞長行的婚事一直沒?有落下來,這次要跟我們家接觸,這很有可能是虞長行自己的意思。”

“安哥兒,你是怎麽想的,若是你願意,我便?同虞夫郎約定日子讓你們見一面。”

安哥兒眼中一亮,他不知去扯什麽東西掩飾一下,臉上?漸漸紅了,他低著頭,“全憑娘做主。”

安信侯夫人說?了一聲好?,她?只笑道:“虞長行跟你沒?什麽接觸,怎麽突然就想跟我們家結親了?不管了這是好?事。你跟虞長行見面時,多打扮打扮。”

她?囑咐完安哥兒就出門了,該是定時間讓安哥兒跟虞長行見一面。

侍從說?:“少爺,你還繡花嗎?”

安哥兒感?覺自己踩在棉花上?一樣,他伸出雙手,腳下一跌摔進了柔軟的被褥裏。

“不繡了。”安哥兒想到虞長行,一陣心?慌,臉紅心?跳。

雖說?他們是文官,但安哥兒想到虞長行挺拔的身姿,其實武官也挺好?的,會?保護人。是他之前對武官太偏見了。

兩家很快就把日子定下來了,虞長行來安信侯府找安哥兒,這樣男方去哥兒家裏是大燕的傳統。

虞長行今日來安信侯府是休沐的時候,他先向安信侯跟夫人見禮,安信侯世子在虞長行面前是沒?有架子的,兩個人互相見禮。

安信侯對這門親事很滿意,怎地?還會?為?難虞長行。只是安信侯越跟虞長行接觸越羨慕長陽侯。他心?中安慰自己,只要這事成了,虞長行也算是他的兒子。

“長行,你去花園走走吧。”時辰差不多了,安信侯夫人笑著說?道。

虞長行頷首。

“少爺,你別摔了。”

虞長行看見安哥兒坐在屋檐上?,手裏拿了一只斷線的風箏。

安哥兒腳下一個打滑,虞長行伸出手把他接住了。

不管是意外,還是小花招,虞長行都很期待。

……

鄭山辭剛把公?務處理完,他就有些想虞瀾意了。這一走差不多就是半年了,鄭山辭心?中惆悵。他處理完公?務,就單拿著虞瀾意送給他的玉佩看。

也不能不讓瀾意回去,他是一個念家的人。

新奉縣這邊都已?經?進入正軌,鄭山辭需要在香水廠建好?後?去看看便?成了,花圃這邊鄭山辭把事務交給段家母女來打理。這段日子,鄭山辭知道她?們是屬於可信、靠譜的人,這樣便?夠了。

虞瀾意走後?,鄭山辭在新奉縣又當了幾回判官。判了偷竊案、殺人案跟私奔案。這殺人的案子有些難辦,一時半會?兒朱典史沒?折,這就鬧到鄭山辭面前來了。

是一位公?子在家中被殺了,懷疑的人有欠他錢的另一位公?子,還有他的妻子跟小妾,因?這個人都辜負過妻子跟小妾。

最後?鄭山辭指認了公?子身邊的小廝,結果真是小廝。小廝見公?子喝醉,一時起了歹心?就把人殺了。

鄭山辭晚上?回到家同鄭山成說?了一陣話,鄭山成的腿越發好?了,他臉上?帶著喜意,說?道:“你嫂子懷孕了。”

“今天我們去找宋大夫換藥,結果你大嫂在醫館有些嘔吐,宋大夫就給他把脈,發現他有喜了。”

鄭山成跟林哥兒已?經?成親五年了,這次來喜也是順理成章的事。要不是聽大哥說?這件事,鄭山辭根本就沒?這個概念,因?為?在他的印象中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他忘記了哥兒是可以生孩子的。

鄭山辭忙恭喜鄭山成跟林哥兒。

鄭清音:“大哥大嫂終於如願以償了。”

林哥兒笑著說?:“你們倆嘴真甜,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們先去歇息吧。”

鄭山辭克制自己不要把眼神落在林哥兒的肚子上?,他轉身回到屋子裏,洗漱完坐在床邊。哥兒會?懷孕這樣的事,他怎麽會?下意識就忘記了。那他跟瀾意已?經?有這麽多回了,他們……

每次事後?鄭山辭都為?虞瀾意清洗了。想到那樣的場景,鄭山辭喉結上?下滾動,垂下眼眸,心?臟鼓動起來。

那都是多巴胺在作祟,鄭山辭對自己說?。

讓虞瀾意給他生孩子,這事太奇怪了。鄭山辭脊背一陣激靈,仿佛被什麽東西電了一下,他起身進了浴室。

半晌,鄭山辭帶著氤氳的水汽從裏面出來,他的喉結劇烈的滾動,手指微動,仰著頭。因?是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裏,他低低的喘息。

水珠從他的脖頸一直流到下巴,再順著下巴隱入濕了一些的裏衣裏。

長發還是散著的,鄭山辭隨意用一根發帶綁起來,坐在床沿邊上?。看來他該找一些哥兒孕期的書看一看,學一學。他知道所有的知識都在書本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床頭櫃的書本上?,只要是一個手控,應該會?愛上?鄭山辭的手。

鄭山辭看見空空的床,他吐出一口氣。

剛才還熱著的身子也有些冷了。

……

虞瀾意坐上?馬車後?就蔫巴巴的,他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秋天快要接近冬天的時候了。金雲扶著他下馬車,馬夫是家裏的人,直接從新奉縣把虞瀾意一路送到長陽侯府。新奉縣鏢局的人,一看馬車停在了長陽侯府,眼中滿是震驚。

雖說?縣城裏的人都對虞瀾意的家世有所猜測,他們都說?虞少爺的家在京城,有背景,但他們沒?想到虞瀾意是侯府的哥兒。

“終於回來了。”屁股都坐麻了。

金雲拿了銀子遞給鏢局的人,“多謝幾位大哥了,我家少爺到家了。”

鏢局的頭忙擺手:“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門子看見虞瀾意,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做夢了,他快步下來問道,“二少爺是你嗎?”

虞瀾意仰頭,一臉矜貴:“除了我還有誰,難不成還有人敢冒充我。”

這副樣子是他家少爺,門子忙不疊進門就喊道:“二少爺回來了!二少爺回來了!”

虞瀾意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的說?:“沒?規沒?矩的,侯府就是這樣教他們的,在大門口就大呼小叫,還以為?是回來了什麽人物一樣。”

鏢局的人帶著恍惚的表情走了。

侯府被門子這麽一吼,都精神起來了,虞夫郎早就說?了二少爺今年會?回來過年。

金雲讓人拎行李,跟在虞瀾意身後?,不由自主的挺著胸膛,狐假虎威的進去了。

“二少爺好?。”

“二少爺好?。”

在澆水掃地?,還有在走廊上?行走的侍從丫鬟看見虞瀾意都停下手中的活,向虞瀾意問好?。二少爺從新奉縣回來,感?覺沒?有什麽變化,氣色紅潤,還是一副矜貴的樣子。

“都免了。”虞瀾意大氣的擺手。

他直接去了正堂,在正堂門口看見虞夫郎坐在上?面,他忍著淚意,沖著虞夫郎撲過去,“阿爹,我好?想你。”

虞夫郎抱著虞瀾意,心?中也頗為?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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