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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鼎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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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鼎定風波

陸家的案子交由刑部整理,足足整了半年,才把所有人的口供掏出來,而陸家被捕的真實原因,也終於能夠昭告天下。

原本因為大理寺突然把陸家抄家而上奏彈劾的文臣們立刻告罪,一窩子細作啊,他們竟然,竟然去主動沾邊。

旁邊早有預料的幾位國公默默退後,沒看穆家那個辦完事兒都躲邊關去了,你們還敢造次。他們好歹比旁人知道的多些,尤其是穆珀和欒袏當時沒有跟著陸家回來,回來後不久又躲去了邊關,生怕再和這件事沾上一點兒的架勢,讓他們更確定,陸家不是簡單的欺世盜名之罪,所以即便有人求到了他們身上,這群國公也是沒一個開口的。

受到陸家牽連的可不只是文人,陸家經營上百年,所拉攏的眼線何止上千,雖然這裏面沒有知情的,但也一樣犯了錯誤,一樣出賣了自己人的利益,加上這些年光是通過陸家送出去的細作就有小一萬人,縱然有所損耗,也是一個極大地數字。

上次為了刺殺穆珀,調集了三百刺客,就可見他們在孫朝的數量有多大。

現在,在皇帝這兒,用人之際這個理由已經不好用了,皇帝有了自己的天子門生,有了新的選官手段,有了更有用的人才,對於氏族想要保下來的人,皇帝直接廢了六成,統統送到肅北去蓋城墻。

剩下的茍延殘喘,再也不敢和氏族有所往來,都棄暗投明了。

“當今,還真是殺伐果斷啊。”一家比較私密的花園裏,幾個殘存下來的氏族家主正在聚會,這裏面有朝中大員,有當朝國公,還有名流居士,但是在這裏,他們只是代表各家利益的家主。

“哼,要我看,”看什麽?這話只是放個狠話,但是具體的卻也含糊不出個什麽來。

“有正星相助,當今的位置坐的可比殤帝穩當多了。”這位是比較信命的,而且當今的所作所為,確實不得不讓他們多想。好比那殤帝,就是前朝最後一任君主,他也不願意被氏族脅迫,他認為皇權高於氏族,這還不是讓大家給推翻了,可是這位,大家難得的看了眼周圍,略有些謹慎的意思。

“什麽正星,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這句狠話算是放出來了,但是周圍沒一個搭茬的,顯然對他說的並不認可。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他姓穆的才……幾個腦袋……”話語轉折的有些快,旁邊的幾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看見一群混賬小子趴在墻頭看著他們。

“混賬!”有眼尖的,立刻就認出來這不就是尋常跟在穆老八身後的紈絝小弟嗎,一個個的不學好,專門去偷聽墻角。

“什麽人!”這是裝傻的,這時候就是認出來了也要裝沒認出來,不然要是之後鬧起來尋人作證,他們可脫不掉幹系。

“林紅玉,你怎麽也在!”林家這個可得罪不起,比穆珀還難纏,不是說他實力強橫,而是人家滑不留手,渾身上下一點把柄都沒有,不光他,林家有一個算一個,都這樣,不說旁的,就說最近來京城謝恩的陸氏,都要上門拜訪……陸氏……果不其然,陸氏的公子也在!

“我就說不要探頭,探耳朵就好,你看,被發現了吧。”林紅玉身邊的一個人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我說你們都一個師傅教的?我探頭你們不探不就好了!你們跟著探什麽腦袋!”林紅玉惱羞成怒的樣子,隨即沖著裏面那位瞪了一眼:“瞎看什麽!”

墻頭上的人轉瞬就沒影了,花園裏的幾個人氣的呼哧喘氣,但這件事他們還不敢鬧到禦前,瞬間更憋屈了。

“讓你們亂說話。”剛才篤定穆珀是正星的那位得意了,反正他沒說壞話。

可是現在該怎麽辦?幾人面面相覷,別說自己等人剛才談論的事情了,就是他們幾個私下裏聚會都十分惹人懷疑,而讓人看見……還是讓一群人看見,只怕不到晚上,這件事就要傳出京城了。

“咱們,去喝花酒吧?”提議的人帶著一點點小興奮,畢竟,這麽名正言順的機會,浪費太可惜了。

剩下的幾人互相看看,也只能如此了。不光是為了給今日的聚會打一個掩護,也是在皇帝那做一個態度,畢竟一場流言最快的消失方式就是更大的流言,比如,幾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放著家中嬌.妻美妾不要,去喝花酒。

林紅玉知道的時候都驚呆了,見過自汙的,但你們這加起來四五百歲了,至於嗎?

倒是林紅玉他爹多少有些明悟,但這種事皇帝願意輕輕揭過,就代表他們的處置方法得到了認可,沒必要再去多嘴。

京中風波雲雲,但並沒有影響大局的存在,尤其是在皇帝的掌控之下,不少從前朝就出現的詬病,逐漸消失。

三年後,太上皇和太後在一處山水秀美的地方攜手而去,太上皇風.流了一輩子,最終還是與老妻相伴的時候明悟了什麽是情,倒是太後,似乎從沒有因為太上皇的舉措而感動過,她所在乎的更多的是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

不論如何,當消息傳入京城的時候,皇帝下令舉國致哀,穆涼和孫嫦瑉決定在太上皇夫婦的墳前結廬而居,守孝三年,穆涼丁憂,穆老六和穆珀作為太上皇的親外孫也要丁憂守孝一年,穆老六還好,肅北那邊這三年已經精簡兵丁二十萬,原本快逾百萬的大軍現在重新回到了最初八十萬的編制,而精簡依然在繼續,穆老六也可以騰出手來,不必在肅北駐紮。

但是穆珀,他和孤獨宏上書丁憂的折子卻被皇帝駁了回來。

“眼下外邦使臣團就要入京,你們離不得。”皇帝是穆珀的親舅舅,也是孤獨宏的叔叔,他下旨奪情,就算是禦史也說不出什麽。

穆珀看了眼孤獨宏,“陛下,我們由明轉暗,不是更方便行事?”

“終究名不正言不順,若是被人攻訐,連朕都保不了你們。”皇帝搖頭,從一個皇帝的角度確實,穆珀所率領的都護府由明轉暗,降低外邦戒備,更方便行事,即便萬一,外邦使團裏有個能人,皇帝也可以把都護府的人扔出去,直接斷了關系,但是從一個長輩的角度,皇帝不願意穆珀去冒這個險。

穆珀摸摸鼻子,這些年維系關系,搞得皇帝真情實意了,“臣等遵旨。”孤獨宏雖然有點不舒服,但這麽多年他早就習慣了一切聽穆珀的安排,在大事上穆珀從不會站錯隊,他自然也在朝中安然無恙。

其實離外邦使團進京還有四個月左右,但是他們已經從邊境入了孫朝的地界,穆珀不得丁憂,但回到定軍府依然素服素食,讓禦史想說話都找不到錯處,人家是守著孝同時幹活。

等欒袏送穆涼夫婦回來,也知道了穆珀的事,“國事為重。”穆珀心中更重要的應當是太後,畢竟欒袏對太上皇與穆珀的關系是心知肚明,若說起來,太上皇和穆珀才更像是君臣父子,不過現在人已經故去,多說無益。

“我知道。”穆珀靠著人嘆了口氣,“早就知道了。”當初他們走的時候穆珀就給把過脈,衰老是不可逆轉的事情。

“使臣團裏,已經查到的人有六個,有公爵,有將軍,還有丞相,這些年咱們雖然算不上低調,但也沒想到能引來這麽多人。”欒袏換了話題,穆珀聞言低笑:“這些都是有眼光的,要不是使臣團的身份有限制,只怕那些人都會過來。”

這些年孫朝的發展和強盛的生產力讓外邦終於意識到,這個新朝不僅比前朝要昌盛,更比前朝要強大,尤其是他們在開疆擴土後的妥善治理,讓本來打算看笑話甚至趁機再撈上一筆的外邦開始正視這個他們並不了解的神秘地帶。

去年外邦十六國一起遞交使臣訪問的國書,而皇帝也很大方的表示,為了你們的國家考慮,在朝為官授爵者就不要過來了,皇帝很歡迎學者,商人,農民以及對孫朝抱有尊重的人過來。

有了這個條件限制,那些想要趁機查探情況的,為了不讓兩邊的邦交變成交戰,就只能隱瞞身份過來,而一個人只要有秘密,就終究是與旁人不同。

從他們出發開始,欒袏就跟在了後面,或者說從出發之前,欒袏就已經去當地進行了布置,這幾年穆珀在肅北躲著,誰也不會註意到欒袏是不是在他身邊,誰讓他們給大家的印象都是形影不離的。

而外邦十六國,穆珀可沒打算讓他們這麽安穩平靜的發展下去,他們可以進步,但必須要跟在孫朝的腳步後面。

“讓人盯著就好。”穆珀渾身發懶,枕在欒袏腿上道:“皇帝也未必不知。”雖然不確認身份,但肯定知道使臣團裏有些人沒那麽聽話。

“皇帝不是讓你準備些題目?”欒袏手指勾弄著穆珀的鬢發,眼神溫柔,他很是喜歡穆珀對他不設防的樣子。

“朝中能人何其多,我一個人把活兒都幹了,養他們幹什麽,給我鼓掌加油嗎。”穆珀低笑,“與其費心費力,不如把挑子扔出去。”

“好。”欒袏聽著穆珀的說法,他自會辦到就是。

使臣團要入京,京城早早的就開始準備了,無論是新官服,還是新裝備,這些多少算是使臣團過來,落在大臣們身上的切實好處。

穆珀帶著孤獨宏一遍遍的暗中查訪,雖然說現在氏族都乖巧聽話,前朝餘孽也已經肅清,但難保萬一有那錯了心思的。這些年孫朝也算是天災人禍不斷了,盡管都沒有擴散成災難,卻也讓人身心俱疲,難保民心不穩,何況這些年大多發展圍繞著府城,學堂,別看孫朝欣欣向榮,實際上很多百姓還掙紮在吃穿之事上,可是要想普及到所有人,就必須先把人才培養出來,這也是朝官們努力爭取外邦合作的原因之一。

現在的朝官,有三分之一都是科舉選上來的天子門生,這個占比雖然不高,但要知道先帝在時,這個比例都是不存在的,那些科舉上來的官員,能夠登堂入室的都是鳳毛麟角,即便是他們上來了,其妻族也是氏族之女,或者老師也是氏族之人,總之,要想幹幹凈凈的入朝,不可能。

三天後就是使臣進京了,孤獨宏已經帶著人去前面接,穆珀則窩在定軍府裏,陪著懶洋洋的虎奴。

虎奴如今也十三歲了,在猧兒犬裏已經算得上年老,不過穆珀照顧著,如今它比之壯年也就是懶了些,天氣好的時候還鬧騰,天氣不好就喜歡窩在穆珀給它準備的狗窩裏,如今到了冬日,也更畏寒了,穆珀給它換上了輕薄保暖的羊絨衣,不過現在屋子裏有地龍,還有暖爐,虎奴也樂的跟穆珀在一處玩鬧,雖然活動量不大,但虎奴的眼神晶晶亮,顯然很有活力。

“我回來了!”欒袏的聲音出現,虎奴立刻跑過去搖晃尾巴,欒袏將它抱起來,“又是我先打招呼。”

虎奴哼哧哼哧的裝作聽不懂,每次穆珀回來,腳步聲還沒進院子,虎奴就準備好了,而欒袏回來則一定是欒袏先出動靜,虎奴才跟著上去。

“你跟它計較什麽。”穆珀哭笑不得,從以前的吃醋到爭寵,虎奴也算是化敵為友了?

“那我跟你計較好了。”欒袏坐在穆珀身邊,把虎奴放在地上讓它繼續玩,“你是不是把忠武祠的人都控制住了?”

“忠武祠?那都是自家人,我控制他們做甚?”穆珀眨眼,一臉的無辜,手上還不老實的環住了欒袏的腰。

“別轉移話題。”欒袏呼吸一錯,“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看見忠武祠的廂房裏枕戈待旦,你還說沒準備?”

“我又不造反,準備什麽?”穆珀聳肩,然後才道:“太子快及冠了,陛下有令其輔朝之意,太子的弟弟們可不高興。”

“他們想動手?”欒袏皺眉,太子這些年可是對穆家很是親近,難道是誰示意的其他皇子?

“那倒不是。”穆珀低笑著搖頭道。

“咱們那位太子可太惜命了,他擔心有氏族錯了心思,提前讓人準備著。”穆珀緩緩道:“我也擔心他錯了心思啊,舅舅也一樣。”忠武祠裏是穆家私軍,現在調動權還在穆珀手上,這次要是真的動用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解散了。

“又到了這種互相提防的時候,可真麻煩。”欒袏言語中有些不屑,穆珀伸手去撓欒袏的下巴,“不想摻和這些啊?”

“當然。”無論是誰,在外邦來朝的時候作亂,打的都是孫朝自己的臉面。

“可是我得聽話呢。”穆珀語氣轉了個彎,然後道:“等這次之後,咱們就走?”

“等太子及冠吧。”欒袏也知道穆珀為了這邊的穩定付出了多大心血,要是真的半途而廢,可不應當。

“這些年你可是看了不少風景,回頭給我帶路才是。”穆珀此生沒什麽必為之事,穆家安順如意,重生的兩個大佬也一死一消,他剩下的時間除了維護一下之外,沒什麽要做的事。

“好。”欒袏笑笑,把在旁邊拱墊子的虎奴拎過來,“你拱它做什麽?”

“它要是告訴你,我看你還抱得住抱不住。”穆珀將人摟在懷裏,想著何時辭官。

不過現在也只能是想想,三天後,使臣團入京,帶著各國的禮物和國書,浩浩湯湯,其中光護衛就有七八千人。

看著在最前面的太子,還真不怪他擔心,這些年氏族被皇帝打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可不就把希望放在下一任身上,可是下一任,太子明顯是繼承了皇帝的心思,那其他的自然就成了目標。別看這些皇妃都是小門小戶出身,氏族們最擅長的就是放大這些人心中的野望。

太子多少還顧念手足之情,但皇帝卻不希望自己兒子們再次上演當年先帝的一幕,所以暗中吩咐了穆珀,只要看見亂子,不管是誰的兵馬,是誰的人,一律擒拿斬殺,無需上奏。

這樣大的動作,光靠都護府的人自然是不行,而且都護府逐漸轉為朝廷爪牙,穆珀不想把他們浪費在正面沖突上,所以,穆家私軍是必須要用的。

不過穆珀也只是給皇帝一個態度,他知道各家皇子雖然有人挑唆,但他們都沒有動心,不光是因為這些年皇後和太子對他們的好,也因為他們知道,氏族不可為。

穆珀混在迎接隊伍裏打哈欠,欒袏在旁邊看著,擋住了其他人看過來的視線。“別告訴我你沒睡好。”

“表個態度嘛。”穆珀旁若無人的抱住欒袏,靠在他頸側道:“我要是神采奕奕,陛下不得以為我多期待出事。”

“你這般懶散,難道就不怕他以為你不上心?”欒袏雖是這麽說著,卻也沒攔著他。穆珀哼唧一聲,“我之前上心了,如今能夠保證萬無一失,還不許我休息休息?”

欒袏笑而不語,帶著穆珀往邊緣靠攏。“這麽多人,要安置在哪兒啊。”

“城外不許留,那就只能進城,各大客棧只要招待外邦使臣的,住宿免費,菜單漲價。”穆珀說著自己的安排,嘴角勾起。

欒袏笑他促狹,“他們是護衛,肯定要跟著主子。”

“所以到時候誰不聽安排,誰就有問題。”穆珀表示這麽一個明目張膽讓對方暴露的機會是必須要抓住的。

“要是他們乖乖聽話,那就更好,那群主子想要傳遞個消息出去,就必然要有所動作。”穆珀表示,邊關陳列的大炮可是幫著他們獲得了個承諾,那就是皇帝要求的,這群使臣裏只有平民百姓,沒有任何達官顯貴。

“都讓你給算計了。”欒袏低聲笑,他們身邊五層都是自己人,不擔心這點小話被傳出去。

隨著使臣團入京,看熱鬧的老百姓也擠得裏三層外三層,他們都見過身高馬大的肅北人,但是這濃眉闊目,黃發碧眼的外邦人,絕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見。好在京兆尹對此早有準備,讓擠在最前面的百姓手裏拿著彩帶紅綢,就當做是歡迎了。

皇帝在大殿內沒出去,等太子把人帶過來。殿上,文武百官肅列兩邊,穆珀和欒袏又悄悄躲在角落裏,皇帝看見大家都安然無恙,便知道他們並沒動手,一時間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許多。

外邦使臣仗著自己‘不學無術’‘沒有見識’所以口中話語都是外邦話,嘰裏咕嚕的一陣喧騰,他們卻是忘了,孫朝敢要求他們的身份,如何會沒有準備,真當理藩院是吃白飯的。

於是,一個個字正腔圓的母語問候從他們一點都不了解的神秘國度所屬官員的口中說出來,之前還有幾分自得之意的‘無辜群眾’臉上肉眼可見的慌亂,誰讓現在大多數人的眼睛都盯在他們身上,所以有些什麽動作也很明顯。

外加這群人濃眉大眼的,五官深邃,做點什麽表情都明顯的很,甚至有些誇張。

欒袏聽著他們的問候,側頭笑道“有沒有點熟悉?”

“熟悉什麽?”穆珀自然知道欒袏想到了什麽,當初他剛過來度假的時候,也是化身商人,“我當年可沒有隱藏身份。”好歹是個大皇子,這身份不香嗎。

“我是在問,你聽著他們的話,有沒有點熟悉?”這麽多年,欒袏哪裏還不清楚穆珀當初火急火燎的來他那邊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躲這群嘰裏咕嚕的語言。

“小沒良心的。”穆珀低低咬著欒袏的耳垂,“到這兒來欺負我?”

“我哪敢啊。”欒袏沒有閃躲,不然他們這兒就太顯眼了,“只是在想,你當初還借此落了個深情的名頭,偏偏我還信了。”明明是自己嫌麻煩,更何況,當年穆珀不過是順勢而為,要說真心,欒袏甚至他當初還夠不著。

“不信也得信。”穆珀半威脅的語氣讓欒袏臉紅,同時腰上的手臂收緊,“咱們要不要一筆筆的算舊賬?”

欒袏神情一正,他後面幾世沒有記憶,就算有潛意識的追隨,卻也不敢說穆珀一點都沒用心,要是這麽算的話,他還真是欠了不少賬。“那個,咱們扯平。”

“不要。”穆珀笑著道:“我都給你記著呢,咱們以後慢慢算。”欒袏想哭,“我錯了~”

“大殿之上,你穩重點。”穆珀賊喊捉賊,欒袏咬牙,剛要說什麽,就看見皇帝看向了他們這邊。

“穆都護,使臣們想要感謝你一路護送呢。”朝中某個氏族大臣笑瞇瞇的說道。

穆珀也沒松開欒袏,就這麽靠在他肩上歪頭笑道:“是嗎?陳大人怎麽知道,我聽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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