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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鼎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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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鼎定風波

至於說認祖歸宗,穆珀可是記著這位小同學妻喪子亡後他黑化的程度。

上次過來的時候孤獨宏被先帝利用,殺其妻滅其子,而後借助一家貴女把他的身世挑明,將殺妻滅子之仇扔到了當時的襄王,他親爺爺身上,說是襄王認為容家小姐不配為他的妻子,他的兒子更不能姓容,所以才會替他解決。

先帝這一番忽悠,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孤獨宏哪裏比得上布局嚴密的先帝,便接受了先帝的邀請,作為細作來到穆珀手下,當時的穆珀在穆涼的帶領下已經與孫朝南北而立,但是穆涼不喜氏族,所以他們一時僵持,而這個孤獨宏,穆珀能利用人脈查到的消息,甚至都查到他爺爺是自己外公了,也沒查到先帝的手筆,直到孤獨宏做了他的親衛,第一次給先帝傳消息的時候才發現。

孤獨宏心細如發,身手雖然一般,但是謀略和心性是不錯的,而且善於籠絡人心,當時穆珀的手下,有一半的人都跟他稱兄道弟,這也就導致了穆珀不得不把人再拉攏回來,怎麽說呢,自己惹的禍,自己背。

這次穆珀被定了個中燕都護的位置,看似三品,但是,手下無人無馬無錢,就是個三無衙門,而穆珀第一個想到的‘千裏馬’老黃牛,就是孤獨宏。

其實孤獨宏這個人有些毒士的性子,他不堅韌,懂斡旋,遇事不成就找另一條路,絕不會一條道走到黑,簡單來說,潛意識裏對自己最好,但不是那唯利己上的人。

而穆珀找他的原因也在於此,都護這個位置,看似是軍官,但其實軍政一體,是皇帝給他以後順利插手各地事務的最佳借口,要讓穆珀自己來說,自己這個中燕之地的都護,到更像是一個錦衣衛的雛形,因為中燕之地確有存在而除了皇家,誰也不知道在哪,所以以後可操作空間就大了去了。

這輩子雖然沒有先帝在前面裹亂,但想對付穆珀的人可不知凡幾,自家姥爺那點風.流韻事也真不是什麽秘密,畢竟當年永定王妃挾裹著財寶和人手私逃,那就是他姥爺親手放的,要是有人找到他,保不齊這容家小姐和他們未來孩子還要倒黴,所以穆珀決定先下手為強。

“為什麽找我?你們是什麽時候知道我的?”孤獨宏還有些小心,旁邊的容臨溪倒是眼神閃爍,這位容家嫡女是個膽子大的。

“我最近在排查我身邊的弱點,而你,就是其中之一。”穆珀聳肩道,“你知道你如今的身份,如果有一天,有人把你的妻兒殺了,說因為太上皇覺得她配不上你……”

嘩啦!孤獨宏起身迅猛,八仙桌上的茶具傾瀉落地,碎瓷盞盞,穆珀和欒袏瞪大眼睛,虧了沒坐對面……咣當,八仙桌子倒在地上。

“你看你,我還沒幹啥呢。”穆珀嘴角抽搐,看向容臨溪:“容三小姐,你這夫君沒有動手打過你吧?”

容臨溪哭笑不得,心裏對夫君的維護是十分受用的,只是這位穆老八,說話真的是……太不著調了。

“你沒接觸過氏族,所以對他們的手段並不了解,為了能讓你老實效命,控制你的家人遠不如讓你形成仇恨。”穆珀說的沒錯,控制是仁慈的手段,以後萬一被反制或者明控暗殺都會造成手上細作的反水,而直接殺了再栽贓嫁禍,才是這群做事利落幹凈的氏族手段。

按著穆珀的心思,在解決完徐氏之後就要消停一段時間,畢竟已經有人跟在他後面開始動作了,誰想到唐氏撞在了手裏,雖然他們沒有直接出手,但是現在但凡有個氏族滅族都會算到他頭上,何況,當初京城的采生折割不順,都是穆珀出的手,當初先皇子們的證據也是他出手,誰人不知穆珀最看不得這個。

穆珀知道自己接下來必須安穩些了,氏族這些雜碎一鍋端了是美,但皇帝手裏沒人,巨量的資源無序的鋪散開來,孫朝頃刻之間就會大亂,而現在,下去了三家,正好給皇帝手中的新貴接手,穆珀可沒看錯,渝北那邊的三府,光是欒袏的同科好友都撐到了嗓子眼,要不是實在沒人,他們才舍不得讓出去。

心緒翻轉間,孤獨宏也冷靜下來,看向穆珀道:“若真有那一日,我也絕不會原諒太上皇。”話落,容臨溪的臉就白了,這哪是能開口的話啊!

“嘖嘖,年輕了不是。”穆珀輕笑:“若真有此事,哪裏輪得到你不原諒太上皇,蚍蜉爾,可以撼樹乎?”

“若是真的有人尋太上皇問罪,也應該是當今太後,再不濟,也是先永定王妃,最後,是真正和太上皇血脈至親的你爹孤獨箬,至於你,別看你母親是穆家旁支,在你有資格站到臺前影響局面之前,我們可有的是方法讓你閉嘴。”

“當年太上皇隨老皇爺征戰戎馬之時,鐵蹄踏碎了多少無知狂妄之輩,又心慈放過了多少軟弱不堪之人,他們也算得上國滅家亡,若說恨,豈不是比你更恨?若說影響,太上皇如今八十有三,妻賢子孝,天倫之樂,吃得好睡得香,即便那些人天天怨懟也不會傷到他分毫。”

穆珀說完,孤獨宏臉上又紅又白又青,倒是容臨溪,忍了許久才噴笑出來,而欒袏無奈的閉眼,不行,他歲數大了,不能和年輕人在一塊玩了,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孤獨宏看看容臨溪,默默地拽起被他起身弄倒的八仙桌,“你嘴真毒。”

“彼此彼此。”穆珀呲牙微笑,一口大白牙甚是耀眼。

“如今你又是什麽打算?”孤獨宏看了眼容臨溪,不得不承認,他早已經有了軟肋,不再是孤身一人。

如果真的有那日,或許,孤身一人的他,也如蚍蜉般,傷不得仇人分毫。

“打算,自然是把弱點都歸攏到身邊,值得救的就扶持一下,不值得的,即便以後被人利用也不會影響我。”穆珀說的一派自然,孤獨宏有心想問問你身邊那人是不是,但他的直覺讓他規避了這個奪命的問題。

“我便沒可能自己躲過去嗎?”孤獨宏一點也不想自己以後的命運被旁人所掌握。

“先帝可是連自己都沒保住。”欒袏之前一直沒開口,如今一句不亞於石破天驚。孤獨宏默然,容臨溪眼神閃爍,顯然是想說些什麽,但是穆珀不準備和她交易,容三小姐雖然心智過人,但是難免看重容家,如今兩人被趕出來,卻都沒有把容家拋棄。

“你想讓我做什麽?”孤獨宏已經知道,如今自己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有那樣一個身世,有這樣一個親戚,自己除了這份血緣還能被利用之外,根本沒有什麽是值得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看重的。

“本官乃中燕都護,手下還缺個參軍,你可有興趣?”穆珀嚴肅的說完,又笑道:“可以帶家屬。”

欒袏在旁邊看著他,你手下那叫還缺個參軍?你手下現在是就招攬了一個參軍!不過穆珀說的也不是假話,確實缺嘛。

“中燕?是什麽地方?穆家新打下來的疆土嗎?”都護是自六百年前就出現的官職,以軍為主,政為輔,一般軍政一體,多選在險關要地,遠離京城所在的位置會設立都護府,尤其是一些歸化的異族混居的地方,都護就是當地最大的官,可是中燕?聽著似乎並不是一個邊城的樣子。

“這個你不用管,總之,本都的官職是真的,缺人也是真的,你若有心,我這就可以寫信,讓驛差送回京城,到時候你的封官文書也會從京城下來。”穆珀特意提出的地點沒有讓孤獨宏忽略過去,他在斟酌,而容臨溪也發現了穆珀不會和自己直接對話,甚至對自己有所防備,心中雖然不忿,卻沒有再表現出什麽急切的狀態來。

“不必了,既然你是我的直接上司,我聽你的便是。”孤獨宏果然不盯著去京城的事,而是看向穆珀,表了忠心。

“哈哈,都是一家人,說什麽上司,你比我還要小一歲,以後就叫八哥。我總歸不會虧了你的。”穆珀爽朗大氣的拍拍孤獨宏的肩膀,孤獨宏抿著嘴,勉強一笑。

“今日事忙,你們暫且在這裏住著,改天,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穆珀說完,看了看地上的茶具碎片,“這個我不包賠啊。再會。”

孤獨宏突然覺得他上了一艘賊船。

欒袏看向穆珀,“你要給他們什麽交代?”

“容家,不是做古董生意嗎?”穆珀嘻嘻笑道:“古董生意最怕的是什麽?”

“走眼?”欒袏還是真的沒有接觸過這個,但是當他看到穆珀拿出來的一個造型精美的蓮花雨燈的時候,他就知道穆珀在打什麽主意了。

宮燈,以造型,設計,以及使用者的身份和留存年代為標準,而穆珀所拿出的粉陶嵌銅絲錯金蓮花燈,是另一個世界的古物,此時並不存在,卻不妨礙它擁有幾百年的歷史和歲月的痕跡。

“這盞燈點燃後,煙霧蘊含在蓮花紋內,燈體模仿荷葉的中通之像,光線迤邐柔和,甚是好看。”穆珀饒有興致的介紹道:“是我在其他世界裏陪葬的精品。”

“陪葬?”欒袏伸手去捏穆珀的腮幫子,“你換個詞?”

“咳咳咳,留下的,留下的。”穆珀嘿嘿一笑,總之,帶著欒袏去了容家的古董店。

一個無論從各個層面上都被家中好手判定為宮內精品的東西,大價錢收購回來,卻未曾造冊,容家興奮了半個月的得意立馬被潑了一層寒冰。

本以為是個寶貝,追根溯源,自己還能得到更多的好處,結果這東西查無所得!那錯金手藝,那銅絲質地,那粉陶手法,那沈澱中的煙霧和點燈時的震撼一瞬間變得毫無價值。

沒了手段強硬狠辣的容三小姐,沒了破釜沈舟背水一戰的勇氣,一個被同行擠壓的節節敗退的古董行,只能說茍延殘喘。

而這還不算,穆珀又讓欒袏拿了一幅畫走,這半個月穆珀精心模仿本朝的繪畫大師手法,畫了一幅秋日登山圖,而好巧不巧,眾所周知,那位大師最喜歡登高作畫,於是這副假畫,被欒袏帶走,低價轉手給了容家的書畫行。

緊接著,對方就以真品的名義邀請客戶,為的是一力把之前的頹廢都拉起來。

“要是真人來了怎麽辦?”這位繪畫大師是個在野的居士,行蹤不定。

“他就在此地。”穆珀表示他不在我還不畫呢。

於是,在賞假畫時被原主指出來是個什麽概念?偏偏這畫就是按照假畫的價格收上來的,於是乎,容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容家的那幾個貨都想著關門了。

容臨溪看著穆珀這一番操作,目瞪口呆,在與孤獨宏分析的時候手忍不住捏在孤獨宏的胳膊上,一陣陣的激動。

雖說古董行當裏經常有走眼的事情發生,但是能隨手拿出一個讓各家都走眼的東西,能以假亂真的造出一幅大師根本沒畫過的‘真畫’,這手藝對於古董行來說就是降維打擊。

畢竟以前的假貨再真也是假的,而穆珀拿出來的東西,她都不能分辨,只能指望著容家按著規矩謹慎一二,可是顯然,家裏人自自己離開後,想要證明的心思勝過了一切。

“你現在還不能回去。”孤獨宏安撫道:“現在回去固然能挽狂瀾於一身,但難免讓人懷疑這是你故意做的局。”

“若是他們按著規矩來,如何會如此。”容臨溪表情憤憤,但終究沒有駁了孤獨宏的話,她要的可不是傻好心的去救人,然後再被趕出來。“你放心,八哥給咱們創造了這麽好的開始,我一定不會讓這場戲匆匆落幕。”

轉過月來就是年節,穆珀和欒袏也沒往京城趕,他們是回不去的,而前面的渝北之地也安靜下來,現在他們再往前難免尷尬,於是乎。

“你們也太賴了!”孤獨宏興沖沖回家來,看不見自己的親親老婆,看見的就是給自己家院子張燈結彩的穆珀和欒袏,這半個月來他已經知道了兩人的關系,但是,他倆讓自己媳婦成了甩手掌櫃,弄得他回家來都看不見人。

“這跟我可沒關系。”穆珀一邊貼著門吊一邊道:“你家容小姐支配本都護,這件事我可要跟你好好算算賬。”

孤獨宏一口被噎住,還待說什麽,就覺得自己肩膀一沈,隨即一陣微風飄過,他肩膀上就站上了一只威武的雄鷹。

“咦,找你去了,應該是京城的信回來了。”欒袏本來是在掛燈籠,看見驚風回來還想接一下,結果就見驚風絲滑的落在了孤獨宏的肩膀上。

“京城,好好好,我拿。”孤獨宏來不及問,驚風的爪子就提起來了,驚風身強體壯養的好,現在足有六斤的份量,這個重量只落在一只爪子上,孤獨宏臉都白了。

接過驚風的信件,旁邊等小夥伴兒半天的虎奴就帶著圓滾滾的身子跑過來了,一進冬天穆珀就給它準備了衣服,現在到年下了更是,虎奴雖然是長毛,但是體量太小,根本沒有什麽體脂,那身毛也是好看多於保暖,所以一到冬天,纖細苗條的虎奴就成了一個扶手墩子。

驚風都懶得理它,從虎奴身上一過,拎著那專門給它準備的繩扣就帶著虎奴上天了。

等下來後,虎奴嗷嗷的去找穆珀評理,穆珀樂不可支,明知道驚風有辦法治它,每次還都去招惹。

“咱們兄弟倆這也算是第一次一起過年啊。”從梯子上下來,看著怔楞的孤獨宏,穆珀挑眉道:“皇帝寫了什麽?”

孤獨宏直接將信遞給穆珀,上面除了任命和皇帝的私印之外,還有一封家書。是之前穆珀就跟皇帝交代了個幹凈,今年太上皇可不好過咯。

不過家書上,皇帝卻是以伯父的名義給孤獨宏安撫了一二,並且說明了他以後不會再孤身一人。

問他是想恢覆永定王的赭合姓氏,還是繼續叫孤獨,亦或者歸回家中孫姓,皇帝如此言辭真切,孤獨宏也是動容。

“你是不想改名字?”穆珀微笑,孫朝的人名姓氏還沒有歸整下來,有些是根據以前的部族名為姓,比如皇帝宮中的容哲妃,朝中的菱祁大人,還有些是自己父母給起名的時候定的,比如孤獨宏,他爹也不姓孤獨,但人家就是這個名字,何況先永定王的姓氏,也是永定王在做奴隸的時候用的代號。

“沒必要,用這個名姓,還隱蔽一些。”孤獨宏說的借口他自己都不信,要是真那麽隱蔽,穆珀是怎麽找過來的。

“也好。”穆珀聳肩:“不過現在外公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要是你放得下,寫封信回去,問候一下也是好的。”

孤獨宏沒說話,但終究也沒拒絕。

“我的梯子呢?”欒袏站在樹上,看著穆珀笑道,剛才他掛燈籠用梯子,結果穆珀貼門吊的時候又把梯子拿走了,現在用完了還不給還回來。

穆珀聞言走到樹下張開手,“在這兒呢。”

“那你可站穩了。”欒袏說著,松開手上的樹枝,落入穆珀懷中。穆珀順勢轉了一圈才笑道:“穩不穩?”

“穩~”欒袏剛樂,就發覺不對,可是穆珀已經欺身而上,百忙之中,欒袏看見孤獨宏已經回去了,嗔怒的拍了一下穆珀,卻也沒有反抗。

“老師說的,學生定然遵從。”穆珀得了便宜賣乖,欒袏瞪眼,你這時候想起來我是你老師了?“你給我下套。”

“是嗎?”穆珀耍賴,在欒袏臉上輕吻,“要不要出去玩?”

“這附近的地方咱們都逛完了啊。”這二十來天,他們可不是光待在院子裏搞事情的。

“自然是有所不同。”穆珀表示他什麽時候讓人失望過?

欒袏低笑,到底點點頭:“院子裏都布置好了,剩下的交給孤獨宏自己處理,咱們躲個懶。”

穆珀帶著欒袏悄悄出去,虎奴看了看,又看看在樹枝上休息的驚風,還是選擇很義氣的陪自己的鷹大哥,它跟旁的小狗聊天,一句我大哥會飛,秒殺眾犬。

所以說,別看每次上天虎奴都氣到不行,這不是穆珀每次也沒攔著嗎,這小東西的脾氣,穆珀可是了解的很。

此地名順安,是孫朝十二安定府之一,這十二府是當年投降獻城的府城,在孫朝建國後,便改了以安,定,為府名,以彰顯其在最開始的識時務,也是給了府內百姓一個安定的生活。

順安發展並不算上佳,但是好在這裏人口也不多,如今入冬,卻只是薄薄下了兩場小雪,臨近過年的時候了,只有屋檐上還掛著些許殘雪,其他地方卻是一點也看不見了。

穆珀帶著欒袏來到了一條小巷,巷內有一扇木門,顯然是旁邊大戶的後門,而穆珀卻裝若無人的直接拉開門,和欒袏一起進去。

“這是什麽地方?”欒袏是知道,這房子不可能是穆珀買下來的,他們只是再這裏暫住,如今和孤獨宏兩口子一起租住了一家院子。

“你猜猜?”穆珀繼續往前,“這裏還有人住,但是也沒那麽多。”一般來說這種大宅院總是要有個人看守後門的,但是他們進門之後一直走到了後院都沒有見到人。

“人都在東邊。”欒袏也聽見了人活動說話的聲音,離他們這兒還有段距離。

穆珀點點頭,卻是先去了廚房。臨近年節,廚房裏一排熱氣騰騰的蒸籠,顯然竈火正旺,可是詭異的一個人都沒有。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欒袏有些拿不準了,這房子怎麽處處透著詭異。穆珀微笑,“咱們再往前看看。”

前面,大廳,一樣的沒人,而兩人都聽得見,在東廂房處,有人的呼喝聲,還有幾聲隱約的哭喊。

“這是遇到了劫匪?”欒袏神色一緊,看著穆珀。

“噓。”穆珀示意小聲,“這是顧成雲大人家。”顧成雲,朝上的太子詹事,去年回家鄉丁憂,今年才第二年。

“不僅是劫匪呢。”欒袏聽著裏面的動靜,看了眼穆珀,你這是聽到的還是早就知情?

穆珀眨眼,二者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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