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0章 鼎定風波

關燈
第520章 鼎定風波

“前朝之時,皇帝之位在晏氏和徐氏之間角逐,後來晏氏更勝一籌,與徐氏兄弟相待,可是登位後幾次抽調徐氏嫡系遠征,又將手伸到了徐氏的後院,徐氏無奈自汙,退出權重以自保,但是幾代蹉跎,一個退出權力中心的氏族,不但無法經營,更無法聯姻名門。”

“先帝奪位,便是徐氏一族的老爺子挑唆的,然先帝成功後,疑心比前朝晏帝只高不低,徐老爺子一腔熱血,只能假死脫身,明面上是將家族交給了兩個廢物兒子,實則是交給了他孫子,這個徐啟雲是徐家長孫,而他的母親,是當年徐老爺子借著從龍之功,給自己大兒子請了一個皇族女,是先帝的妹妹,如今封號還在的晟澤公主。公主長子徐啟雲,才是家族的實際繼承人,而咱們這位公主表姑,是徐老爺子和徐啟雲的聯絡人,更是徐家一族野心的導火索。”

穆珀在欒袏面前毫無顧忌的分析,一邊捏著手裏的鈞瓷鵝頸瓶反覆打量,好東西啊,可惜怎麽落入徐氏的手裏了。這鈞瓷素有入窯一色,出窯萬彩的美稱,而其器物越大,自然釉彩瑰麗者愈多,但是穆珀手上的這個,不過尺許高,三指粗細,不但胎薄型美,身上的七彩鈞紋也繁覆又流暢,當真是幾千個窯裏也出不來一個的好東西,小巧精致又兼具技術難度以及審美價值,穆珀在徐家書房的博古架上看見後就沒離了手。

“據我所知,徐家已經私下裏做王爺的常服了。”穆珀說著,看向旁邊敢怒不敢言的徐家廢物哥倆,“聽說你們在錫萊州種了好大一片柘木?如今養的最好的,也有六十年了吧?”

柘木是幹啥的?染龍袍的,龍袍鳳袍以及皇帝禦.用的一切器物,柘木,雄黃,雌黃,都有參與。

而且越老的柘木,其樹心內的有效成分就越高,色澤越好,如今皇帝的龍袍都是前朝時期留下的料子,蓋因一樣色澤質量的柘木染料實在難得,而孫朝的柘木,由皇家禦園種植,旁人,是碰都碰不到的。

只不過各家氏族的,誰沒偷偷種幾棵,就說是不知情的種子跑到自家院子裏落葉生根了,那無心之失,我們又沒提取,皇帝你不彰顯一下大度嗎?

“說起來,當年徐老爺子就是個狠人,在知道自己正妻無法孕育正常孩子之後,果斷的下了絕育藥,自己在外面造了十幾個兒子出來,各個是人中翹楚,一旦徐啟雲有機會上位,這些位王爺,可比這嫡親的父親和叔叔要得力多了。”穆珀笑嘻嘻的打擊著兩人:“知道為什麽,你們的爹把你們留在這兒當靶子嗎?”

“兩個,敗筆。”穆珀似稱呼似嘲諷的打量著兩人,而徐家兄弟倆也不失所望的,除了把自己氣的氣喘籲籲之外,連站都站不起來。

“徐啟雲上位?難道不是徐老爺子自己?”欒袏擺弄著徐家兄弟收藏的香丸,這種種香料奢華無比,香方更是難得,經過繁雜的工序制成香丸,放在特殊的密封盒子中,每一個打開都只有淺淺的香氣縈繞,欒袏素來不愛香丸,但是徐家的收藏,可是無所不及,難得他有興趣。

“老爺子自然不願意和當今一樣做個太上皇,”穆珀和欒袏說起徐老爺子的時候都十分尊敬,可惜也只是那四個字,於是乎,這一句話只要帶上徐老爺子,就變得有些陰陽怪氣。“他自然是先位正宗,嫡傳三代,這可是連前朝都沒有過的好事。”

皇位三代嫡傳,以示皇家正統富貴,不僅是皇帝後宮安寧,皇後輔佐得力,養育有成的代表,更是皇室權歸一統的象征,前朝最多嫡傳一代,再傳便會出事,而孫朝如今王位都落到旁支手裏了,更別提什麽嫡傳,如果徐家謀反上位,從徐老爺子,到徐家主,再到徐啟雲,便是兩代嫡傳,而只要徐啟雲的夫人不搗亂,他們家三代嫡傳是必然的,因為前面兩個根本沒有競爭,而只徐啟雲那一代,才有競爭。

“嘖,好謀算。”旁的不說,光這三代嫡傳就足以讓史冊以正位記載了,“你們何必這麽費勁,娶一個不就好了?”欒袏看向不說話的徐家兄弟,“再說,徐老爺子在外那麽多兒子,難道就沒有一個動心思的?他們兢兢業業,把一切好處都落到他倆身上,多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對了,為了孫子,老徐也是殫精竭慮了。”穆珀眼角飛了一下,欒袏立刻哦出了一個恍然大悟,心生敬佩,祝你平安的感覺。

此時徐家兄弟倆已經麻了,徐家二爺被點了啞穴,徐家主也不知是真膽怯還是故作裝樣,反正他是一言不發,一副我不說話你能把我怎樣的架勢。穆珀看二徐是篤定不開口了,心裏頗為無趣,“其實你們不說,我也可以去問旁人,打不了多問幾個人,旁的不提,你家裏通外國,謀殺官員的罪名是脫不掉的。”

“加上謀逆,欺君,別瞪我,徐老爺子活生生的那麽大一個證據擺在那,你好意思說不存在?已經是死路一條,牽連九族,搞不好連鄰居都倒黴的罪過了。”

“所以,說吧,說了我還能算你個戴罪立功,有悔過之心,給你家留一個人燒紙。”穆珀看向徐家主,言語中滿是規勸之意,穆珀的話很真誠,也很讓人絕望,兩個廢物兄弟互相看了看,徐家主選擇閉眼,就當做沒看見。

欒袏看見徐家主這般狀態,嘴角勾起,“本來還不準備對你們做什麽的,既然如此抗拒,那還真是不得不對你們用些手段了。”

穆珀聽著欒袏故意掐著的嗓子,只覺得後脖子發冷,這陰惻惻的聲音是什麽時候學的?他怎麽不記得欒袏有接觸過用刑高手,那股子嗜血又興奮還帶著些許打量的勁頭,一下子就把眼前的人放在了一個非人的地位上。

這聲音落在徐家兄弟眼裏,就更為分明了,尤其是欒袏之前一直在擺弄香丸,讓人很難不想到用香丸遮蓋一些氣味的事。

“都過了這麽久了,其實兩位應該清楚,外面的人早就被我們吩咐過了,你們等不到人來找的。”欒袏走過來,從博古架的佛像上取下一串黑白玉做的十八子手串,放在手中虔誠又熟稔的轉動起來,加上整個人通身的氣度,倒有些佛性在身上。

穆珀看著眼熱,放下手中的玩物,從後面抱住欒袏,手掌罩住他撚動佛珠的手,頭垂在他頸側輕吻。

徐家主看著眼前這妖冶又荒誕的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而他旁邊本就被點了穴,血脈不暢的徐家二爺此時已經暈了過去,這倆人是瘋子,這是徐家二爺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想法,而此時,徐家主第一次和老弟心靈相通,隨即湧上來的就是後悔,他們幹什麽要多此一舉,把這兩個殺星惹來。

“我們不知道,只有公主知道。”徐家主終於開口,穆珀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真是礙事兒。

“公主並未被奪封號,如今你我不方便審訊。”穆珀不無遺憾的語氣讓徐家主有了一種報覆的快感,甚至還沒等欒袏回話他就吭哧吭哧的笑了起來。

“不如直接抓走。”穆珀緩緩說出下半句,“一個人存在的痕跡不是風過水無痕,查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一個先帝的公主,與當今可不是什麽正經兄妹關系。”穆珀好笑的看著徐家主解釋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當今的嫡親外甥。”

“過來找你們不過是給你們兩個廢物一個機會,誰想到你們這麽不中用。”穆珀感慨一句,離開欒袏身後,將徐家兄弟倆捆起來,“說真的,好歹反抗一下,我們也能順利動手啊。”徐家主閉口不言,他需要等待機會,等他們離開的機會。

“驚風,虎奴。”穆珀招呼一聲,窗口被驚風闖破,而給驚風開門的欒袏無言以對。

虎奴隨著驚風跳進來,穆珀拿著剛才欒袏取下來的佛珠,來到了佛像前,“真是辛苦你了。被這麽一家懊糟的人家當做擺設。”

欒袏嘴角抽搐,“你夠了啊。”

“大人。”書房破門。穆珀轉身,“就不能穩重點?”

大理寺的差人一看裏面的情形,如何還不知道自己誤會了,撓頭退後:“大人,徐家宅子裏都控制住了,一個人都沒跑出去,只是外面的?”

此時天色已黑,穆珀扭頭看看被捆上的徐家主,“你家孩子真不聽話。”

徐家主目眥欲裂,他早有準備穆珀他們進來如入無人之地,肯定已經把周圍的守衛清理了,但是他沒想到,“你們這是謀逆!”無詔無令,擅自調動大理寺差人,與謀反無異!

“我發現你除了廢物,你還不要臉啊。”穆珀輕笑道:“我是陛下親外甥,我造反?有人會信嗎?”

欒袏也笑出聲來,不過他此時和徐家主想的都是一件事,穆珀要造反,現在龍椅上坐的就不是皇帝了。

“把人都聚集在一處,下點蒙汗藥讓他們睡一覺,大晚上的不休息,熬夜對身體不好知道嗎。”穆珀一邊出去一邊囑咐,但是他走,驚風和虎奴可沒走,它們是奉命看守的,一旦有異動,它們的速度可比人快,“通知外面,明早開城門前,我要見到徐家所有人在這裏乖乖跪著。”

別看孫朝才換了四任皇帝,但是軍權在握的皇帝和前朝後期軍權全部被外戚掌握的皇帝可不一樣,萊安府被徐家經營的鐵桶一樣,甚至都能明目張膽的聚集幾百細作對穆珀下手,但是一旦徐家主宅出事,內外斷了聯絡,這鐵桶也會上下分體,水花四濺。

徐啟雲已經被控制住了,穆珀和欒袏帶著人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徐啟雲,至於理由,大理寺辦案,無可奉告。

至於他們的公主殿下,現在也被控制在了庵堂裏,穆珀和欒袏唯一找不到的,就是假死的徐老爺子。

此時,夜色深沈,庵堂廂房內倒是亮如白晝。

“上好的牛油蠟燭啊。”穆珀看了眼那分外明亮的燭火,“按說,咱們也算親戚。”

“本宮沒有你這樣謀逆的親戚。”晟澤公主對穆珀十分抗拒,或者說是恐懼,這個年輕人是讓自己公爹都十分忌憚的存在。

“什麽叫謀逆?”穆珀看看這個已經被徐家影響的傻女人,心裏不乏可惜可憐。氏族和皇室一般不通婚,這是朝堂和氏族都默認的規矩,皇室子求娶氏族女尚且難上加難,皇室女嫁氏族子,更是為人所詬病。

公主在孫朝,沒有下嫁一說,只有娶駙馬,也就是駙馬嫁公主,屬於入贅。雖然沒有明確規定駙馬不許入朝,但一般不受寵愛的公主,也只能靠著封地和皇家俸祿生活,駙馬一樣,他是伺候公主的存在。

可氏族不行,首先,公主不可能嫁氏族庶子,其次,氏族嫡子不可能入贅,這就是一個死結,但是徐老爺子當年的從龍之功讓先帝忌憚,他寧願讓自己的妹妹出嫁,也不願意讓徐老爺子坐上國公之位。

晟澤公主二十歲出嫁,三十六歲才生下第一子,這十六年中發生了什麽樣的轉變自不必說。徐家給公主在萊安府造了一座公主府,先前十六年的婚姻,晟澤公主有十年都是住在公主府,她恨自己的皇兄,看不上自己的丈夫,所以,她也很容易被心機深沈的徐老爺子影響,起了謀逆之心。

借著先帝對自己的愧疚,晟澤公主幫著徐家在京中安插釘子,這也是為什麽他們能及時得到穆珀的切實情報,穆珀之前就知道,甚至他連徐家的釘子是誰都查出來了,但是他需要徐家的釘子往回不斷地傳消息,這些消息無論真假,都在引著徐家往既定的路線上走。

現在,穆珀和欒袏已經可以畢其功於一役,但是徐家的根本還掌握在徐老爺子手上。

“是我謀逆,還是先帝負恩寡義?”穆珀說著擺擺手,“你也不必如此,成王敗寇,世間的規矩誰也不能打破,我能在這裏跟你說話而不是刑房,便是惦念著你還是我們的長輩,如果你不自重,那也別怪我們不尊你。”

晟澤公主心中冷笑,成王敗寇都出來了,還說什麽尊重,可是她更知道,這時候她手裏沒有任何資本。

“啟雲在哪?”晟澤公主想到她飽含期望的長子,她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啟雲沒有被抓。

“在我手上。”穆珀微笑道:“不光是他,他的兩個弟弟也在我手上。”晟澤公主在徐啟雲後又生了一對雙胞胎,三個兒子,是她對徐家主最大的仁慈了。“只要你告訴我,徐萬裏在哪,我可以讓你見其中一個。”

“或許在你眼裏他們還沒那麽重要,但如果我下令周圍看守一個字都不跟你說,只讓你在此禁閉,你又當如何?”穆珀沒心思跟晟澤公主多耽擱,他現在懷疑那個老家夥已經知道了,只不過是因為城門沒開,所以一時無法離開,沒錯,穆珀很肯定徐老爺子就在萊安府,沒有比這個他們經營了幾十年的府城更安全,消息更靈通的地方了。

晟澤公主也是會折磨人的,自然知道穆珀不是在開玩笑,她很清楚,即便外面傳來的都是壞消息,也比她在這裏一無所知的胡亂揣測好。

而且,晟澤公主雖然婚姻不是自己所求,但是多年來為公爹所重視,哄騙,她是沒受過委屈的,甚至徐家主連個妾侍通房都沒有,也是徐老爺子安排的,一個本就被放棄了的兒子,讓他乖巧聽話給公主看,對於徐老爺子來說一點困難都沒有。

沈吟片刻,晟澤公主笑了一下,“成王敗寇,你說得對。”晟澤公主看著他,“城門不開,他會出東門,去城郊十五裏處的春華酒坊,裏面的夥計和掌櫃的會給他安排離開。”

穆珀聞言瞇眼,“你不知道他在城裏的住處?”這老賊也太小心了吧?

“狡兔尚有三窟可逃,何況是他。”晟澤公主冷笑道:“他又何曾真正信任過我,他告訴我的地方,都再也沒去過。”

這樣等著太被動了,穆珀見狀道:“你把知道的地方告訴我。”既然有再查的事,那就證明他們也沒那麽互相信任。

晟澤公主點頭,說了三個地址,她現在已經沒有翻身的機會了,還不如爭取靠著這點皇室血緣,了此殘生。

穆珀出門,讓大理寺的人去查,同時找來欒袏要了一份萊安的地圖,欒袏本就在準備這些,聞言立刻找來了。

“找找有通往東城門,直線,隱蔽的地方。”穆珀迅速找到了晟澤公主交代的三個地點,倒不是都在直通東城門的地方,但是穆珀相信它們之間一定有共同點。至於說徐萬裏會不會專門找個假地址來暴露給晟澤公主,危險太大了,所以這些他一定是精心準備的。

“這是三十年前的萊安地圖。”欒袏看著穆珀沈思,他就知道穆珀在找什麽。

穆珀對照著兩張地圖上的位置,發現徐萬裏找的地方,三十年前都有一家染坊在附近。

“水脈。”染坊這種生意是缺不了水的,甚至一般的井水都不夠,除了臨河,就是湧泉井,穆珀眼神閃爍,“徐萬裏會不會漚水?”

要真是如此的話,這徐萬裏本事還真不小。“沒記載,我去問問徐家人。”欒袏說著就要走,被穆珀拉住,“且先等等吧,即便他會,也不會再子孫面前展露出來。”

“咱們兵分兩路,你負責這幾個地點,我去看另外幾個,著重查看附近有沒有水井,井壁中可有暗道。”穆珀在地圖上圈點出來,然後道:“如果查無所獲,咱們就在東門城郊那裏守株待兔。”

事實上,穆珀和欒袏根本沒有親自帶人,而是在全城開始搜查前,就從城門上躍了出去,全程戒嚴,城門到點也不開,穆珀和欒袏看著安靜無聲的春華酒坊,眼睛都不眨一下。

淩晨時分,春華酒坊內,院門打開,一輛牛車馱著酒壇子,從中緩緩而出,欒袏立刻跟了上去,而穆珀則警惕的盯著酒坊,等待著下一個異常。

過了越有半個時辰,幾個酒坊的夥計勾肩搭背的出來,一邊笑著一邊往外走,而穆珀註意到其中中間的一個明顯被前後護衛著,而且頭上戴著的黑色面帽也不大合適,沒有常年佩戴少有清洗的柔.軟。

真是狡兔三窟,穆珀跟上了這幾個夥計,中間的一位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一樣,突然撒開身邊扶著他的人,一個閃身躲進了包圍圈。

幾個夥計也不演了,警惕的看著周圍,足過了一炷香,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幾人這才繼續往前。

穆珀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正是牛車離開的方向,懷疑他們之後可能還要匯合,便不做阻攔,畢竟,徐萬裏都八十七了,萬一給嚇死了怎麽辦。

前面不遠,牛車停在了一處土坡上面,看見來人後立刻把車輛推倒,酒壇子劈啪的順坡滾下,造成翻車的假象,就在幾人上車的時候,忽然眼前一黑,就看見老牛的背上站著兩個人,笑嘻嘻的。

陪著徐萬裏跑路的自然都是武功高手,而這些高手對於穆珀兩人來說跟嘍啰也差不多。

徐萬裏歸案,當年認識徐萬裏甚至親自給他扶靈的官員們都嚇傻了,這老爺子竟然沒死!別的不提,光假死一事就已經罪犯欺君了。

“京城誰過來了?”穆珀看著身邊的大理寺卿,徐家起贓,加上有晟澤公主這個汙點證人,結合證據,即便是零口供也足以把他們定罪,但是京中來接手的人一直都沒過來,穆珀和欒袏可不能在這邊耽誤太久。

雖說現在他們出來的事已經不是秘密,但到底他們的行程還沒有被掌握不是。

“聽說是一位國公爺,”大理寺卿也就知道這麽多,具體是誰,這次謀反大案太大,他們要是提前知道了具體人物,保不齊其他家也就知道了。“大人若是放心,下官在這裏等著。”

“罷了,再等兩天吧。”

三天後,京中派來的人手終於過來了,而穆珀看見穆涼的一瞬間,就知道他那個歡樂老爹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