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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七竅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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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七竅玲瓏

康國,穆家。

穆柒最近心裏有事,誰都能看出來,包括剛回來的莊子宸。

“自從先去文國那邊之後就時不時的走神。”張婉跟莊子宸嘀咕道,“我說他等著穆家消息不如自己去看看,左右現在家中無事,也沒什麽危險。”

莊子宸眼神轉了轉,“娘,其實穆家的消息,瑾之這兩年也收集了不少,要是需要的話,我這就給您調出來。”

張婉一聽莊子宸的語氣,如何還不知道這裏面有事,“好,什麽時候?”

“下午就給您送來。”莊子宸微微笑,張婉也點頭:“下午我把他支到劉相那去。”這是對著穆柒保密了。

等莊子宸把資料送來,就去了康王宮,這倒不是他跑路,而是康王召見。

康王最近也發愁,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幸福的煩惱,因著穆珀安家落戶在康國,之前被穆珀幫助過的人,還有慕名而來的人,有想法的都跑到康國來了,而且因為康國現在聯盟之首的位置想要為康王辦點事的也越來越多。

康王本打算是等穆珀從鹽堿地那邊回來再找他商量,結果回來了莊子宸,好在康王知道他才幹不亞於穆珀,不然康王都有心思派人去追了。

莊子宸是清楚穆珀的心思,他是不介意康國動換動換,但是,要想跟檣國那樣,得走心思。

檣國現在還一幫取經的呢,也就是穆珀的行蹤他們逮不著,不然梁國那陣兒,他倆可是到哪兒都有人接送,一個個虛以委蛇的,其實梁國到沒心思動,他們是怕周圍幾個誰把他給吞了。這也是穆珀繞梁國的原因,這邊兒膽小,放別的地方他們就走不了了。

康王現在其實已經拿出幾個目標方向了,但是,康王心裏沒保底,他也在等著去霑國勸和的那兩位回來,至少自家這邊別後院起火不是。

莊子宸知道不把康王這點心思穩定下來他是別想走,也不著急,一邊收集著消息一邊和幾位朝官商量著安排,他也見到了那些慕名過來的人,裏面有想趁機蹭著起飛的,也有騙吃騙喝的,排除了這些假的,剩下的到都是有些本事,不說特長和專精,就說這群人的基礎水平都堪稱上品。

加上穆珀幫過的那些人才,莊子宸甚至從中看到了一個更精簡優秀的朝廷,雖然這個念頭只能是念頭。

穆珀不在,莊子宸就做舉薦人,把那些在康國資源重疊的人都安排到了別的地方,他現在的舉薦和穆珀是等效的,而且還不用換人情,畢竟他手上有糧食,還有便宜糧食,眾鑫糧行從興起開始,到如今可以說是活人無數。

此時,鴻賓樓內。

“子宸,你看,當初那一棵水稻,弄得老哥哥可是幾年沒睡好啊。”莊子宸在穆家這兒待住了,當年的賬主子……股東們,就找上門來了,這幾年眼瞧著眾鑫糧行快要獨成一霸了,他們心裏是沒著沒落的,那一棵高產水稻,既是驢前面的胡蘿蔔,也是擋著他們伸手的捕鼠夾。

莊子宸瞇眼一笑,“當年小子初到康國,幾位叔伯沒少幫忙,小子又豈是那忘恩負義之人呢。”

“別別,莊城主,城主大人,您別跟我們客氣。”若是尋常糧商,別說自稱小子,就是自稱孫子都使得,但是莊子宸不一樣,人家之前背靠羅國可以說是客居,但現在玟洛那是人家祖上的地盤,大家都承認的私地,加上莊子宸身上背的爵位和頭銜,還有遍地開花的農學堂,在他面前充大輩兒,也是想歪了腦筋。

“咱們都是為了鄉親們能吃飽肚子,不然大家也不會一直惦念著,您說是不是?”剛才開口充大輩兒的那個已經被擠出去了,莊子宸也只當做沒看見。

“諸位都是良善人,我也不瞞大家,東西種了,在湘國,”看著騷亂起來的人,莊子宸頓了頓,“還有玟洛,以及玟洛以南,古杜國的遺址上。”

其實那片地以前也是戚國的,但是為了名正言順的占下來,莊子宸耍了個花招,把地放在了無主之國的身上。之前被炎國占領的時候,過了玟洛之後的城池基本都荒廢了,不光是因為炎國不斷的抽丁打仗,還因為他們的地都被高官貴族給占了,所以後來打過來的時候,為了擋住湘國,有個緩沖地帶,玟洛以南的三座城包括山地都被直接劃分為無主之地,現在莊子宸在那邊購置的耕地也沒有上戚國的地契,而是直接溯源到了五百年前的杜國,這個杜國不光國滅了,幾百年下來,人也沒了,但是地圖上和史冊記載上都有證據,有了證明就可以開地契。

加上他現在有湘國的農爵在身,又是沒在湘國的本土地盤上買地,湘國對於玟洛的隱形擴張也就當做沒看見,由此可見,莊子宸心眼兒多著嘞。

如今知道東西已經種上了,周圍幾個更忍不住了,要不是地契不在眼前,他們上手搶的心都有。卻也不是他們眼皮子淺,自打被莊子宸釣上之後,他們就一直在關註著眾鑫糧行,除了軍糧生意,還有大批的成品糧生意,眾鑫糧行除了自己的糧店之外,他們還是很多糧店的供貨商,這些糧商的進價都是可以打探出來的,這一下,眾鑫產量多少,賺了多少,加上直接擺在地裏的成本,就像是一只只小貓在他們心口舔舐一樣,又麻又癢又帶著一點點疼。

“我卻也不瞞著諸位,這好糧也要好地,你們看我在北邊弄了一大片鹽堿地,可我一點糧食都沒種,種的都是藥材,木材,果子。”莊子宸站起來,離眾人遠了點,笑著道。

“是這個理。”一樣是糧商的幾人連連點頭,早先還有心思和眾鑫較較勁,現在,要不是眾鑫要求唯一性而他們又舍不得養著的地,他們都想進眾鑫的貨了。

“所以呢,諸位手上的地,就不要想了。”莊子宸話落,席上的人都站起來了,他順勢擡手,“不過,我是不會讓大家吃虧的。”

莊子宸笑的和善又俊俏,像極了幾個老東家最提防的小白臉。

眾鑫糧行講究一個因地制宜,而看著莊子宸給出的計劃書和不知道什麽時候做好的魚鱗冊,幾個屯田的東家有苦難言,他們買的地都在自己族田的旁邊,本就是想借著眾鑫糧行的東西來改善一下自家的地,如果能種那高產水稻的話,地契巧妙的調換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嘛,到時候再打官司,糧種也已經到手了。

“莊城主,您這,偷著摸我們底就不地道了吧?”按著莊子宸的計劃,他們是能分金蛋,卻沒有機會把這個下金蛋的雞抱在手裏了。

“我可不是故意去調查你們,我要在康國買地,總要知道哪塊地是有主的,地是誰的,有沒有可能出手,別到時候生意做不成,再傷了和氣。”莊子宸表示他可沒動歪心思。其他幾人互相看了看,桌面上的手指開始抖動,這是他們在互相商量,莊子宸看出來了,卻也沒打擾,當初把大家聚攏到一起,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之所以選擇康國,和穆珀的理由一樣,旁的國家哪個會允許商戶擁有大量土地的。

“其實,跟各位說句實話,一旦糧食的產量真的上去了,大王未必不會動心。”糧鐵鹽,國之利器,康國現在是不會幹預什麽,但要是他們的產量影響了局勢,或者這群人團結在一起能夠給穩定的局面造成威脅,那即便康王不做打算,康國朝臣也要動手的。

“所以,好東西,不能放在一家。”莊子宸又拿出一份卷軸,“這個是我草擬的股權分成計劃,幾位前輩不防看一下。”

一手大棒,一手紅棗,何況這棗還是用蜜腌透了的。卷軸在幾人手中傳遞,幾人不可置信的看著莊子宸,“莊城主,您這份計劃,真的有這麽大?”

“這是我已經置辦下來,專為了這水稻準備的田地。”莊子宸拿出一個盒子,裏面是成沓的地契,按著國家分,“我準備采取輪耕制,這些田地不會一次性同期全部種上,風險太大了。你們應該知道,我名下的農學堂每年都在進行災害演練,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我們都十分熟悉。”

“是是是。”大家都知道,單看這份遍布天下各國的計劃就動心啊。

“至於說遙遠的楚國那邊,諸位也不必擔心,我家瑾之的師兄谷先生,現在是楚國的太傅。”莊子宸平靜的扔了一個炸雷出來,這幾個都沒反應過來,“楚國太子不是已經四十多歲了?”

“楚王無道,太子暴虐,以至於群臣激憤,百姓艱難,所以楚國柱國大夫上官家撥亂反正,已經承繼了楚國的江山,而谷先生在幾年前已經收了他們家三公子為徒。”莊子宸知道這件事還沒散過來,穆珀也是通過谷先生給的飛鴿傳書得到的消息,所以給他們的震撼可想而知。

這群人都是商戶,不會去想什麽兄弟相爭,避其鋒芒之類的覆雜事,他們能想到的只有三個字,發財了。

要知道這個年月,最賺錢的三樣無外乎鹽,油,糧,其中糧食更是潮起潮落一般,價位完全掌控在人的手裏。

莊子宸好心的給他們時間反應一下,坐下來拿起一顆蜜餞慢慢吃,他可不敢喝酒,他這次酒量不好。

等一群人離開酒樓的時候,雙方都對未來表示了期待和暢想。莊子宸借由自己留在康國的時間,給眾鑫糧行籌集了超過百萬兩的資金,要知道這個世界的銀子那是很值錢的,即便是在康國,像穆家這樣人口多的家庭,一個月只求溫飽的話也花不到一兩銀子。

所以,莊子宸還要再去拉一個股東,那就是康王。

而面對康王,莊子宸自然是另一個說法,他說的是,糧行下一步動作,就是狙擊羅國。

“子宸,你也有不少產業在羅國啊。”康王現在對羅國沒什麽好感,雖然大家都是聯盟中人,但是羅王的動作實在是不好看,康王估摸著是因為羅王年輕又是新繼位,想展開手腳立威成事,不然朝堂之上蕭規曹隨可不是個好事。

要說康王還是善良了些,他以為羅王年紀輕不懂事,雖然該做什麽反應還是做,但心裏並沒有升起足夠的警惕。

“大王明鑒,只是有一些而已。”莊子宸微笑,其實羅國那邊的生意不好做,他不過是占著一個人生之根本,加上之前羅國不穩,他鉆了空子。

“哈哈哈。”康王對莊子宸的未盡之言很清楚,他從來知道莊子宸是個有謀略的生意人,但沒想到他的野心也不小。

笑過之後,康王沈吟片刻,“羅王到底年輕,咱們這些做長輩的,總要教給他一些規矩。”

“大王說的是。”莊子宸躬身,合作達成。

等莊子宸離開王宮,就被池犀接走了,“姐夫,家裏出事了?”自打他給了張婉那些資料就沒敢回去,這些事屬於長輩的私隱,他知道就算了,摻和進去也確實不應該。

“家裏來了個姑娘……”池犀有些為難,這些天莊子宸躲出去了,他們可躲不了,尤其是張婉罕見跟穆柒吵了幾回,今天早些時候家裏來了個穆家的侄女,一下子又給點炸了。

“這是老的沒了開始充小的啊。”莊子宸扯了扯嘴角,“姐夫,別擔心,我回去一趟就是了。”

池犀嘿嘿一笑,“就算你不應,今天也得把你帶回去,不然家裏都鬧翻天了。”

莊子宸也知道家裏的事,不過這種事只能讓夫妻倆自己解決,穆柒和張婉算得上兩小無猜,少年夫妻老來伴,雖然倆人一時半會兒誰也不讓誰,但總歸是夫妻倆,這裏面要是摻和了孩子,不管是支持還是勸解,都能火上澆油。

但凡穆家夫婦感情差一些,腦子軸一些,莊子宸都不會把那份資料給張婉看的。

等莊子宸到地方,還沒站穩呢就被雅瀾和汐雎給拉到一邊,“兩位姐姐,這,孔武有力啊。”

“貧嘴。”張雅瀾現在也已經是一副官家夫人的做派了,汐雎還是那副樂天的姿態,不過現在兩人臉上都有些憂愁,“我這不是急著跟你說嗎。”

“子宸,那丫頭是院子裏出來的。”雅瀾和汐雎一人一句的說,莊子宸都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兩人說的院子是什麽地方。

“姐姐們,這話……”莊子宸未盡,雅瀾卻篤定的點頭,“我們當年也有姐妹是馴養成這副姿態的,我和妹妹不過是更刻苦些,但是這份姿態我們認不錯。”

“這話在旁出我們不好說,只能悄悄告訴你。”汐雎面露歉意,她們倆的來歷只有張婉穆柒和自家夫君知道,旁人只知道她們是穆珀認的姐姐,是張婉的義女,這已經足以擋住所有的悠悠之口,雖說兩人出來佐證,溫家和池犀未必會在意,但是在後院中還是難免有影響。

“無礙,兩位姐姐放心。”莊子宸了然,穆家家風甚嚴,加上龍鳳胎又在謀官,對於這種事情確實不熟悉,莊子宸想著,自家那個倒是個門清兒,不過他敢出頭估計,嘖嘖,混合雙打吧。

算來算去,莊子宸還真是只能靠自己了,想罷也不再耽擱,轉身進了穆家大門。

莊子宸先去找了穆行昭,打聽一下那姑娘到底是什麽情況,得知是兩天前找過來的,說是跟家裏走散了,本來是想闔家過來投奔穆柒的,現在卻不知道家人在何處了。

姑娘自稱叫穆芝,是穆陸的女兒,也就是當年穆柒的小哥哥,分別的時候不過九歲,怎麽說呢,即便是穆柒,對這個小哥哥都沒有多大的怨念。

張婉卻是從穆珀提供的資料上知道,這個穆陸當年在逃難路上就死了,哪裏來的孩子。穆柒卻好像被迷了魂一樣,因為當年的事根本找不到切實的證據,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根本不信張婉的話,這幾天可是一心照顧大侄女。

穆行昭說著也有些發愁,他也覺得不大對勁,但是那丫頭長得和穆柒有幾分相似,穆行昭到不擔心是侄女,他擔心這別是穆柒在外面留下的孩子……

莊子宸聽穆行昭的懷疑也是佩服,“大伯,當年我娘可是一直跟著呢,但凡我娘不在,不是還有您呢嗎。”

穆行昭也猶豫,“誰說不是。”其實穆行昭最擔心的就是穆柒什麽時候走了心思,主要是那穆芝看著就不對勁。這也是穆行昭粗心的一面,他跟穆柒在外面不是沒見過花樓中人,還是那句話,張婉總有不在的時候,而且商賈之間的應酬也難免叫幾個陪客,但是無論穆行昭還是穆柒都不是盯著人家姑娘的心性,這點從兩人身邊身無二妾就可以看出來,所以雖然見過,要想一下子分辨出來還是不可能。

不過穆行昭這話也提醒了莊子宸,這種人,穆行昭覺得不對勁,難道穆柒就一點都沒察覺?

帶著疑惑,莊子宸去找了張婉,結果正看見張婉在屋裏給穆柒熬紅梅羹,用的是冬季裏新鮮的紅果和梅花,酸甜可口,要想保證梅花香氣不散,火候就尤為重要。

“娘,您可嚇壞我們了。”莊子宸松了口氣,張婉卻笑著道:“這幾天我可清凈了,他們都不敢過來,連禧兒都幫忙帶。”

莊子宸哭笑不得,“這麽說,爹也發現那姑娘不對?”

“那天我給他看了,他也就放下了,但這時候我們就想或許家裏是被人盯上了。”張婉話出口,就證明這些天他們一直在演戲,莊子宸目瞪口呆,他雖然沒回來,但是消息是靈通的,張婉和穆柒吵架摔門又跪祠堂的,竟然是假的。

“這不,好容易釣上來一個,你爹怕人跑了。”張婉哼了一聲,“這兩天我看他也挺過癮。”

莊子宸剛想問是什麽過癮,然後就想到,穆柒是個臭棋簍子,還特別有癮,頓時心疼起那姑娘來。

“子宸,你說這姑娘是誰派來的?”張婉心裏其實有點沒底,自家兒子在外,難免有人惦記,加上子宸也這麽大產業,有心思的人太多了。

“旁人沒這個資源,只有丘國。”莊子宸微笑:“瑾之跟我說過,丘國在河對岸布置了一盤大棋,不然這麽多年他們燒殺搶掠的,都放在自己國家才有多少,而丘國是得天獨厚,在澧河最容易停靠的地方,這麽多年他們不做點什麽也太不符合自家定位了。”

“現在聯絡各國集中處理不現實,只有等文國那邊有了進展,把丘國逼到不得不啟用他們,這樣才好一網打盡。”莊子宸知道張婉不是一般後院婦人,她自小就跟著家中行商,後來又跟穆柒夫妻同心,所以也不避諱的和她說明計劃。

“咱們能不能借著穆芝,找到他們?”這也是穆柒的想法,不過現在還是先穩住她,再做打算。

“如此來,得不償失。”莊子宸微笑道:“咱家的漏洞被丘國掌握倒是沒什麽,但要是到了那危難時刻,丘國好似瘋狗一般亂咬的時候,把這些東西當做情報賣給別人就難說了。”

張婉想著,即便他們有所準備也難保人家有心對無意,何況他們要是信任了穆芝,即便不在這裏得到消息,從旁人那得到消息也是可行的。

“如此,穆芝倒是沒什麽用了。”張婉有些可惜,莊子宸沈吟片刻,“倒也未必。”

張婉眼前一亮,隨著莊子宸的訴說越來越亮。

“太冒險了。”穆行昭和羅素女知道莊子宸的計劃後直接反對,張婉和穆柒倒是沒什麽,“瑾之也要到文國去,我們現在過去……”

“不行不行。”一陣急.促的聲音傳來,莊子宸匆忙從外面回來,“丘國發水了,文國順勢而下,現在那邊危險的很。”

“丘國發水了!?”

“瑾之在那邊嗎?”

“瑾之還沒到,您幾位放心,他已經停在北邊了。”莊子宸連忙安撫,“瑾之傳來的消息,從先也被他找到了,不用擔心。”

張婉立時松了口氣,然後道:“這麽說來,家裏那個,快要動作了吧。”

丘國天災,這邊難道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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