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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七竅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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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七竅玲瓏

藺國特色都比較豪放,比如在席間群舞的赤膊壯漢,動作豪放,腳下踏著的步伐如同戰馬般有力,而緊跟著其後的,卻是一群由伶人扮演的他國軍隊士卒,松垮不合身的鎧甲,額外瘦小的身材,甚至某個不以身高見長的國家,扮演他們士卒的竟然是幾個侏儒。

舞者彰顯著武力,伶人在其中穿梭驚呼躲避,甚至跪地求饒,顯然是藺國的舞蹈特色。穆珀看著大聲叫好的朝臣,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這裏面叫好的多是文臣和弄臣,比如那個在藺王側席侍奉的常勝,而武將們則笑容頗為矜持,並沒有以此為樂的表現。

這種弱化敵人的表演雖然在藺國很受推崇,但是對於真正上戰場的將領來說,保持理智的心態是很重要的。

如此卻也彰顯出藺國的戰力,這個經常以打秋風為主業的國家,所養的將領並不是酒囊飯袋。

一場接風宴,無論是莊子宸還是已經歸屬他陣營的人都沒有露出絲毫痕跡,這些人的演技連穆珀都分辨不出,但是在宴席過後,穆珀就看見了一群醉眼惺忪腳步踉蹌的人過來給莊子宸問好,從他們的動作上,能看出這群大臣演技頗為精湛,甚至還包括之前遇見的都尉彭先,還有敦武侯張壯,而在宴席上‘喝多了’的常勝也讓宮人額外照顧莊子宸。

等回到莊子宸在黑林的住處,穆珀好奇道:“你在藺國是怎麽處下這些人的?”按著莊子宸的行程分析,算上找到成浩的那次,莊子宸在藺國一共待了不到五個月,這還是分了兩次。

“我有得力助手啊。”莊子宸瞇著眼,他在宴席上喝了一肚子水,自然是沒有醉,但是他臉上的紅潤也非常自然,眼神額外朦朧,此時回了住處也沒恢覆,這就是穆珀的功勞了。

“等明天給你引薦。”莊子宸微笑,“你絕對想不到是誰。”說完,莊子宸就溜去洗漱,穆珀則在外間慢慢醒酒,莊子宸的助手?穆珀好奇莊子宸還有什麽助手是他不知道的。

轉天,穆珀看著上門來的常勝,丞相,以及藺國元帥……摸摸鼻子,坐在了側首位。

莊子宸從後面出來,三人立刻鞠躬,“見過東主。”

穆珀嘴角抽搐,端起一邊的茶杯喝茶,說實在的他有點懷疑自己上當了。

藺國的丞相是昌國人,今年三十歲,不過鑒於他到藺國的那個時間,穆珀懷疑他是莊子宸派過去的。

至於藺國元帥,今年已經五十歲了,其實藺國因為常年往周圍打秋風,所以將領更新換代的頻率是很高的,現在朝上唯有兩個超過五十歲的就是元帥和敦武侯張壯,現在看來,這兩個老的躲在都城,都是莊子宸的人啊。

怪道之前他能說那個話,不知不覺的掌控了一窩極強的戰力,他家小公子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這種事肯定不是莊子宸十九歲的時候準備的,若非當年就在打藺國的主意,只怕他也不會來藺國,更別說恰好找到了成浩。

這邊穆珀雖然心思百轉,但面上沒有絲毫顯露出來,待等三人與莊子宸匯報結束,陸續離開,穆珀才眼神玩味的看著莊子宸。

“小公子,你不老實啊。”穆珀看著心虛的莊子宸,自己這些年可一直沒有和他斷了聯系,但是沒想到,莊子宸還悄悄有另一番打算。

“誒呦,腰疼。”莊子宸渾身一軟,扶著腰一臉的痛苦,穆珀哭笑不得,上前湊近耍賴的莊子宸笑道:“真的?哪兒疼?”說著,一只手就按在了莊子宸作勢扶著的位置。

“就你按得那。”莊子宸察覺到危險,脖頸的汗毛都立起來了,“要不,你給我紮兩針?”

這是穆珀經常用來嚇唬人的話,莊子宸決定先發制人,然後就聽見啪!啪!兩聲,極為清脆,莊子宸反應了一下才知道穆珀動手的地方,“啊!”莊子宸直接趴在座位上不起來了。

“我冤枉!”莊子宸憤憤叫冤,這是當時還未覺醒的時候布下的後手……雖然是一個人,但現在莊子宸決定和過去的自己劃清界限。

“才沒冤了你。”穆珀如何不了解莊子宸,這事兒他不知道便罷,知道了如何猜不到當初他家小公子是如何想的,而莊子宸留下這些人,又是如何打算的,不過是羧國比藺國更方便也更順利些,穆珀想到自己在滅炎一事上的順利,將裝腔作勢的人翻過來抱在腿上,莊子宸眼眶微紅,“就是冤枉。鄭元帥是救成師傅那次認識的。”當時他想的不過是借兵,然後以點帶面,只要炎國破了個口子,就能如洪水潰堤一般,後來想著不用可惜了,何況藺國這裏是自己的主要夥計來源之一,他可不能讓夥計們還有後顧之憂。

最初的計劃沒成,打死也不能認,莊子宸是十分清楚穆珀的小心眼的,尤其是抓到自己的把柄,他不利用個徹底到他脫敏是決不罷休。

穆珀看著他這般,即便知道是作假也軟了語氣,“好好,冤枉你了。”說著上手捏捏莊子宸的鼻尖,攬著人,笑道:“藺王可還得用?”

“老奸巨猾,得用的很。”莊子宸作勢抽了抽鼻子,癟著嘴道:“他對自以為在他掌控內的人很信任。”

“唔。”穆珀眼神游弋,“那我還真不能答應他的邀請了。”這老家夥以後看清真相的時候,他可不想把名聲和莊子宸放在天平的兩邊。

“嘿嘿。”莊子宸忽然壞笑,“要是他給你什麽好處,相爺可要堅持住啊。”

“堅持住?”穆珀挑眉:“他還能拿出什麽打動我的東西來?”藺國這地方能有什麽好東西?

“哈哈,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咱們這位藺王的手段,可是直接的很。”莊子宸掛著穆珀的脖子晃悠,穆珀啪的一聲,讓人老實下來,這大清早的,還忙著嘞。

莊子宸在當天下午就請辭了一次,但藺王不許,晚上接著叫進宮中飲宴,這次出來作陪的是藺王的幾位王子和公主,還有常勝和他兒子常敬恩,不得不說,這常家父子是真受寵啊。

這次席上藺王開始擺家底了,這也是藺國招攬人的手段,常年在周邊各國打秋風,藺國看著窮,其實家底還是很厚的,尤其是藺國在丞相來之前屬於有錢沒地花,資源太少了,他們都不知道花錢幹什麽,所以就只能往自己身上添。

不過穆珀是何等眼界,即便不算他自己的身家,單是在康國穆家,他見識過的東西就遠勝藺王所展示的這些。

藺王在侃侃而談的炫耀時,發現穆珀的眼神一直淡淡的,便給常勝使了個眼色,常勝心知藺王的意思,但他更知道穆珀是不可能進藺國朝堂的,於是不自覺的就面露難色。

“嗯?”藺王面色不善了,常勝默默轉身,從座位後面繞出去,藺王知道他是去想辦法了,心裏滿意。

很快,常勝從外面回來,對著藺王點了點頭,雖然對常勝沒有直接把東西帶過來有些不滿,但是他相信常勝的手段。世人所青睞的穆先生,必然會是他的囊中之物,其實藺王不想穆珀在朝上幹涉他太多,他希望借助穆珀可以跟另外幾個大國形成聯盟,或許在自己有難題的時候能夠拽過來幫忙就好了。

結果等晚宴結束,一直到出了宮門,藺王都沒發現常勝準備的東西,這時候常勝面露驚慌的跑過來在藺王耳邊低語。

藺王面露怒色,但眼睛卻似有似無的掃了一眼穆珀的方向,在確定他的視線在這邊後更是怒上心頭。常勝做告饒狀,並且又獻上一計,藺王補充了幾句後,才好似剛發現穆珀要來告別一般笑著走過去。

馬車上,裝醉的莊子宸眼神提溜轉,“這一唱一和怎麽樣?”有時候配合並不需要唱念做打的表現出來,今日藺王和常勝的這一番反而更真實。

穆珀也笑,“只要有了關聯,無論是仇還是恩,我都得還。”今日的戲碼其實很簡單,或者說,常勝沒準當真是臨時得到的命令,但是後面這個‘禮物’丟失的戲碼,就是他和藺王的絕對配合了。

“這還是我當初對付常勝的手段。”莊子宸在發現常勝的路數後也是覺得有趣,“當初我只是給了他一條退路,之後的事就不受他控制了。”

“常勝有謀卻無心,總之要小心才行。”常勝此人心性一般,像他這種弄臣,可以說保命之道就是絕對的忠心,但是常勝因為對藺國朝堂的不信任,謀求後路,被莊子宸抓住機會後順理成章的就背叛了藺王,穆珀對這種人並不認可,不過莊子宸此時得用,有一個在藺王身邊打探消息的倒也不錯。

“我不會讓他接觸糧行內部事務,他只能接觸藺國之事,知道的太多,他也不敢。”莊子宸微笑,他很受用穆珀的信任和縱容,如果穆珀再霸道些,或許會直接將常勝除去?

“我倒是開始好奇,藺王準備給我點什麽驚喜了。”穆珀想著晚宴上藺王的種種操作,眼神閃爍,按照慣例,這第三次,往往就不是什麽好來的了。

事實證明,穆珀猜想的不錯,常勝親自帶著八個衣著裊裊的貌美伶人來到莊子宸的住處,言明是藺王賞給穆先生解悶的,畢竟,莊子宸事務繁忙,許是不能日日相伴。

“莊城主,這人,是送來了,您要不要叫穆相爺出來看看?若是不滿意,這再換也來得及。”常勝笑的三分恭敬七分嘲諷,看著一言不發的莊子宸,“莊城主,還是快點叫穆相爺出來吧,這若是在您府上過了夜,再換可就不好換了。”

莊子宸看著他,常勝轉過臉頓時一副求饒的姿態,他不敢不來啊,藺王雖然也是王室子弟出身,但藺國百多年來從未摒棄那土匪作風,更是對什麽真情不屑一顧,他明知這是給莊子宸他們添堵,但藺王根本不信,他身份在這兒,也不好明著勸。

難得,竟然能從他臉上的表情中讀出這一大段,莊子宸瞇眼,甩袖離開,常勝也只好在前廳等著。

他們自然是等不來穆珀出來,反倒是等來了仆從的棍子和推搡,常勝丟臉至極的被趕了出來,而心裏卻是感激,這樣一來不但藺王懷疑不到自己身上,連這次的錯都怪不到他。

屋裏,穆珀笑的喘不上氣,莊子宸則氣的來回轉圈,穆珀趕緊把人抱住,雖然還是止不住笑,他這個安撫也就沒啥用。

“你很期待?”莊子宸擡眼,大有一副你敢說想見我就揍你的意思在。穆珀低笑,“吃醋可以,但是不許氣自己。”

被戳破心思的莊子宸一下洩了氣,他不明白,為什麽總有人覺得他們之間可以輕易插足。

穆珀戳戳莊子宸的臉頰,嘴裏含著氣的小公子薄唇微彈,啵兒的一聲吹了個泡泡,雖然一瞬即逝,但兩人挨得太近了,穆珀沒忍住笑意的呼吸打在莊子宸耳垂上,莊子宸轉頭就去鎮壓某個囂張的混蛋了。

屋裏人沒有什麽變化,而外面,常勝帶著一連串兒面帶慍色的伶人灰溜溜的離開,瞬間就成了街頭巷尾的談資。

常勝可是藺王身邊的‘常勝將軍’只要他想做的事都沒聽說過辦不到的,這次是怎麽了?

有消息靈通的,打聽到了之前的是,畢竟常勝說話的時候可就在前廳,而趕他們走的仆從雖然被警告不許亂說,但這些事只需要幾個表情幾個手勢就能迅速傳播出去,根本不用張嘴。

藺王知道後先是很憤怒,竟然敢駁自己的面子,他宮裏養出來的人,白送都被人趕出來,然而城府深沈的他從不會被憤怒所控制,很快他就冷笑出聲來,越是深情的人越是有弱點,只要把弱點攻破,不怕他們不服從。

然而,藺王想到現在莊子宸手裏的東西,便是他都不能輕舉妄動,眾鑫糧行在戰爭中已經成長為一個龐然大物了。

雖然他不懂,但是無論丞相還是其他朝臣都在告訴他眾鑫糧行的威脅,可是比起糧行帶給他的財富,藺王選擇忽略這些,現在,想要對眾鑫糧行動手卻是再不能行。

藺王左思右想,沒找到合適的突破口,便找丞相來一起商議。藺王想成為第二個羧王,他不滿足於打秋風,卻又不想讓穆珀對他的朝堂多加什麽幹涉,一時間他想的倒是多。

還沒等藺王這邊商量出個結果,那邊,莊子宸卻急匆匆的帶著穆珀上路了。表面上自然是因為藺王做事莽撞,他們那邊不好怪罪卻也得罪不起的樣子,至於內裏,穆珀收到消息,文國已經正式和丘國宣戰了,他們也要加快步伐了。

“這才幾天的功夫,想不到丘王就這麽上當了。”這次去北地秋城,兩人沒有選擇馬車,而是兩人兩騎單獨上路,造成一種倉惶上路的姿態。

“丘王本也有此意。”莊子宸聽著穆珀的話笑道;“他是決不允許有人挑戰他的權威。”

何況是唯一忠心聽話的小弟被吞了,而且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如此快速的打擊,丘王怎麽能忍。

丘國素來好戰,卻忘了一個道理,驕兵必敗。

藺國不大,又幾乎直達,所以三五天的功夫,莊子宸和穆珀就到了眾鑫糧行準備的糧種倉庫。

把種子倉庫放在藺國,並不是因為安全,相反,莊子宸每年要在倉庫的防衛力量上給予大量的支出,但是,這裏的環境幹燥,秋城是北地少有的黃土地,而非沙漠,所以能夠挖出不少地窖,加上穆珀提供的防潮防蟲的藥粉,這邊的倉庫自打建成後還沒有出過什麽岔子,除了外面總是有人想打劫。

因著之前是莊子宸特別吩咐過得,所以這次的種子沒人敢擅作主張,包括莊子宸放在這裏的幾個主管也是一樣,眼見著莊子宸終於過來,他們都松了口氣。

碩大的倉庫門打開,地窖微微的暖風便撲面而來,此時已經深秋臨近初冬,而藺國又是地處偏北,所以早早就冷下來了,穆珀他們見到藺王的時候,藺王都穿著皮裘呢。

準備好的種子一個個被清點,運出裝車,莊子宸沒讓前面等都準備好,而是直接發車,因為從這裏到康國還要三個月,他們沒有貪多,而是分裝了數百車,因為藺國和途徑的幾家都不許用馬車,所以只能用驢車和牛車,這樣一來速度還要再慢上一層。

這邊清點,往西出發,穆珀和莊子宸留在最後,前面出了藺國就會有鏢局的人接,他們只需要押後就可以了。

途徑正在屯兵的兩城時,眾鑫糧行的旗子讓他們不敢妄動,別看他們有心反了藺王,但他們占了藺國後也還需要眾鑫糧行的支持,不然光憑藺國的儲備可養不活這麽多人。

“咱們好像直接從檣國那邊繞過來了。”莊子宸看著地圖,不難看出從離開檣國後,一直到藺國,其實他們都沒走檣國跟藺國接壤的範圍,而他們現在往西走,也是從接壤地橫了過去,沒有走檣國的那條走廊。

“不是好像,就是故意的。”穆珀笑道:“咱們又不用借勢,直接從檣國那邊過來,藺王就是另一個態度了。”

“和平嘛。”穆珀微笑,“往前面是羅國的地盤,與其再過兩道稅,幹嘛不省點事。”

“你這個外相在檣國才不用交稅吧?”莊子宸算著路線,咂咂嘴收好地圖。

“我私人所屬的是不用交稅,但是你,我的寶兒,就算眾鑫糧行是你的嫁妝都要交稅的。”莊子宸掄起地圖敲穆珀的馬,惹得穆珀哈哈大笑。

不過車隊剛離開藺國邊境,穆珀就看見了等在邊境的黃志,眼前這位已經是羅國丞相了,但是對待穆珀的禮儀還是按照從前的半師之禮,此時更是在路邊等候,並沒有派人攔截或者在他們的車隊上做什麽手腳。

“黃相。”穆珀對著黃志微笑,黃志拱手道:“不敢,見過穆相爺,莊城主。”黃志這般態度,倒是讓兩人不好為難,穆珀也只得下馬,莊子宸看了看他,“黃相,我的車隊要在前面進城,還需要我照看,我便失禮了。”

黃志拱手拜禮,莊子宸在馬上回禮,然後打馬離去。

“這都快過年了,你不在家,跑這裏來幹什麽?”眾人離去,黃志身邊的兩個隨從也退下,兩人來到路邊的避風處說話。

“上命所差。”黃志微笑道:“若是知道您要從藺國過來,我是怎麽也不會留在這兒的。”

穆珀頓了頓,“怎麽,羅王看上了?”這話說的賊直白,黃志也默然點頭,“藺國戰力,尤其是騎兵,是我王所需。”

“羅王有心掌控?”含蓄了些,但沒必要,穆珀問了問題後黃志就有了幾分為難,“總要有些時日……許是,六七年?”

“藺國沒有草場,自己不能養馬,你可知他們的馬匹都是從哪裏來的?”穆珀看著黃志為難,怎麽也是自己幫過的小夥伴,便提醒了一句。

“皆傳是梁國的馬。”黃志對此也有過思量,但是找不到證據,何況梁國還要被藺國打秋風,一邊挨打一邊賣馬?梁國是圖什麽?

“自不會是梁國的馬。”穆珀微笑,“藺國不堪教化,你們取之無用。”

黃志心裏一個咯噔,“敢問先生,是有所……”

“沒什麽,就是交接很麻煩,加上藺國戰起,所擴張的影響可不一般,總之,勸勸羅王。”穆珀可沒說藺國上下現在是我家打工仔,他說的也是實情,藺國這個國家和羧國不同,他們沒什麽歸屬感,真要是被打了,他們直接散開,混入各國之中,到時候羅國除了收獲一個啥都沒有的沙漠空城之外什麽都沒。

黃志不是蠢人,聞言點頭,“多謝先生教誨。”

“無礙,你們大王如今怕是輕易勸不得。”穆珀想著,要是羅王腦子清楚,恐怕不會讓黃志過來。

“先生所言多慮了,我王還是有容人之雅量的。”黃志說著,想到了如今朝上之事,心中不得不感慨,穆先生怕是算準了,再看看穆珀帶著笑意的臉,登時道:“我會向大王轉達穆先生的問候。”

“咳咳!”穆珀一口氣直接嗆住,無奈的瞪了一眼黃志,“這個大可不必,你們大王現在巴不得我什麽事都不摻和。”

黃志無言以對,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先生,若是再來羅國,可一定要來找我和傅樂。”您老就不要突然出現了,別把大王嚇著。

穆珀嘿嘿一笑,“了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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