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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七竅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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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七竅玲瓏

檣王過來的時候,看著庭院裏已經毫無形象的諸位兒女,氣的青筋都起來了,倒不是檣王看不慣孩子們玩鬧,孩子們自然沒什麽,關鍵是那幾個大的,竟然有人趁亂開始對歌舞伎動手動腳,要知道在宮中的女人,不論是什麽身份,首先她都是君王的女人,只有君王恩賞,才是屬於你的,現在這幾個王子的動作就代表著他們已經在覬覦君王的女人,覬覦君王之位!

其實檣王這也是孩子多的煩惱,你看那就一根獨苗苗的,巴不得兒子早點有野心呢。

何況穆珀這般計劃昨天是給檣王報備過的,檣王更是清楚,這場宴席上是沒有酒的,眼前的情景加上剛才內侍給自己報備的事情結合起來,檣王的憤怒根本不需要偽裝。

“成何體統!”檣王一聲吼,院子裏呼啦啦跪倒一片,一聲清脆的裂帛聲傳來,原來是剛才被動手動腳的舞姬跪的太快,衣物還在王子手裏,王子偏偏沒撒手,一下子就扯壞了。

這下好了,不用掩飾和配合,檣王一個人就超常發揮,把一院子的子女訓的體無完膚。至於主持這場‘盛宴’的穆珀,也自我檢討一番,當天晚上就離開了王宮。

穆珀兩人離開當天的半夜,太子祝慶潤就漏夜而來,穆珀和莊子宸也只是急忙披上了大氅,看著客廳裏面色蒼白,披著厚重黑色鬥篷的祝慶潤,心裏還真是有幾分覆雜。

“驚擾兩位先生了。”祝慶潤看兩人衣衫未整,便松了口氣,“今日之事,我也是剛知道。”

雖然兩人都清楚祝慶潤是為什麽來的,但是聽他親口說出來,不得不說還是有些觸動。“勞動太子,當真是失禮。”

“誒,兩位先生未怪我莽撞才是。”祝慶潤說著,又咳嗽了兩聲,莊子宸立刻讓人去準備參茶。

“我此次來,是給先生們賠禮的。”祝慶潤謝過莊子宸,然後解釋道,他其實是擔心兩人遷怒檣國,棄官而去,“弟妹們行事無狀,牽累先生,是我這個做長兄的過失。”

說著祝慶潤給兩人深鞠一躬,莊子宸趕緊扶起來,這脆皮太子可別出事,“太子言重了,此事與太子有何關系,是我們言行放縱了。”

“太子,請坐吧。”穆珀心裏感慨,今天這一出戲,除了他們倆和檣王,誰也不知道,而祝慶潤知道消息的時間,也確實是晚了點。三人落座,仆人端上來參茶,參茶當然不是人參片配茶,是炮制好的參片配合其他藥材做的代茶,開水一沖即可。

穆珀給祝慶潤把脈,“太子最近過於辛苦了。”穆珀上手就知道,祝慶潤不是半夜驚醒,是熬到現在了。“雖然有藥,卻也不能奢侈的消耗。”

“先生說的是,只是我……”祝慶潤面露難色,榮國歸順,各國都盯在他們身上,一大堆的事情堆在眼前,他總不能不管。

“太子,容我說句不當講的話。”穆珀笑著道:“大王年富力強,榮國之事又是他心血所系,霸業開端,有些事,太子想來也沒什麽經驗,不如先跟著大王學習一二。”

祝慶潤猛然驚了一下,穆珀一瞬間把金針都抽出來了,只要他抽,穆珀就紮針。

好在祝慶潤自己也有經驗,閉上眼睛平覆心緒,緩了半刻鐘才睜開,“先生一言,旁人卻是不會跟我說的。”

“這不過是我的經驗之談罷了,”穆珀把針收回去,笑著道:“不然太子以為,我為何在宮裏躲那麽多天?”

祝慶潤也是想到了穆珀身上其他幾國的外相身份,不由得也笑出聲來。

莊子宸此時也安排好了其他,便道:“殿下今天就在我們這裏休息好了,明日我們再送殿下回去。”

祝慶潤估摸著二人也不會放他回去了,便順勢點頭:“如此,叨擾了。”

這莊園裏自然也有客院,穆珀又讓人去煮了一碗安神藥,祝慶潤喝下沒多久就眼前一黑,比蒙汗藥還管用。

臥室裏,莊子宸感慨,“我竟然看不出他有做戲的痕跡。”

“因為他沒做戲。”穆珀輕笑,“祝慶潤是這幾十年裏少有的真正身先士卒,禮賢下士的儲君,不過不長命。”

“他要是長命,天下就很難一統了。”莊子宸也笑,在想要統一天下的人眼中,一個極具凝聚力和人格魅力的對手,無疑是最絕望的事情。

祝慶潤一.夜好眠,一直到上午才醒過來,整個人是從未有過的輕松,不過看看時辰,他六歲後就沒有這麽晚起過了。

在得知穆珀二人都不在後,祝慶潤只能選擇留言告辭,雖然有些失禮,但他府上還有公務,加之,一清早發現他不在府上,家裏人會著急的。

另一邊,穆珀和莊子宸卻是早早的起來去了悅來客棧,昨天一出大戲,他們就不信沒人動心思。

果然,傍晚的時候,有關於穆珀驕狂自大,持功自傲,狂悖無禮的傳言就在茶樓酒肆之間徐徐而升,這個時間選擇的很巧,大多數衙門都下衙了,而且是城中大多數人在睡前飯後僅有的一點休閑娛樂的時間。

可想而知,經過一.夜的醞釀,明天穆珀的名聲就要更上一層樓了。

甚至還不到晚上,關於穆珀蔑視王子,酒後狂言其功,甚至調.戲宮娥的傳聞就傳開了,而且還傳的有鼻子有眼,說穆珀在宮中極近狂放,甚至連王後和眾位夫人都只能閉宮不出以避嫌。

“誒誒,你幹嘛去?”

悅來客棧二樓,莊子宸聽見旁邊一桌正在傳穆珀的花邊緋聞,登時就站起來要教訓對方,被穆珀一把攔住。

“由著他們這麽胡說,你名聲還要不要了!”莊子宸低聲憤憤。穆珀好笑的揉揉莊子宸的腦袋,“這個時候你越反駁,他們越興奮,咱們且聽著就是了,這編故事的水平還不錯嘞。”

穆珀拉近他家小公子,低聲道:“就當是收集素材了。”莊子宸還迷茫了一下,什麽素材,此時再聽得旁邊人說的細致入微,把穆珀說的跟色中餓鬼一樣,宮娥舞姬,甚至漂亮的內侍都不放過,頓時臉紅起來。

“誒,多聽聽,好入戲。”穆珀笑著打趣,被羞憤的莊子宸飽以老拳。

等過了一會兒,穆珀叫來夥計拿紙筆,給祝慶潤寫了個條,讓這個太子聽到任何消息都不要掛心,他自有處置的辦法,不然再來一次深夜拜訪,穆珀擔心檣王會先把太子禁足。

其實這些市井百姓,真正知道穆珀是誰的人不過百中之一,更多的就是知道這個人名,以及他是個官,其他的未必清楚詳細。因為穆珀在旁的地方,明面上沒有任何實業,也沒有直接以自己的官職發布什麽影響民生的公文,所以檣國的大多數百姓對他的認知也不足。這傳聞要是把莊子宸也帶上,估計就會出現謠言止於智者的話了,畢竟,莊子宸開的糧行,糧食好價格低,真的困難了還可以賒賬甚至在糧行打一天短工來換糧食,這是真正的大好人啊。

而散播謠言的人很明顯也註意到這點,很巧妙的避開了莊子宸的存在。

對於謠言來說,最開始發散的人所敘述的東西一定要模糊,但是關鍵點一定要到位,比如穆珀這個外相,在百姓看來和丞相是一樣的,又是受到君王禮遇,在宮中款待,這就很好的觸碰到了百姓的興奮點,而剩下的事,讓他們自由發揮就是了。

永遠不要試圖掌握謠言的走向,不然謠言就會不攻自破,更會暴露自己,但是,放謠言的人顯然沒想到,他們不管,穆珀竟然也不管!

本來這件事應該是在穆珀的參與下愈演愈烈才是,但誰想到穆珀竟然什麽動靜都沒有,他們更不知道的是,不光沒動靜,穆珀和莊子宸現在聽得很過癮呢。

這邊沒動靜,他們就只能提前朝太子動手,畢竟以祝慶潤那個毛病那個身體,這種於他有恩於國有功的人憑白被構陷,他不吐血都是稀罕事。

為什麽他們如此篤定?因為設計謠言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這有多假。

盡管得到了穆珀的提前預告,但是祝慶潤在得到消息的時候還是氣的坐不住,自己在那運氣好久,還打了兩趟拳才平覆下來,但是他不能什麽都不做,於是乎,太子殿下名正言順的病了,而且發熱驚厥,吃不下藥,行不進針,在府上留守的太醫趕緊進宮稟報。

檣王從宮裏趕過來,一進兒子的臥房看見的就是直達房頂的書架,還有各種散亂攤開的書卷,寫了一半的紙張,以及臉色蒼白人事不知的兒子。

管家趕緊上前介紹情況,這些天太子殫精竭慮,小心謹慎,唯恐一步踏錯,不敢煩擾大王,但是這些事太子也沒有經驗,就費盡心思的查找史書資料,又熬了幾個通宵,本打算去找穆先生求點藥,結果就聽到府中有人議論說穆先生在宮中輕辱王後,驚怒之下直接就病倒了。

檣王聽著大駭!他在宮中並沒有聽到這類消息,因為傳播範圍還沒到呢,如此驟然聽聞,檣王如何不知這就是自己那幾個好兒女弄出來的,搞不好宮中之人也有參與。

一箭雙雕啊,檣王按壓下心中的怒火,“太子情況如何?”

“回大王,殿下只要能喝下藥去,便穩了八成。”太醫對祝慶潤這次鬧病心裏是有疑惑的,但現在太子真實的驚厥無法用藥,他們也不敢瞎猜,總不能跟大王說我們懷疑是裝的,您餓他幾天看看?

“拿藥來,寡人親自餵。”檣王滿眼的心疼,上前去把祝慶潤扶起來,這是自己發妻留下的唯一血脈,是他最信重的第一個兒子。

一碗藥灌下去能撒半碗,沒事,接著熬,總歸是按量給喝下去了,半個時辰後,祝慶潤的體溫就恢覆正常了,太醫們也松了口氣。

祝慶潤清醒後,看見檣王就坐在自己床頭,眼淚不受控制的就流下來了,他這趟半真半假,發熱是真,驚厥是假,至於行針,他是清楚的,只要繃緊肌肉,太醫用的針灸針就紮不進去。

“潤兒。”檣王看自己兒子哭,卻是笑出聲來,“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祝慶潤小時候同理心就很強,所以有時候看著書都會哭出來,被檣王訓斥過兩回後就自我控制著不敢流淚,現在已經快三十了,突然來這一下,檣王倒有些感懷。

祝慶潤在枕頭上蹭了蹭眼淚,“兒子不孝,辛苦父王擔心了。”

要是沒他哭這一出,檣王或許會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冷情,但是現在,倒是又多了幾分舐犢情深之意。“知道父王會擔心,還把自己累病。”檣王對祝慶潤的身體情況了解的比較片面,知道他無痛無癥的,太醫也總是說養著就好,現在他卻是知道,自己兒子差點他自己給累死。

“是兒子的錯。”祝慶潤再次認錯,檣王也不忍心,伸手給他蓋了蓋被子。

“父王,外面,關於穆相的謠言,還請,咳咳,還請父王明斷。”祝慶潤恍惚是剛記起來一樣,趕緊上報。檣王點頭道:“這件事父王跟進,你就不要操心了,先養好病,剩下的事不要管。”

“是,讓父王費心了。”祝慶潤說著,卻是笑了笑,檣王看著一笑和小時候一樣的兒子,也是會心一笑,“行了,我走了。”

“恭送父王。”因著不能起身,所以祝慶潤看著檣王的背影,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穆先生說的不錯,有時候,示弱也是必須的。

檣王離開後都不用派人調查,直接把早已經進入視線的幾個給抓過來就行了,證據擺在眼前,他們怎麽吩咐的人,怎麽劃分的地區,怎麽往太子那傳的話都在上面,至於到最後,穆珀調.戲王後的傳言是怎麽出來的,只能說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控制範圍。

四個王子外放,兩個派遣他國為質子,其中就包括最受寵夫人的兒子七王子,檣王自己都想不到,那個在自己面前那麽乖巧的孩子,會主動把這種消息傳給太子聽。

檣王一下子處置了六個王子,都城裏關於穆珀的謠言瞬間煙消雲散,而且太子的地位也得到了空前的提升,現在檣王不是放任太子自己發展了,而是把他帶在身邊教導。

而穆珀也迎來了在檣國的第一個新年,年初一的時候,和莊子宸給湯國誠的牌位上香,他們也收到了玟洛的來信,徐志現在可聽話了,穆珀留下的養身丸藥都放在姜明奇那,不讓他到處給人,而成浩他被倪家兄妹給直接架空了,要不是清楚兩人的忠心,成浩都想清理門戶。

對於倪家兄妹的動作穆珀是一點都不意外,兄妹倆有才有德,就是太能幹了,對於他們的東主來說是個不小的威脅,但凡權欲重一些,就容不得他們。

也就是成浩,現在還有個給莊子宸看好家,保存有用之身的念想,所以對倪家兄妹沒有那麽抵觸。

要說不抵觸,成浩帶來的另一個消息才比較驚訝,穆珀的二弟穆恭去了一趟玟洛,和倪家妹妹看對眼了,但是穆恭在康國負責穆珀的產業,倪家妹妹倪芷薇在玟洛身負重任,兩人都無法離開,現在兩人聯絡都只靠信鴿,頗有些紙短情長的意思,但這門婚事不管是倪家還是穆家都有顧忌。

穆珀看了之後也是無言以對,要說單論人才品行,穆珀調.教出來的穆恭和原軌跡上自然不能同日而語,與倪芷薇也算相當,但是兩邊相隔千裏,要想成婚,誰也騰不出那麽長的時間來。

其實穆家夫婦還有個顧慮,他們是希望穆恭留在身邊的,穆樅那小子比較涼薄,雖然跟著阮衡學了一些話術,但在本心裏,那股子捂不熱的感覺還是有體現,所以穆柒兩人都不大放心,穆昤穆星現在雖然鬧得紅紅火火,但沒有穆家這個基礎,兩人也就是空中樓閣,而且到底還小,還在蹣跚學步的穆禧就更不必說了,現在家裏靠得住的就是穆柒這一代的老人和穆恭,連穆芝湘都因為鏢局事業常年的不回家,穆行昭和羅素女夫婦都恨不得把穆禧帶回自己家養著。

所以穆恭在康國,不僅是因為穆珀的產業而走不開,最主要的還是穆家的掛念。有了這個因素在,穆家和倪芷薇的哥哥倪崆甫就有了無言的默契,那就是暫時不幹預,等他們自己把這熱乎氣消散了再說,反正空中傳情的,也不擔心倆人私奔。

穆珀看著則不大看好,倪芷薇是個什麽樣的品行和樣貌穆珀是清楚的,在原軌跡上兄妹倆走的那般決絕,也是有昌國王子強求的因素在,而穆恭,現在也是青年英才,不僅幫著穆珀看護產業,在康國也是頗有才名,雖然沒有穆珀這般驚.艷,但是有了無數成本做基礎的穆恭也是一方俊才,自打他及冠後主動上門的女方媒人也不在少數。

兩人在物質條件上都可圈可點,所以這些影響幾乎抵消,也就是說,兩人能夠互相看對眼,主要還是精神層面的契合,這種契合隨著交流的增多只會越來越牢固。

穆珀決定幫老弟一把,把家裏的事交給老爹幫忙,在康國,穆柒可比幾個兒子吃得開,穆珀除外。加上他本身就是行商起家,現在正琢磨著把自家產業再發展發展,給小女兒攢嫁妝呢。

至於穆恭,讓他重走老爹的少年路好了,這樣行商的自由度還大一些,而穆柒張婉所擔心的家業問題,穆蕓操持著自己的嫁妝發展,而穆星和穆昤那小子註定是要去官場了,穆恭和穆樅兩人,一個開疆一個守城,這是最合適的安排,

不過在給穆恭的信送出後,穆珀還給倪芷薇去了封信,他不希望倪芷薇以後因為和自己的關系而容讓穆恭,他們是朋友,穆珀會尊重她的想法。

至於倪崆甫,小子是個妹控來著,穆珀根本不用管,只要倪芷薇心思定了,倪崆甫也只能對著空氣撓墻。

兩封信送出,那邊莊子宸就想罷工了,因著年前鬧了一出不愉快,惹得檣王直接懲治了六個兒子,整個都城上下都想跟穆珀打好關系,於是乎來拜年或者邀請穆珀兩人參加宴席的就額外多,每日裏光請柬拜帖就能堵住半拉門。

“咱們去胡林家拜個年。”穆珀笑著將矛盾轉移,莊子宸立刻拿上賠禮,不,年禮,倆人就大大方方的出門去胡林家了。

胡林哭笑不得,但是他老娘很高興,這是多有臉面的事啊,而轉天,胡林看著門外的人,也只能開門迎客,畢竟他可不是穆珀,能直接關門。

至於穆珀,他倆去丞相家躲著去了。

馮珂家裏可沒人敢上門,但凡帶著禮物上門的,都能直接罵回去,而落座後開口求通融的,走關系的,保證你什麽事都辦不成,還罪上加罪。

所以穆珀和莊子宸直接空手上門來拜年加躲清閑的,馮珂是十分歡迎。

而且馮珂家結構簡單,上面一雙父母俱在,下面一對兒女雙全,中間老妻多年相伴,家裏有花園也有菜田,冬日裏花木雕零,自然就成了孩子們玩雪的所在,莊子宸跟著兩個小孩玩,穆珀被馮珂拉到書房裏討論關於學宮的事。

大過年被迫加班的穆珀聽著外面的笑鬧聲,心裏在唱鐵窗淚。不過和馮珂這種務實的老臣交流其實很痛快,他們不會去考量這裏面有沒有什麽權貴,有沒有走人情,有沒有其他各種顧慮,他們所考量的只是怎麽把事情辦好落實,一切困難都可以克服。

一直到年初六,太子祝慶潤邀請馮珂一家和穆珀兩人去府上做客,結果直接被反邀請,連帶著莊子宸都沒逃過,四人這個小朝廷在書房裏談論,不時傳出各種笑聲,要不是祝慶潤的身體還沒康覆,沒準這討論還要繼續下去。

而馮珂家的事,並沒有刻意瞞過誰,而之前被檣王送走的六位王子也是有母族,更是有親眷的,這群人也一樣聚在一起,僅僅因為一些謠言,就把親兒子送走,他們就不信檣王會一點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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