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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七竅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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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七竅玲瓏

厚雪下的新年似乎是多了些歡笑,但是同樣,在玟洛這種偏南的地方都雪厚三尺,北邊的諸國就更不必說了。

康國和霑國接連報災,康王正準備去找穆珀的時候,穆珀的人就把一份賑災之策送到了康王面前,之所以不用穆家人,也是為了免除康王的疑心。從玟洛那邊陰沈開始,穆珀就知道北邊必然更嚴重,應對雪災的辦法各國都不齊全,實在是出現的時候太少,而更多的時候,雪災融雪造成春汛淩汛才是各國熟悉的階段。

這次雪災只是突然的降溫,穆珀選的時間段時不會出現冰河時期這種極端災年的,所以一些臨時的應對措施也是可以使用的。

“高壟田,凍土回填,挖渠,”莊子宸點算著穆珀兩道策書上所寫的方略,“你這是要借機把耕地都改造一番啊。”

穆珀擡頭看他,笑道:“大過年的,有話直說,就當是我給你的壓歲錢了。”這事兒都過了許久,莊子宸突然又翻起來,肯定有目的。

“咳咳,明年春汛怎麽辦?”莊子宸裝模作樣,穆珀直接將人拉進懷裏,把毛筆換到左手上,繼續寫著新策,他給康國和羧國的策略不同,但是同樣受到雪災影響的霑國和羅國有樣學樣,著實有些礙眼了。

“都在紙上。”穆珀示意莊子宸看下面,“你想做什麽?”

“康國和霑國中間有一大片三不管的鹽堿地,我想種藥材,但是需要大量清水去沖刷。”莊子宸直勾勾的看著穆珀:“穆相爺~”

鹽堿地上種植藥材,但也不是一點條件都沒有,首先未開墾的鹽堿地土壤板結,鹽堿都固在地裏,需要預處理才能使用,現在北邊雪災,卻是這片鹽堿地的天賜良機。

“嗯?”穆珀看向莊子宸,“你準備種什麽?”

“白刺,元參,枸杞,高粱也可以,如果你能說服康王在那邊弄一條水渠,我就從藺國那邊搬胡楊樹過來。”莊子宸看向穆珀,“地理一脈我不如你,你覺得可行嗎?”

莊子宸縱使走南闖北,卻也沒有那麽多心思去操心記地勢走向。

“嘖。”穆珀用筆尖點著嘴角,為難的皺眉,莊子宸回憶了一下那地方的方位,“不方便的話,我再想辦法,周圍的融雪或許也足夠。”

“我是在想,也沒虧了你,怎麽就成了個小錢串子呢?”穆珀打趣的話一出,腦門立刻被撞,“啊呀呀。”莊子宸頂牛一般抵著穆珀咬牙切齒,“你給我好好說!”

“哈哈哈,墨,墨,筆上還有墨呢。”穆珀拿著的筆被莊子宸抵住,筆頭在兩人心口處落下了一樣的痕跡。

莊子宸看著兩人的衣服,嘴角高高揚起,穆珀放下毛筆攬住他免得掉下去,“此事可行。”

“嗯。”莊子宸一口親上穆珀的唇,穆珀迎上去,自家小公子是有點戀愛腦在身上的。

雖然確定了可行,但是在行事上卻要另起一策,因為這件事不是簡單把水引過去就行,那片鹽堿地其實是霑國和康國的緩沖地帶,要是康國這麽隨便的占了,霑國怕是睡不安穩,別看兩家接壤的地方也不少,但是這種中間地帶,誰往前跨一步都是危險的。

看著穆珀另起一策,莊子宸眼神晶亮的盯著自家先生,卻忽然想到:“這次你沒給湘國什麽,湘王會不會吃醋?”

“渾說。”穆珀差點寫歪,擡眼看著莊子宸道:“什麽醋不醋的,湘國今次又沒有受災。”

湘國水脈比玟洛更勝,玟洛都只是雪情稍厚,湘國自然也無礙。不過這一遭也有個好處,澧河那邊沿岸結了冰,兩邊的人若是膽大的,在中間流水邊上垂釣,還可以互相聊天呢。

“我這不是看湘王經常尋你問詢,但你三五次才回人家一次。”莊子宸知道燕臨對穆珀是很看重的,不過穆珀有些冷待人家也是真。

“湘王年輕腦子活,多想想多用用沒壞處。”穆珀搖頭,湘王需要的是自信而不是依賴,“何況,我多說多做,要虔子齊在那兒拿好處,我何苦來哉。”虔子齊已經成了湘國的丞相,穆珀這個外相做的多了,卻又不在朝堂,先得到好處的是虔子齊。

“咦,這個壞人。”莊子宸夾著嗓子點評,穆珀伸手沾取清水點在他鼻尖上,“你得了什麽好處,嗯?”

“湘國的爵俸送來了,哈哈。”莊子宸得意的歪歪頭道:“掐準了時日,年前送來的,物資豐厚,上面還有虔子齊的一封信,讓我說說好話。”

“嗯,你且回信,就說本相剛直不阿,不會被諂媚之言所惑,也不會被小恩小惠所誘。”穆珀重新擡筆開寫,莊子宸側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我繼續努力。”

“加油。”穆珀回吻,看著莊子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動筆,嘴角輕輕上揚。

過年的時候,莊子宸邀請了不少戚國的老人來城主府,湯國誠已經站不起來了,今年連下大雪,玟洛城內也是銀裝素裹,今日是除夕之夜,外面還在洋洋灑灑的下雪,莊子宸布置了暖爐暖墻,尋常人走進來都要脫掉幾層外衫,然而湯國誠身上還蓋著厚厚的棉被。

穆珀的針灸是可以調動湯國誠的剩餘潛力,但是那樣做無異於燃燒生命,現在穆珀能做的,就是讓湯國誠只是感到虛弱,而沒有過於痛苦。

幾位老人都得了囑咐,不在湯國誠面前露出任何悲色,和之前一樣,陪著湯國誠講古,說以前的舊事。湯國誠操累一生,此時倒也沒糊塗,說起話來雖然中氣不足,但是條理清楚,尤其是聽到這些老人們說如今玟洛雖然落雪,但是道路整潔,房屋修繕也及時,更在街口修葺了幾間避難所之後,更是老懷大慰。

“小公子如今之功,我也可以無愧先王了。”湯國誠的感慨傳到門外,莊子宸本來想進去卻一下子掉下淚來,轉身抱住穆珀無聲哽咽,穆珀無聲的拍著莊子宸,“湯師傅沒有遺憾,你做的很好了。”他知道莊子宸最在意的是湯國誠心有遺憾,但這種事除了湯國誠自己說,他說的都沒什麽作用。

莊子宸放棄進門,但是又給除夕的年夜飯加了兩道湯,現在湯國誠也就能喝幾勺湯了。

除夕守歲,所有人都聚在溫暖的花廳裏,是守歲,也是守著湯國誠萬一在新年夜咽氣,徐志作為湯國誠的同齡人,一直在他床邊說著什麽,湯國誠間或給些回應,子時剛過,外面響起了煙花爆竹的聲音,因著今年雪大,外面也多些熱鬧以祈禱開春順利,花廳裏,湯國誠忽然扶著徐志的手坐了起來,徐志這多年的老將軍,馬上步下一身功夫,此時竟然攙扶不住,手臂控制不住的顫.抖,還是穆珀看見了趕緊接過,手指搭脈,湯國誠笑著拍了拍穆珀的手,示意他不要白費力氣,穆珀順著他扶起,“外面的煙花很好,我扶您去看看?”

另一邊,莊子宸也扶上了另一側,湯國誠點頭,順著兩人的力道起身,幾乎是腳不沾地的被扶到了窗前的躺椅上靠著,這裏的花窗是莊子宸燒出來的玻璃,透明如無物,黑夜中的煙花在不斷閃現。

花窗之下,湯國誠微微合眼,“公子,老夫對不住你。”莊子宸想要反駁,就見湯國誠微微擺手,“我們,都太固執了。現在想來,老夫我,未嘗沒有私心啊。”

“如今,甚好。”湯國誠握著穆珀和莊子宸的手,眼神逐漸失去焦距,“老夫會稟明先王,讓他放心。”

“你們,要好好地。”湯國誠的聲音比之前的氣虛之狀要好很多,但是花廳內的人都知道,這是回光返照。

“瑾之,你放心,那藥,我沒告訴他們,是你的。”湯國誠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說起這個,穆珀鼻尖酸澀,低聲道:“您放心。”

“嗯。”湯國誠握了握穆珀的手,他知道這孩子不會去遷怒,也不會去報覆,“叫他們來。”莊子宸和穆珀將湯國誠的手放好,叫徐志三人過來。

徐志虎目含淚,坐在湯國誠身邊笑道:“老家夥,你還沒說,你湯家的祖墳在哪兒呢,還真怕我去挖墳掘墓啊?”

湯國誠閉了閉眼,“落難之人,何來祖宗墳塋,城郊三十裏,我家的親眷皆在,那裏好,那裏,具體,倒是記不得了。”徐志點頭,“我記著了,一定帶你回去。”

“星如,你性子倔強這麽多年了也學不會變通。往後可要好好對自己,別把自己弄得太苦。”

“小姜,你是老徐的徒弟,我卻最是放心你,只一顆忠心,一顆孝心,與你萬事無憂。以後可要看好你老師,免得他在我後面,吵吵鬧鬧的,便是做個噩夢,都是他。”

“我確實,該歇歇了。”湯國誠說完,緩緩合眼,本就微弱的呼吸漸漸消失,老先生最終還是走在了新年的第一個子時。

新年過後,徐志帶著姜明奇和一些人手將湯國誠的靈柩送到當年國破時,湯家的葬身之地,雖然不是祖墳,但這麽多年,一家人終於得以團聚,卻也是好事。

莊子宸原本對湯國誠所幫助的戚國舊人有些介意,但是看他們自發的在湯國誠墳前搭棚守孝,莊子宸心中的那些介意也消散無蹤,或許,他們是最後一批記著戚國的人吧。

湯國誠的墳前,是穆珀親手雕刻的墓碑,旁邊是記載了老先生一生思想和成就的記錄碑,下面負載的自然是赑屃,這點是誰也不會阻撓的,墳墓的封土是莊子宸親手封上的。

徐志看了看這片地界,忽然笑了,“公子,等過幾年,你把我老徐也埋在這兒吧,我還能找老湯去串串門。”湯國誠還有個家族墓地,徐志家裏卻是死在了戰場上,找不到明確的葬身之處了。

莊子宸看向徐志,卻也沒說什麽,他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徐志面露不忍,又看向了穆珀,意思是你勸勸。其實到了他們這個歲數,早就已經知道必然有這麽一天,對生死之事自然看的開些,徐志之前的話也是真心實意,卻不想讓莊子宸心裏更加難受。

“湯師傅走前,城裏的細作還沒抓完。”這是湯國誠生前唯一沒做完的事,穆珀說完,莊子宸轉身便往城裏走去,成浩和姜明奇趕緊跟上,穆珀反倒是在後面扶著徐志。

“你說這個幹什麽?”徐志有些不解,他也知道應該給莊子宸找點事做分散註意,但是細作,莊子宸有這個經驗嗎?

“讓湯師傅安心。”穆珀微笑:“至於子宸的本事,您且看吧。”若是一國的細作,莊子宸可能還需要費些功夫,而玟洛城一座城而已,就算每日進出流動人口雜亂,對於莊子宸來說,也就是幾天的事。

有了前幾世的記憶和經驗,莊子宸用了五天時間就把整個玟洛城的細作清空了,而連熬了幾天的他,讓所有細作都跪在湯國誠的墳前懺悔自己的罪過,說明自己的目的和來歷,每人再跪三天,然後被送去修城墻。

“睡會兒吧。”穆珀看著眼睛通紅的人,心裏十分不是滋味,他在意的小公子,傷心至此久久不能解脫,從至孝親情上看自然無妨,但是穆珀作為莊子宸的愛人,卻是不想他這樣自毀。

“讓你擔心了。”莊子宸自然看的出穆珀眼中的疼惜,這段時間他也確實忽略了身邊人,過年的時候因為一邊操持喪事一邊治理城下,他自覺還算正常,但是這幾天,為了完成湯國誠遺留的工作,他確實將其他的一切都屏蔽在外了,這對穆珀來說是不公平的,他拒絕了與愛人一起承擔,尤其,他知道穆珀對湯國誠的心意並不會因為他之前沒過來就虛假半分,但是穆珀還是縱容著,這讓莊子宸心裏十分感動。

“嗯。”穆珀沒有安慰,而是拉過一條毯子,將人抱在懷裏,“睡會兒吧。”跟剛才一樣的話,莊子宸微微一笑,在自己熟悉的氣息中安然睡去。

一覺醒來卻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莊子宸看著自己身處的位置已經變成床鋪,再看看身邊躺著的人,一時間心緒難以平靜。

此時穆珀閉著眼,莊子宸才看見他眼下的青黑,他瘋狂的抓了五天細作,而穆珀就在他身後收尾,加上新年伊始玟洛城中的各項事務,穆珀在莊子宸調動了一半人手的情況下幫他把玟洛城治理的井井有序,他顯然也並沒有好眠。

心中湧動著一股子暖意,莊子宸抱住穆珀,在他臂彎處貼近,再次合眼,他們都需要足夠的休息。

等兩人都醒過來,卻已經是再一天的清晨,冬季裏覓食的雀鳥在掛著柿子的枝頭發出感謝的鳴叫,這聲音叫醒了清醒的兩人,睜眼後的相視一笑,消散了多日來的低沈情緒,日子總要繼續過,而他們也需要繼續向前。

“那些細作有六成都是興國派來的,想不到他們對咱們有這麽大的敵意。”莊子宸整理著手上的口供,“難道他們還想著過河來打咱們?”要說玟洛的位置其實在湘國南部偏北,不但隔著澧河,還隔著一片湘國的地界,這就有些奇怪了,興國做什麽要派來這麽多細作?他們運人過河,難道這麽隱蔽?

“這些人很可能之前就在這邊。”穆珀也看了口供,但是這個時候的細作已經有了一定的規矩,即便是暴露了,但是莊子宸沒有問到的事情是一字都不會提的,比如他們在來玟洛之前,是在何處工作。

“或許可以根據他們進城時的記錄查一下。”這些人在進城做工做商的時候,都會有一個背景調查,雖然這裏面有真有假,但是未必不會有線索。

“他們既然寫了,就不怕你會去查。”穆珀笑了笑,“不過去查一下也不會全無用處。”只不過,會有些耽誤時間,“倒不如直接公開來。”

“哇,你什麽時候這麽無私了?”

“這不是無私,這是轉移矛盾,順便幫文國增加幾個盟友。”穆珀掰著手指算好處,興國無論是想過河還是想偷師,都是在侵害玟絡的利益,同樣也是在侵害玟絡盟友的利益,所以只要擴大傷害範圍,打壓興國就不會有什麽人反對了。

文國那邊已經在準備了,今年的雪災,文國並沒有受到很嚴重的影響,而他們應對災害的辦法很明顯有羅國的影子。

玟絡城這邊選擇公開細作,其實是不符合各國之間的默契,但是,玟絡只是一個城,不是一個國,所以有些規矩,尤其是不成文的規矩就不適合用在人家身上了。

而細作裏,份屬十國聯盟裏的那些也沒有被包容,這樣一來,如滬國這等小國,就不得不立刻派人來處理誤會。

與一個大國聯盟,叫羊入虎口,但和周圍的朋友一起和四個大國聯盟,那叫狐假虎威,但是你非要到老虎的獠牙上站著,可就沒人能救了。

玟絡城的表現那叫一個委屈,從莊子宸到最下面的城門官,看見他們的表情都明白的表現出了一個意思,你負我!

或許是玟絡城的怨念過深,那三家小國的使臣都沒敢單獨去求見,三家先自己商量了一個補償方案,然後再去求見。誰讓三家做的確實是不地道,已經違背了盟約裏的條款,盡管他們還什麽都沒得到,但是,如果玟絡城作為盟約的成員,不給予原諒,那他們在其他盟約國的利好也將不覆存在。

然而等他們商量好可以賠禮道歉的條件後,得到的消息就是城主出去了,連帶著穆相一起走了,城中沒有能對這樣大事做主的人,你們就等著吧。

那麽說這三家為何一點辯解的行為都沒有,過來就認錯?一般來講,細作被抓到,除非從他們身上搜到王室的傳國玉璽,否則死都不會認的。抓到了就殺了好了,下次我再派,反正我不承認你抓的是我的人,就算他爹娘認,我也不認,這人和我們沒關系。這才是正常的思路,可這三家態度極好,過來就承認,爭取賠償,連臉都不要了,為啥?

答曰,被逼無奈。

這年頭,小國有小國的無奈,大國有大國的體量,不在一個噸位,就像大象從鱷魚身邊路過的時候,鱷魚也會選擇繞路,怕被一不小心踩死,當然,誰也不能說大象喝水的時候鱷魚對那根鼻子一點想法都沒有。

羅國霑國以及新晉的羧國等大國,別看現在自己都沒從雪災裏走出來,但是不妨礙他們先這幾家談話。

加上盟約之中無冕的老大康國在上面施壓,他們敢不承認,那就不是一家請自己喝茶了。

除了康國外,這群大佬們或許不知道穆珀想幹啥,但他們知道穆珀和莊子宸的下一個目標是河對岸。

無論是打還是談,河對岸的利益,南邊這群小國,包括湘國,甚至羧國在內,都沾染不上,能夠有體量吃下去的只有他們。

所以,玟絡城那邊發展的興國細作必須是真的,這樣穆珀他們才有過河的理由,既然興國是真的,那你們幾家那幾個也得是真的,不然不真實。至於你們派沒派,不承認一律按照派了算。

這樣一來,誰敢不承認,認不認都是這個結果,不認還更慘,萬一玟絡城那邊有證據怎麽辦,這個時候就不是死不承認能解決的了。

奈何他們這邊好了,苦主那邊跑了。

此時的城主府內,剛到地方還沒和老師好好說話的倪家兄妹和成浩在那大眼瞪小眼,而成浩在得知兩兄妹讀書破萬卷,游歷周邊三千裏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單知道這是穆珀收養的兩個不錯的人才,卻不想這是兩個妖孽啊。

成浩看著眼神中露出懷疑的兄妹倆,心裏苦笑,城主你們跑的太快了!

“那兄妹倆沒問題?”莊子宸和穆珀只在他倆剛到的時候見了一面,倪家兄妹才十八歲,還是倆小年輕啊。

“沒問題,他們是這個世界原生的妖孽。屬於,一大堆人的白月光。”上次兄妹倆以極其驚艷的方式出現在眾人面前,又在做出成績後用一種決絕的方式脫離控制,可以說往後七十年,只要說起令人遺憾的天才,都會想起他們。而時間總是會給死亡疊加上多重濾鏡,即便是穆珀當初,都沒能完全壓過兩人。雖然不知道原軌跡上為何沒有他們的驚艷表現,但是這次,穆珀提前把逃難的兄妹倆救了出來,從另一個層面來說也是一種拯救。

“我在河對面的消息,都是他們負責的。”這兩個算是穆珀情報網中的半壁江山。

“這倆才多大?”莊子宸吐舌,好像比他也不差。

“十五歲吧,他們說發現悅來客棧的夥計在暗中搜集情報,問我要不要查一查,我要是直接拒絕,這倆也不會放棄,還不如承認,然後一半的客棧就交給他們了。”穆珀之所以跑得快,也是估摸著這倆要反應過來了,為了避免他們跟谷先生合謀,穆珀先跑為敬。

莊子宸挑眉,“穆先生啊,你這些年,也算是萬花叢中過了吧?”

“別鬧,那都是有主的。”穆珀知道莊子宸瞄上了他手裏的人才儲備,看著莊子宸揶揄的眨眼道,“路邊的野花我不采。”

莊子宸看著擠眉弄眼的穆珀,有點想把他推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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