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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七竅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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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七竅玲瓏

“信小娘,去找你家大人,就說穆瑾之有事相求。”穆珀對著信憐秋拱手道。信憐秋回了一禮:“原來是穆先生當面,小女失禮了,方才多謝莊先生幫忙,小女這就去找父親。”

說完再行一禮,轉身往旁邊衙門走去。莊子宸看著在一旁喃喃自語的寧夫人,確定她暫時不會出事後對著穆珀道:“她這是怎麽了?”

“十二年前,大王女去世,信憐秋出生。”穆珀聳肩,“說不準她們長得還很像,加上信家丫頭膽子大。”

“轉世重生?”其實這麽一說,信憐秋和大王女確實有不少相似的地方。穆珀搖頭,“不知道,即便是,沒有了記憶,她現在就是信憐秋。”大王女是春天去世的,而信憐秋是晚秋出生的,從生辰上看似乎不大可能,但是從胎兒出現意識算起,還真是正正好好。

但是這個世界沒有其他重生人士的反饋,所以大王女的靈魂即便托生在信憐秋身上,也已經完全變成了信憐秋,和以前再無關聯。

旁邊寧夫人也反應過來了,“她是信家人,我不應該打擾她。”

穆珀卻是笑道:“夫人不想看著她幸福成長,安樂一生?”

這個說法讓寧夫人心動不已,時隔多年,見到與亡故女兒神似的信憐秋一時失態,可心裏還是有一種難言的渴求,只是,穆珀為何要這樣說?

“你不擔心我害了她?”寧夫人培養女兒不假,但是她意圖報覆羅國,牽連無辜,這等心思讓她自厭自棄,更是覺得自己無能,讓女兒心念的羅國變成如此地步,雖然還沒成功,但是她也很自責,在充斥著這樣想法的時候,只有信任能夠將她挽救。

“你想讓這世上聰慧的女子都沒出路嗎?”穆珀和寧夫人對視:“如果有一天女子的聰慧變成錯誤,那才是災難。”

寧夫人明白了穆珀的意思,臉上帶出淺淺的笑意,下意識的整理起自己的頭發來。

莊子宸看著寧夫人的舉動,也笑了起來。

不多時,信憐秋陪著一個八字須的中年人回來了。來人一身官袍,牽著信憐秋的手,長相與信憐秋相似,穆珀打量了一下,確定寧夫人剛才失態不是因為相貌,或許是因為神態?

“穆相爺,莊先生,下官信銘正,不知二位先生有何吩咐?”太常寺少卿這個位置,如果按照品級來算的話是五品官,而丞相這個位置屬於超一品,穆珀是他國外相,在外是與丞相地位等同的,所以信銘正稱呼相爺是沒問題的,雖然穆珀一直好奇相爺這個叫法是誰給他定的。

“我們是想介紹一位朋友給信大人認識,不如尋一個僻靜所在?”一般談話,尋個安靜所在就是了,信銘正看穆珀開口是僻靜二字,心中有所警醒,但是這二人的名聲在外,信譽頗佳,信銘正願意相信他們。

“好,三位請跟我來。”信銘正沒有讓信憐秋回避的意思,看兩人也沒反對,心裏不由得更為謹慎起來。

等到了天牢附近的一條小巷,信銘正前去敲了一戶人家的門,與其中人交談了幾句,對面應是,不過一會兒功夫門重新打開,信銘正對三人道:“這裏是我一位朋友的外院,裏面有茶室,可以給咱們暫做歇腳。”

謔,這地方找的夠偏,穆珀聞言心裏驚訝,但是面上沒有露出來。莊子宸則是對這千奇百怪養外室的門道給震驚了,從皇帝那世起,他接觸或者鼓搗過外室……唔,柳大人那次帶穆珀回的是他自己家。這養在別國的,養在天牢旁的……不過信銘正和這個朋友還真是好,這也屬於穿堂過室妻子不避了啊。

“在想什麽?”穆珀的聲音突然出現,回憶著他以前的手下或者同僚們有沒有外室的莊小公子脫口而出道:“外室……”

穆珀眼角一跳,“以後不要跟壞人玩。”聽見兩人說話的信銘正腳下一個踉蹌,這不是他的!

莊子宸吐舌,旁邊的寧夫人看見後也淺淺微笑,暗道這莊公子要是想養外室怕是比登天還難。

信憐秋個子低,沒聽到大人們的話,只是敏銳的察覺到周圍的氣氛好像有點變化。

等到了茶室,穆珀幾人落座,自有仆人送上清茶,然後便老實的退下,腳步聲逐漸遠離,穆珀聽著一直到隔了兩扇門的院子裏才有呼吸聲,嘖,好聽話。

“還未介紹,”穆珀引向寧夫人,“這位是大王女的母親,寧夫人。”話落,信銘正也站起來了,寧夫人,已經十幾年沒消息的寧夫人,竟然還活著,外界早有傳聞說寧夫人哀思過重以至於重病過世了,因為不是國後,自然也沒有大辦喪事廣而告之。誰想到一個早已被傳聞過世的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外界都傳言老身死了,可老身自己卻不知道,”寧夫人淡淡道:“何其可笑。”

“是下官失禮了。”信銘正有些惶恐,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老身已經被廢去了身份,囚於陵巷之中。信大人不必自稱下官。”寧夫人說著,卻沒有什麽自怨自艾的態度,她想看的不是信銘正,而是他身邊一直神采奕奕,坐姿卻端正有禮的信憐秋。

信銘正終於明白為什麽穆珀傳話時用有事相求這樣的字眼了,陵巷,是歷代君主陵墓開啟之時的祭祀所用,這不是殉葬,殉葬是得寵的奴隸和後宮妃子才有的待遇,而祭祀,是在君主死後,開陵之時的血祭。

“信大人可曾見過大王女?”莊子宸打破沈默,把有些恍惚的信銘正叫回神來。

“未曾得見,但是曾經聽家父說過大王女才德過人,當為女子典範。”信銘正在大王女離世的時候還沒入朝呢,只是聽過自己父親讚嘆。

“大王女便是寧夫人教導出來的。”至於是不是羅王,不做考慮,看其他王女的成績就能看出來了。

“穆相爺的意思是?”信銘正看向了眼光灼灼的小女兒,好像,他女兒比他反應還快?

“不知信大人可否願意給令愛請一位女先生?”穆珀笑著說,但是言語裏完全沒有允許拒絕的意思。信銘正一直知道這位穆先生好管事,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直接的給自己塞了一個麻煩。

“先生,我可以問問這位夫人嗎?如果是給憐秋選老師的話,是不是憐秋可以自己決定呢?”信憐秋卻在這時候發言,穆珀點頭道:“自然可以,煩勞夫人帶信小娘去旁邊,子宸,你陪著。”

莊子宸知道穆珀有安排要和信家說,便點頭帶著兩人離開。

三人離開,穆珀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微微皺眉,這茶水泡的水平真一般,不過,“信大人不必驚慌,我之所以有此提議,主要基於兩點。”

“其一,令愛今年十二,聰慧過人,才德兼備,當為一世之傑,而大王女十二年前離世,寧夫人見了,未免牽動心緒。”穆珀說的讓信銘正想抓著女兒就跑,這是幹啥,把他女兒當轉世之身了嗎?為了壓制自己的沖動,信銘正也拿起茶杯要喝水。

“其二,羅王命不久矣。”穆珀話落,信銘正就嘩啦一下翻倒了手裏的茶杯,穆珀嚴重懷疑他就是不想喝。“寧夫人在陵巷經營多年,若然出宮,乃大患。”

那你還帶出來!?信銘正此時也反應過來,即便穆珀不帶出來,寧夫人也有法子自己出來,一個在陵巷那種地方活了十年的人,她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而她心中唯一的仁念,就是當年被害的女兒。”穆珀巧妙地換了一個角度,“或者說,是為了天下聰慧的女子所尋的一條路。”

“寧夫人才是與羅王志趣相投之人,不然為何當年僅僅將其囚餘陵巷。”穆珀畫了個虛招,降低信銘正的抵觸,看他坐穩後,穆珀便繼續,“至於令狐先生,雖有才學,然名利之心甚重,並非良師。”

最後一擊,打掉信銘正的僥幸,這等貶低之語要是從旁人嘴裏說出來,信銘正能讓對方認識一下讀書人的拳頭,但說話的是穆珀,雖然成名晚於令狐先生,成績和本事卻是被大家所認可的。

穆珀說的也不是假話,不說上一次,就是這次他這個大工匠的身份還沒暴露出來的時候,這位令狐先生就曾經接待邀請了自己幫助過的人,言語間一種受友人之托照看你們的暗示,以表明自己和這位大工匠關系不凡。奈何穆珀暴露之後,來到羅國卻從未拜訪,已經是把這位令狐先生架在火上燒了。

“至於善後事宜,信大人卻也不必擔心,穆某做事從來有始有終。”新王即位,誰還會惦記著一個陵巷的老太太,而寧夫人在宮中的人手,則必須由穆珀來安排,這是給雙方的保障,畢竟羅國還是個不錯的選擇。

信銘正沈思的時候,信憐秋拉著寧夫人的手回來了,水靈靈的大眼睛裏滿是篤定和欣喜:“父親,我想拜夫人為師。”

莊子宸則在旁邊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說,穆珀微微點頭,看信銘正也終於下定決心,便給信憐秋使了個眼色,這小丫頭確實聰慧過人,端過剛才自己那杯茶捧在手裏便行了拜師禮。

寧夫人看了眼不再反對的信銘正,坦然接過。這就算是成了?莊子宸打量著屋裏的幾人,要是這次信家女有一個堪稱女王培訓師的老師教導,那上官家那邊該如何應對呢?

上官家如何應對還在遠處,最近卻有一件事需要莊子宸應對。

在之前滅掉炎國的時候,莊子宸將玟洛占為封地,並且已經事實接管了玟洛城的一切,這件事本來無人反對,但是現在因為各家聯盟之事接近達成,需要一件事來驗證一下盟約的力度和運行,於是幾家就把視線放在了玟洛城上。

他們決定共同簽下文書,承認莊子宸的城主之位,但是同時要對他和眾鑫糧行予以限制。至於限制的程度,首先大家所達成的共識就是,玟洛只能是一個城,而不能是一個國。這樣不但限制了玟洛城的擴張,交流,發展,也限制了莊子宸這個城主選擇繼承人的權力。這最後一點,康國,羧國,以及湘國都是不讚成的,於是城主可以選擇下一任城主,被保留了下來。

但是,玟洛城不能立國,這件事大家都認可,由此也就引發了一個問題,玟洛城到底應該按照誰的規矩。

現在是眾鑫糧行的一應人才來管理,如果沒有一個得到眾家認可的規矩,那玟洛城的體系會很快崩潰。

玟洛城那邊有湯國誠和成浩主持,這些人一時也不想逼急了,不然人家直接按照戚國的規矩來他們能說什麽?所以商議的行書直接送到了羅國,莊子宸手上。

“有意思。”莊子宸看著上面的行文,“竟然是康國主導。”

“找一個你最容易接受的,省的以後翻臉。”穆珀整理著外衣,他今天得去見羅王,恰巧這個時候行書送過來,要說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那他們應該找你一起掛名啊。”莊子宸笑著攬過人親了一口,“羅王不想我陪你去啊。”

“你現在就是個大威脅。”穆珀看著那晶亮的眼睛笑言,莊子宸手上有了玟洛城,眾鑫糧行就等於有了一個堡壘,這個堡壘不是實際意義上的,但也足夠影響天平的平衡,所以羅王才不願意讓他參與進去。

“握著威脅的是你。”莊子宸瞇眼,“真的不要我陪你去?”

“羅王找我過去是要問詢繼承人的事,有你這個第三方去,有些話他說不出口。”雖然信任莊子宸,但是一碼歸一碼,要是未來的繼承人被莊子宸提前投資了,羅王是哭都哭不出來。

“我有些好奇,羅王會不會聘你做外相?”莊子宸說出心中疑問,他想跟著去主要也是想萬一有可能的話,見證一下。

“不會。”穆珀搖頭,“就算羅王有心思我也不會答應,在羅國做外相一時半刻的脫身不得,而且新王繼位,沒有任何基礎,羅王之前做的太絕了,不允許其他人發展,要想幫著羅國輔佐朝政,咱們需要投入大量的成本。”羅國現在看著穩定,一旦換人,矛盾就會集中爆發出來,朝臣的試探,權力的試探,還有新王立威,這一切爆發開來,要想讓一個強國穩定,就必須有力挽狂瀾之能,穆珀有,但羅國不是值得他付出的。

別看羅國惜才愛才助才同樣,他們不會為了不能專註於羅國的穆珀而付出太多代價,相反,穆珀會被要求同其他人對比,因為旁人付出的全力比之穆珀的隨意而為都不如,而他得到了更多,這會讓羅國招攬的那群人心裏不平衡,而征服他們也不是穆珀想做的。

莊子宸覺得穆珀說的有道理,而且他很了解穆珀,要是合作方沒有足夠的魄力,他是不會陪著冒險的,畢竟被對手針對都不如豬隊友來的一擊致命。

再次來到羅國王宮,穆珀這次是被羅王的貼身近侍接進去的,而不是自己飛過去。

“穆先生,寡人想見你一面還真是難啊。”羅王比上次看到的時候更加衰老,甚至有些無法控制自己了,他的手和臉頰都在不自覺的抽動,涎水掛在嘴角,隨著說話變成白沫,整個人都有些頹喪。這也不奇怪,畢竟三天前,羅欽蔚被當街處斬,而當時被白布緊緊包裹住傷口的羅欽蔚已經狀如冢中枯骨,引起無數嘩然,但是,在其處斬後,歡呼聲大於唏噓。

因為宮中的禦醫都確定,羅欽蔚撐不過秋後處決,而她此時自我折磨的慘烈程度,即便說成是畏罪自殺都不會有人相信,不如直接處斬來的影響好。

而羅王一直在等穆珀主動去接觸某個繼承人候選,可穆珀就跟在家裏入定了一樣,連門都不出,每天接觸的也只有黃志,傅樂,還有一個信家的小丫頭,甚至連這三人都沒有主動去接觸誰,羅王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於是在使臣把行書帶來的時候,羅王同時遣人給穆珀送信,邀請他來宮中飲宴。

“還請羅王海涵,崇禮城對外臣來說很是新鮮,外臣一時貪戀,忘了拜會。”穆珀信口胡說,羅王還不能反駁,不然就落了下乘,他主動相邀本就已經退讓了一步,要是再暴露出來這幾天他一直盯著穆珀的行蹤,豈不是麻煩。

“寡人自然不會怪罪。”羅王被噎了一句,然後道:“穆先生可知寡人找你何事?”

穆珀看了看周圍已經清退左右,空蕩蕩的大殿,左右不是請他吃飯,“外臣愚鈍,還請羅王明示。”

他一直以外臣自稱,而羅王則用先生的稱呼,兩人一個要摒棄穆珀的其他身份附加,一個則是表示自己需要為身後的兩家大王考慮,一時有些僵持。

“穆先生不想幫忙,又為何毀了她?”羅王有些憤怒,你是來打我羅國的?之前羧國開戰的事情上,我們可沒有半點對不住你們的地方。

“羅王要是這樣說,那外臣就不說什麽了。”穆珀聳肩,羅王不是個昏庸的,他這麽說就是為了把羅國繼承人的事落在他身上。

羅王沈默了許久,還是先服了軟,他現在需要穆珀幫忙,不能把他逼急了。“穆先生,看在莊城主的面子上。”

“幫寡人一幫。”羅王現在哪有一國之君的狀態,既然已經服軟了,不如直接攤牌。

穆珀低笑,“羅王,外臣跟您坦言一件事。”

“何事?”羅王樂的見到穆珀的坦誠,至少他們可以交流了。

“莊子宸的成績,與我無關,也不會與我有關。”即便是沒覺醒的莊子宸也不會被拿捏,何況是有了幾世經驗的莊子宸,穆珀和莊子宸在事業上互相幫助,卻不代表會被人威脅。

羅王沒說話,他自打見到穆珀以來,沈默的時候比說話的時候還長,等穆珀都有些好奇他們是不是就這樣耗下去的時候,羅王開口了,“穆先生可以說說,要如何才願意幫寡人?”

穆珀微笑,沒有再刺激羅王,“羅王信任外臣,外臣也不好推辭,不若這樣,你我各自提供一份名單,若有重合的,便定下來,如何?”

對於一國之主,這未免草率,但是面對兩個識才專業戶,他們所了解的情況甚至比朝上幾番討論的情況只多不少。當然,羅欽蔚不算。

穆珀拿出準備好的名單,讓他意外的是,看上去連寫字都無法堅持的羅王也拿出了一份備好的名單,兩人的名單都呈現在桌案上時,羅王面部抽搐了一下,因為穆珀的名單上有一半不是他王室中人,甚至連血緣關系都連不上。

“你想讓寡人禪讓?”此時羅王和穆珀離得極近,羅王那雙渾濁的眼睛裏迸射.精光和警覺。

“未必,也可以是造反。”穆珀笑著看向羅王的名單,比較意外的是上面竟然也有三個外姓人,不過根據名字一盤算,是羅王的姐妹所出,也算是他們羅家人。

羅王長長的出了口氣,一個個的對比上面的名字,可惜,兩人所選沒有一個重合的,而穆珀所選的人也並不能讓羅王放心。

“我那長子有何不妥?”羅王指著自己名單上的自家人瞪眼,穆珀選了兩個王室中人,一個五王女,一個七王子,其中七王子尚未及冠,今年才十五歲。

“你自己不清楚?”大王子那副我之下皆螻蟻的脾氣,羅國交給他兩天就能讓百官撂挑子不幹。羅王顯然也清楚,但是就像他當初維護王後不被寧夫人調查一樣,大王子的母族有勢力,有利於穩定朝堂。

“我那三王兒!”

“遇事如驚弓之鳥。”

“五王兒!”

“莽如剛鬣。”剛鬣就是野豬,那天在花園裏被利用率先動手的就是他,而挑起這件事的,就是七王子,雖然招數不怎麽樣,但是七王子有野心,有想法,會識別人心,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到眼前的機會並且牢牢抓住。

羅王徑自喘著粗氣,穆珀卻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帽道:“羅王,還請莫要忘了,羅國是因何而強,因何而盛。”

“外臣告辭。”穆珀留給羅王一個背影。許久後,羅王將自己斟酌後的那份名單拂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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