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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搖風擺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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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搖風擺柳

“這就是官民一心。”穆珀把匯集到眼前的資料全部推到馨寧面前,“知道他們的目的,應對起來就簡單多了。”

“如果對方也用一樣的招數呢?”馨寧自覺還是很親民的,所以在瑯國應該也有不少消息傳出來。

“他們難道知道咱們想納降?”穆珀詫異的聲音響起,馨寧瞪眼道:“納降?!”

“難道你要打仗?你現在要打仗你二姐肯定飛出去你信嗎?”穆珀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是不想掀起戰爭的。

“不,不,我只是沒想到這麽快。”馨寧篤定道,不過想到穆珀之前做的準備……“老師,你還是想打仗的對吧?”

“胡說,我那是便民設施。”穆珀義正言辭,馨寧半信半疑,不過,連自己人都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應該很好保密吧?

“等納降後,四大營的防禦範圍就被包裹在內了,你知道該怎麽做哦?”穆珀笑瞇瞇的提醒,馨寧表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何況自己好歹也穿越了十幾回了,有經驗的。

穆珀現在主要去禮部給大公主培訓,等他忙完,順便給大公主安胎把脈。

“先生,我想進宮去看看我母妃。”怡寧其實很清楚母妃會跟她說什麽,並且也乖乖的待到了四月胎穩。

“去吧。”穆珀點頭,收起脈枕,“一切小心就是。”怡寧懵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她自然會小心。

瓊妃自然是不會害自己女兒,但是宮中不希望怡寧生下柳家孩子的人還有,比如,太皇太後,在穆珀被拜為帝師後,就像所有對穆珀和馨寧這份師生關系了然的人一樣,這個當初對柳家款待有佳的太皇太後不可避免的遷怒於穆珀,進而遷怒柳家,而太皇太後如今的位置想要做點什麽實在是太容易被利用,於是穆珀提醒馨寧,趁著給先帝置辦喪禮的機會,把宮中的人清理一下。

不過馨寧現在還沒完全完成,穆珀只能寄希望於怡寧一切小心。

萬幸,怡寧回來後除了被瓊妃灌輸了一肚子一定要生個男孩的思想而生氣外,一切正常。

柳子越不知道怎麽勸,於是可憐兮兮的去找大嫂,結果被穆珀灌輸了一肚子陰謀論,整個人恍恍惚惚的就回家了,嚇得怡寧也顧不得生氣了,趕緊詢問出了什麽事,卻只得到夫君一個堅定的眼神,“公主放心,我會保護好你們娘倆的!”

怡寧心裏一片溫暖,重重點頭,至於母妃的叮囑,她會善待她的所有孩子,這次,她才是母親。

青石巷,柳宅,柳子琛神色覆雜的看著穆珀,“你教了些什麽?”柳子琛下衙回來正撞見柳子越跟魂兒一樣飄出去,怪嚇人的。

柳子琛聞言坐在一邊,忽然來了一句,“你的世界沒好人。”

“誰說的,你不就是。”穆珀熟練的勾起柳子琛的下巴,“想起來了?”神魂有蘇醒的跡象,穆珀可不以為他這麽快就行,上次蘊養了將近兩百年呢。

“什麽?”柳子琛迷惑的眨眼,被穆珀這樣貼近,他有些受不住,即便他們都成親快十年了也一樣。

“沒事。”穆珀低頭輕吻,“總是覺得你我上輩子就認識了,不然當初在閏王府,你我為何如此沖動?”

柳子琛抓緊腦袋裏清醒的認知思考,確實,他們兩人都是沈穩善謀的人,即便遇到心動之人,按說也不會那樣沖動,只是,那一天他們接觸後,無論是思想還是顏色,他們都太過熟悉了。

“一世或許不夠。”柳子琛低笑,眼眸和穆珀的對上,笑著道:“要生生世世才行。”

穆珀眨眼,沈吟少許,在柳子琛眼色閃爍時點了頭,“沒問題。”柳子琛笑了笑,明明知道是這人的壞心思逗他,卻被穆珀那很認真的態度和眼神給說服,相信他剛才是認真的在思考這件事要如何做到。

“你就壞吧。”柳子琛呢喃著靠近,穆珀抿了抿嘴,“國孝。”

“你在乎?”柳子琛挑眉,“你把那件寢衣藏到哪裏了?”

這還客氣什麽,穆珀一把將柳大人抱起來,轉身進屋。

兩個時辰後,趴在床上吃夜宵的柳子琛有氣無力的看向身邊人道:“欺負老人家。”

“等再過二十年,哥哥再說這話吧。”穆珀看著因為他的稱呼而顫.抖的人,好心情的湊上去啄吻,警惕線還在緊繃狀態的柳子琛立刻求饒,“我很餓~”

穆珀低笑,“我去給你準備漱口水。”柳子琛等到被拉著做飯後運動的時候才知道穆珀之前有多客氣,而且,他為什麽堅持了這麽久?

“玉珀劍的功勞可不小。”穆·小醋精·珀恰到好處的上眼藥,柳子琛聽著穆珀從鼻子裏哼出的聲音,一口茶差點沒咽下去,“你自己給的禮物,你都吃醋?”

穆珀哼了一聲,沒承認也沒反駁,不過他並不會讓柳子琛放下玉珀劍,畢竟,他現在記起來以前劍閣的招數,那份幾乎接觸到劍修層次的劍法,在這個世界別說自保了,就是拼個一流高手都沒問題,當然,穆珀說的是玉珀劍,至於柳子琛,還是個只有招數沒有內力的弱雞。

最終,在玉珀劍的加持下,柳子琛毫無異常的去上朝,成功成為朝房眾人的人形降溫器,所以一到夏天,身為禦史的柳子琛人緣可好了,畢竟人,湊到一起很難不八卦啊。

長明的使者和玉國使者在京城門口相遇了,其實兩家和瑯國的關系現在很微妙,可以說這幾年雙方都在擔心著對面一言不合打過來,卻又舍不得瑯國上下所帶來的利益和好處,尤其是嘗試過一次的玉國,那種世界忽然拋棄我的滋味他們可不想嘗試第二次。

長明國那邊自打當初引狼入室,確實給自家帶來了不少好處,但是相比於依賴瑯國的玉國,他們的國主更為警惕,對喜子堂的一切都處在監視狀態,甚至模仿喜子堂的結構自行組建了一個五福堂,奈何不光競爭不過喜子堂,還內部分化嚴重,各自爭權攬利,導致根本無法運營下去。

他們這次過來,是想著以求教為借口,借走那些在瑯國極受尊敬的工匠大師,至於說不給就開戰,長明暫時還沒有這個想法。但是明面上,長明會以求親的理由先漫天要價,因為根據他們的分析,現在的瑯國肯定不會允許公主外嫁的,而一個丫頭當皇帝,想也知道她的本事如何,至少她能壓服瑯國一眾,就代表了一些事情,長明要做的,就是盡量逼瑯國接受他們退一步的條件,公主不給,給工匠好了。

所以盡管長明國明裏恥笑瑯國,好似對馨寧這位女皇也不甚尊敬,但暗地裏是加強了戒備的。

對面的玉國則是為了加強合作,因為玉國在基礎設施上實在是過於依賴瑯國,不光是喜子堂的修橋鋪路,更還有瑯國傳過去的各色商品糧種以及耕種模式,在瑯國‘全力’支援玉國之前,玉國有一部分地區還存在著刀耕火種的耕作方式。

而且,玉國發現了,瑯國售賣給他們的種子,所結出來的糧食根本不能做再次耕種的種子使用,一旦用了,不是絕收就是減產,甚至還有養蟲子的意外收獲。因為不知道糧種是特意種出來的,加之本就耕地不多,玉國只能一邊嘗試覆種,一邊加大力度購買那被瑯國商人限量售出的糧種。

幾年下來,玉國基本上已經跪了,而這次過來,他們是想請瑯國答應無償提供糧種的培育方式和三年的種子,因為耕地的擴大,玉國現在糧種已經貴到了無法承受的地步,而不種瑯國的種子,玉國本土的糧食產量小,口感差,在全國大部分人口僅擁有少量耕地的時候還有市場,但現在整個國家的耕地在三年內擴張了數十倍,他們那些掌握耕地資源的少數人已經失去了競爭力,糧食無法售賣,就無法掌控上層資源,從而必須加大對耕地的投資,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但玉國現在有六成的貴族都陷入了這樣的循環。

為了不讓這樣的循環持續下去,玉國必須要盡早解決,而恭賀瑯國新帝登基,這不就是個好機會。

基於這個原因,玉國帶來的禮物就比較豐富,不論是當地的特產珍寶,還是尋能工巧匠給打造的各色玲瓏飾物,都裝在玉國技藝精湛的漆雕大師所制作的大漆紅樟木箱子裏,箱子半掩著,好似蓋不住一般,流露出裏面的珠光寶氣,貴重非常。

玉國這麽招搖的過來,正好和長明國那除了人多之外略顯寒酸的送禮隊伍相撞了。

長明國是打著以求親為借口行事的,撞上玉國這個紅紅火火,華彩非常的隊伍,第一反應就是,來搶親的。

我們這都只是個提議,你們這連聘禮都帶來了?一家求親瑯國可能不幹,但是兩家求親說不準就答應了…關鍵是長明國本意是不想求親的啊,這娶回去不是娶個祖宗?還是不能惹的那種。

而玉國這邊看著如臨大敵又神色覆雜,始終盯著自己這邊看的長明國隊伍,暗罵窮酸,還挑釁的看了一眼,意思是,你瞅啥?

“大人不好了!玉國使者和長明國使者在城門口打起來了!!”

城門官連呼哧帶喘的跑到門裏,說完自己都哈哈哈的大笑起來,本來是要出門迎接的禮部官員互相看看,這事兒按說是要找尚書大人解決的,可是尚書大人有孕在身,何況那可是長公主,要是出了點閃失他們如何擔待?

“請尚書大人上城樓吧,咱們快些出去,還有叫理藩院的人來,他們壯。”禮部衙門動嘴皮子無人能敵,打架就不好使了,而理藩院主打的就是一個以德服人,畢竟他們要負責所有入內的外邦人,偶爾外邦的悍匪也是他們負責抓。

話說完就有人應聲而去,留下城門處這幾位,頗有一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滋味,“對了,快去宮裏報信。”說完,又走了一個。

城門外老百姓們都躲得遠遠的,這兩邊的都是精幹護衛,雖然都收著手不至於鬧出人命,但打的也是相當慘烈,招招都往臉上招呼,意圖讓對方看起來更慘,甚至連在馬上指揮的兩家皇子臉上都被石塊招呼了一下,一個眼眶腫了,一個下巴腫了。

“這算哪一道?”穆珀在城門口看著外面的打鬥,他真的不是故意看全程的,實在是事情發展的太快,這兩邊一點邦交睦鄰的姿態都沒有,見面後一言不合就開始了,穆珀連攔都沒來得及,好像對了個眼神,兩邊就戰鬥準備了,嘖,早有這個默契,瑯國當初一開二的時候就被滅了,哪有現在的事。

正琢磨著,穆珀就看見禮部幾個老頭帶著赴死的心往戰鬥中央走去,一個個面色凝重,雙拳緊握,默背聖人訓。

“回來!”穆珀靠在城門邊一聲呵斥,把幾位老先生叫住,“你們湊什麽熱鬧?”

“帝師大人,這城門前兩國使臣爭鬥,於我瑯國之聲名不利啊!”禮部老大人對著穆珀行禮,穆珀也站直了回禮,然後把幾位拽過來,“我問你們,使臣來了不假,但是咱們接到了嗎?”

這群人就是過來迎接的,本來應該先清場,再排開歡迎陣營,結果兩邊撞一起了不說,幾乎是瞬間就打起來了,這不是什麽都沒來得及嗎。

老大人搖頭,穆珀繼續道,“人來了,他們進城了嗎?”

繼續搖頭,穆珀攤手,“那不就得了,他們是在來拜訪的路上自己打起來的,一不是咱們邀請的,二不是咱們挑撥的,你們這麽巴巴的上去,小心被倒打一耙,說咱們安置不當,讓兩國同時抵達,進而引起禍端,說咱們不尊重鄰國。而且我問你,這兩邊要是沒打起來,你們這幫接人的,先接誰?後接誰?憑什麽?”

禮部眾人啞口無言,看向穆珀的眼神帶著懷疑,這事兒,不會是帝師你挑起來的吧?

有老實人直接就問出來了,穆珀立刻不滿道,“我是那種人嗎!”眾人猶豫了一下,早先他們可能不認,畢竟是風光霽月的穆先生,現在…知道新帝完全是穆珀教導出來的之後,他們還真不確定,而且,穆珀出現在這裏本身就很值得懷疑。

“再說,我這不是沒來得及嗎。”穆珀接上一句,眾人點點頭,這才對嘛。其實穆珀確實是先得到消息說他們可能會一起到,這才湊過來看熱鬧,誰想到這熱鬧可真大。

這邊耽誤這一小會兒的功夫,一個差人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在城門處大聲道:“尚書大人有令!城門前的爭鬥,與……捂捂唔!”差人被幾位老大人用衣袖捂住嘴,這種事怎麽能大聲喊出來!實在是有失體統!

“尚書大人是不是叫我們不要管?”差人連連點頭,然後被松開來大口喘著氣。

“大人還說,等分出勝負來,帶輸的那一方進城,大人已經備好了醫者和傷藥,不會出事的。”差人壓低聲音說完,就見所有大人都轉頭看向裏面的一位年輕大人,差人不能所以,只得先告退。

裏面穆珀攤手,這也是我學生。

外面已經打出真火了,雖然不傷人命是死命令,但是在他人城門口打架,要是打輸了也太丟人了!

奈何是打架就有個輸贏,在護衛們差不多失去戰力的情況下,誰能站著到最後,誰就是勝利。

最後兩家不會打仗的使臣也上陣了,一直騎在馬上指揮的兩個皇子也上陣了。城門處亂成一團,而穆珀則是看出長明國一方要敗,讓人帶著城門官去上面請示尚書大人,要不要現在出手。畢竟出手的時機也關乎到目的成功的概率。

城門上,怡寧得知先生在,便放下了一小半的心,為啥是一小半,因為她們先生是個能絕對影響戰局還不可控的因素…

“且再等等,”怡寧想著多觀察一些,不是等長明國絕地反擊,而是看雙方是否有想到順勢利用這次的沖突。“下去找豐大人,把通政司的人都藏到後排,多看,等他們進城後最多一個時辰,我要兩國使臣的所有資料。”

通政司那邊是專業對口,而兩國使臣的資料從他們一出發就開始調查了,可以說這些人在瑯國面前就是透明的,現在需要做的只是把人物和獲得的資料一一對應查驗,以免有人喬裝改扮。

城門處已經坐在馬紮上喝茶的老大人們聽到公主殿下的命令,不由得再次看向穆珀,都是他帶的幾位公主…

又過了一會兒,長明國的人已經快拼命了,二公主薔寧帶著振武營的一隊裝備齊全的兵馬從城門處呼嘯而出。

“爾等何人!因何於城門處互相毆鬥!”薔寧一身亮銀鎧甲,英姿颯爽,如女戰神一般馳馬而來,已經躺在地上的長明國皇子看著她,腦袋裏一陣嗡鳴,雖然也可能是被打的。

“參將大人,好像是使臣!”一個機靈鬼發現了他們的身份,還有被打亂在一邊的送禮的馬車。

薔寧嫌棄的掃了一眼,“去找找國書,再去找禮部衙門的人認人!”

“不必了!”怡寧慢悠悠的走過來,此時不到五個月身孕的她,小腹只是微微隆起,被官袍一蓋就看不出來了,但是能看得出她身上除了雍容端莊之外,一股子母性的光輝。“這些確實是兩國使臣,是我禮部等了一上午的貴客。”

“既然有尚書大人做保,我等就放心了,恕下官還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說完,薔寧又帶著一群人從禮部一眾身旁呼嘯而過,不知道的會以為她倆的關系有多不好呢。怡寧看著遠去的人,搖搖頭,“快去把人分開,接去診治!”

理藩院的諸位應聲上前,其中更是混進去了一個彪形大漢,卻正是樊家老大。

“你是禮部的?”被拎起來的玉國使臣瞪眼,這是個熊吧?

“不才本官是二甲進士出身,這勸架也是頭一回,要是有什麽到得不到的,您多擔待。”話說的是極其客氣,不過要是先把被拎起來直晃蕩的使臣大人放下就更好了。

很快,長明國一眾就被帶進城診治,而玉國一眾則因為禮物過多,與長明國混淆,所以為了避免出錯,需要在城外清點一遍。

“長明國意圖不軌,為何要救他?玉國這次倒是誠意十足,可放在外面丟人,這樣的行事,萬一他們不滿怎麽辦?”屈羋摸著胡子問柳子琛,他看不透禮部這樣行事的原因。

“屈兄,咱們又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因為玉國使臣欺負人不是嗎?”柳子琛一臉的坦然,屈羋頓了頓,好像還真是…

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這樣的選擇沒有問題,“而且玉國所求良種才是我們的根基啊。”柳子琛補刀,屈羋徹底楞住,一向以實務為體的自己,卻根本沒想到,玉國有了免費的良種,大量的耕地,到時候還會對瑯國畢恭畢敬嗎?甚至他們可以屯兵備馬,與長明國一起南北夾擊。

“長明國也是自持糧食不為我們所控制,才有底氣行要挾之事。”柳子琛淡淡道,“等長明國想要行事的時候,陛下自有一番計較。”

“如此我等就靜觀其變吧。”屈羋苦笑一聲,“子琛,你說我欲外放,該當如何?”屈羋自當上這個掌院之後就成了當時的領頭人,坐鎮京師,現在詩會已經換了人,自己也有一個合適的接班人,只是,這個接班人也是想著外放的…

柳子琛微微一笑,“屈兄,我家中祖母年老,近些年,我不準備遠行。”柳老夫人已經八十多了,這兩年的精氣神也差了些,柳子琛的這個擔心不無可能。屈羋眼神一亮,“子琛,我想……”

“不過,屈兄確定你對外面的實務足夠熟悉嗎?”柳子琛打斷屈羋的想法,知道屈羋是個一心為百姓做實事的人,但有時候這種人更容易被威脅。

“吏部做的調查你我也都看見了,即便是拿了一樣的東西,做出來的成績都天差地別,就比如順澤縣,考評光鮮亮麗,無論是整歸耕地,實行裏長制,甚至主持修建官道水渠,他都做的順利,可是這後面他所利用的是當地鄉紳,勾結土匪,他做的成績是大批量的增發徭役,縱容土地兼並,為了讓他的工程有人幹活,他可以放任他們的家人餓死。”柳子琛想著有人用穆珀的好心辦成了如此惡事,氣不打一處來,“這可是咱們都察院出來的人啊,屈兄。”

屈羋也想到了這個人,可以說是害群之馬也不為過,都察院當初出去了八個縣令,如今吏部調令下,有五個升任府臺衙門,兩個走到了工部衙門,卻唯獨這個考評光鮮亮麗的,本來以為會直接調人回京的順澤縣,被明暗三方調查,發現其中蹊蹺,最後鋃鐺入獄,現在已經往京城押了。

屈羋放棄了自己一時沖動的想法,他知道自己這個職位外放肯定不會太低,所以,更大的責任就需要更大的能力,他現在還不夠。

壓住了想往外跑的掌院,柳子琛沒有多放松,他知道穆珀的目的,而且一但成功,他們都會外放巡查,嗯…掌院大人或許還是坐鎮京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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