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8章 搖風擺柳

關燈
第398章 搖風擺柳

魔教被剿滅,大批罪囚被囚車押送進京,一時間所有人茶餘飯後都在討論魔教的事,連與此先後差不了幾天的柳大人娶妻之事都下降了一個熱度。

“你這是在挑釁啊。”閏王看著安心備嫁的人,怎麽都有一種怪誕的感覺,只是畢竟他們定婚期在前,也不能說穆珀是故意的。

“你就不怕他們認出你來?”閏王過來是想再多問出一些內幕的,結果看見穆珀在繡香囊!你從哪裏學的繡花啊?

“王爺,咱們打個賭如何?”穆珀被煩的夠嗆,擡眼看向閏王,“你把我帶上公堂,你猜他們是爭先恐後的認罪以保我平安呢,還是要把罪責都推到我身上?”這種威脅對他毫無意義,他現在的身份是閏王一手經辦的,要是被指認,閏王就是他的同夥。

“你這教主當得,真沒意思。”經過調查的閏王自然明白穆珀說的是什麽,不由得搖搖頭。

“是啊,沒意思,所以不當了。”穆珀繼續行針,閏王想著巖山教的那些東西,試探的問道,“你在教中可還有什麽私人的物件,我給你帶出來。”

穆珀挑眉,“按說,整個教產都是我的吧?”閏王哈哈一笑道:“你這不是不做了嗎。”

“巖山教的傳承除了功法,剩下的都丟的差不多了。”穆珀知道閏王是擔心那幾個看上去就有機關的箱子,“那些百年來沒人打開的東西早就被人賣了,箱子裏是空的。”

閏王的臉上肉眼可見的失望,真是一群敗家子啊,隨後又聽穆珀道:“嫡系手裏的功法,要求苛刻,其一,修習的年齡不能超過三歲,基礎招式需要軟骨開筋,其二,內功修煉達到小周天後,進展緩慢,但是可以用殺生來刺激。”穆珀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但是閏王很快反應過來,這是一條絕路。

“所有嫡系都知道?”閏王想著那些被發配做苦力的所謂嫡系,心裏有些擔心。

“怎麽可能,只有被長老選中的人才知道。”看吧,多少年前嫡系就被當成豬養了,“其實如果你們找到上一任護法,他倒是可以冒充教主。”

“是那個在密室中的人?”閏王說完,就見穆珀無聲點頭,便立刻止住了這個話題。

穆珀的話正戳中閏王的心思,他們也找到了這個走火入魔後半傻半癲的前任護法,而在閏王眼裏,這就是充當魔教教主的好人選,這才來找穆珀,看能不能問出點只有教主知道的事,誰料到還沒問出口,就的來了這麽一個答覆。

“既然你都確定了,那我也就放心了。”閏王沒有耽擱,轉身離開,穆珀也沒有相送的意思,而閏王在離開前看了一眼穆珀,再想想手下匯報的巖山教的情況,那些地牢,密室和殘肢骷髏,無論如何也不能和眼前這個歲月靜好,一心待嫁的人聯系在一起。

前一日囚車進京,後一日,穆珀從昌安巷出嫁。

一大早穆珀就被喜娘和媒人折騰起來,拒絕了那慘白的婚妝,穆珀自己給自己化了一個花鈿妝,從眼角,唇畔,深淺不一的瑰麗花紋讓穆珀本就明艷的美貌變得更加不似人間之物,而穆珀還心機的在眼尾粘了幾顆米粒大的珍珠,珠光潤澤,眼妝妖嬈,看的幾位喜娘都怔住了。早就知道這是位美人,誰能想到美成這個樣子。

面紗帶上,紅紗遮蓋住臉龐,連脖子都在覆蓋範圍,這才能讓喜娘正常的給穆珀穿婚服。

外面鞭炮聲起,穆珀的幾個便宜師兄帶著孩子和徒弟在外面已經熱鬧起來了,這一時間,穆珀忽然覺得自己作為出嫁方還是挺省心的,而且這邊也沒有什麽高堂要拜別,更不用哭嫁,除了起的早一點,他甚至不用餓肚子。

從院門到房門,柳子琛足足耗費了一個時辰,好容易讓喜娘把門唱開,柳子琛看著一身華麗婚服的人,心裏霎時間安定下來,之前的努力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

沒用紅綢子,穆珀直接把手放在柳子琛手裏,兩人攜手前行,柳子琛的婚服還帶著雲肩,挺翹的造型和身邊帶披肩的穆珀形成對比。不過穆珀這一身比柳子琛的裝飾要貴重的多,當然也沈的很。

“新人上轎!”媒人一路念著喜詞一路往前,這裏的客人也都準備著馬車,等下一起去柳府,而柳子琛還給穆珀準備了馬,但穆珀還是老老實實的坐進轎子,他身上帶著的東西太多,騎馬晃晃蕩蕩的容易掉。

一路上敲鑼打鼓的自是熱鬧非凡,沿路穆珀讓馮恩準備了不少銅板做喜錢往外撒,而路邊,紅菱閣的向芝林和碧園的陳碧波也在旁看著,他們是不會去摻和的,但是送上自己的一份祝福是完全沒問題。

“真是想不到。”向芝林搖搖頭:“之前這位主兒大手大腳的,我以為怎麽也要找個權貴人家。”陳碧波覆雜的看了眼向芝林,“羨慕啊?”

柳家對穆珀怎樣京城裏都知道,相比於向芝林那豐富又單調的情感經歷,穆珀就跟第一次買彩票就中了頭獎一樣的幸運兒一樣,讓向芝林這個老彩民何止羨慕,都快嫉妒了。

向芝林沒好氣的白了陳碧波一眼,扭頭走了,陳碧波好笑的看著他,“誒,等等我。”合作的事,他們還沒商量好呢。

柳府,雖然婚後兩人是住在青石巷,但比之青石巷的私密,柳府更適合承辦婚禮現場。

穆珀的轎子在門前停下,柳府打開中門,對比正妻的禮儀是絲毫不差,而穆珀剛出轎子,一道冷光就從他面前劃過,極速之下,穆珀面前的面紗被那冷光撕裂,一枚杏核大小的飛鏢紮在轎廂上,穆珀毫無驚懼之色的繼續出來,就好像隨著轎簾一起落下的面紗是他設計的一部分一樣。

而穆珀妝後那灼人的華麗美貌也顯露出來,周圍頓時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在前面看見出了意外的柳子琛已經趕了過來,卻也被穆珀的樣貌晃了神。

穆珀靦腆一笑,走到柳子琛面前,眼神中如碧海春風一般,“滿意嗎?”柳子琛有些呆滯的點頭,逗得穆珀笑容加大。

“快帶我進門吧。”穆珀可沒有被人圍觀的癖好,至於面紗,穆珀悄無聲息的掃了一眼出手的方向,看見了臉色漆黑的洛星昊,嘖嘖,胳膊剛好吧。出手的肯定不會是洛星昊,但是他身邊那個是瑯國的高手,護衛君主的侍衛統領。

柳子琛拉著穆珀的手,帶他跨過大門,而柳家的人在看到穆珀就這樣過來之後也是楞了一下,先是驚艷,而後開始懷疑是不是門口出了什麽事。

不過現在還是要先拜堂,高堂位坐的是柳老夫人,連柳老爺都要側坐,看著兩人進門,喜娘和媒人的唱詞又起來了,好歹她們是看著穆珀化妝的,稍微有些免疫力。

柳家的其他孩子就不那麽淡定了,一個個都放棄了自己的小心思,開始羨慕起柳子琛來,當然,這裏面不包括柳子熙。

柳子熙看著額外美艷的穆珀,心裏閃爍的只有不甘和嫉恨,他一定可以比穆珀過得好,一個孤兒,憑什麽!想到最近邢家對自己的逼迫,柳子熙真的很想說自己根本不是邢氏的孩子,甚至不是柳家的孩子,但是他知道,這件事說出去,柳家不會護著自己的。

拜過天地,穆珀被哄笑著跟柳子琛走到給他們準備的新房,其實就是柳子琛在柳府的院子重新修整了一番,穆珀跟著人進門,還沒說話就被按捺不住的柳子琛給抵在了門上,被關在外面的媒人和喜娘心知肚明,各自揮手先走的遠遠地,今天這位男妻,別說新郎官了,就是她們都有些心潮湧動,好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一樣。

“我出來得急,沒塗胭脂。”穆珀一聲低語,原本便湊得極近的陰影便罩了下來。含混中帶著些許急切的聲音由門板傳遞出來,穆珀的低笑像是惑人心神的妖魅一般。不過好歹兩人都記著外面還有客人,柳子琛被推出來的時候眼神幽怨的攬著穆珀,低聲道“你輕點準備。”為了避免柳子琛再被罰,他們也有許久沒親近過了。

“放心吧。我不會傷了你的。”穆珀表示自己底線也就是如此了,而要出去敬酒的柳子琛忽然心思一動,一把將人拉了出來,“你同我一起。”

“大公子,這不合規矩”媒人趕緊攔著,這娶妻都要註意的事情,就算你家正君貌美驚人,也不能壞了規矩啊。何況這在外面露了臉,若是尋常娶女子為妻,當真是有直接送回家的。

“乖~”穆珀上前捏捏柳子琛的耳垂,“你早點回來不就好了?”柳子琛默默點頭,看著在屋裏的人,深吸一口氣離開。

不過,穆珀沒想到,柳子琛不但沒早點回來,還差點錯過了今夜良宵。

柳家娶男妻,但外面並沒有什麽鄙夷之聲,其一是穆珀的身份,雖然還未成名,但穆天澤的關門弟子就已經讓他站在許多舉人之上了,更是宮中認可的公主教師,這就是直接評上了特級職稱啊。

其二,今天見證了一番傳聞的賓客們心中只有羨慕,這柳子琛不聲不響的,下手倒是幹凈利落,把這樣一個美人收歸囊中,若是換了他們見了,只怕都不敢去接近。

而外面的賓客中,還有兩個熟人,正是那日在閏王的宴會上對穆珀驚鴻一瞥的陪客,邢家的少爺。其實賓客中在那場宴會上見過穆珀的不止他們,但是穆珀在表演的時候是在罩子裏,而出來後又是由遠及近,直接落在閏王面前,所以對他的長相有記憶點的地方除了很美之外,其他的賓客們根本沒清楚,唯一看清楚和穆珀對視過的就是柳子琛了。

但是邢家兩位不同,他們不僅知道出事的時間,還有內應。

“你是說,那穆公子是紅菱閣的男倌兒?”邢大眼神狠厲,看著眼前的柳子熙,自打在堂上吃過一次虧,邢大對柳子熙的話都要反覆確定。

“我是說你們不要妄想,我大嫂和閏王關系很好。”其實這是柳子熙從柳老夫人那裏聽來的,但是,聯想到穆珀出現的時機和邢家出事的時候,即便兩者沒關系,柳子熙也能言語不明的將他們聯系起來。

“你沒說?”邢二冷笑一聲,一把抓住了柳子熙的手腕,“走,咱們去見柳老爺!”邢大邢二是這次抄家的主要受害者,他們現在不光爹娘被關起來了,家也被抄了,一大家子人都指著邢氏去掛上柳子熙,但是他們想的更多一些,在堂上柳子熙都能把他們賣掉,何況是在外面,他們準備拿柳子熙當人質,以他的所作所為來要挾柳老爺,官廳辦不了他,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眾口鑠金。

“你們放開我!”柳子熙沒想到邢二會突然發難,這裏是宴會的一個角桌,周圍人都已經自顧自的熱鬧起來了,沒有受到邀請的邢家兩位只能藏在這兒,而柳子熙掙紮起來,邢二也擔心出事,但這麽把人放開實在丟人,便道:“怎麽說大家也是堂兄弟,柳子熙,你休想置身事外!”

鬼才是你們的堂兄弟,柳子熙眼神通紅,使勁扭動著手腕試圖掙脫,但他哪是邢二的對手,“你……”

“幹什麽呢!”一聲怒喝響起,天降救星登場。洛星昊和他的護衛也從角門混了進來,按說洛星昊是不會走這種路線的,但是柳老爺前面邀請的都是同僚和清流,洛星昊是想悄悄進來搶人的,即便搶不走,拔個頭籌也可以,誰想到柳家辦的這麽大,整個院子裏都是人,他這樣悄悄進來都藏不住。

心情煩躁的洛星昊正看見角落裏拉扯的三人,登時找到借口宣洩,一聲怒喝制止住了對方的惡行。

“你是什麽人,哪家的孫子跑出來充大爺?”邢大邢二是老混子了,原本指著柳子琛帶他們升官發財,現在柳家背信棄義,他們自然不在乎在這裏鬧起來,反正丟人的是柳家。

“放肆!”護衛立刻上前要教訓他們二人,結果被柳子熙出聲阻攔,“兩位,多謝你們幫忙,不過這兩人你們惹不起,還是早些離去,各保平安吧。”柳子熙說的神情懇切,甚至轉過身來擋在洛星昊前面,“你們不必牽累他人,不就是想讓我跟你們走嗎,我去就是。”

柳子熙這樣表現,自然是他看到了洛星昊袖口繡著的團龍紋箭袖。

在瑯國能夠使用龍紋的除了王室再無其他,而洛家四代單傳,不會有同姓王爺的意外,帶著團龍紋刺繡的人,必然是皇帝,何況,這洛星昊長得十分合柳子熙的眼緣。

“好,這可是你說的。”邢家二傻充分發揮了炮灰作用,拽著柳子熙就要走,洛星昊哪受得了這個,不光被人無視,還要牽累無辜。“李統領,把他們扔出去!”

李統領自然依令行事,拎起邢家二傻的腰帶就把他們從院墻上甩了出去。砰的一聲,隔了一會兒才有呼痛的聲音傳來。

柳子熙眼睛差點冒光,不過還是強壓著,對洛星昊說道:“多謝兄臺搭救,不過這兩人是地痞無賴,兄臺貴人不與他們計較,他們卻是會賴上兄臺的,為今之計,還請兄臺快快離去,在下可以幫兄臺給我兄嫂送上祝福。”一句話,暴露了自己柳家子弟的身份。

洛星昊看著皺眉道:“你是此間主人家,怎麽會被那兩人威脅?”

柳子熙未語,只是面露不堪之色道:“兄臺,此乃在下家事。”

洛星昊聞言便不再問,只是想到剛才柳子熙的話,便道;“我遠道而來,過門不見,不是為友之道,不知可否帶我與你家新嫂嫂見一面,問個好便走,也算全了相識一場的緣分。”

洛星昊這目的顯得有些心急,剛才在門口讓李統領把穆珀的面紗打下,本想著是看他驚慌出醜,誰料對方就這麽大大方方的驚艷了眾人,那妖冶華貴的裝扮好似仙神一般,可那雙眼睛裏只有那迂腐無用的柳子琛一人,真正是該死。可是那張臉,在婚禮當日被精心裝扮後的人,洛星昊幾乎一眼沈淪,他本是來看柳家會出一場怎樣的熱鬧,現在,他只想著將人狠狠地占有。

“兄臺竟是我家大嫂的舊識,這可真是殊為難得,請跟我來。”柳子熙牙都快咬碎了,這位君主的目的幾乎是不加掩飾,不過也好,柳家怎麽能跟陛下搶人呢,柳子熙忽然想到,昨夜柳子琛提前去準備了冰,“正好我要給大嫂送冰去,兄臺若是不介意,可與我同去。”

此時連李統領都察覺出柳子熙不對勁了,不管怎麽說,你家新婚的嫂嫂,就這樣引著外人過去?

然而沒等柳子熙和洛星昊離開前院,就迎面撞上了快步趕來的柳子琛。

“微臣柳子琛,參見陛下!”柳子琛大禮參拜,聲音洪亮,不愧是當過傳鱸的人。

“陛下?”柳子熙不能再裝傻了,立刻會轉過身站在一邊:“學生不知陛下當面,言語狂妄,還請陛下恕罪!”他這一拜,周圍人也都反應過來了,“我等參見陛下!”院子裏的人山呼海嘯一般,本就是歡喜大慶的日子,如今陛下都過來給柳家添彩,誰能不高喝一聲呢。

洛星昊看著明顯是匆忙趕過來,身邊連人都沒帶的柳子琛,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諸位免禮!”洛星昊好歹還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沒有當眾拂袖而去。

“謝陛下!”瑯國沒有跪禮,大家彎個腰,也沒占多大地方。此時柳子熙看見了洛星昊不善的眼神,立刻道:“大哥,陛下是來參加婚禮的,是否應該請大嫂過來,拜見一番?”

柳子琛深深的看了柳子熙一眼,柳子熙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大哥……”

“小弟說的有理,不過你大嫂現在正在梳妝,待等他妝容完畢,許是要天黑了,陛下不知可有空閑?”旁人不知,但是此時,洛星昊和柳子琛之間莫名的有了一種默契,那就是對方知道自己的意思,但是,洛星昊豈是會退縮的人,當即笑道:“穆畫師教導朕的公主從來都十分有耐心,朕自然也有耐心,等他梳妝。”

這一個來月的休養,洛星昊自然知道男妻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也知道與男子之間的敦倫之禮應當如何進行,現在那人應該是在準備才對,梳妝,哼。

“既然如此,陛下請上座。”柳子琛笑了笑,側身去引洛星昊往主桌上走,主桌上除了他們各自的長輩,師長,還有朝中大臣以及參與了穆珀身份的閏王,柳子琛相信,洛星昊會滿意的。

而此時,知道洛星昊進來參加婚宴的穆珀在新房裏敲了敲桌面,真是陰魂不散啊,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穆珀瞇眼想著,叫來在外面等著的馮恩。片刻後,一個穿著灰衣的小廝從柳家的院墻外面消失。

禦天觀,國師剛準備休息,就覺得周圍空氣一陣凝滯,隨即傳來一個聲音,“這麽早就休息,國師還真是不夠勤勉啊。”

字字清晰入耳,但偏偏看不見人影,國師想要叫人,卻又覺得這聲音很耳熟,“你是誰?”

“我是誰,你自會知道,現在,我要你去柳家參加婚宴,立刻。別忘了你答應過的事。”洛星昊出現在婚禮現場就很不合理,顯然國師沒有足夠的努力。

這聲音消失後,周圍那種被鎖定的氣息也消失了,國師這才驚覺來人是誰,趕緊穿戴整齊,叫人備車,往柳家趕去。那位要是不管不顧起來,瑯國怕是要大亂啊。

這時候柳府也熱鬧著呢,被李統領從院墻扔出去的邢家二傻叫囂著要進去教訓那個孫子,結果還沒進門就被柳子琛的長隨鄭明一拳一個給打暈了,隨後裝在麻袋裏送到了大車店。而遇到了洛星昊的柳子熙,現在心思就在洛星昊身上,柳子熙找來給酒膩子準備的酒頭,往裏面兌入了蜂蜜,他知道洛星昊對穆珀起了心思,必然是會對男子有意的人,他可以借由洛星昊的手順利離開柳家。

等柳子熙拿著酒壺靠近的時候,身前忽然出現了兩個庶兄,柳子昭和柳子明,沒等柳子熙解釋,他的酒壺就被搶走了,“子熙,今天是大哥的婚禮,你不要折騰了。”

“兩位兄長,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柳子熙一臉的茫然,他今日似乎諸事不順。

“你拿著這酒頭,準備做什麽?”柳子明之前就奉命一直盯著柳子熙,而管家也是得了消息,配合鄭明聯絡家中的仆人,不然柳子熙跟洛星昊搭上後,柳子琛也不會那麽快的得到消息,現在他又拿著酒頭要往內院走,旁人不敢攔,但是柳子明兩人無礙。

“自然是去找大哥敬酒,大哥今日春風得意,難不成連弟弟敬的酒都不能喝了?”柳子熙笑著道:“這酒中我放了解酒的蜂蜜,何況只有一小杯,大哥不會醉的。”

“我會醉。”柳子琛突然出現,一身火紅的婚服此時如此耀眼,“我說我會醉,你還要找我敬酒嗎?”

柳子熙看著面前的三人,勉強一笑:“既然大哥不願意,小弟自然不會勉強,不過還是要祝大哥和大嫂,長長久久,幸福圓滿。”

“多謝。”柳子琛冷聲道:“要是沒有你的幫忙,或許我們會更輕松些。”

“兄長,你先去招待客人,我們帶著子熙。”柳子明好似知道了什麽,對著柳子琛道:“前面只有子越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

柳子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辛苦你們了。”說完,沒有給柳子熙任何一個眼神,便轉身離開。

柳子熙看著兩位庶兄,微笑道:“兩位兄長陪我去主桌敬酒,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