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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醫探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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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醫探聯盟

在確定了李桓斐的方位後,穆珀和谷楓又從地道離開,根據李桓斐的觀察,地道中每到醜時三刻的時候都會空蕩蕩,之前時不時響起的腳步聲也會消失,而且他還說了一個重要訊息,那就是這地道只在凈蓮寺範圍,並不能通到山下。

這點穆珀倒是並不意外,從那海量的火藥來說,老住持是打定主意坐地升天的,斷然不會給人破壞計劃的機會。

拿著李桓斐的親筆信,穆珀先去趁夜送到了李明晨那裏,也是趁著這個半夜,穆珀才發現李明晨這邊的防衛力量並不大,至少不如他們那邊,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這邊的兩個都沒有什麽武力威脅……

等他們回到院子,立刻收到一個好消息,紀蚺之前聯絡的人已經下山了,可以說是剛恢覆了功力就行動,而他們也一直在尋找這樣下山的可能,不然就他們現在手裏沒利器,做事被人監視的狀態能這麽快找到合適的人選顯然不是貿然行事的。

下山的是另一邊靠近南山門,也就是穆珀他們上山的那條路,那邊困著的是廉齊道的人,廉齊道,張承道,谷正道,加上東邊困著的童崞道,是李桓斐放在外面的四個義子,而李桓斐放在身邊的四個義子,本應該貼身跟著他,卻不知為何在剛才的院落裏沒有發現,但李桓斐如今的狀態,肯定少不了四人的照顧。

其實也是他們出現的太巧了,四人離開李桓斐身邊去住持那裏了,結果兩人就在地道下面動作,弄得李桓斐以為是個圈套,揭開地道蓋板的時候,他都有魚死網破的打算了。

穆珀從谷正道那裏得知,其實大家都預備好了要隨時替換人下山,就像谷正道這邊的常虎常豹兄弟,自從被困後就很少說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樣即便他找到機會消失也不會引起誰的註意,廉齊道那邊也有一樣的人選。不過自打穆珀和谷楓找過來之後,谷正道這邊受關註的程度就高了許多,現在就差每天早上點名了。

兩人從水井裏鉆出來,踩著井沿直接運起輕身功夫,從廂房虛掩的窗口鉆進去,回到了這裏,兩人也不能大口喘氣,索性運功壓制,這滋味屬實不好受,但為了保險,只能如此。

藏在兩人房中的洛興昌剛要說話,就聞見了兩人身上的硫磺味,眼睛立刻縮緊,神情都帶上了驚恐之色。

谷楓見狀點點頭,來不及喘勻氣,拿穆珀藥箱中的紙筆書寫,‘地道裏面一些地方用火藥包支撐,岔路也被火藥包堵著,我們一路往裏面走,至少有三十個,每個約在八十到一百斤,王爺的住處下面也有一個。’

洛興昌差點一下子坐到地上,他這種跑得快的人最怕啥,最怕跑不掉,而下面這麽多的火藥,足以把半個山頭夷為平地,飛都飛不出去,尤其是王爺腳底下就踩著一個,這要是出點事兒他們就直接在山上陪葬算了。

穆珀他們回來一刻鐘後,天就亮了,剛換好衣服的兩人就聽見了院子裏有敲門的聲音。

一臉困倦的谷正道過了許久才打開門,看見門口站著的智然,谷正道臉色很不好看,他身上沒有換下的衣服和沒有整理的面容也暴露了他一.夜沒睡的事實。

“有事?”谷正道見過智然,在他們剛進寺的時候,他披著袈裟,是住持行知的代言人。

“阿彌陀佛。”智然看見谷正道的表現,心中好笑,“昨日貧僧師兄莽撞,得罪了,貧僧這裏有上好的棒傷藥,還請施主收下。”

智然拿出一個褐色的陶瓶,瓶口上是白布包裹的軟木塞,谷正道冷笑道:“我不需要你們的好意。”

“天氣要冷了,施主也是希望兩位小施主快點好起來吧?”智然很堅持,就像谷正道試圖做出的一切抗爭一樣,凈蓮寺的人總能找到合適的角度勸服他們。

“好。”谷正道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疲倦和長久的接觸讓他選擇了放棄,就像經常酩酊大醉的人,很多時候會放棄思考,並且逐漸失去思考的能力。

說著,谷正道就要接過那個藥瓶,但是智然卻收回手,“谷施主的臉色不好,想來是沒有休息好,不防貧僧來給兩位小施主上藥,也好表達一下貧僧的歉意,畢竟師兄莽撞行事,想來兩位小施主是沒有見識過的。”

“呵,好啊。”谷正道讓開門口,“但是只能你一個人進來。”智然微笑,示意跟著他的三名僧人在此稍候。

智然被谷正道帶著到了穆珀兩人的廂房門口,敲門,門扉打開,行動較為順利的谷楓開門,昨天多跑了一圈兒的穆珀現在趴在床上裝傷員。

“爹。”谷楓略顯生硬的叫了聲谷正道,但是腦袋卻傲嬌的閃到了一邊。谷正道說明了智然的來意後,明顯瞪眼不想讓谷楓答應,然而現在的谷楓明顯是要叛逆,立刻笑著引智然進門。

屋裏點著安神香,是穆珀現配出來的,為了抵消屋子裏那依舊存在的硫磺味道。智然嗅了嗅,“這藥香很好啊。”智然身上還帶著些許藥材的味道,就是昨晚他們在地道裏聞到的氣味。

“這是我馮叔的方子。”谷楓拍醒了睡覺的穆珀,“這位智然大師給咱們送藥來了。”

“賠罪就說賠罪,送藥,好像我們沒有一樣。”谷楓一邊低聲嘀咕一邊讓穆珀站起來,兩人互相攙扶的樣子好像確實傷的不輕。

“不必起身,貧僧想幫兩位小施主上藥。”智然並不放心,昨天住持發病,他帶著人連夜處置,但是從地道離開的時候,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寅時去檢查火藥狀況的智安也懷疑有幾件藥包有挪動的痕跡,但是在山中寺中,大家行走,都有可能影響周圍的痕跡,所以智安並不確定。

那昨晚最有可能出現的,就是一直沒出現的幾人,智然正在想著,就看見兩個年輕人一臉控訴的看著他,智然頭腦縝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得罪了兩人。

“不用起來你早說啊,你就純來看我們樂子,折騰我們來的是吧?”穆珀頓時抗議道,“還有,我們受傷的地方憑什麽讓你看,昨天你師兄都沒說什麽,你個不知尊卑上下的過來給你師兄賠罪,你得到人家同意了嗎,人家用你賠罪嗎?顯你那麽厲害呢,還藥香不錯,怎麽就你一個人會配藥是怎樣,昨天我一包藥放倒六個人,你想來以牙還牙別是越俎代庖吧!你看上掌院這個實權位置了吧,你以為替人家智嗔大師賠罪就能解決一切?不可能!智嗔大師有實力能辦事,比你這種背後講人小話的要厲害多了!”

智然被穆珀連珠炮一樣的的話給弄得有點懵,不僅是因為穆珀一直以來表現出的附庸狀態,還有他相信穆珀絕不會在谷正道面前暴露本性,即便谷楓對谷正道態度不好,他都不意外,但是穆珀這樣突然的態度轉變,讓智然更是懷疑起來。

只是懷疑是懷疑,他現在要是強行要查看的話肯定會引起更大的反彈,智然正要說話,卻聽見身邊谷正道那裏忽然發出了哭聲,就像是一頭困獸的哀嚎一般發出悲哭。

衣衫褶皺,面容憔悴的中年漢子突然爆哭,別說智然了,谷楓和穆珀都楞了,他倆是最了解谷正道性子的,這個能跟山匪做兄弟的提刑大人這是憋壞了?

“是我的錯啊,我不該打他們!”谷正道哽咽著哭訴,谷楓和穆珀立馬跪了,畢竟不是真的熊孩子,再說,再熊也不能辱父啊。

於是乎,廂房裏,谷正道坐在地上哭,還捶打自己的腦袋,而谷楓和穆珀兩個跪在地上哭,因為有傷所以跪的姿勢偏向於側趴,而很快,三人都默契的看向了還站著的智然。

智然楞了一下,他要跟著一起跪嗎?當然,不能,智然僵硬的笑了笑,把藥放在一邊的桌子上,然後道:“是貧僧多事了,既然兩位小施主可以自主行動,這藥還是兩位自己上的好。貧僧告辭。”

沒等幾人說話,智然就轉身離開了,然而還沒等他走遠,就聽見屋裏的對話:“你真的看好那個智嗔?”這是谷楓的聲音。

“挑撥離間嘛,誰不會。”這是剛才那個穆珀的聲音,“我昨天在智嗔面前也這麽說的。”

智然腳下一頓,他昨天在智嗔面前說什麽了?昨天智嗔去見了師父,是因為他,師父才發病的嗎?

“那你看好哪個?”這是谷正道的聲音,這父子倆難道一直在演戲?就聽穆珀笑著道,“我看好智障大師,誒呦!智障你到我幹嘛!”隨即一陣笑鬧聲傳出,智然掃了眼四周,其他廂房裏很明顯還沒起,他便折返回來透過窗縫往裏面看,就見谷正道正把地上的倆人架起來,他倆竟然自己站不起來?

“昨天我不該打你們,爹可是從來沒打過你們。”谷正道情緒上頭,聲音竟然又帶上了幾分哽咽,從小到大沒少挨揍的谷楓嘴角抽搐,好懸沒忍住,不過還是配合道:“爹,我們原諒你了。”

“嗯嗯。”憋笑的穆珀連忙點頭,然後谷正道就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別以為他沒看出來。

智然在窗外聽著,臉色有些扭曲,他本以為是這仨給他演戲,想不到人家還真是演戲,不過實情跟他設想的也是大相徑庭,智然腹誹,這麽慣孩子,遲早出事。

等智然離開,穆珀立刻打開他給的藥瓶,淺淺嗅聞,裏面除了上好的棒瘡藥之外,還有一些導致人精神亢奮的成分,因為這種東西遇水揮發,所以這個藥瓶應該是特制的,不僅瓶壁厚,在之前密封的也很好。

“是好藥嗎?”谷楓有點迫不及待的問到,他看見穆珀皺眉了。谷正道卻道:“無論是什麽藥,先拿去給你師傅看一下,他畢竟有經驗。”

穆珀點頭:“谷叔叔說的是,不論他是什麽好藥,咱們自己又不是不會配。”

這時候谷楓忽然笑出來,穆珀詫異的看過去,你要幹嘛?谷楓卻手上比劃著鬼臉和挨揍的動作,穆珀這邊還沒反應過來,谷正道就臉黑了,什麽意思,在這裏惹禍不用挨打是麽?谷正道立刻擒住谷楓的手臂,順手一擰,對著那得意的笑臉就是一個腦奔兒,這下谷楓安生了,他爹想揍他,不用興師動眾的。

谷正道拿著藥瓶離開,穆珀提醒了一下千萬別吸進去,馮不起剛恢覆的身體經不住亢奮。谷楓趴回床上,拿出紙筆道:“咱們就這樣等著?”

“他就是希望咱們惹禍。”穆珀回覆,趴在谷楓旁邊,嘆口氣,“這智然和尚不懂事,光拿藥,不管飯。”

谷楓嗤嗤一笑,然後寫道:“他拿來的東西,我可不敢吃。”

寫完,兩人把紙張藏在藥箱裏,閉眼休息,確實是餓了,這兩天的糖都給了谷正道他們用以恢覆體力,他們倆每天兩頓低糖飲食,高消耗的活動,需要多緩一緩。

過了不一會兒,谷正道拿著昨天留下的幹糧給他們,這些餐盤是不能留下來的,每天都有小沙彌過來收。

兩人吃了東西,忽然聽到了一陣喧鬧聲,這可不正常。

谷正道讓兩人留在廂房裏,他們要是太活躍了也不合適,谷正道走向外面,外面竟然是廉齊道。難不成智然又去了其他地方?可是這速度也太快了。

“老三,救人。”廉齊道是個高瘦漢子,此時他胡子拉碴,眼眶通紅,他和另一個人擡著一個傷者,臉色蒼白,手骨折斷,胸口有重擊的痕跡但是卻有些膨脹,呼吸微弱。

“快,進來,穆珀!”谷正道看見擡著的人是廉齊道的手下,也不顧其他,這可是個突發事件。

“來了!”穆珀也已經清理好廂房的床榻,谷楓拿過他的藥箱準備,廉齊道等人把人擡過來放在床上,旁邊廂房裏的馮不起等人也急忙趕了出來。穆珀先在其胸口肋間處紮了三根放血針,針入其中,帶著氣鳴聲的針尾就冒出來些許血氣,而隨著針尾的放氣,傷者也開始恢覆呼吸。

接下來的正骨是難不倒穆珀的,正骨,拿削直的木柴做夾板,不得不說人多力量大,幾乎是一瞬間穆珀所需要的夾板繃帶熱水就都齊備了。

從藥箱裏拿出正骨恢覆的藥膏,這是他在外游醫的時候常備,因為有的是骨折後因為沒有恢覆好而變瘸的村民需要斷骨重新拼合。

把這些收拾好,肋間的銀針也慢慢沒了氣,穆珀立刻上手封堵,“谷楓,按著。”雖然氣口小,但加壓不能放松。穆珀趁著這個時候將其斷裂的肋骨覆位,又拿出藥粉“止疼安神的,清水化開。”

洛興昌立刻接過去,穆珀在旁邊檢查著其他地方有沒有問題,其他的只有一些挫傷,看樣子是和什麽人交手了,繃帶,固定架,穆珀在谷楓按壓的地方放了一個脈枕做彈.性壓制。等藥水化開來用漏鬥給人灌進去,已經頗為清醒的傷者還想起身,被穆珀自帶主治氣場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藥為了不多一會兒,傷者就沈沈睡去,穆珀點頭道:“沒事了。”話落,跟著廉齊道過來的那人立刻軟倒在地,谷正道極有經驗的拿過來一壺糖水,之前穆珀兩人去廚房偷得糖飴還沒用完,留下了一部分以備不時之需。

一碗糖水灌下去,人也緩過勁來,廉齊道也坐在一旁,長嘆一口氣道:“多謝了小友。”

穆珀趕緊道:“廉叔叔不用客氣。”這時候馮不起等人也聚集在門口,谷正道疑惑道,“大哥,到底怎麽回事?”

廉齊道搖搖頭:“豐明出去的時候遇上了老七,不由分說便被打了一頓。”老七就是跟在李桓斐身邊的護衛義子,大二三四在外,五六七八在身邊,

“沒有原因?”谷正道瞪眼,這是怎麽回事?廉齊道苦笑道:“要是有原因就好了。”

“張希還在病著,豐明先放在你這,我帶穆珀回去看看?”廉齊道扶著墻起來,看向谷正道。

“這,穆珀身上也有傷,你們慢著些走。”谷正道點頭,治病救人嘛。穆珀也點頭下床,“師傅,你開個方子?”

“這地方什麽都沒有,不必開方子。”馮不起知道穆珀那邊都是成藥。

谷楓被留下來照顧唐豐明,穆珀跟著廉齊道離開,詭異的是這周圍竟然沒有和尚盯著他們。

“王爺的計劃已經開始了,張希已經下山,老七有消息要給你。”廉齊道如此說著,穆珀則震驚了,這傳遞消息這麽拼命的?那位可是重傷了,下山的時候能不能走還兩說呢。

“有人盯著,必須下重手,胸口的傷是他自己撞的樹。”廉齊道不是第一次見穆珀,之前這倆小子給他們送糖送麻團的時候他就見過。

穆珀也是不太理解,但這麽一想,或許真的是個意外,便不再多說什麽。

等到了廉齊道的住處,穆珀一眼就認出來床上躺的那位是化了妝,但還是裝模作樣的把了把脈,確定對方現在功力都恢覆了之後才道,“我尋個方子,只是不知道效果會如何。”

“無礙,只要能找到法子就好。”旁邊另一個開口,廉齊道也點頭,從旁邊拿出紙筆,還有一封寫好的信。

信上是幾句話,意思就是五六七八準備叛變,勸服王爺,而他們這些人在外面要爭取反抗聚集到一起,然後由王爺勸服,再以送王妃和世子下山的名義將一部分和尚送到山下。

由山下的人換裝替換,這是第二手準備,在山上的王爺要說服老和尚行知,至少不能把整個凈蓮寺都凈化掉。

穆珀當然是配合,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不配合也是不可能。

兩個時辰後穆珀又去找了李明晨,結果在那邊就碰見了正要勸服王妃的某位沒見過面的叔叔,這位義子幹兒顯然把親生兒子李明晨氣得不行,穆珀過去的時候李明晨正有氣無力的往外面扔茶杯。

有了穆珀的轉達,李明晨和王妃也有了心理準備,穆珀又蹭了一頓飯,回到廉齊道那裏。

“明天,那四個應該就要過來了。”谷楓認為這份計劃王爺已經進行很久了,而昨晚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恰到好處的是他們兩個出現,構成了兩方的聯絡,不然突然出現,肯定要出事。

谷楓想要去另一邊,但是被谷正道給拒絕了,他們和廉齊道這邊換人是因為廉齊道那裏缺一個人,越亂越好,和另外兩邊再聯系,就顯得突兀了。而今天唐豐明被揍,也是因為智然去找了老七,出言挑撥,顯然他是要觀察一下廉齊道那邊的人數,但是不想親自去。

果然,轉天,五六七八四人就先後去了四位哥哥的住處,然後無一不是被打了出來,尤其是昨天就被揍了的廉齊道,和過來接穆珀的谷正道等人撞在了一處,兩個哥哥打小老弟,很快就引來了僧人的制止,而後在被揍的老八強烈建議下,谷正道等人被關到了懲戒院,而兩個病患也被背著進到了懲戒院的牢房。

不過半個時辰,剩下的兩邊也昂首拓步的走了進來,他們都相信王爺會勝利。智嗔則在暗處冷笑,他們可不希望李桓斐得知實情。

谷正道幾人在懲戒院待了兩天,而李桓斐那邊,通過得到特許而出去的幾個義子那裏,獲取的消息是,谷正道幾人已經放棄相信王爺,要自己反抗,而且王妃那邊已經很久沒得到照顧了。

這群不省心的義子,李桓斐得到消息後再次見到了行知主持,對方一派慈和的看著他,“看來,王爺的幾個手下,並不能做到精心無障。”

李桓斐冷笑,再也不覆當初的自如,行知並沒有什麽意外,他經歷過太多,很清楚這些自持身份的人其實崩潰就在一瞬間,而且在之後就會毫無顧忌,有些人何止失態,什麽粗魯的事都做得出。

“王爺現在相信老衲所說的嗎?只有懲戒才能洗清自身的罪孽。”

“大師,本王不信。”李桓斐咬著牙,就好像是一個無能者的呲牙,行知點點頭:“那,我們繼續今日的問題吧。”

所謂闖心關,其實就是行知所設置的一系列問題和困難,讓人能夠正視自己的惡,正視他做過的錯,放大人的負面影響,加上他的言語蠱惑,目的是讓人為他所用,用他的方法去洗滌罪孽。

“今天換本王來問大師一個問題可好?”李桓斐忽然恢覆了冷靜,而後看著怔然的行知微笑,“大師不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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