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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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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兄友弟恭

從盛京到京城,穆珀回來只需要四天的時間,這比在路上動輒一兩個月的路程要快得多。穆珀回來的時候季安崎還沒有正式上任,正在昌伯的水鋪住著休假,所以穆珀回來的時候也闖了個空門。

穆珀沒去打攪季安崎和昌伯爺孫倆的時間,而是把這次回來要上報的東西整理成冊,鐵路不比其他,當鐵道鋪設成功,就代表著需要一套完整的配套服務以及維護人員,而關於火車頭和運行系統,之前的礦工車已經提供了很多實驗樣本,現在鐵軌和火車頭車廂已經在試驗場經過了三百次以上的考驗,並且對雨雪天也有百次以上的記錄。

這次穆珀回來就是告知穆珦,已經可以進行短程開通了,當然,火車頭加上第一次使用的車廂,是要先由馬牽引過來。

對於火車的事,穆琪是真的上心,當年在盛京見到那剎車還不算靈敏的礦工車時就有了想法,這之後更是沈迷其中,和那些致力於研究火車的盛京研究室的人一起。在穆琪的壕力助攻下,不但鼓搗出來空氣閘門剎車技術,還弄出來了石墨潤滑劑,卡扣軌道,甚至穆珀在盛京還看見了一個讓礦工車翻山越嶺的簡易過山車軌道,也就是穆琪這個皇子裏的土豪能支持他們胡搞。這些只是實驗版,這群人的理由是為了記錄重力加速度下礦工車保持平穩剎車需要多大的力量,嗯,穆珀信了,別以為他沒看見車上的安全帶。

這一年多來,穆珀還時常回來聯絡兩頭,但是穆琪是一頭紮進盛京,好久沒回京城了,只能說那個親王不許出京的規定,有穆珀這個帶頭破壞的,現在是著實沒什麽威力。

至於說道路規劃,穆琪找的風水大師還是很有一套的,只要穆珀說出要求,在規定的路線內,風水大師足以解決所有會被當成阻攔理由的麻煩。

季安崎得到消息回府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穆珀這邊鋪滿了整個書房的紙張,有的寫著字,有的畫著圖,有的還是曾經穆珀這邊調查所得的折子,偌大的書房裏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王爺,您這是幹嘛呢?”季安崎站在書房門口不敢進去,書桌後面把紙張鋪在屏風上標註圖紙的穆珀探頭出來,“直接進來吧,幫我整理一下,多謝啦。”

季安崎挽起袖子,按著字圖的聯系開始歸類,他也是認識這些圖紙的,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這些年來他從未放下過學習,畢竟他家王爺對於這些實在是精通。

收拾到一半,季安崎看著自己的來路又被覆蓋上了紙張,好脾氣的季大人也忍不住了,上前拎起穆珀的耳朵,“端親王,很好玩?”

“啊呀呀。”穆珀作勢低頭,笑著道:“幫幫忙,我這邊很快弄完~”

季安崎咬牙道:“不許再亂扔了。”季安崎看得出,新添的東西都是穆珀查閱的舊數據,為了補充屏風上的大圖。

等穆珀弄完了,也跟著季安崎一起收拾,等弄完後,兩人坐在地上,季安崎看著被死死壓緊才能鎖上的箱子,嘴角抽搐,他記得這些箱子在他們去西南前就已經在了!“王爺這是把多少年前的資料都翻出來了?”

“不算太早,箱子老,這裏面的東西每年都要換。”穆珀轉轉脖子,長嘆一聲直接躺在季安崎腿上,感慨一下真的結實了不少,“今年就是它了,這箱子回頭帶著鎖送到工部去。”

“工部沒問題嗎?”季安崎還記得現在依舊在工部供職的穆瑱跟他們可是不對付。

“人總要著眼於未來,他跟咱們沒有深仇大恨,連當年老大的事都能過去,有大哥在,他也翻不出幺蛾子。”穆珀表示老六只要不主謀啥事,其實辦事兒還是靠譜的,在大家起爭奪之前,因為都沒希望,所以他和老六之間合作的還挺好。

再說放人出來的是穆珦,他不能明擺著防備,豈不是讓人多心,如果穆珀是臣子,他會對這種曾經犯過錯的皇子加以警惕,但他是皇帝的親弟弟,不能和皇帝站在對面去。

“吏部尚書還沒走?”吏部作為穆珦的登天梯,吏部尚書的位置是從翰林院調來的老尚書,自穆珦登基之後就把上一任吏部尚書給清算了。

“老大人要給自己的門生做安排,我這幾天也要隨時給皇上奏對,吏部的攤子接了也無法專心,而且我也樂的休假多幾天,這些年在外面,都不習慣上朝了。”季安崎倒是沒什麽在意,反正聖旨已經下了,他最多一個月肯定要上任的。

“對了,朶州那邊的土豆已經成規模了,而且山地上種植的味道更好,馮大人還往京城裏送了不少,咱們府上也收到了。”季安崎忽然想起來那天他在廚房門口看到的幾大筐土豆,“馮大人要謝謝你呢。”

“馮大人進京了?”穆珀有些驚訝,節度使鎮守一方,輕易是不進京的。

“那倒沒有,不過派了兒子來,還接受了皇上的考較,我想著,或許馮大人是在表態,自己家絕不貪戀節度使的位置,待等山民歸田,就是馮家進京之日。”季安崎對馮立譎是充滿了敬佩,連他老師胡一梅都對馮立譎很是看重,在節度使這個位置上還能安心護民,為國操持的少之又少,馮立譎就是其中之大者。

“上次我進宮,皇上正說十三哥在東南籌備海軍的事,你把兩艘船留在米基,那邊是不是也需要換防?”穆珀帶走的三艘鐵甲船只回來了一艘,剩下兩艘船和人都放在穆珀占下的地盤上,既是駐防也是保護。因為那裏和鑫朝的本土還有一段距離,所以沙羅他們都很放心,當然也是自欺欺人,畢竟鑫朝從海路上支援他們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那邊還沒安穩,曼奇士洛自己割裂成三方勢力,加上被吞掉的,現在暫時處於平衡姿態,但是別忘了他們的正統繼承人還在咱們手裏,要是以後有點什麽爭執,少不了的麻煩。”穆珀說著長嘆口氣,現在熟悉外洋事物的除了老三穆璋就是老八穆珩,但是這倆人是一般的毛病,於事務精,於國事不精,他們熟悉的規則上升到國家層面後就不再適用了,“九哥是拉回來黃金就不管了,但是這種事,要不就不做,要做就要把利益最大化,三哥他們還是年歲大了,加上先帝那會兒鬧出來的事,他們做事難免放不開手腳。”

在盛京那邊穆璋也有插手,不過做事跟不上節奏,穆珀就當是放人過來鍍金的,後來發現他們都是自小跟著穆璋培養起來的,腦子完全沒問題,就是思維模式的問題,穆珀不想耽誤他們,就找穆璋談了一次,最後穆璋也沒放手,穆珀自然不會強求,這些人跟在穆璋身邊也足夠。

“你要是真擔心的話,早就和皇上說了。”季安崎一眼就看透穆珀故作感慨的長嘆,他可是記得曼奇士洛那邊的事情把穆珀勾的幾年不回京,要是沒好處他會去?

“誒,你站哪邊?”穆珀輕笑,擡眼看著季安崎。

“我坐著呢。”季安崎低頭,看著穆珀道:“我發現,朝中怎麽變,好像都幹涉不到你啊?”朝中風雲變幻,但是穆珀那邊的事,無論是西南,還是外邦,甚至是盛京修鐵路,都一點幹擾都沒有。

“因為我也沒用朝裏的人啊。”穆珀笑了笑,“你可別學,我是有底氣才這麽幹,你在禳西那邊吃虧沒吃夠?”

一提禳西,季安崎下意識的就皺眉,雖然事情辦妥了,但是那邊的情況之覆雜,季安崎有些擔心留下的人沒法收尾,但是他繼續待著已經是得不償失了,所以任期未滿,季安崎就被穆珦調了回來,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把事情功虧一簣,季安崎非要跟禳西死磕不行。

“有些事情不能急,”穆珀悠悠道:“要一點點磨他們,你說,要是修鐵路的時候繞過他們,會怎麽樣?”

“嗯?不是已經讓人去測繪了嗎?”季安崎眼神一震,這還能說著玩?

“測繪嘛,要是不合適,自然就不納入選擇了。”穆珀表示不懂事的人就要長教訓,禳西那些人配合季安崎工作還覺得自己受了委屈,連鹽商們都開始籌備出口火腿了,他們還抱著那些銀庫不放手,真以為靠民間力量能夠和沙羅人合作?要不是因為擔心白銀外流,穆珀還真想讓他們自食其果,吃吃苦頭。

心上人壞笑的樣子讓季安崎十分心動,不自覺的撫.摸著那張臉,“怎麽這麽好看?”

穆珀伸手一勾,將人反壓.在地板上,“好看就讓你好好看。”季安崎正要說話,重逢的儀式就雖遲但到了。

轉天,穆珀進宮,把三大箱子堪稱傻瓜圖紙的東西交給工部,穆珦看看這個小老弟,“不想跑了?”

“回五哥,盛京那邊要是有事,還得回去,不過臣弟能做的已經不多了。”穆珀說著,笑道:“五哥,臣弟是回來請旨的,西外城郊的路已經鋪好了,只要您下旨,火車頭這就能拉來。”

“這麽快?”穆珦都有些驚訝了,他也從穆琪那邊了解過,知道這是很麻煩的工程,尤其是火車頭。

“其實九成的零件和配置都已經生產出來了,只不過之前無論是鐵礦儲備還是合金配比都不合適,這個項目盛京那邊就只是小範圍使用,沒有組合起來。”這還要多虧了穆琪帶來很多的錫礦原料,在提煉錫的時候其實可以提煉出另一種金屬銦,是一種可以增加鐵軌彈.性的金屬,這就讓鐵軌除了堅.硬之外具有更強的韌性。

“那京城這邊還需要準備什麽?”穆珦可是看見了穆珀剛才送到工部的三個大箱子,京城這邊不會是直接下旨那麽簡單的。

“都在這份折子上了,五哥慢慢看。”穆珀拿出昨天寫的折子給穆珦,需要穆珦決定的事可多了,火車成型,需要的決斷可不是一拍手就能做到的。“臣弟先去給太後請安。”

需要做什麽,註意什麽,折子上都寫的很清楚了,穆珀可不會幹涉或者促使皇帝做出決定。

果然,穆珦看完折子後並沒有立刻下決定,因為穆珀折子裏的安排相當於新建了一個部門,這需要的人手和對官員的任職是很繁瑣的,而且,穆珦不無感慨的想到,這還是吏部尚書一個很好的政績。

穆珦相信這般細化的分工不是穆珀臨時起意,而自己選季安崎做吏部尚書也從沒有和穆珀商量過,所以並不覺得是穆珀故意給季安崎成績,只是覺得,這季安崎後半輩子的運道肯定會很好。

穆珦同樣也不知道,早在季安崎還在西南的時候,兩人就知道他手下人手不夠,所以無論在哪,季安崎都刻意的招攬培養能夠自己的班底,以至於在季安崎離開後,當地也會留下一整套的行之有效的官員組成。這也讓穆珦看到了季安崎識人用人的能力,進而給他在六部中選擇了吏部的位置。

穆珀在給太後和皇嫂請安後就離宮了,鐵道的事穆珦且要考慮呢,有這個時間他幹點啥不行。

等到穆珦回過神來找人的時候,穆珀早就帶著自家狗隊出門打獵去了。不過這個躲是躲不過去的,穆珀跑了,這不是還有跑不了的,季安崎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家王爺過來做顧問。

招攬人才在鑫朝這種時代根本不用擔心,難的是選拔,穆珀沒有把希望都放在盛京,光先帝在的時候盛京就往京城輸送了不少人才,穆珦繼位後更是近乎沒有停止的讓盛京的儲備人才支援各地,要不是老族規則早已被穆珀打破,這樣的操作會讓京城的宗室武勳感受到無盡的威脅。

何況火車站這個存在並不能只限於京城,所以,穆珀給了穆珦一個穩妥的計劃,足以讓他說服軍機,至於朝臣,穆珦朝中的大臣們現在已經被訓練的很聽話了。

而僅用了五天,穆珦就下了決定,軍機上的人也沒有反對,甚至有兩個先帝時期的老臣,本來已經準備告老了,因為這件事也暫時擱置,因為朝廷要增加新的部門,這個關鍵時期他們不能給外界任何讓人誤會的訊息。

巧妙的是,這個結合了工部,吏部,戶部少部分功能的新部門沒有被端親王揣在手裏,而是交給了穆琪的大兒子,等於是直接把對火車最上心的穆琪給鎖住了。

經過這樣一個大活兒,吏部上下也被季安崎摸透了,而季安崎趁熱打鐵,迅速開戰工作,上折子把自己用的順手的手下也調了過來任吏部郎官,吏部筆貼式,這些位置是沒有人數限制的,用多少要多少。

本來以為籌備完鐵道就能清閑一陣的穆珀發現,好像現在他最閑了?

不止穆珀這樣認為,兩個月後,發現穆珀一直沒回盛京的穆珦也察覺了,這個弟弟可不好抓,召見他沒理由,找他給太後請安的時候攔一下,這家夥等著上朝的時候過去請安,擺明了就是不想幹活。

穆珦又舍不得穆珀太忙,但是看著他成天在外面閑逛,給太後淘換那些東西,寧壽宮都快擺不下了,穆珦看著也是心塞。

就在穆珦這麽糾結著過了年之後,一道新的消息傳進鑫朝,穆珀想不動也不行了。

聖羅斯帶頭,帶著原先曼奇士洛分裂而出的西奧德蘭和洛桑維斯兩個國家一起來尋曼奇士洛繼承人兌現曾經允諾他們的條件,甚至還邀請了迦瑪帝國和慕蘭帝國的使者來一起見證,順便談談戰爭賠償的事。

“曼奇士洛已經消亡了,他們怎麽要賠償?”

穆珦看看前面那個傻乎乎的大臣,嘆口氣,軍機蒙洛恒倒是明白,“他們是為了那些黃金。”

“黃金,什麽黃金?”又一個傻乎乎的聲音傳來,穆珦頓時怒了,然後看向那邊,是穆珀?

“十六,你什麽意思?”穆琪也從盛京趕了回來,此時一聽還以為穆珀把那些黃金藏起來了,不是說好的一半做國庫儲備一半安排督造鐵路的事嗎?連曼奇士洛的那倆猴精猴精的繼承人都被他給忽悠過去了,他容易嗎。

“曼奇士洛的煉金方法,成色太低,裏面還有其他雜質,哪比得上咱們鑫朝自己的黃金,所以現在鑫朝上下,一塊屬於曼奇士洛的金子都沒有了。”穆珀咧嘴一笑,穆琪這才想起來,當初回來之後,穆珀就傳信說將金子重新提煉一遍,當時和那些礦產一起交給盛京處置的,穆琪也就沒多想,反正夠他用的。

在大多數人的認知裏,那些金子還是曼奇士洛的,但是,如果要講證據的話,那些金子現在渾身已經洗去了屬於曼奇士洛的塵埃,煥然一新了。

金子見不到了,就需要曼奇士洛來的兩個人自己承認,而想單獨見人是不可能的,畢竟你們那都算是仇人,在自己人在場的情況下交流,那不就簡單的多了。

聖羅斯這次本來就沒落到什麽好處,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帶著兩個小嘍啰就敢過來。穆珀更懷疑,相較於黃金,那兩邊現在更需要的是生產材料,也就是物資。

和眾位大臣統一了接待規格之後,穆珀單獨留下,等知道穆珦準備讓他主理這次的事後,穆珀當即拒絕。

“我可以做最後屏障,主理的事還是讓禮國公和洛親王來吧。”穆珀在穆珦發飆前解釋道:“我跟他們太熟悉了,而且我手下的研究所裏還有不少他們的子侄後輩呢,要是真的有個什麽,我反而更受限制,不如三哥他們。”穆珀知道慕蘭和迦瑪也派了人過來後就一點不擔心了,別的不說,他們的城市衛生系統還需要等這邊更新換代,幾百年來形成的習慣可不是那麽輕易好解決的,加上迦瑪那邊還需要提防著自己搶占他們的海外飛地,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得罪鑫朝。

穆珦仔細看著穆珀,確定他眼裏沒有半點擔心之後還是點頭道:“那就交給他們處置,不過,這次沙羅怎麽沒來?”要是沙羅人也跟著過來,穆珦就不能放過穆珀了,畢竟沙羅對他們也是很熟悉的。

“沙羅皇帝病重四個月了,文列特年前的時候希望咱們能派兩個太醫過去幫忙,但是他們那邊大雪封路,根本過不去,現在看著應該很快就要新皇繼位了。”穆珀表示人家忙著呢。“等文列特繼位,咱們兩邊就可以加深合作。”

穆珦聞言松了口氣,他和先帝不同,不是個好戰的主。想了想,穆珀還是給穆珦講了關於聖羅斯教廷上的麻煩,以及據他推測,這次迦瑪和慕蘭派人過來,就是為了見證聖羅斯的失敗,順便打壓教廷在本國的影響。

穆珦聽著,心裏卻打定了一個主意,聖羅斯的人過來的時候,讓比安奇他們回避一下,出去采風吧。

不出所料,聖羅斯他們這趟過來就是丟臉來的,不論是迦瑪和慕蘭的當場反水,還是曼奇士洛的兩個落魄皇族的堅決,甚至,自己帶來的嘍啰都換了一副嘴臉,試圖用自己的身份跟鑫朝建立交易,聖羅斯是轉著圈的丟人,要不是打不過,穆珀相信那位帶著銀質鑲鉆大項鏈的先生都想要回聖羅斯請命出征,消滅異端了。

迦瑪和慕蘭帝國帶來了他們國王陛下的國書和禮物,甚至還有三株玫瑰樹,也不知道是怎麽帶過來的,穆珦也回贈了精美的瓷器和刺繡作為回禮,現在穆珦能拿出來的國禮都是他們在市面上見都見不到的品質,尤其是那瓷器神女,身上的披帛高高飛起,薄如蟬翼,他們是真的發愁要怎麽毫發無傷的帶回去了。

還是穆珀給他們講了一個關於茶葉,檀木箱子和瓷器的故事,這才讓他們欣喜若狂。

可巧不巧的,聖羅斯他們那群人還沒離開,火車頭就拉來了,穆璋等人提議讓這些外國友人也體驗一把,穆珦在確定了車廂的安穩情況後,欣然允準。

隨著那些人拿著懷表不斷地驚呼,第一列從京城到皇家獵場的火車開始了它的使命,這樣以來穆珦如果想帶人來打獵,只需要半天的時間就能到達,這比之前要快得多,而且鐵軌走的路和官道互不幹擾,這無疑又縮短了不少距離。

隨著使者團的離開,鑫朝帶給他們的震撼還要持續許久,而京城裏,穆珀則是又恢覆了閑散的狀態,現在就連穆珦都不好支使他,當然不是因為穆珀身體不好,而是因為太後發話了,再累壞一個兄弟,她就去祖祠跟先帝請罪。

也好在,鑫朝自穆珦繼位後就像一匹高速行進的快馬,現在也需要吃點草料喝點水,好好休息一下了。穆珦的新政借由快速發展的民間財富開始順利實行,畢竟現在擁有千頃良田不如擁有兩艘海船,而新稅法等安排也緊接著安排上了。

如此三年後,蒙洛恒開始促成山民歸田,西南三州的路修通了,山民們自己出來,首領也攔不住,加上新的府城規劃讓九成的山民都能擁有自己的土地,哪怕不種糧食,種瓜果蔬菜,土豆紅薯,將其收獲賣到城裏也能換來不少糧食。鑫朝現在的糧食總產量是富裕的,或許十幾年後因為人口發展而漸漸平衡,但這些年的功夫,也足以讓大家都實現安居樂業之道。

轉年,為了精誠合作,迦瑪和慕蘭紛紛讓出了一部分海外飛地,準備用上面已經可以采摘的橡膠樹,棕櫚樹以及成片的棉花田來換取更優待的條件,然而鑫朝的海軍成型,將南邊原先的海盜大本營打了下來,橡膠,甘蔗,應有盡有,他們提出的晚了一步,新任海軍大元帥的閏親王穆琰十分憨厚的笑著。

明泰十年,盛京的研究所研究出了第一套電力運輸系統,而京城的研究所拿出了內燃機的試驗品。穆珦下令以後科舉要增考理工知識,而降低八股比重,天下考生沒有哀嚎,反倒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對此,已經在鑫朝安家的科學家們紛紛大讚,八股什麽的,太不科學了!

明泰十五年,原本會早逝的穆珦平安度過,而同年,知道穆珦沒有駕崩的林念瑜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執意出家,繼承了恒郡王爵位的恒親王之子近乎是歡送的把這位老姑奶奶送走,哪怕在山上好吃好喝的待著,也不想再讓她摻和自己後院的事了。

明泰十八年,太後去世,皇上穆珦哀慟之下罷朝半月,把朝臣們嚇了一跳,隨即傳令,軍機不歇,嗯,大家都正常了。同年第一座火力發電站成功供給了盛京工業園四分之一的用電量。

明泰二十年,穆珦發現他兄弟們都罷工了!老一茬的穆琥穆琮還知道告老,年輕點的直接跑了,穆珀那混蛋還拐走了自己最年輕的軍機大臣!

明泰二十一年,穆珦退位,傳給了立志超越父皇的老二穆晴,自己帶著太後和大兒子去南洋找那群玩瘋了不知道回家的老兄弟們,順帶給穆珀傳旨,讓他帶著季安崎回來當輔政大臣。

穆珀收到旨意的時候正在海邊曬太陽,用了零點三秒的時間決定把旨意餵海鷗,但是有一雙手比他還要快,“五哥退位了!那,咱們要不要回去?”季安崎從上面看著這些年是半點不見老的穆珀,笑眼如朗星。

穆珀立刻把聖旨奪回來,然後道:“官兒可以當,但是咱們不必回京,找新帝要一個欽差巡撫的官兒好了。”

“王爺英明!”季安崎立刻讚成,而後把聖旨給了來搶薯條的海鷗。

此時遠在京城的穆晴,算著自己十六叔可能回來的時間,開始揪花瓣,十六叔回來,不回來,回來,不回來……

幾百年後,新時代到來,在博物館裏,一個年輕人看著史上最年輕軍機大臣和最帥王爺的照片,“怎麽感覺好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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