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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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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兄友弟恭

其實艾德希過來的目的,雙方都很清楚,他是來算賬的。讓這些敢於在迦瑪帝國的地盤上伸展拳腳的人知道,他們不是好惹的。

只不過,現在作為自認世界紳士的迦瑪帝國,面對鑫朝的時候不能像對待那些野蠻人一樣處置,甚至,艾德希還收到了本土來信的警告,是來自於他老丈人和國王陛下的警告,對於無論歷史還是神秘程度都遠超過他們的鑫朝,這個在幾百年前甚至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國家,他們需要足夠的尊敬和慎重。

而一直在東大陸做殖民總督的艾德希不知道的是,這些年他們本土依靠鑫朝的商品,船隊,以及鑫朝那巨大的市場所賺到的財富,也足以讓他們客客氣氣的,親自登門來討教了。

客氣的艾德希在被穆珀這般不客氣的接待下,連續做了三天的噩夢,每每夢到鐵甲船帶著那巨大的煙囪,揚長而去,留下哀鴻遍野的聖瑪麗港口,艾德希都會啊啊大叫著驚醒,白天做好的心理建設也會如港口的堡壘一般崩塌。

而轉天的演練,親眼見到鐵甲船將一艘不亞於他們戰艦,不,甚至比他們的戰艦還龐大的七層樓船用近乎是瞬發的兩輪齊射給打的粉粉碎,艾德希連睡覺的心情都沒了。

“叔,那洋總督怎麽看上去跟縱欲過度一樣?”穆昤和艾德希擦肩而過,被艾德希的黑眼圈和蒼白膚色唬了一跳。

“小孩子家懂什麽。”穆珀輕踹了穆昤一腳,口無遮攔,穆昤嘿嘿一樂,最近跟水兵們混的久了,說話難免糙了些。

“艾德希失眠了。”穆珀淡然道:“前天演練上毀掉的福船,比他們戰艦還要大兩倍。”寶船是前朝的,五層,福船是傳說中的巨艦,七層,古書中記載,長一百八十丈,按著鑫朝的標準來算,也有將近五百米,當年天下一統,舉國之力,采千年古木造就,遠東尋仙,自此了無音訊。

朗山灣的福船是試驗品,用的都是拆卸下來已經無法再使用的船木龍骨,這些年水兵衙門更新換代,不少船只都報廢了,與其堆在那裏,不如廢物利用,如果真的能再現福船,也能當個祥瑞送上去,但是按著古書說明和記載的大概圖紙,大家都認識到一件事,當年船上載的人,都是船工吧……畢竟這船太大了。

只一個縮略了些的空殼就把朗山灣廢棄的木料用了個幹凈,耿火也不想著祥瑞了,這玩意兒不是人弄得。

這次演練,穆珀讓耿火把這個占地方的大家夥拖出來一陣炸,全灣民眾和水兵都振奮啊,也算是體現價值了。

至於對艾德希的打擊,穆珀只能說,這不是巧了嗎,誰讓你們趁著我出海的時候被海寇追,不給你玩點大的,都對不起小世界意識的偏愛。

水兵演練的折子和回報艾德希一行的信鴿已經飛到了京城,京城裏對這次穆珀‘順手搭救’並且‘予以款待’的外賓是個什麽態度暫且不知,但是,穆珀看著眼前的情況,對自己八哥的態度可是太知道了。

“聽我說,你只是一時沖動。”穆明,也就是老八家的老四,被兄弟們戲稱為小洋人,今年十三,這時候他正在碼頭的石墩子前勸說艾德希的二女兒,而他視作救星的哥哥和叔叔,在旁邊看戲。

“不,我這是一見鐘情。”愛妮,今年十四歲,長相是傳統的西列羅海樣貌,金發碧眼,少年期到青年時期精致,略帶雀斑,成年後需要好好保養,不然蒼老的很快。“你不喜歡我嗎?”

對面的穆明不說話了,而看戲的穆珀很清楚,少年慕艾時期,有這麽一個精致的和洋娃娃一樣的小女生,見識不凡,行事又大方有禮,穆明難免在人家面前開屏,要說不喜歡不會,但這跟娶回家是兩種概念。

愛妮顯然不明白,或許她明白,但是有意而為?穆珀不想把小姑娘的心思想的太覆雜,他知道這是一種單純的慕強,當然,穆明長得也不差。

“叔,咱真不管?”穆昤看著又開始嘰裏呱啦不知道說什麽的兩人,小聲問道,他是受人之托找穆珀救命的。

“管什麽,找家長去?艾德希那心思能讓倆人和親。”穆珀撇嘴,家族聯姻這種事情在那邊流傳的時間更長。

“穆明不是嫡長子,以後沒意外也是要分出去的,娶一個洋婆娘也不是不行吧?”穆昤撓頭,穆珀轉眼看著他,“我七哥怎麽有你這麽個棒槌兒子?”

穆昤兩眼茫然,特別無辜的看著穆珀,雖然是被訓了,但是被穆珀訓和被老爹訓不一樣。

“你看看比安奇一家,再想想宮裏那些洋畫師,”穆珀看穆昤沒反應,知道這離得有點遠,就道:“盛安年間,安玄宗為何一怒之下滅了西虜察爾卡?”

“察爾卡狂肆失禮,還鼓動邊民豎清壁野,造成綏昌一帶州府混亂,暴民四起。”穆昤的史書學的還是可以的,而後他就想起來了,在這一切之前,察爾卡是逃出京城的,因為安玄宗責問他,當時的和親公主為何不到三年就一病不起,以至於英年早逝,而察爾卡找事兒的原因也是為了拖延玄宗派兵的速度,雖然這跟他早有反心不沖突。

“艾德希雖然不在本土,但他是東大陸的殖民總督,東大陸的情況你們最近也應該清楚些了,咱們同樣在那邊有人,所以是必然的競爭關系,何況,艾德希的岳父家是老牌航海家,是迦瑪帝國的實權公爵,地位不比親王低多少,加上他們那裏貴族和資本掌握著絕對權力,國王都是統而不治的存在,這樣的一個群體,別說你八叔了,就是你皇爺爺都不可能答應。”穆珀給這傻侄子科普,比安奇他們在鑫朝好吃好喝好待遇,你可以吃喝玩樂講故事做手工甚至可以入朝為官當翰林,但是,不許傳教。

比安奇他們在鑫朝的待遇是很好的,甚至比安奇都已經帶頭還俗了,因為無法完成傳教任務,也不能回國,不如入鄉隨俗,在鑫朝他們還會更受到重視些。

“那,他這怎麽辦?”穆昤撓頭,這好像不好處理啊。

“我看穆明拒絕的很明確,但是對愛妮也有好感,僅限於欣賞,就是不會說話。”穆珀摸摸下巴,“要是能保持一段純真的友誼也不錯,大侄子,你去跟穆明這麽說。”

穆珀在穆昤耳邊嘀嘀咕咕,穆昤使勁搓著胳膊,“叔,你咋不去?”

“你季叔剛出門,我得避嫌。”穆珀說的義正言辭,無比正經,隨即一腳把穆昤踢了過去。

穆珀看著穆昤氣勢洶洶的過去,一把將穆明拉開,聲勢浩大的把剛才自己教的話吼出去,對面穆明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呆滯了,但好在他還是反應過來,等穆昤‘怒斥’他之後,對著要上來幫忙的愛妮阻攔了一下,然後開啟影帝附體模式。

氣勢洶洶走回來的穆昤立刻換成得意的大笑,“叔,我做的不錯吧?”

“聰明,知道給穆明一個臺階。”穆珀點頭讚許:“你們也就是欺負人家聽不懂。”艾德希夫婦都會鑫朝官話,但是孩子們都不會,也正是因為如此,孩子們之間玩的更好。

“其實他們最好也是做朋友吧,畢竟隔得太遠了。”穆昤頗有些感慨,看著互相行禮後相視而笑的兩人,咂咂嘴“我還以為要生離死別呢。”

“話本看多了吧,小心我告訴你爹。”穆珀搖頭離開,都是小孩兒,就算比旁人懂的多些,那也是孩子。

當天晚上,穆明過來找穆珀,一是感謝,二是他從愛妮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十六叔,博加爾德閣下曾經在東煬島上停留,並且去過南邊的海寇老巢。”穆明說完,有些忐忑。

“啊,這件事啊。”穆珀看著忐忑的穆明,微笑道:“是你自己分析出來的嗎?”

這是可以分析出來的?穆明的眼神怔了一瞬,然後搖頭道:“是愛妮和我聊天的時候說到的,她很不喜歡那裏。”

說了,好像背叛朋友,不說,這件事關系很大,對博加爾德一行的安排一定會有調整的,穆明快把自己纏起來的心思被穆珀這個問題弄得茫然了。

“看來四譯會館的人還是把你當孩子了。”穆珀一句話就得到了這個十三歲少年的認同,這個歲數的孩子,都是想長大但沒長大的時候,能撐起事兒的很少。

“你知道博加爾德一家是做什麽的?”

穆明點頭。

“大多數的殖民總督,都跟海寇有聯系,無論是過船費,還是生意,海寇所在的地方都是他們的重要中轉站。”穆珀拿出紙筆,勾勒出鑫朝的海岸線,鑫朝所需要面對的海寇主要來自兩個方面,一個是直線襲擊瑰固府一帶的東煬島海寇,一個是東南方向的厄呢沼島鏈方向的海寇,不過前朝的海防已經能夠完全抵抗住東南那些舢板海寇,可東南方向三府還是亂糟糟,穆珀和晟襄帝提了幾次,但是被晟襄帝都給駁了回去,理由是,‘那都是流放之地,你弄得跟盛京一樣,像什麽樣子。’其實是不想穆珀的手伸的太遠。

“東煬島海寇早先是被驅趕到南邊的賊人,後來被西邊的航海家們屢次撬開關口,海寇們也得到了新的制造海艦的技術,成為航海補給和中轉的地方。”穆珀將海寇所在的島嶼,和博加爾德所在的東大陸位置,中間的航線畫出來,借著地圖給他講解。

等穆明從穆珀的書房出來,徑自去找了和水兵一起訓練的幾個哥哥,他要出海!

“明啊,別想了,十六叔還沒耗到出海呢。”有了解情況的知道,早些年穆珀就打著出海的主意,這不是一直沒成。

穆明卻不這麽認為,他有耐心,而且,這個時候還能跟著鐵甲船上的海軍求教。

穆珀沒想到,自己給穆明轉移情緒的小計劃,直接給穆明轉了志向了,不過這時候他沒想著這些,而是想著皇三代的上課計劃。

穆珀可沒打著很快就把皇三代們還回去,他準備讓女孩子們南下,不必見識穆昭他們見識的東西,而是見識一下江南的繁華,展現一下皇家姿態,在這個大家對皇室很尊崇的時候,郡主縣主們是可以起到很好的帶頭作用的。

至於男孩子們,自然是沿海轉一圈最好,只是這樣一來路線難免分開,穆珀在想怎麽確保雙方安全。

“王爺,博加爾德閣下求見。”

艾德希待不住了,但是他們的船要兩個月才能修好,對於這點艾德希並沒有懷疑,畢竟那是他們本土最精密的艦船,加上船工和船員們溝通不暢,維修慢點很正常,但是他需要做點什麽,他無法說服這位手段一流的端親王,但是他知道鑫朝的皇帝是至高無上的,他想要進京去說服皇帝,以鑫朝的禮儀,要求他們停止對於東大陸,迦瑪帝國海外領土的侵占。

穆珀聽了後立刻同意了艾德希的請求,並且安排他們乘坐巨大的寶船從海上回去,至於鐵甲船,它還需要進行訓練和修整,其他船也一樣,只有你們相對熟悉的寶船,還有,你們最好快些,我們的下一任皇帝可不像現任這麽好說話。

聽了穆珀的威脅,艾德希立刻表示我已經等不及了。穆珀笑的很親切的挽留了兩句,然後就立刻安排人給艾德希他們準備路上用的東西。

艾德希他們的存在和目的早就飛鴿傳書告訴京城了,穆珀還重點提示了那個溫絲夫人,不要小瞧人家,她手上帶的戒指雕刻的家徽,是重要憑證,用這個戒指印在信件封口的火漆上,就代表著這封信的來歷和可信度,比他們鑫朝的個人私印還要正式。

把艾德希一家送走,穆珀立刻和耿火開始研究皇家亞德裏號的弱點,艾德希只留了二副和三副在這裏盯著修船,剩下的船員和護衛都跟著他去京城了,不是他不擔心船,而是正式覲見需要足夠的隨從保護,而且,他們也想研究一下寶船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總之這兩邊都心懷鬼胎,還暗自慶幸對方好糊弄。

穆珀在朗山灣,季安崎那邊的消息也是隔日一到,無論是信鴿還是信使,近乎不加掩飾,而這也確實給季安崎的動作增加了許多便利。

至少那些想做手腳的鹽商,在季安崎自己強大的查賬能力下,原本心裏的打算一個也不敢動了。

一個背靠皇家,依仗清流的禦史,近乎無懈可擊,加上新晉的方爵爺親自過來陪同,鹽商們有種感覺就是他們早上對季安崎下手,中午吃飯的時候就會被抄家。

“王爺,渤郡王來了。”艾德希離開半月後,穆珀正準備實行分開巡護的計劃,耿火手下的親兵就過來通稟。

“隨我去迎。”穆珀搓搓手,可算是來了,他之前就從京城的信鴿裏知道了這個消息,老九要過來,這樣一來監護人就有人了。

“九哥。”穆珀看著臉上略帶風霜之色的穆琪,上次見面還是給太後奔喪的時候,太後守靈結束,穆琪就又回了盛京,他本是去巡查盛京大營的。

當初是穆珀上了折子,盛京大營到了該巡查的時候了,並且由軍機和兵部推舉人選,把老九和老五家的穆昭幾人都弄到盛京去了,巡查的主要內容是軍中吃空餉,兵器損耗等等違規之事,一般守營大將都很抗拒巡查。

曾有一朝用太監做監軍,鬧得軍中嘩變者層出不窮,更極大地挾制了營將對軍隊的統治能力,所以鑫朝歷來是由兵部尚書,軍機大臣共同舉薦巡查人選,之前安南大營克扣,貪墨之事,就是這麽瞞下來的。

而這次,是負責盛京大營的主將穆珀自己提起,軍機和兵部自然不會駁了穆珀的面子,更有,他們也相信太子家的孩子們不是那因私廢公之人。

太後去世的時候,巡查已經接近尾聲,老九守靈結束又回去了,這顯然是剛回京述職結束就追過來了,老九自己一人自然是不能下海,所以走的是晟襄帝南巡的老路,運河路線。

“十六,我是等不及你回京了,有急事跟你商量。”穆琪一進來就風風火火的說道。穆珀表示你先坐。

“我要造火車。”穆琪兩眼放光,穆珀嘴角一抽,“盛京那邊跟你說的?”蒸汽船都起飛了,自然不會缺少蒸汽火車的研究,不過為了安撫盛京老族祖先的安穩,穆珀只將這種研究控制在挖礦,運輸礦石的上面,最近提出來的大工程是從沙羅國運送礦石,不過他們還不能自行去開采,還有待商議。

“我看見了。”穆琪表示,如果用鐵軌鋪設出路來,他們就可以從曼奇士洛那裏從容撤退。

等聽完穆琪的計劃,穆珀苦惱的揉了揉頭,“九哥,你不知道鋪設鐵軌有多麻煩嗎,要是等火車成型,估計曼奇士洛都沒了。”

“還有,在鐵礦儲備沒上來之前,我拒絕一切大消耗的提議。尤其是鐵軌和車輪,對合金要求很高,盛京那邊的研發也沒完成。”穆珀看著還想說什麽的穆琪,“稍安勿躁,路線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嗯?”穆琪想說服穆珀克服困難,但是聽見這句後就重新坐下來,在盛京的這段日子他被影響了,對穆珀有一種近乎極致的信任。

“你來的時候見過艾德希一家嗎?”穆珀算著時間,穆琪回京的時候艾德希一家應該剛到。

“見了兩次,那個洋總督的官話說的很好,知道我從盛京回來,還一直想找我,我哪有功夫理他。”穆琪表示他們所在的迦瑪帝國和自己屬於競爭關系。

“他剛見識了海軍演練,我推測他一定會回本土匯報,即便他不主動回去,京城裏也對他們多加防範,他們一家的消息是傳不回去的,所以只能親自回去。”穆珀分析道:“有這樣一個見識過海軍實力的證人,你說,從咱們這兒去迦瑪帝國那邊的商船,會不會更加順利?”

“你是說,聲東擊西?”穆琪不是沒見識的,他手裏自己就有三條船隊,六十多條船,不然他也不會被禳西的人說動,因為他有這個實力。

“沒錯。”穆珀表示跟穆琪說話就是省事,“我還要留他們一兩個月,九哥要是不著急,就在這邊等等,等他們回來,你用我的競爭者的關系跟他們接觸,事半功倍。”

穆琪聞言笑了,“你怎麽欺負人家了?”穆珀挑眉,我還用親自動手?

“對了九哥,你留在這兒也別閑著,帶穆昤他們出海轉轉吧?”圖窮匕見,穆珀笑的十分真誠,雖然有傷疤影響發揮。

穆琪雖然覺得上當,但是如果能走海路幫曼奇士洛轉移黃金,比陸上的風險要低很多,所以,上就上吧,不就是看孩子麽。

很快穆琪就後悔了,這群在水兵衙門差點混成大頭兵的熊孩子,要跟他比武!比起比武,穆琪決定,先帶出去,怎麽也是手下有人有船的,穆琪很快調來了兩艘商船,帶著歡呼的小夥子們出海去。穆珀明顯看見了穆琪慶幸的表情,不過他也沒戳破。

“王爺,沒您這樣的……”耿火發現穆珀要跑,苦著臉過來阻攔,親王啊,要是擅離此地,他是要掉腦袋的。

穆珀搖頭:“我不走,我就在洛泉府。”他在京城可以隨便跑,因為頂頭上司是他老子,在外面他沒有牽累別人的習慣,“洛泉府運河段往下之後交給我的親兵和水兵衙門的人。”

“我親兵也是有家室的,有跟過來的家眷在內保護孩子。”穆珀後一句讓耿火放了心,雖然這群郡主們都帶著伺候的人,但安全還是要註意的。而穆珀的這個決定,讓剛燃起了闖蕩天下心思的皇家郡主們一致擁護,雖然跟過來的嬤嬤不大高興,但是在端親王的威懾下,誰也不敢說話。

送走了所有皇三代,穆珀從朗山灣挪到了洛泉府,他剛落定,季安崎的信就飛了過來,江南織造局總院大人動身了,穆珀見信冷笑,消息很靈通嘛。

季安崎在查鹽商的時候還能順手把江南織造給盯上,穆珀悠悠然的想到,季大人,加油啊。

十天後,新任江南織造在親王別院靜候端親王四個時辰的事就被洛泉府傳開了。

以親王之身懲治江南織造本就是一件僭越之事,可江南地方的禦史,竟然全當不知道,沒有一個對端親王這樣的行為進行彈劾,這其中的意思就很微妙了。

轉天,江南織造再去求見,連別院的門都沒進去,這一下洛泉府就跟開了鍋一樣,這位新任江南織造的種種做派,或真或假的傳聞和‘豐功偉績’也如沸水般擴散開來。

江南織造是皇帝的錢口袋,但是給皇帝賺錢,到了喪失品行的地步,這是為讀書人所不齒的!相比於貪官,此時的讀書清流更厭惡媚上之臣,失了讀書人的風骨,給江南讀書人丟臉不說,還直接影響了江南學子的晉身之路。

此時,在更南邊的季安崎也得到消息,笑容逐漸加大:“走,咱們去給先生們解憂。”穆珀也沒想到,他家季大人能光明正大的算計人,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會添柴,不會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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