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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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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兄友弟恭

至於不用上朝,也不用上衙門的穆珀,在宮裏巡邏了一圈之後就領命去了上駟院。

穆琮基本上是在這兒圈禁了,因著晟襄帝的雷霆震怒,加之穆琮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真正悔改,所以晟襄帝的意思是讓他繼續在這兒待著,什麽時候晟襄帝想起來了,就讓穆珀找穆琮要份認罪的折子。

“二哥,你還記得你從戶部借了多少銀子嗎?”穆珀想著,還是讓他知道一下的好。穆琮頓了頓,被汗漬浸透的衣衫上有了新的痕跡,良久,才傳出來聲音道:“總是有個四百萬兩左右。”

穆珀看看穆琮,“父皇要清繳戶部的欠款了,二哥有什麽想說的?”

“呵,是國庫裏的銀子,供不上他去玩了吧?”在眾多兒子裏,最了解晟襄帝的就是他一手養大的穆琮,可惜他還是高估了晟襄帝對他的信任,也低估了晟襄帝對他的忌憚,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這話雖然說的有些偏頗,但不得不說,相當精準。

“那二哥以為,這宗室裏的欠款,該從誰開始要呢?”穆珀面色凝重,沒有什麽笑意,看的穆琮也神色緊張起來,然過了幾分鐘,穆琮卻逃避般的搖了搖頭,“福兒已經自立門戶,現在不過是個伯爵,父皇不會對他下手的。”

之前穆皙去自請降爵,晟襄帝是一點也不客氣,把這個皇孫給降成了伯爵,別說皇子們基礎的國公了,連侯爵的位置都不給,但是這樣一來,朝中打算直接把廢太子一家打成庶民的人就老實了,放在旁人身上,這種懲罰可能是一個讓他們放肆攻擊的信號,但是放在皇帝的親孫子身上,顯然就是讓他們閉嘴。

在鑫朝勳貴論罪有八議,其中議親,議功,議勤等幾項是尤為重要的,符合這八議之人,只要皇帝想保,都是能保下來的。

而且穆皙雖然降爵,他的母親二皇子妃卻得到了太後的照拂,每三天進宮一次陪著太後誦經,也就是這三天一次的機會,二皇子妃可以托太後身邊的刑公公給穆琮送些吃食和衣物,上駟院的人是不敢收穆琮家人銀錢的,但是有宮中幾位主子的囑咐,也不會苛待他,但像什麽茶水冰品,穆琮是享受不到的。

穆珀嘆口氣,晟襄帝用心維護的父子之情竟然如此經不起考驗,而他也沒有拯救穆琮的任務,所能做的不過是提點一二。

這次的請罪折子和之前的兩份大同小異,穆琮還是寄希望於晟襄帝放他離開上駟院,他可以接受其他懲罰,但是和馬住在一起,對穆琮來說非但是侮辱,更是地獄。

“十六,你恨我嗎?”穆琮在穆珀拿走折子的時候開口道。他一直想知道,為什麽穆珀會如往常一樣待他,明明他們是那樣的忌憚十六這個端親王。

“沒必要。”穆珀搖搖頭,拿著折子和筆墨走了出去,穆琮這裏是不能留紙筆墨硯的,以防他往外面傳遞什麽消息。

穆琮在穆珀走後久久不語,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此時,另一邊的兵部衙門,季安崎等一眾戶部成員看見在衙門口等著的穆琰後,說不得都松了口氣,雖然兵部也有進士科出身的文人,但是主要組成部分還是各路步兵衙門和大營中提拔上來的郎官,準確說就是上層耍嘴皮子,中層耍皮鞭子,底層都是老油子。

歷來戶部和兵部之間都不怎麽和諧,一個管錢的,一個要錢的,而且這個要錢的還特別橫,而管錢的是真沒錢,鑫朝初期的時候,還曾經出現過兵部砸了戶部衙門,斬殺戶部郎官的事情,後來還是先帝下令,凡六部所屬,都不得帶刀上班,這才保住了戶部大部分郎官的安全。

現在至少有個帶過兵的王爺帶頭,戶部的一些年輕人差點喜極而泣,嚴祈年這次挑選的七成都是年輕人,使用的理由也很恰當,跑得快。

“參見閏郡王!”戶部的一眾小嘍啰們老實的拜大哥,穆琰讓大家起身後看向季安崎,“安崎,你怎麽也過來了?”

“戶部有令,下官自然遵從。”季安崎回覆道。穆琰皺眉:“五哥沒把你叫回去?”

“我等戶部屬官,自然聽尚書指令。”季安崎回覆的硬邦邦,穆琰也不好說什麽了,但這簡短的兩句還是暴露了季安崎背後有人的事,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大部分年輕人都站到了季安崎身後。

眾人還在等聖旨,所以都在兵部衙門口等著,穆琰站到季安崎身前道:“十六今日上值,你先去尋他,讓他帶著禁.衛在周圍看著點。”

“王爺,這不合規矩。”季安崎可不想回去,在旁人看來兵部是龍潭虎穴,但季安崎很清楚,如果沒有戶部的分賬,兵部的人不可能如此順暢的貪汙撫恤銀子,這份賬冊一定和車山府的那份一樣,做的毫無破綻,如果把穆珀牽連進來,即便最後查出了問題,這些人也要拉扯穆珀,以他刻意報覆或者幹擾的名義來拖延分辨,所以,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由他們處理。

穆琰如何不知道宮中禁.衛無皇命不可動,但他也知道,十六身上常年揣著一塊如朕親臨的金牌,是他去了盛京後晟襄帝賜的,以防萬一。

季安崎不為所動,穆琰也無法多勸什麽,畢竟坦誠他和十六關系的場合還是要由十六來引導,不然戶部少不得有什麽不該說的閑話出現。

很快李總管拿著聖旨過來了,因著他們出去的時候,兵部尚書現在被控制在偏殿自辯,畢竟有十三這個當事人在,要想找到相關人員並不是困難的事。

不過,季安崎不說,穆珀也從其他渠道知道了消息,宮中禁.衛不得調動,他這個在值的禁.衛軍統領也不能隨便離崗,而且六部衙門所在不在禁.衛的職權範圍,按著宮中規矩,他是沒法做什麽的,不過,不代表他不能找事兒啊。

“除了今日輪值的,剩下的人,跟本王去演練!”穆珀表示,對敵防衛演習還是可以搞一下的。

於是,等終於趕到衙門的兵部尚書準備喊話的時候,看見衙門兩側排兵列陣的宮中禁.衛,一口老血活生生的吞了下去,“端親王這是要做什麽!”

“齊大人啊,”穆珀坐在馬上,“對不住了,這裏是禁.衛行動演練區域,暫時不允許通過。”

“端親王,您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兵部的人都躺在地上嗎!”齊大人氣毀了,他好容易得到皇帝的信任,可誰想到他們這群廢物,竟然一點都沒攔住!

“他們妄圖沖擊禁軍,齊大人應該知道的規矩的。”穆珀一副我是按照規矩行事的態度,至於之前兵部衙門到底經歷了什麽,趴著的人不能開口,站著的人不知道,“齊大人放心,再有半個時辰,這次演練就結束了。”

“端親王,你如此行事,不怕老臣在皇上面前參你一本嗎!”齊大人如何看不出,今天在朝上發難的就是閏郡王曾經帶領過的安南大營,要說這裏面沒有瑞和宮那群皇子們參與,他是不相信的。

“齊大人,本王祝你成功。”穆珀瞇眼笑,臉上的傷疤顯得額外猙獰,“只要能換下本王,回頭,本王請你喝酒。”

自己還真治不了他,齊大人是知道情況的,這不到半年的時間裏,先是太子鬧政變,再是虢郡王鬧行刺,現在皇上能夠信任的禁.衛軍統領,只有這個已經毀容且能力卓越的親生兒子,他就算上本參奏,穆珀還是統領,不會改變,畢竟皇上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聽我命令!變陣!沖殺!”穆珀一聲令下,之前只是背負防衛的金色長.槍便把寒光凜凜的槍頭指向了身前三步。

“殺!”五百人喊出了一萬人的氣勢,中間趴著的兵部官員,有幾個褲子都濕了。

“你!”齊大人心知自己和穆珀計較不得,但是很快,他就安定下來,因為他看見了遠處的帝王儀仗,“很好,希望等一下,端親王還能這樣說。”

“等就等。”他能看見的,穆珀自然也看見了,而且他還知道這位皇帝老子是含怒而來,說實在的,這個歲數了,老生氣也確實不好。

不多時,儀仗拐了過來,穆珀便讓禁軍們讓開,收斂一下。

“端親王,你很威風啊。”龍輦上,晟襄帝還帶著上朝的裝束,顯然是兵部尚書離開後就過來了。

“父皇面前,不敢威風。”穆珀下馬拱手,“啟稟父皇,禁.衛軍正在進行防衛救援演練,請父皇示下。”

“朕的禁.衛,有何行動,為何連朕都不知道?”晟襄帝知道這混小子不會給自己落下什麽疏忽值守的把柄,所以也幹脆的沒問。

“啟稟皇上,宮中禁.衛其職責之一便是在宮中出現意外之時自行快速有效的形成戰力,而非坐以待命,這也是我朝對禁.衛軍要求嚴格,必須世代忠良的原因。”穆珀這話還真沒說假的,如果遇到有人沖擊宮門,禁.衛軍不立刻將其拿下,難道還要等著皇上下令?有這個請示匯報的時間,那歹人都沖到大殿上了。

這也是穆珀故意擴大了這個自主行動的範圍,而按照鑫朝的規定,兵力調動五百人以上的,必須要請示最高統領,而穆珀這個禁.衛軍統領的上司,自然是皇上,可是現在就是將將好的五百人,所以,穆珀是可以不用請示,自行進行演練訓練的。

“啟稟皇上!皇上容稟,端親王對我兵部屬官無辜毆打欺辱!”氣氛眼見著和諧起來,齊大人哪能允許穆珀這樣糊弄過去,不管不顧的沖到駕前,指著身後那些趴在地上的兵部官員對著晟襄帝痛訴。

“這是為何啊?”晟襄帝看向穆珀,想知道他準備怎麽糊弄。

“嚴祈年欺負人。”穆珀倒是直接,沒頭沒尾的來這麽一句,“兒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胡鬧!”晟襄帝如何不知道嚴祈年把季安崎派了過來,他可以接受兒子找個男人,但是不能因此而誤了正事,到最後豈不成了那沈迷之主。

“兒臣沒胡鬧,戶部的屬官是奉了皇命過來的,兵部屬官身為戴罪未明之身,抗旨不尊不說,還阻撓行事,意圖毆打恐嚇朝廷命官,實在是猖狂至極!”穆珀哐哐哐幾個大罪扣在兵部身上,齊大人都開始後悔了他招惹這禍害幹什麽。

“父皇,兒臣是行伍出身,更是知道兵士抗命會有多大的危害,兒臣在外多年,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京城之中,皇上的命令都要在兵部打折扣了?兵部的諸位大人們,在皇命面前還要耀武揚威,難不成是想讓皇上為你們退讓不成?”穆珀繼續扣帽子,齊大人臉都白了。

“皇上,微臣絕無此意!”齊大人跪倒叩首,而穆珀卻不願意放過他,“齊大人勞苦功高,資歷老,能力強,堂堂朝中二品大員,如何能自稱微臣呢。”

“你少來說這些怪話。”晟襄帝氣笑,兵部的跋扈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兵部如果唯唯諾諾,難免喪失血氣,所以他對並不一直比較縱容,當然,偶爾的打壓也是必要的。由穆珀這個同樣掌軍的將軍來做,比其他人要更加合適,晟襄帝想到這裏,看著眼前的兒子,這小子,這麽多年的戎馬生涯,可是半點都沒被草原上的風沙堵了心眼。

或許,後宮之事,當定下了,晟襄帝想著最近罷工的太後,還有容妃在後宮越來越盛的聲望,就像是這個兒子一樣,晟襄帝發現,他沒有其他的選擇。

但一個皇帝是不會輕易承認自己失敗的,晟襄帝已經想好了一套新的,後宮制衡的方案。

“你這個演習,還有多久結束?”晟襄帝不理會跪在一邊的齊大人,這次兵部的事本來就該給他們一個教訓。

“半個時辰,如果結果好的話,能夠提前結束也是好事。”穆珀恭敬的回話,晟襄帝哼了一聲,“以後,這胡鬧的本事,多用在正地方上。”

“兒臣遵命。”穆珀說完,卻看見晟襄帝沒準備走,就在兵部衙門口等著,既然您不走,那大家就操練起來唄,沒準表現好了還能在皇帝面前露臉呢。

在裏面查賬的季安崎忽然聽見了外面操練對打的聲音,嘴角下意識的勾起,而後又快速的收了回去,只是手上的動作更是快了兩分。

“季大人,您慢點。”跟著的郎官是給季安崎記賬的,那邊季安崎跟爆豆一樣打算盤,他跟不過來。

“皇命在身,還請見諒。”話是客氣,但手上可是一點都沒慢。

按著戶部的查賬方式,只要這群人裏面不都是兵部的合夥人,很快就能查出賬冊裏的不對。

穆琰拿著重新謄寫出來的兩本賬冊出門,正看見皇帝在那兒跟穆珀說話,穆琰咧嘴一笑,大步上前:“啟稟父皇,賬冊已清,兵部三年共有四十五萬兩白銀不知去向!”

三年就四十五萬兩,晟襄帝看著重新跪下的齊大人,接過賬冊來,感慨道:“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看來,朕的兵部衙門,比知府賺的還要多啊。”

“查,繼續查。”晟襄帝輕描淡寫的丟下四個字,重重的看了眼兵部尚書,很快就不姓齊了。

皇上走了,穆珀活動了一下胳膊,“齊老~大人。本王給你一個忠告,為了晚年幸福,您該做決斷了。”

“十六……”穆琰這個老實人要感謝穆珀幫忙,穆珀趕緊攔下,“十三哥,今天真是趕巧了,我突擊演習,如果有所打擾,還請見諒。”

“弟弟這邊結束了,先不陪了。”穆珀表示雖然大家心知肚明,但你直白說出來這不是等著被參呢。

穆琰也明白過來,點頭道:“好,等你不忙了咱們一處喝酒。”

“好啊。”穆珀應了一聲,上馬帶著禁.衛軍離開。

晚了一步出來的季安崎什麽都沒看到,不過倒也沒什麽遺憾。兵部的事已經確定要清查,除了戶部,還要有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員過來確定搜查證據的來源,這就不是嚴祈年能夠幹擾的了,畢竟立了案之後,戶部就只能作為協助的作用。

“他還要你跟?”穆珀看著累到趴下的季安崎,皺眉道:“調走這麽多人,他想拖延戶部欠款的事。”

“只能說太巧了。”季安崎嘆氣道,“人家怎麽也是經年的老尚書,這借口光明正大,兵部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

“而且十三哥給戶部上交欠款,他是真的困難,這樣一來,多少人都有了借口,有了這個例子,皇上那邊還不知道會說什麽。”季安崎趴在榻上,在兵部手抄筆錄的一整天,還要搬運賬冊和清理條目,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而且是體力和腦力的雙重消耗,能回戶部去報個到都是季安崎的毅力了。

“五哥說這事兒需要快些,只是還沒想到破局之道。”季安崎正說著話,忽然覺得後頸一麻,緊接著一股力道就開始按壓起來,季安崎察覺到是什麽的時候差點沒跳起來,只是被穆珀死死壓住了,“王爺你怎能做這個!”尋常他和穆珀相處雖沒什麽地位之別,但是這等伺候人的活計,季安崎是萬萬沒想到的。

“老實躺著,還是說你想讓旁人碰你?”穆珀故意道,感覺到掌下緊繃的肌肉,在季安崎後面的隆起上拍了一下,“接著說,五哥有什麽安排?”

季安崎臉紅如熟蝦子一般,穩了穩心神才道:“戶部這邊停了,但是七哥那邊沒停,如果不能接上的話,五哥擔心皇上要夠了錢就不急著給戶部了,所以想讓他們張狂一下,只有尋到錯處,才能讓戶部的動作繼續下去。”

“張狂一下?”穆珀瞇眼,手上用力,季安崎那小身板立刻癱了,“王爺輕點~”

“明天早上你跟著我練拳吧?”穆珀好笑道,手上的力道是放輕了。季安崎癟嘴,“你要不要再想想?”他早上倒是想早起,但能不能起來不取決於他啊。

“我若是想讓你起來,自然能做到。”穆珀說著,把季安崎的胳膊擡起來一掰,只聽得嘎嘣一聲,隨即開始揉搓關節各處,“不過,你自己舍不舍得起來,我就管不了了。”

季安崎側過臉來,淚眼朦朧的看著穆珀,“王爺,你是不是有辦法?”還是說正事吧,再說下去他都危險了。

“有倒是有,只不過,咱們想著去找國子監的麻煩,要是加上這一遭,就更亂了。”穆珀伸手抹去季安崎眼角的淚珠,“國子監的事還算穩定,戶部才是緊要的。”季安崎乖乖閉眼,提醒道。

“說的也是,”穆珀將季安崎翻了個身,走到頭前面,板著他的脖子道:“從草原回來的商隊,要是找到了好東西,就會在京中找合適的主顧。要是把這些主顧都聚在一起,夠不夠熱鬧?”

“要真是如此,那可是一場大熱鬧。”季安崎眼睛一亮,而後就被穆珀正了骨,整個人眼神都渙散了一瞬,“王爺啊……”

穆珀笑了笑,“舒服嗎?”

季安崎默默點頭,緩和了會兒才道:“王爺打算出這批貨物?”據他所知,現在的商隊都在路上,可沒有回來的。

“雖然是親哥,但是也不至於這麽鼎力相助。”穆珀笑著搖頭,這件事他能做到,但是不合適,如果由他一人提供,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咱們可是不缺少這些人。”穆珀將人拽起來,“去靠墻站一會兒。”季安崎癟嘴,他今天站了一天了。

“下回好不好?”季安崎無比順暢的賴在穆珀懷裏,被穆珀環住後更是卸了力氣,穆珀無奈一笑,“剛才還說本王不該做這些,現在就想著下次了?”

這人,一張清冷面貌,眼睛卻能調動起整個人的嫵媚多情,穆珀只覺得季安崎這般姿態才是正常,畢竟他可是太清楚眼前人有多會撒嬌癡纏。

“我幫王爺擦背啊~”季安崎自是能找到回報的機會,穆珀笑著敲了敲他,“心眼兒多的你沒處使了。”

轉天,京城裏最昌盛的瓷器一條街。

三匹駿馬在街上飛馳而過,全然不顧京城內不許縱馬的規定。

外面擺著裝飾花瓶的老板們趕緊出來抱著自己的瓶子,生怕給這些大爺撞了去。

“出什麽事了這是?”一個掌櫃的瞇著眼看,“馬掌櫃,你瞅瞅,我看著這馬後面也沒掛著令旗啊。”大家都知道,只有六百裏以上的加急,才能在京城內這樣縱馬。

“哼,這哪是傳令的,你沒看那都是西域來的大宛馬,肯定是哪家的少爺胡鬧,在大街上亂跑,沒他們這麽找不自在的。”馬掌櫃撣了撣門口花瓶上落的土,又看了看前面因為縱馬而不斷傳出驚呼的地方,“看著吧,有倒黴的時候。”

“我感覺不會。”剛才說話的掌櫃搖了搖頭,還是派了夥計去前面看看,要是什麽貴人家的,他非要在周圍好好說道說道不可,他廊子下掛的鳥,那是給王爺們預備的,這要是驚了,還不得怪罪他。

沒多會兒,夥計就著急忙慌的跑過來,“掌櫃的,羅家窯,羅家窯裏,燒出了整套的青花套寶石紅器具!整套!都成功了!”

掌櫃的手裏的茶杯掉下來了,“是釉裏紅嗎?”

“是啊!從大瓶到茶盞,還有七個單品花瓶,喜鵲登高什麽的,整套。”夥計喘著氣,看向掌櫃的。

羅家窯是民窯中的榜眼,而他們店裏,用的是民窯中的狀元,柴家窯,但現在,羅家窯燒出了千窯難成的釉裏紅,還是只存在於設想中,從未有人實現過的青花套釉裏紅,羅家窯的地位怕是要翻天覆地,只怕一躍進入官窯之中也未可知。

掌櫃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店裏的東西要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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