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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聞琴品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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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聞琴品膳

韓筵猝不及防的被踹下臺階,徑自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身上華美的朝服也褶皺起來,但他不敢捂頭喊痛,而是趕緊著跪倒地上磕頭:“臣下有罪,我王息怒,息怒!”

吳王哼了一聲,看著韓筵這副惶恐卑微的樣子,心情得到了極大地愉悅,便恩賜般的擡頭道:“此次玄國攜帶軍器之禮過來,於我和諸國聯盟抗玄之事有大用,你且下去準備,咱們要好好招待這個玄王之義弟。”

韓筵連聲應是,而後慢慢退著出去,他倒是有心再奉承幾句,可大殿上的六階臺階也不是鬧著玩的,何況他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腳,現在腰桿子還酸痛難忍,所以只得離開。

等回到府上,韓筵一邊讓侍女給他搓藥酒,一邊叫來門客囑咐,盡可能的收集關於穆珀一行的情報,王上說有大用的東西,他必須要了解。

而韓筵府上的事,在丞相等實權官員手上根本不是秘密,知道是田祉傳了信才讓吳王轉變.態度,眾人也開始調動起來。

“尤善軍事?真的假的?”丞相看著手上的消息,有點不大相信。穆珀剛成為玄王義弟的時候他們就展開過一次調查,但遠沒有這次這麽針對穆珀個人,即便如此,之前也從未表現出這個縱橫家的褚凕子善於軍事啊。

“回大人,這是詳細情報,還有兩個證據。”門客料到丞相會有此問,便拿出了更細致的說明。

“這消息是玄國匠作監的一個雜役傳出來的。”上面說明了穆珀在圍棋,以及新出來的象棋,跳棋三項上的才能。“這套東西,在安國的玄國太子那邊也得到了證實。”

“也就是說,這擅長軍事的,不只是穆珀,還有那個莫子宸。”丞相把.玩著手中的象棋棋子,“那不是個廚子嗎,這麽厲害的廚子,老夫倒是第一次見。”

“荊國那邊也有消息,說想用之前的婚約,換取造紙之術。”門客多說了一嘴,小心的看著丞相道:“那紙張,乃是紙甲的原料,據傳,利於書寫,十分輕薄。”

這消息可是自己從百曉生那裏買來的,要不是遇到了個老朋友,得了些支持,自己身上的錢還不夠買這些呢,門客如是想到。

“是嗎。”丞相緩緩道,“玄國還真是深藏不露啊。”說完,丞相便起身,去了宗正家中。

三天後,又有消息傳來,穆珀等人過來是為了討要失地,欲以沙盤推演之事定勝敗之局。

與消息同時過來的還有玄國的國書,而吳王立刻批準了玄國隊伍的進入,因為他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資料。

“田將軍回來沒有?”沙盤推演,丞相深知朝上那群只會背兵書的酒囊飯袋根本派不上用場,而北邊的情況又不容有失,所以現在能調回來的也就只有田祉了,邊關有七虎守著,一時出不了岔子,而論起智謀,只有田祉能夠勝任。

更主要的是,丞相有些懷疑,之前玄國商人送的東西,或許會成為自己的把柄,只有田祉回來以名將之姿雷霆之勢贏了穆珀,才不會被別人發現,尤其是吳王。

“已經在路上了。”管家回答道,“大人,前兩天廷尉家那個學農學的兒子回來了,說玄國出了對農學的招賢令,有新的農具,如果丞相有意,他可以聯合幾個同學來幫咱們學過來。”招賢令下自然是要為本國效勞的,如果沒有後路,這他們也未必敢棄官偷跑。

“如今局勢不明,讓他先不要妄動,過幾日玄國使臣到了再行試探也不遲。”丞相說完後又問道:“可知是什麽農具?”

“這個不知道,招賢令上也沒說。”這個當然不會在招賢令上寫,丞相搖頭,揮退了管家,玄國來勢洶洶,自己竟然方才察覺,此間事發,恐怕這丞相之位就保不住了。

深夜,在玄國邊境,探子傳來的消息終於到了方驪手裏,“好個穆先生,竟然真的把田祉那個老狐貍給勾回去了,我這就去告訴將軍。”

其實田祉已經離開三天了,如果不是玄國方面的探子一直關註著,到現在都未必能發覺。這份傳到方驪手上的消息也是經過了至少十個人的確認才放出來的。方驪心知,只要田祉離開,吳國的邊境就會降低至少四成的防禦,至於那幾個田家的小老虎,根本不足為懼。

玄國的將軍可不止方驪一個,盡管是玄王的發小,方驪也是拿不到統帥資格的,這次方驪過來是先鋒將軍的身份,而統帥則是玄國老將齊玿,今年六十七了。

這是玄國即將要打的第一場滅國之戰,有老將坐鎮,大家心裏都踏實。

軍營中寒風蕭瑟,而穆珀的馬車上倒是溫暖如春,“唔~有爐子才是過冬的正確方式啊。”莫子宸看著被穆珀半天就敲打出來的鐵皮爐,已經徹底改變對縱橫家只會耍嘴皮子拼膽子的看法了。

“還是你奇思妙想。”穆珀放下茶杯,正好固定在爐子上的杯托裏,雖然比不上磁石的好看,但至少固定啊。

“我這叫生活所迫。”莫子宸也沒想到,馬車上會這麽冷,之前他還懷疑穆珀為什麽要帶那麽多厚毛毯,奈何行走間馬車的風細碎的吹進來,他還是手腳冰涼,在馬車裏烤炭盆不現實,靠手爐也沒用,所以鐵皮爐應運而生。

“迫你什麽了?”穆珀笑道:“我幫你暖不行嗎?”穆珀一身修為,自然不畏寒。

“我寧願自食其力。”莫子宸對自家老男人根本抵擋不住,別說暖手暖腳這種親近行為了,尋常聽他講故事或者給外面的探子下命令都能勾動心神,要是在益口湯,莫子宸才不會放過他,奈何現在在外面,還基本都是住在馬車裏,莫子宸堅決不挑戰自己。

“嘖。”穆珀挑眉,也不逗他,接著看書。

忽然外面傳來聲音,車門打開,些許寒風穿過,“先生,吳國都城就在前面,先生可要更衣?”出使他國自然有禮服,穆珀他們便停車在路邊,更換禮服,端正坐好,等著城門處去交接。

城門處,玄國的暗探有六成都在這裏了,只要確定穆珀進城,他們就會準備撤退。

“玄國使臣的車到了。”城門官上來稟報,等在城門處的正是被踹過一腳的韓筵,他在吳王那裏一直是親近人,加上這幾日他打探穆珀的情報也上心,被吳王派來迎接。

韓筵心裏有些忐忑,並沒有立刻動作,而城門官也不敢提醒。

這時候,一直跟在韓筵身邊的門客上前來,“韓大人,玄國來人,可不好怠慢。”

韓筵立刻起身,“說的是。”城門官看得一楞,這門客膽子真大。

五天前,韓筵被踹了一腳回家後,養傷期間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在對方的‘威逼利誘’下,韓筵作了一番謀算,最終選擇了答應,雖然這個考慮時間沒超過兩個時辰,但不妨礙他後怕啊。

玄國可不是他這種人能混的地方,可事情要是不辦完,身後人也饒不了他……韓筵有些後悔,當時怎麽只想著吳國的危局,忘了玄國的狠辣。可現在也容不得他後悔了,自己馬上就要跟那個穆珀見面了。

下了城門,玄國的馬車就在門外,韓筵看著芝蘭玉樹的兩個使臣,下意識的收腹挺胸,以免在姿態上落了下乘。

“吳國庶大夫韓筵,恭迎特使。”韓筵一躬到地,態度十分真誠。穆珀看見了他身後的門客,對方抱拳的手勢是暗探的識別標記,略一點頭,“韓大夫以禮相待,我等不勝欣喜,此番造訪,有勞韓大夫相迎了。”

“不敢不敢,穆先生和莫先生之名,在我吳國也是廣為流傳,我王特別吩咐,請兩位直接入宮,不必驛館候召。”韓筵沒說這是丞相打算打他們一個猝不及防,拒絕穆珀兩人和玄國的探子接觸,畢竟……他現在就,咳咳。

“如此甚好。”穆珀點頭道:“若韓大人不介意,不如上我們的車?”韓筵笑呵呵的點頭,城門守衛立刻將馬車帶進來。

莫子宸看了眼韓筵,這位大人心理素質不佳啊,這個天氣冷汗都冒了一層。

待等三人上車,韓筵的門客隨侍馬車側邊,一副護主之態,誰也沒說他什麽。

“下官韓筵,見過兩位大人。”上了車,韓筵立刻換了一副姿態,脫帽摘冠的給兩人俯首,他本就是個馬屁精,自然對形勢看得清楚。

“誒,韓大人如何這般多禮。”莫子宸笑著讓韓筵擡頭:“聽說韓大人在吳王處頗得重用?”

穆珀沒出聲,笑著擺弄茶具,莫子宸帶來的好茶肯定是不會浪費給韓筵的。

“這,確實,不過下官也是為了混口飯吃。”韓筵苦著臉,一副我也很委屈的架勢道:“莫大人有所不知,那吳王性子暴戾,平日裏對我們這些官員進行打罵欺辱都是常事。”

“吳王如此行徑,真是對朝臣的羞辱。”莫子宸讚成道:“難得吳國還有一群忠心之輩。”韓筵聽著覺得這好像是在罵人,不過他也知道莫子宸的意思,順勢便開始交代起了現在吳國朝上的勢力分布和各自對玄國來使的態度。

聽到田祉已經回朝,穆珀才起了興趣,“田將軍乃當世名將,我早就心向往之,想不到今日就能得見。”

“田將軍對大人的本事也是註意的很。”韓筵說著,猶豫著問道:“大人,下官前幾日聽聞,您過來是準備以沙盤推演之法挑戰?”

“誒,非是挑戰,是交流。”穆珀搖頭道:“怎麽會有這樣的傳言出來呢,真是對我此行大大的不利啊。”

所以沙盤推演是真的是吧?韓筵皺眉,怎麽也沒聽說穆珀對軍事上很擅長呢。

“正因如此,我王準備讓先生和田將軍,以百人對戰,取代沙盤推演。”其實這個提議是田祉讓丞相提的,他從丞相那知道了穆珀很善布局,雖不知軍事才能的真假,但他的頭腦是可以肯定的,用沙盤推演,表達不出戰場的瞬息萬變,只靠主將的思維對戰,於田祉並沒有什麽優勢。

“便是大人和田將軍各得五十兵,以一代百,在校場演兵,直到一方全滅。”韓筵再次提醒道:“是可以殺人的。”

“什麽!?”莫子宸看著韓筵道:“那些不是你吳國的兵士嗎?”

“那些都是恒祥手下的奴隸兵,尋常是給吳王練武的時候當陪練的。”韓筵含蓄的說道,其實就是吳王的靶子。

莫子宸默然,看向穆珀,不知道他準備在朝上如何應對。

穆珀則是正色道“一百人,校場,田祉手下的兵恐怕不會是奴隸兵。”田祉可不是什麽戰場君子,“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雖然是自己放出去的消息,但誰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

“除了二位大人手上的東西之外,還要玄國讓出北邊二城,斷開與荊國的接壤。”韓筵也對這個可能不抱希望,但耐不住吳王說出來的時候連田祉都沒有反對。

“心倒是不小。”穆珀輕笑,“就沒有關於我二人的安排?”他們輸了之後,恐怕也離不開吳國了。

“跟著田將軍回來的親衛裏,有五個是兵家的人,他們會在二位離開的時候動手。”這消息是韓筵自己打聽出來的,不過他看著穆珀和莫子宸身邊的鐵甲衛,對這幫人就不抱希望了。

“動手倒是未必。”穆珀悠悠道:“上次他們就吃了教訓,這次,怕是要跟我談判來的。”

“他們是最不喜歡別人比他們裝備精良的。”穆珀笑了笑,兵家和禦家一個主攻一個主守,歷來不和,這次自己純屬被楚扈倆人牽累啊,穆珀毫不介意的把鍋甩給了禦家的倆人,他一個老老實實的縱橫,幫朋友個忙還幫出錯了嗎?

“正是這個理。”韓筵下意識的迎合,車上的倆人都搖頭,“韓大人,你做的不錯。”朝上的第一手情報和內幕消息,穆珀是無法在都城裏立刻獲得的,所以有個自己人是很有幫助的,“鑒於此,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車子緩緩前進,到了宮門口處的時候,韓筵當先邁了下來,隨後穆珀兩人跟上,“這是玄國使臣,大王命我接來的。”韓筵高揚著頭顱,對著宮門守衛道:“還不快開門!”

“是,大人稍等。”宮門守衛也不敢檢查,韓筵是大王近臣,得罪了可不好。三人順利的進了宮,莫子宸低聲吐槽道,“這麽簡單,都不核對我們身份?”

“韓某這張臉,就是證明。”韓筵朗聲道,“我韓某人對我王之忠心,何須懷疑!”

路過的宮人聽著韓筵這個宣言,紛紛側目。穆珀覺得韓筵的戲過了,但不影響。

大殿上,早就得知消息的吳國朝臣已經準備好了,待等穆珀兩人上殿,看了眼吳國特有的華彩裝飾,還是覺得自家的玄水風格好。

“外臣穆珀,莫子宸,見過吳王。”兩人並未下跪,連標準的拜禮都沒準備做,顯得來者不善。

“使臣為何如此對待我王?”丞相當先發難,玄國的兩人過來也太倨傲了些。

“禮數是對知禮奉禮之君所做,我等未見吳王知禮,故而入鄉隨俗罷了。”玄國來使不是祈和的,在雙方揭露真正目的之前,乃是正常的國邦往來,按理說穆珀二人代表著玄國,上殿前是要有人唱名奏報的,而不是這樣由韓筵直接帶著進來。

“孤本想著,我吳國與你玄國之間毗鄰已久,自不必如此拘束,想不到玄國使臣如此斤斤計較。”吳王也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斥責兩人。

“邦交之間,萬事無小事,無禮不可還。”穆珀緩聲道,“這是常理。”

禮尚往來,可不是熱臉貼冷臀。

“姓穆的,你不必多言,我等已經知曉你的目的。”說話的是丞相手下的一個長史,“你玄國想要靠嘴皮子討要壺山之地,絕無可能。”

“穆珀,你可別忘了,你父就是為了給姜國討要失地才被出賣的。現在孤正與姜國交戰,怎麽,你想重蹈覆轍嗎?”吳王嘲笑的看著穆珀,他是真的嘲笑,做事是下面人做事。

“趁虛而入,算不得交戰。”穆珀冷聲道:“姜國自取滅亡,何須他人動手。”

“行,嘴硬是吧。”吳王被諷刺了一句,臉上掛不住了,直接道:“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大王,”丞相沒想到吳王這麽不給面子,直接跨越了計劃中的步驟,所以趕緊攔下,“大王息怒,還請……”

“我王尊嚴,怎容他人挑釁!”韓筵立刻抓住機會跳出來,阻擋丞相的話。他這般急切,聽得莫子宸是嘴角抽搐,好配合……這韓筵也是個機靈人啊。

“韓筵,你個小人!”丞相忍不住了,穆珀此行目的明確但他掌握了多少本錢並不知道,哪能如此急躁的行事,要是被穆珀趁亂反擊該如何示好。

“我對王上忠心可昭日月!”韓筵拱手拜禮,“丞相何故屢屢相讓,莫不是想要阻攔你們的計劃不成。”

此言一出,朝上諸人的視線都看向韓筵,包括穆珀二人。“丞相,莫不是玄國商人的好處收的心軟了?”

“你如此行事,對得起從邊關趕回來的田將軍,對得起信任你的屬臣,對得起王上嗎?”

這韓筵在發什麽瘋?吳國所屬紛紛想到,丞相氣的臉都紅了:“胡言!放肆!韓筵你空口汙蔑莫不是和玄國有所往來!”丞相的反擊也是來的夠快,而且一針見血,韓筵差點哆嗦起來,好在看見了莫子宸跟他點頭,才繼續道:“丞相好眼力,沒錯,下官去接兩位使臣的時候,確實從他們那得到了一點消息。”

“韓筵!”吳王也反應過來,不能讓韓筵這麽說下去了,他是個庶大夫,要是真的把做實事的丞相給弄走了,這般計劃怕是要出簍子,“輕信他人,誣蔑上官,你現在跟丞相賠禮道歉。”

“大王,臣冤枉啊!臣對您忠心耿耿!”韓筵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吳王,“大王,事關重大您不可輕易被他人所掌控啊!”

“混賬!”之前被穆珀嘲諷,吳王就已經動怒,何況是韓筵這誅心之言,誠然他在這次的計劃裏根本沒什麽作用,只要支持丞相和田祉就夠了,但也不能當著這麽多人面前說出來,“孤看你是失心瘋了,來人,將他拖下去!”

“哼,不勞動手!”韓筵忽然一個揮袖,摘下了頭上的冠帽,“我自己走!”

這是要棄官?!韓筵的轉身猝不及防,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環視了一周,“吳國朝中,自此無忠臣了!”

說完,韓筵大步離開,弄得朝臣一楞一楞的,而後心下立刻駭然,這韓筵是知道了什麽?

“不對,他是要跑,吳王,還請下令捉拿!”莫子宸在韓筵離開後立刻請求,“之前外臣在馬車上失言,嚇唬了一番韓筵,卻不想他……”

好補刀,田祉發現周圍人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化了,這一下是給吳國諸位朝臣心裏切了一刀,畢竟他們大多數都不幹凈,那麽這裏面究竟是誰透露的消息?

吳王臉色冷凝,不僅是因為韓筵的離開,還因為自己朝上的惶惶人心,竟都如此不堪。

“大王,臣以為不必追拿。”田祉上前道:“韓筵的心性如此不堪,想來是不敢回來的。”在田祉看來,韓筵如此做法是在斷絕關系,這兩人在馬車上肯定用話術恐嚇了對方,讓韓筵以為朝中計劃洩露,為了表示清白才會這般誇張的離開。

此時韓筵正等著吳王去追吧,所以莫子宸才會補上這一句,讓吳王心裏生疑。

田祉的話很好地安撫了吳王,沒錯,是他韓筵自己不堪造就,拎不起來,不是朝中眾人都有問題,一個本來也沒什麽本事,只會溜須拍馬的人,吳王心道自己還不至於為了一個人去懷疑所有人。

另一邊,田祉不是沒懷疑這是他們三個商量好的,但穆珀兩人眼中的震驚也不像是演出來的,最重要的是,韓筵是個什麽都不會的,用錢買官,用諂媚之術惑主,玄國是不可能要他這種人的,而韓筵怎麽可能在玄國做個平民百姓,他忍受不了。所以韓筵沒有理由背叛吳王,這是田祉分析的依據。

“不如咱們開門見山。”田祉看了眼丞相,大家都互相有了把握,試探顯然是沒用了。“你們空口白牙討要失地,不可能,除非能讓我吳國上下心服口服。”田祉說話的時候,都沒看吳王,穆珀註意到了,嘴角勾起。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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