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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聞琴品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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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聞琴品膳

這邊太子的諸位老師離開王宮,當下就被人請了走,宮中私闈之事,百官無不關心,尤其是這幾位老師離開,可是太子出了什麽事?如果大王廢太子,他們就能有所作為了。

然他們還沒問出個正文,就見家中仆人快速跑過來,王令公告,太子學業有成,明日起臨朝聽政,官拜內史侍郎,可隨議國事。

正在各大人家訴苦,要正自己聲名,以太子頑劣不堪造就為借口的老師們面色鐵青,大王甚至等不到明日上朝就公布,他們才剛剛坐定,公告就張貼於宮門之外。

與他們寒暄的諸位大人也面色變換,怎麽說?眼前人撒謊了唄,亦或者,即便他們沒撒謊,大王也篤定這些人會在外面言論是非,構陷太子品德,所以才迫不及待的下令給自己兒子正名,無論真假,眼前這些人的品行,可見一斑。

太子四歲習文,六歲蒙學,接受他們的教導也有五六年之久,這些人教導一人尚且如此,這能力存疑不說,出宮之後的言論,也讓他們人品存疑,畢竟之前太子的仁賢之名,也沒見他們反駁啊。

“回大王,上大夫家中得到消息立刻將人打了出去,少府,廷尉家中也將人送了出來,剩下的也備了盤纏和離開的馬車,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送走。”任然抱劍回稟,即便不是那精明之人,任然也知道了穆先生這麽建議的原因。

玄王只覺得頭痛,“就沒有一個人留下?”至少有一個人說太子的好話也可以啊。

“沒有。”任然只覺得渾身一冷,但還是如實回答,自打王令下達,消息傳出去,各家都沒有主動收留那些老師,之前高調迎回去的人,須臾之間,被狼狽打走的反倒是有。

“下去吧。”玄王冷聲道,任然退走,玄王看向丞相陳淩,“還真讓他給說對了。”王令傳出去的時候,就是穆珀和莫子宸帶出去給宮門守衛的,這也是穆珀給自己加的調料,他親自交出去,自然就是和這件事有關系。不過這些人欺軟怕硬,不敢對玄王如何,竟然直接構陷太子,以至於連個能夠站出來指責穆珀的人都沒留下,連穆珀本人也是沒有料到的。

莫子宸和穆珀在外面逛街,實則是親眼看見了至少三位先生被推搡上街,狼狽離開,而他們的行動自然也落在其他人眼中。

自打玄王展露出一統天下的意圖之後,安陽城裏到底有多少探子已經數不過來了,穆珀帶著莫子宸在外面轉了一圈,回到益口湯的時候,連莫子宸都發現了一直跟著他們的三個人。

“那三人跟了咱們一路,都不知道換一身衣服嗎……”莫子宸吐槽,穆珀則搖頭道,“更換衣物需要太多人配合了,而且容易失去咱們的蹤跡,他們的目的不是襲擊而是確定咱們去了哪裏,和誰有過接觸,所以不敢離開。”

莫子宸了然,現在的衣服雖然寬大,但沒人會隨便扔一件衣服在路上,要是準備接應的人,至少要確定他們的路線才行。

“掌櫃的,穆先生,你們可算回來了,今天來了四個應廚子的呢。”剛進門,木墩兒就迎了上來,臉上笑呵呵的。益口湯的名氣本就不錯,穆珀加盟之後更是,待等穆珀成為玄王義弟,益口湯的名聲也達到了一個頂峰。這客似雲來的時候,光莫子宸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所以趁著裝修不能正常營業的時間,莫子宸貼出了招工告示,除了夥計,還有廚子,可在安陽城的人,有一技之長的都有自己的營生,貼了幾天也沒人過來,可巧就是今天玄王把兩人召進宮,就來了四個應聘的。

“四個?”莫子宸先看向穆珀,之前穆珀就告訴他,招成手的廚子不如招學徒,這幾天一直沒結果他都準備放棄了,誰想到這一下就來了四個。

穆珀笑了笑,“人都來了,你問我也無用,還不如見見。願不願意用,願不願意教,還是要看你。”

“那就直接竈上見吧,讓他們一人做一道拿手菜出來,需要什麽你帶著阿大阿二去買。”新來的夥計是兩兄弟,早年在玄國軍中,攻城的時候被打斷了手指,以後拿不穩兵器了,便卸甲歸田,手指少了幾根,但手掌還在,端個盤子,日常灑掃跑腿兒都沒問題。

“好嘞!”木墩兒轉身就去了後廚,現在後廚也擴大了一倍,因為後面耳房的位置正臨著水井,所以幹脆擴成了廚房。

過不多時,四個廚子一人端著一個碟子過來了,因為時間和材料原因,四個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素菜,沒有長時間燉煮的肉類。

“炒蕨菜。”莫子宸和穆珀在條案後坐著,一人一雙筷子,一碗清水。蕨菜也是玄國比較珍貴的蔬菜了,一般地方是沒有的,只有湖沼之地才有生長,後廚能夠買到也是沾了益口湯的光,是有人專門給送過來的。

菜入口,穆珀便知道這是個經常處理蕨菜的廚子,因蕨菜多食嫩芽,需要焯水後過一遍冷水徹底去處其中異味,這之後如果再經加熱做菜,就要掌握住火候不使蕨菜過老,顯然這個廚子手藝不錯。

下一道是拌葵菜,莫子宸註意到了,這兩人拿的都是安陽不常見的蔬菜,但此時葵菜嫩芽正是可口的時候,這一盤價值可不低,別看後來葵菜被譽為百菜之王,但在玄國這地界想要大範圍種植成活率並不高,所以每次遇到了都不錯過,即便量少賣不出去也能給店裏人改善夥食。

葵菜入口柔滑,是因為它葉片的特殊性,不似其他野菜一般苦澀,其實這個時候被稱讚的野菜不是具有獨特的香氣就是入口滑潤,這樣可以在用油量極少的烹飪條件下達到很好的口感。

第三個廚子端上來的是醬色的燉苤菜,莫子宸驚訝了一下,“這是你自己調配的醬?”這醬裏透著一股子葷香。

“是,莫掌櫃,這是小的家傳的方子,是用羊脊骨做的醬汁。”廚子恭敬的解釋了一句,便退到一邊。

莫子宸則是點點頭,現在的醬油,以曬幹後的骨肉粉,加粟曲,鹽,酒,泡三個月以上,越陳越好,可以說無論是材料成本還是時間成本都很高。然而手裏自己有方子的廚子,價值更高啊。

第四個端上來的是一道幹糧,看上去是菜團子,但聞著有一股子別樣的清香,穆珀先咬了一點,細品之後看向那廚子,膽子真不小啊。

裏面的菜餡是藿菜,也就是豆類的嫩芽,這調味的水平不錯,不過穆珀對他能把樹皮加進面裏,還讓人吃不出的手藝更為承認。

“你這裏面加的,是陳過的樹皮?”穆珀看莫子宸沒吃出來,只能這樣提醒了。

“沒錯。”廚子回答的不卑不亢,比前三個來說,這態度已經很不正常了。

“樹皮!?”本來還想著把剩下的半個幹糧都吃掉的莫子宸立刻放下了,不是不好吃,而是一時有點不能接受。

廚子看莫子宸放下,嘴角有一抹笑意,仿佛早已料到。

“逃荒的時候,路上的榆樹,樺樹,松樹,柳樹,都是最好的食物。”穆珀擦了擦嘴,“你這裏面加的是松樹皮,明明榆樹皮的口感更好,樺樹的更香甜,柳樹在這個季節更細嫩,偏偏選了松樹,為何?”

莫子宸又拿起菜包子咬了一口,在知道的情況下,他能分辨出那股子香氣是樹木的清香,但穆珀你是不是對樹皮也太了解了點?

“益口湯飲□□細,達官顯貴多愛來此,如果不說,這些人又有誰會知道呢。”阮三顯然說的是假話,一家飯莊的食材,怎麽可能瞞過那麽多人的眼睛,而且,選用松樹,怕不是因為松樹此時最苦。

莫子宸笑了,拍拍手,對著另外三個人說道:“你們的手藝都很好,包括他,所以,現在可以出去在後廚熟悉一下,除了我的湯甕不要碰,其他的可以詢問黃元韓立兩個幫廚。”

“多謝東家!多謝穆先生!”三人立刻躬身,對著兩人又鞠了一躬,猶豫的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第四人,隨即魚貫而出,畢竟他們只是過來做廚子的。

“你是禦家的人吧。”穆珀看著那人,“可認識向裏楚扈?”向裏是禳國的地名。禳國國力基礎強橫,也是玄國未來的強敵之一。

“您怎麽知道?”那人一皺眉,隨即抱拳道:“禦家阮三,師從凃夫子,楚先生是我的師伯。”

“楚扈是我莫逆之交,你來這裏,不知道我在?”禦家也是反對玄王一統的存在,畢竟禦家在行事上從不主張武力征服,對強權,貴族,從來也不假以詞色。楚扈是穆珀的好友,也是原身的好友,上次即便後來穆珀行事風格轉變,楚扈也沒有與他斷交,相反,他很理解穆珀對術家的執著,而他後來做出的改變與支持玄王的行為,在外楚扈也是站在他這邊的。這個人的品性穆珀很看好,所以這段友情還是值得維護的。

“褚凕子先生。”阮三低頭道:“我是來應聘做廚子的,您總不能阻攔吧。”

“你來給客人做樹皮草根,看他們吃不出來,以為是珍饈美味。”莫子宸皺眉道:“這些客人知道真相後若是遷怒益口湯怎麽辦?”

阮三直白道;“我不會說出來的。”穆珀輕笑,“我實話告訴你,如果,這裏的客人們接受了這些美味的樹皮草根,下次鬧荒的時候,他們就會上奏大王,不用撥糧賑災了,讓他們去吃樹皮草根就好了,我們都吃過,很美味啊。”

阮三楞住了,低頭沈默不語。

莫子宸也是氣笑了,這怎麽招廚子還找來個仇富的,“我這益口湯,可不止接待有錢有勢的人,周邊上工的百姓,行走餓了的腳夫,苦力,都能進來吃飯,找你這樣來,平白無故的給他們也吃這樹皮?”

阮三撓頭道:“我不知道……昨天我聽到有人要過來應廚子,是大官家的後廚給您撥的廚子,就想著過來……我做菜是跟湘國的老廚子學的。”

“你是昨天才知道的?在哪裏聽到的?”穆珀眉頭挑起來,這娃是被人利用了吧。莫子宸也可憐的看向阮三,要不是穆珀認出來,要不是穆珀能吃出來,倒黴的就是他益口湯了。

“昨天我下工回家的路上,聽見身後兩個門客打扮的人說的,還說以後益口湯生意肯定更好,各路大人都要去捧場。他們說您店裏的老湯用的都是珍貴材料,什麽飛龍鳥,江鱘魚,還有旁人不讓用的牛骨。”阮三看著莫子宸漆黑下來的臉色,也知道這趟是被人利用了,心內不由得愧疚。

“飛龍鳥,江鱘魚,我見都沒見過!何況不是什麽食材都能久燉的,你會廚,連這個也不知道?”莫子宸一拍條案,瞪著阮三。

“我,我也沒見過。”阮三低著頭不敢看兩人,如今他哪裏還不知道這是被人利用了。

“息怒息怒。”穆珀笑著拍拍莫子宸,“你先來說說,要是我們沒吃出來,你真打算就這麽做?”

“我想看看,要是益口湯和那些人沆瀣一氣,我就,放出消息,毀了益口湯的生意,要是傳言有誤,我想尋找一下玄國真正心懷良善的好官,讓他們幫我引薦,我想勸說玄王專註民生疾苦而不是發動戰爭。”阮三說完,一副任憑發落的表情。

“凃夫子不喜歡你吧……”穆珀笑了笑,湘國凃夫子,是禦家的一個另類,他出身貴族,卻愛好農學,是這時代的植物學家,性好鉆研,而且為人天真,他相信所有人都有良善之心,只要喚醒,就能達到天下大同,而眼前這個阮三明顯和凃夫子的思想有差距。

“是,先生說我性子中戾氣太重。”阮三道:“我十歲跟著父母逃荒,進湘國的時候,哥哥餓死了,姐姐妹妹被官大人們搶走了,只給了我們兩袋子麩皮。我父母為了保護麩皮,跟搶糧的人打架,被看守的官兵抓了去再也沒見過。如果不是遇到先生,我也會死。”

“後來我打聽到,因為當時湘國正跟吳國打仗,所以我父母被拉去充軍了。”阮三說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先生,您為何要幫玄王?”

“可能是因為我樂意。”穆珀看著阮三,回答了個他們都沒想到的答案。莫子宸被穆珀的態度弄得有點不舒服,不過他也知道穆珀是看不慣阮三的心思,阮三可不是十二歲的廉熠,他已經三十多歲了,思想已經成型,輕易無法改變。

“可是玄王他要發動戰爭。”阮三對穆珀的答案也不滿意。

“我是縱橫家,而且我已經原諒了一次你的冒犯。”穆珀笑著看向阮三,“我沒必要告訴你這些。”

阮三看向穆珀道:“先生準備把我交出去嗎?”禦家反對玄王,這點不是什麽秘密,可以說禦家幾百年來和玄國關系也一般,畢竟他們不認可用戰爭得到一切,但玄國上下善戰好戰者更是層出不窮。

“事實上,我準備把你留下。”穆珀看著阮三,“就做你擅長的樹皮草根,而且我會給凃夫子寫信,告訴他你在我這兒。”

阮三一時拿不住穆珀要做什麽,“為什麽?”

“釣魚。”穆珀微笑,“你能被利用,證明有人看得到你,而我還看不到那個人,所以我需要讓他看著,看你如何在益口湯過活。”

莫子宸看著穆珀道:“你是打算告訴他們這是用什麽做的?”

“所謂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阮三的手藝能讓你一點都吃不出來,自然會有人接受。”穆珀看向莫子宸道:“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給他老師寫信,讓他老老實實的。”

阮三在旁邊道:“我可沒答應!”自己的目的都暴露出來了,他為何要幫忙!

“那你可以走了。”穆珀說著伸手向外,眼神平淡如水,但被他盯著的阮三楞是不敢邁腿。

“不走嗎?”莫子宸也不想著他留下,但穆珀說想要看看背後的人是誰,他也就接受了,現在阮三又在矯情什麽?

“我願意留下來幫忙。”阮三立刻明悟,他要是走了,穆珀可能就不管他了,甚至會無所顧忌的利用他,而剛才穆珀所說的給老師寫信,其實也是在遞交一個保證他安全的承諾。

“沒有工錢,食材自備,等事情完成了,滾回湘國去。”莫子宸看向阮三,一個抱著毀了益口湯生意來的人,若非被利用了還有些價值,誰跟他廢話。

“好。”阮三沈吟一下,還是答應了,畢竟在益口湯可能會見到玄王。莫子宸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還是撐著臉道:“你跟我來吧。”既然決定留下,那就一視同仁,莫子宸不擔心自己的廚藝和菜式被學了去,他所知道的遠超過這個時代的限制,而且他也不止會廚藝不是嗎。

穆珀沒跟著過去,他可以一起選拔,但是莫子宸展現老板威風的時候還是不要幹擾的好。而且他也想看看,是誰這麽迫不及待的就要對著益口湯動手了。

從驛站送了信回來,穆珀先在益口湯周圍轉了一圈,發現了一個熟人。上次在宴席的時候見過的,上大夫家的三兒子,官職少府郎中。

在玄國,上大夫這個位置,從先前玄國先祖時期把持朝政的風雲人物,變成如今一個半虛職的存在,也只能說歷代丞相都是相當成功啊。至於上大夫對穆珀的警惕,倒也不是空穴來風,玄國成功的丞相不乏縱橫家,而每個縱橫丞相基本都打上大夫,自然對穆珀這個突然空降的家夥有所警惕。

上大夫的權威雖然少了,但因為對大夫的尊重,所以一直用玄國老族中德高望重者擔任,在朝上可以說只要不跟絕大多數人對著幹,還是能夠得到尊重的。

穆珀沒驚動對方,而是悠哉的又轉出了城,他準備在城郊給莫子宸找兩個菜園,特殊的菜可以等人來賣或者送貨上門,但是一些安陽本地能夠生長的,還是自己種便宜點。

等莫子宸晚上忽然知道自家產業增加的時候,立刻道:“有沒有可能擴建一個羊圈?”

“你一家飯館,消耗不掉。”穆珀表示一群羊所消耗的成本會拖垮益口湯。

“我不想養羊,我想養彘。”莫子宸表示他好想念紅燒肉燉肘子以及烤豬蹄,烤腦花,糖醋裏脊,溜肉段,還有豬毛刷以及豬油這種絕佳的原材料。

“我給你尋幾頭豚好了……”穆珀笑著道:“山裏的彘性情兇悍,不好馴服,而且力氣大容易傷人,你若想養,我尋幾個訓好的豚給你。”在玄國,彘表示野豬,成年體,多為陷捕,打獵所得,豕為馴化好的長鼻豬,與野豬不同,曾經也是中原地區馴養的牲畜,但性子也瘋狂,故又名剛鬣。其實豬這個詞在北邊的禳國,南地的湘國也有使用,不過玄國不用,除了彘之外最多的用豕。

“也好。”莫子宸眨眼道:“你不覺得我浪費?”

“這有什麽可浪費的,而且我相信你的廚藝。即便最後吃不得,也能漚肥煉油,總歸養起來也不費什麽事。”穆珀說完,就得到莫子宸一個鬥志昂揚的眼神,“我一定能做好吃的。”

“養豚的事先放一下,先想想需要種點什麽菜,三個園子一共二十畝地,撥出一個小的做牲畜欄,還剩下十五畝,你算算益口湯消耗最大的,咱們能多種點。”穆珀拿出地契,現在的地契會附帶一塊畫著地塊圖的竹片,方便辨認和證明。

“好嘞。”莫子宸最熟悉益口湯的消耗,拿過地契研究,一邊道:“我問了其他三個,除了一個是陳淩家的,另外兩個都是玄王的同族弟弟給咱們的。”

這就是那幾個廚子的來歷,“手藝倒是都熟練的,等他們把新菜式學會就可以直接上竈。”

“可是我總覺得有點不舒服。”莫子宸說著擡頭看穆珀道:“欠了好大的人情。”人家本來是官家後廚的人,現在來自己這邊無權無勢的商家。

“他們欠你人情是真。”穆珀笑著道:“你教廚藝又不藏私,這些東西早晚回到他們府裏,而且無論是丞相還是玄王,現在對你的投資都是幫你安身立命的基礎,覺得過意不去以後在想法子償還就好,不要直接拒絕。”

莫子宸晃晃頭,放下心裏的不自在,他也知道自己在不經意間的表現才會讓他們這樣隱蔽的幫忙,他要學會這個時代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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