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聞琴品膳

關燈
第205章 聞琴品膳

最終,莫子宸拿了那百金裏的十金去兌換刀幣,開始籌備裝修店面和擴大店鋪的事,而且有了這份資金,他就可以去村子裏訂購新鮮的野菜和肉食,就連旁人不要的老死的耕牛肉也能買了。

至於店裏之前賺的錢,莫子宸全部拿來給穆珀置辦東西,當然不只是穆珀,還有夥計木墩兒和兩個幫廚,雖然沒有給穆珀的那般細致,但兩身衣服兩雙鞋的配置還是全的,也好在這時候的衣服不講究量身定做。

為了有充足的時間準備,益口湯都只掛了湯面烤餅和燉羊肉的牌子,這三樣是幫廚就能做好的,誰讓主廚兼老板出門逛街了呢。

在農忙季節找短工不好找,但好在這裏是都城安陽,大批的手藝人在這裏聚集,只要找對合適的地方,就能拉來一個完整的建築隊。

“十七十八……二十三。”莫子宸在旁邊點數,穆珀在條案上記下每個人擅長的地方和對工錢的要求,這些主要賣苦力的一天只求兩個大錢,多了的也不過五個錢,到是兩個有木匠證明的的,一天要二十個錢,畢竟人家是設計主力,而且還可以幫著管理,聯系木材和其他材料。

“足夠了。”莫子宸算著要做的活兒,已經多了兩個富裕了,而且飯館裏還有幫廚和木墩兒可以幫忙。“剩下的請回吧,多謝梁先生了。”這個梁奇,是安陽城的掮客,專門負責聯系人地方貨等事情,莫子宸當初盤下益口湯,也是梁奇給做的搭線。

“誒,分內之事,既然莫掌櫃這裏人數夠了,那我就帶著他們回去了。”說罷,梁奇拿起自己的那份提成,帶著沒收下的十來個人離開。

“等店面裝修好了,我請您喝酒。”莫子宸客氣道,梁奇更是開心,和莫子宸交好,自己也等於認識丞相大人了啊。“好說,好說。再會。”

這邊,穆珀已經在木板上畫好了布局圖,這個時候的房屋布局也很簡單,益口湯的房子以前是個學堂,所以中間有很大一塊方正的大堂,頭尾拐彎有兩個小間,現在一個是廚房,一個是被莫子宸當做雅間使用,至於後面帶的院子,那些房間以前是學堂的夫子和雜工住的,都是自己依著院墻搭建的土墻和草頂,莫子宸打算把院子當成一個四合院那樣設計,耳房當做茅廁,倒座房給木墩兒和以後招來的夥計當宿舍。

至於廚房自然就用益口湯後廚了,還要設計排水,以及在院子外面挖一個處理池,莫子宸是對這個時候要想幹凈有多費勁有著深刻見解的,有了這個廁所可以省下很多如廁的開銷。

好在,有穆珀能夠首先聽懂莫子宸的要求並且把圖紙畫出來,讓兩個木匠心裏有了底,畢竟他們也不是只會木匠,只是這活兒還得找專門的泥瓦匠做。

“咦,這費勁弄點啥不行。”短工裏有聽明白的,不由得出聲感慨。莫子宸也無奈,觀念不同啊。

倒是穆珀默默加上一句,要避開井水水脈,他可是記得益口湯院子西南角就有口井來著,避開水脈,加厚防水,以及定期清理,莫子宸的這個構造就沒問題了,這時候也不存在小孩兒點火柴炸糞坑的事。

剩下的對益口湯大堂的改造反而簡單,唯一麻煩些的是莫子宸想要一個吊起來的主燈,被穆珀緊急攔下,防火是第一位的,這時候的大梁可都是純木頭,常年烤著就算不著火也脆啊。

腦回路回歸正常的莫子宸開始描述用餐區域劃分和穆珀所在的演奏之地,有穆珀在旁補充,莫子宸的規劃都順利完成,接下來就是計算工期工料以及工錢,算好了先付一半定金,至於材料的錢也要從這裏面出的。

整個流程梳理下來,益口湯的大堂裝修最為省事,這群人加上益口湯的人,兩個時辰就能搞定,於是莫子宸拍板,明天下午弄大堂,先去備料。

這邊忙的熱火朝天,而在距離安陽不遠處,術家的一個據點,被派過來指引消息的三個人都面沈似水,“做調查的不是廉熠,是玄王。”

如果是太子主導,他們有十成的把握,但是現在是玄王,而且從安陽城內傳出來的消息來看,玄王並不打算簡單的抓捕穆珀就結束,甚至他到現在都沒有把已經暴露身份的穆珀納入通緝之中。

“恐怕他們已經見過面了。”同是術家人,他們對穆珀的認知不會停留在十年前,尤其是上次的事,穆珀已經幾年不與術家聯絡了。這次若不是展銳堅持,其實他們也不打算找穆珀的。十年前穆珀已經是術家的半個魁首,十年後他難道會比以前更差?

“展銳不是說,穆珀在控制之中嗎?”另一人冷笑道,他並不是支持展家的,但現在展銳勢大,他也只能妥協,平日裏最多像現在這樣耍些口舌之爭。

“我要再進城一趟,打聽一下穆珀的消息,沒準他在當天晚上就出城了。”第一人還是不放心,與其說對穆珀的不放心,不如說是對玄王的不放心。

“出城?他不是受傷了嗎?”城內傳來的消息很確定,即便穆珀身手再好,也躲不過城門的盤查。

“沒有親眼見到,我是不信的。”話音中還是有些唏噓的意味。

“你們在這裏等消息,展銳應該快來信了。”剛才說要進城的人起身,穆珀動手的時間是計劃好的,展銳肯定要來信問進展。

而這人剛進城門,身後就跟上了兩個掌握了他精準畫像的鐵甲衛。

“這就是穆先生說的禮物?”陳淩得到回報,跟著這群人雖然能找到術家進玄國的路線,但有什麽用呢?大王又不準備對術家下手……等一下,路線,進攻路線。

陳淩把手上整理出來的消息抱起來,快步進宮。

玄王對陳淩的到訪一點都不意外,其實他想著要利用這個機會把用術家牽制住湘國,但穆珀一言提醒了他,術家反覆無常,可用而不可信,這樣大的事交給術家太危險。

“探子已經跟出去了。”玄王神情淡定,看了眼著急忙慌過來的陳淩,“堂堂一國丞相,如此慌張,不像話。”

陳淩哭笑不得,“大王,這一路上的人,可要嚴查?”放任三個身份不明的人進城,這代表著他們的人也有問題,至少有失職之處。

“不必了,免得牽扯到更多的麻煩。”玄王這話說的出乎陳淩意料,卻又聽見玄王道:“不過,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陳淩了然,大事在即,與其殺了,不如留著。

玄王拿起自己條案上的一幅畫,“與那三個人相比,這個東西才是穆先生的禮物。”

畫上是一幅白描的攻城圖,而上面攻守雙方使用的器具是陳淩聞所未聞的,尤其是那可以卡在城墻上的高大攻城車,破門弩,還有城墻上架設的連擊小型投石器,這些東西都在旁邊有所標註,無論是功能還是制作的要點,可以說雖然沒有精確的圖紙,但是剩下的東西已經難不倒玄國的匠人。

“這些東西要是準備起來,怕是要一年以上。”陳淩皺眉道:“而且使用起來也需要熟練。”

“這不是這個時候用的。”玄王知道陳淩在擔心什麽,“這些東西,要秘密的籌備,一年不夠,五年內布置到軍中,無論是攻城的機械,還是這些士兵手上的武器,我們都不需要一下子展露出來,要循序漸進。”

陳淩咋舌,他是主持朝政的好手,但論起打仗來還是玄王的想法更精妙,“大王放心,臣率領匠作監上下,三年內一定促成此事。”

“這張圖,你拿下去分開研究,將東西都清點出來後就燒掉,不能讓人看到。”玄王將圖交給陳淩,之所以交給他而不是直接交給將軍們,玄王擔心他們急切的心情會陰奉陽違,反而耽誤事。

“臣領命。”這是領了軍令狀,完整見過圖紙的只有陳淩,以後出了洩露的事,第一個殺的就是他,第二個就是穆珀。

轉天,來益口湯的人都發現了變化,首先是座次,通過調整多了十幾席的位置,莫子宸沒有開創性的使用傾斜的座位或者方桌的布置,因為這時候的君子講究席不正不坐,更以方位論高低,容易挑事。

其次是墻壁上多了以曲線分割的護墻板,給大家留下了題字的地方,還有排列巧妙,被薄紗籠罩的燈臺,讓益口湯的視線效果比以前好了很多。

還有在各處充當隔斷又有著點綴作用的綠植,這可是大多數飯館沒有的設計,重新更換的菜牌也是不小的改變,不但多了美食介紹,亦更有賞析的價值。有些本來是為了聽穆珀彈琴來的人,也頓覺心曠神怡。

玄王自然如約而來,他想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更確定了自己不光是希望穆珀配合來做這個魚餌,他想要穆珀心甘情願的輔佐他。

“大王,這裏看著怪怪的。”這次玄王可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上了大將軍方驪,他自小的好友,能夠寸步不離跟在他身邊的如今只有此一人了。

“哪裏怪?”玄王對著好友笑道:“我帶你出來是品琴放松的,怎麽你反倒如此緊張?”

方驪略一低頭:“只是覺得布置有些稀奇,若是……”他可不光帶著玄國的軍隊,更重要的是負責玄王的安全。

“誒,不必如此小心。”玄王笑了一句,也不多解釋,只找到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和其他客人一樣點了一壺茶在此時靜等。

方驪見玄王到了茶要喝,想攔住的手攔了一半,被玄王瞪了一眼又端正的坐好。申時剛到,穆珀便背著琴出現,之前端坐的客人紛紛起身行禮,而此時方驪也正好看清了穆珀的樣貌,手立刻握上了腰間的佩劍。

“是那賊人!”方驪的聲音為淹沒在問禮聲中,玄王反手把發小制住,“那是穆先生。”

穆珀出場那晚,方驪在門外正看見穆珀離開,所以對穆珀的印象很深刻。此時方驪也知道了大王過來必有原因,他只要聽命就行,當然,如果那姓穆的敢動手,他也不是好惹的。

穆珀過來也看到了玄王和他身邊那個神色緊張明顯是護衛的人,之前想好的曲目便有了改變。

琴音泛起,細微如蠅,卻又無處不在,玄王一聽,便帶上了玩味的笑容,而很快,衣袂翻飛見掃動樹梢的聲音,互相對峙的聲音,一陣陣泛音被穆珀玩出了花樣,玄王對面的方驪也皺起眉頭。

一聲尖銳的錚聲打破了愈發凝滯的氣氛,就像是潛伏的人終於出手了,而下一秒,方驪唰的站起來拔劍四顧,偏偏這時候,穆珀的琴音變得調皮起來,就像是一個勝券在握的老貓在面對一只沒頭沒腦闖進來的老鼠一般。

玄王輕咳一聲,方驪如何還能不知道自己被那琴師給取樂了,憤憤的歸劍回鞘,也不坐著了,索性站在玄王身後的護衛位置。

琴音再變,好似兩個好友品茗下棋,相約夜半,門外星河照竹影,門內燈火落玉盤。

益口湯的客人們都帶著了然的笑意,這比聽固定曲目有意思多了。

等穆珀演奏結束,與眾人互禮告辭,方驪就想去攔,被玄王拽住,“咱們約好了的,不必著急。”

“這先生,太促狹了。”方驪被拽著坐下,為自己剛才丟人的事憤憤不平。玄王卻笑著道:“還不是你自己露了相,讓人看出來了。”

“大王……”方驪氣苦,然後又低聲道:“這地方您帶著丞相來不就得了,帶末將來,我又不懂這聽琴的事。”

“誰說你不懂,剛才你不是挺懂?”玄王笑容更大,雖然看好友丟醜有些不地道,但是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高興過了。方驪無從解釋,只能拿桌上的茶水撒氣,正這個時候,木墩兒過來問兩人想要吃些什麽。

玄王看了眼墻上的菜牌,“我看你們這裏有幾道新菜,不如將新菜都來一份,然後二十個烤餅,一盆藿菜湯。”

木墩兒下意識的就看向方驪,一種飯桶間的惺惺相惜讓兩人不發一言卻好似什麽都說了。玄王見狀更是朗聲大笑,笑的木墩兒一溜煙就跑走了。

方驪出著粗氣,“這地方防我。”

等菜飯上來,木墩兒還多放了一碟山楂丸,“這是我們掌櫃的特制,開胃消食,客官慢用。”

方驪伸手拿起烤餅咬了一口,頓時驚訝,“這餅怎烤的這般細?”玄國多數烤餅裏面都摻雜著麥麩和雜質,有些裏面甚至還有石子,那是因為百姓舍不得篩面,即便是方驪的將軍府中,烤餅也帶著麥麩,而這裏的烤餅入口香甜,沒有那種粗糙澀口的感覺。

“他這要用多少糧食啊。”方驪說著又咬了一口,不得不說,香軟勁道,確實好吃。

“益口湯的東西是出了名的精細,糧食未必耗費的多,但這位莫掌櫃做事用心罷了。”玄王也起著,夾起一塊放在鐵板上呈遞的炙羊肉,這在旁處算不上新菜,但這益口湯的調味還是第一次吃到,舌尖上綻放的除了羊肉的香味,還有一種刺激的麻痛感,這感覺很讓人上癮。

“精細的東西,都麻煩。”方驪夾起醋拌水芹,一口下去口水都出來了,“謔,真酸。”但讓人停不下筷子。

兩人用餐過半,穆珀才重新出現,走到兩人面前行禮,“先生不必多禮。”玄王見狀,起身相扶,與穆珀相攜落座,“這位是方驪,乃是我自小的好友。”玄王笑著介紹,穆珀與方驪互禮,一人拱手,一人抱拳。方驪哼哼道:“想必方才先生就看出來了吧。”

穆珀聽出方驪的話音,更是知道他不是個小氣之人,不過是有點好面子,便笑著道:“適才見方將軍不肯放松,所以我才以琴音相助,還望將軍海涵。”

“你可沒嚇到我。”方驪往回找補,玄王笑著搖搖頭,“好了,今日過來,本就是為先生而來,你若是惹惱了先生,我就讓你回去做排頭兵。”

“日前先生說的禮物,我很滿意。”玄王眸色深沈的看向穆珀,問出了一個在他心裏盤旋了一日的疑問,“想不到先生身在縱橫之學,對機關之學也有研究。”

機關之學與各家學派頗為各異,主要研究它的是農家和禦家,既以制物,相偕互力為學,這兩家都有分支以助民助生為所專,不善朝政之事,但也是各國工匠的榜樣。

“縱橫者,兼容也。”穆珀眨眼道:“雖不是專研,但亦有所聞,珀的師兄,鉆研所學的同時,在馴獸一項上就頗有心得。”這倒是實話,在安國的師兄確有此好。

穆珀這話的意思自然是對縱橫的誇讚之談,其實大多數縱橫學的學子,連自己的行事風格和目標都沒找到,還混跡在門客之中斡旋。

“得先生相助,當為我玄國之幸也。”玄王其實不需要穆珀真正去解釋,只要他願意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證明他的本事,同樣也代表了他的態度。玄王看向益口湯尾部的雅間位置,“先生可否移步?”

穆珀點頭,“自然。”三人起身往雅間走,方驪則若無旁人的端著那盤子烤餅和一壺酒跟上。

“先生,孤願許九卿之位,不知先生意下如何?”雅間落座後,玄王可謂開門見山了。

“時下玄國,可有縱橫之位?”穆珀搖頭,玄國朝堂不需要縱橫家,至少最近五年不需要,五年內,玄國必先以雷霆之勢打出威風,不需要有人在其中以一言敗一國。

“先生這是何意?”方驪不解道:“你入朝為官,與朝內有沒有縱橫家的位置有何關系。”

這就是帶方驪來的好處了,要是帶著陳淩來,他不會這麽直接的問出來,而玄王也未必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縱橫此時入朝,他國便有僥幸並舉之心,大王以為如何?”穆珀將問題扔回給玄王。

“先生所言確實,不過他們未必敢。”玄王對他的計劃很有信心。穆珀卻又搖頭道:“即便不敢,日後我於朝堂所發揮的作用亦不及萬一。”縱橫入朝,必有存國,強國之道,若無信任,無重任,則無用也。

“可是先生不入朝又能如何?”玄王表示你要這個魚餌夠香,無權無勢無名,怎麽香?

“大王今年,可是剛過而立之年?”穆珀看向玄王,笑容很是輕巧。

“正是,孤是四月的生辰。”玄王倒吸一口氣,對穆珀的想法有了感覺。

“可巧,我是八月的生辰,比大王要小幾個月。”穆珀說完,忽然看向方驪,晃了晃頭。方驪不明所以,但是玄王卻明白了,大笑出聲。

“有膽魄!”玄王看向穆珀道:“這麽多年來,你是我見過的橫膽之人裏當屬首位。”

“這點我不否認,旁人絕沒有我這般膽量。”穆珀笑著應道。玄王指著他笑,“好,孤這就回宮,明日便招來宗祠的人,為你我結拜之禮籌備。二弟,自明日起,孤的玄王宮你可以自由出入。”說著,玄王便將腰間代表著王權的玉佩解下來,放到穆珀手上。

方驪嚇傻了,頓時覺得手裏的餅都不香了,這是鬧啥嘞?怎麽就成二弟了?乖乖,大王的義弟?!這關系比兒子都不差吧。

“多謝大哥厚待。”穆珀從袖中掏出一枚和田玉佩,“此玉是我在安國所得,親手雕琢而成,伴我多年,今日便交於兄長。”

“好。”兩人互換禮物,玄王深沈的看著穆珀道:“孤自及冠,從未信任過誰。希望你不要讓孤失望。”玄王這話也是敞開了說,自當年設計了亞父,玄王對身邊人的信任便降低到了一個可憐的程度,方驪是借著發小和莽直的光,陳淩是因為他才德堪用,但真正能讓玄王放心信任的人,沒有。

“兄長放心,愚弟必不負所托。”穆珀正色道:“我也期待,大王夙願達成之時,能夠萬民臣服,而非隱患重重。”

方驪在旁邊大氣都沒喘,這話有點誅心啊。

玄王卻笑道:“孤生來就是要做這天下的王,即便諸國多有不服,可他們卻不敢動絲毫奮起之心。”在玄王眼裏,此時的各國諸王,能夠讓他看在眼裏的可不多。

穆珀沒有多說什麽,有些事還要等以後才能見證。

事情說定,玄王當先離開,方驪對著穆珀一抱拳:“佩服。”說完便緊隨玄王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