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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明鏡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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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明鏡高懸

“所以,大人能不能教我怎麽考進士?我想試試,考上了總能證明我有做官的資格和能力不是嗎。”邵萬林明顯賊心不死。穆珀搖頭,“我沒時間教你,也教不會你。”

邵萬林這孩子,有點小虛榮,但做事做人還不錯,只是在考試的時候,想法天真又自信,往大了說有點何不食肉糜的氣質,往小了說,沒被打擊過,不知道是非好歹。“你跟著蘇婉兒上了一趟京城,難道還沒發現自己的問題嗎?你若是進了官場,連人家是幫你是害你都分不出來,你豈非要禍連全家?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邵萬林沈默許久,從沒有人跟他說過這個,難道真的要到了牽連家人的時候再後悔嗎?穆珀沒有給邵萬林講什麽官場禁.忌,不過是戳破了邵萬林一直沒有面對過的真實,並且用家人喚醒他心裏的責任感。

“柴明說你是個好人。現在我相信了。”邵萬林咧嘴一笑,“其實我不做官,我的好朋友能夠青雲直上的話也不錯,希望穆大人您,有可能的話,幫一幫他,柴明從小沒有別的出路,只有讀書一條路。”

穆珀無心探聽什麽過往和隱秘,但他知道邵萬林現在暫時是放下了做官的想法,剩下的就得朱明利去努力了,想來他給邵萬林說洛安府的事,也是有這個原因在。

等過了不一會兒,朱明利就過來接人了,想來也是邵家去通知的,看著臉色覆雜的小舅子,朱明利和穆珀對了個眼色,心照不宣。

晚上回家,穆珀先把衙門諸位的感謝告訴蕊娘,然後陪著她去看小柯,這小子已經可以到處爬了,臉蛋被奶娘餵得圓嘟嘟的,胳膊上的肉也一節一節的,屬實成了個小胖子,在小柯五個月的時候,穆珀給他做了一些反應測試,小柯的視力聽力都沒問題。

姬殤摸了摸小柯的根骨,可惜現在還摸不出什麽來,穆珀笑著道:“你著急找徒弟啊?”

“那倒是不著急,我師父準備再找個徒弟,他說我現在嚴格來說修習的不是劍閣法門。”姬殤表示他以後收徒的可能也不大。

“今天吃了什麽?”穆珀問一邊的奶娘,小柯吃奶到七個月才開始添加輔食,雖然奶娘們不理解,但主家的主意正,按著食譜做出來的東西小少爺吃了也健康活潑,便不再堅持,現在只有早晚吃奶,中午吃一些蒸煮過的各種泥,還有穆珀找人要來的羊奶給小柯蒸蛋羹。不得不說,從兩個小主子進府後,府上廚子的功夫是越來越長進的。

“回老爺,小少爺用了半碗山藥泥,半碗蛋羹,喝了不少水。”奶娘心裏一陣感慨,這孩子好養活,她以前服侍過的人家,連吃奶都挑嘴。

小苗也仔細聽著,雖然她現在聽不懂,不過不妨礙她用心。

姬殤在旁邊逗孩子,拿身邊的玉佩逗著小柯滿床爬,嘴裏直笑他小財迷,穆珀則表示有本事你不用紅繩兒,小孩兒怎麽可能對玉佩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那個鮮艷亮眼的繩子。

十月,工部的批文終於下來了,不只是防浪樁,他們對穆珀配置的三合土更感興趣,單臨跑過來的時候心裏還有些愧疚,之所以拖了這麽久,是因為他要借著這份功績往上爬,所以要運作到最大價值。

工部要方子,穆珀倒是無所謂,這東西只要知道步驟後就沒有什麽秘密,但穆珀還是多了個心眼,晏朝可不是前朝那個無敵於外的盛世,所以他把方子寫到折子裏,是遞交給櫟慶帝的,東西肯定是給工部,但怎麽給,是櫟慶帝說了算。

單臨將工部批準,宜彌府河務衙門可以承建防浪樁事宜的條子和工部這次簽字的銀子批條給了穆珀,便帶著穆珀的折子回了京。

“大人,工部就給了個條子啊?”馮睿看著穆珀遞過來的批條,覺得遠沒有章朝裏直接帶來的銀子實惠。

“這個條子是領錢的證明,至於能領到多少。”穆珀笑了笑,“能領到一半就要謝謝府尹開恩了。”

馮睿忽然想到,上次修府衙,河務可是一分沒出,“大人,廖德……廖府尹不會為難你吧?”馮睿還記得這是在外面,及時改口。

“所以,咱們得找人幫忙。”穆珀眼睛轉了轉,“走,單大人的送行宴還沒吃呢,去找朱師傅。”

馮睿楞了一下,“大人你好歹認真點找借口吧!單大人剛送走!”

“那就吃你師兄的接風宴,帶著蕊娘出去摘果子,也該回來了。”今天送行單臨,馮睿一直跟著呢,姬殤就帶著小苗出去秋游。

馮睿趕緊跟上,反正是去蹭頓飯嘛。

結果兩人去了邵家食府,找到朱明利的時候他正在圍著兩頭豬打轉,兩頭豬分別圈著,好像不大高興。

“朱師傅,這是哪來的好東西啊?”穆珀打眼一看,這黑豬通體渾圓,肥頭大耳長鼻短獠,四肢有力的很,看後面就知道是一公一母。

“誒,我正說去找你,姓梁的送過來的……說是等我養出不騷的豬再給你送去,他拿好幾種豬配過了,豬肉還是騷,不下重料不好吃。”朱明利見穆珀過來,不住地牢騷,“那家夥不講道理,他送禮,讓我想辦法。”

穆珀看了眼馮睿,笑著道:“看來這豬肉不如兔子肉好吃,哈哈哈。”馮睿也知道梁明尚在恪州府幫忙的事兒,會心一笑。

“他送來八頭,路上病死了四個,剩下了三公一母,我把那兩頭養在莊子裏了,準備找嶺西的人要兩頭母的過來配種試試。”嶺西是宜彌靠西的一個縣,裏面山林多松樹橡樹,盛產野豬,當地人偶爾也會抓到野豬來吃。

“別試了,豬要劁過才不騷的。”穆珀搖頭,再怎麽配種也是野豬的後代,最多吃橡子長大的肉質好一點。

“劁豬?”這時候劁豬還不是個行當,但劁這個字本意便是閹/割,所以接啥嘎啥。

“不會吧?”朱明利表示懷疑,牲口被劁,一般都是摔壞了或者當不了種,倒是脾氣會小一點,沒聽說過肉質改善啊。

“要不要試試?”穆珀說著上手去摸母豬的肚子,“懷了。”

“懷了!?”朱明利一拍腦袋:“我說這倆怎麽打起來了。”

“您這還會這手呢?”朱明利跟著穆珀蹲下,伸手去摸,確實肚子裏能摸到硬鼓鼓的小崽兒。

“等這窩下來,挑兩只壯的留種,剩下的劁了,你就看吧。”穆珀笑著道,之前梁明尚燉的肘子,在晏朝其他地方還沒見過,現在席面上的上等肉都是羊肉,豬肉不好養還不好吃。

“得了,我也沒別的法子。”朱明利搖頭笑,他雖然不知道梁明尚送豬來幹什麽,但不妨礙他找好吃的。

“大人這次來是有事?”朱明利知道穆珀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十月了,雨下的差不多了。我準備動個大工程,需要最詳細的水文資料,你有嗎?”穆珀開門見山,看著朱明利。

“要多久的?”朱明利沒否認,如果穆珀真的要動大活兒,他還真的不能不在意。

“至少一百五十年的。”穆珀說的這個時間,比晏朝成立的時間都差不多了。“民間的資料我有辦法,但其他的,我需要你幫忙。”

朱明利皺眉道:“才幾個月的時間,你來不及做什麽。”

“誰說我要在幾個月內完工了,幾個月,我連調查都做不完。”穆珀哭笑不得,“好像我很快要走了一樣。”

朱明利卻眼神閃爍,不過還是道:“我盡早給你,那可不是一小份,估計得幾車。”

“沒問題,不過你得先給我們弄頓飯吃,今早去給工部的人送行,餓了。”穆珀說的不見外,朱明利也樂呵的應下來:“要不咱去莊子上,我給你殺一頭?”

“免了,君子遠庖廚。”穆珀立刻阻攔,他不是不相信朱明利的手藝,而是太耽誤時間。

“少來,你說劁豬的時候怎麽不遠庖廚了。”朱明利撇嘴,但是一頓秋膘還是沒虧待了穆珀。

出來後,馮睿疑惑道:“大人,您這就能要到錢了?”

“沒有,我就是餓了。”穆珀拎著食盒,“走了,你師兄該回來了。”

回到家裏,穆珀看著小苗摘的滿滿一筐酸棗,立刻有一種牙倒的酸痛感,不由得看向一邊偷笑的姬殤,“你帶著她摘什麽不好……”

秋天這裏成熟那麽多果子,到山上都能吃個飽,然後你帶著孩子摘了一堆酸棗?

“爹爹不喜歡嗎?”小苗也憋不住笑,沒等穆珀說什麽就跑到後面又拖出一筐雜果,有紅艷艷的野柿子,金黃的水梨,還有一包野桃子,雖然個頭不大,但香氣很足,以及其他野果。

“爹爹吃這個,酸棗子可以做果幹,可以磨面,以前我娘說,吃了酸棗面可以睡一個好覺,爹每天都很忙,所以要好好休息。書上說,要作息有時,飲食有度,這是爹教我的。”小苗一臉認真,弄得穆珀十分窩心,“好,爹聽你的。”

姬殤在旁邊看著也笑,還是頭一次見穆珀被說教。

那一大筐酸棗自然是交給廚子處理,小苗拿著幾枝掛果的海棠果樹枝去找柳姑姑了,因為柳姑姑跟她說過,以前秋日裏,家裏總擺著海棠果做賞玩。

“工部批了四千兩。”穆珀將條子遞給姬殤,靠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笑道:“你猜我明天去找府尹要錢,能要到多少?”

“你明天就去?”姬殤捕捉到了關鍵詞,走到穆珀前面探頭去看,“你去找朱明利了?你要是去了,明天肯定全款到手。”

“呀,好聰明。”穆珀笑著攬住姬殤的脖子,從床帳後面拎出食盒遞給姬殤道:“朱明利特制的桂花糕,美得很。”

“你不是說,他不喜歡管事嗎?”比之主動上門的梁明尚,朱明利和穆珀的來往可以稱得上無欲無求,至於讓邵萬林放棄當官這點事,他們都看得出是明面上的借口。

“這群人,很有價值的。”穆珀在姬殤唇角輕吻,“等下就是桂花味兒的了。”

“我買了新的香片,晚上是什麽味兒?”穆珀看著姬殤的耳朵越來越紅,直接笑到松手。姬殤耳朵紅的時候習慣板著臉,偏生他是個白凈兒臉,等紅潤蔓延,這份小倔強在穆珀看來可口的很,雖然經常吃不到嘴。

轉天,穆珀先去報告了府尹,而後被府尹直接支去了常平司,卻是沒給他批條,穆珀也不在意,就當不知道,直接拿著工部的批條去找了常平司,這是主管茶鹽糧貸的部門,穆珀這種帶著批條的非常務支出也從他這邊走。

常平司的人看見穆珀的人名章和水務衙門的官印,擡頭看了眼,“穆大人稍等。”

四千兩,直接從府庫撥出來的,等京城戶部批調了銀子再填上,這是合乎程序的,但更合乎實際的情況往往是拿到上官批條後,再拿到府尹的一個回執批條,證明他知道你要調錢,然後來常平司先做一個調款記錄,證明你要調這筆銀子,接著按月過來一點點湊,到最後可能到你手裏的一半都不到。因為京城戶部打過來的銀子就那麽多,你怎麽確定這份是你的呢,所以你不能全拿走,只能拿一部分。

晏朝有個很好玩的事情,因為晏朝是亂世草莽起家,早先嚴明吏法的時候被問罪的重刑犯多有綠林人士,所以晏朝開國皇帝下令,凡死刑犯,行刑前由衙門制備一桌宴席,這桌席,府庫撥銀二十兩。這是給犯人的送行飯,讓他不至於餓著肚子走,但什麽席面能用二十兩,所以往往是記載,撥銀二十兩,實際上給到犯人的就是一碗菜飯,或者一碗清水,兩個窩頭,但你要找這銀子在哪裏沒得,找不到。

穆珀這邊帶著常平司的騾子往回走,騾子兩邊是銀子箱。晏朝騾子也不多,雖然這種牲口從幾千年前就開始培養,從賞玩的‘奇物’到如今馱重物的牲口,可以說騾子的地位一直在下滑,但數量並沒有對應的上升,畢竟騾子本身自己不能繁殖,只能靠馬和驢,雖然驢比較常見,但是馬少啊,而且馬跟豬不一樣,一年就那麽一次,何必給驢呢。

其實騾子除了肉不好吃,它的飼養成本和運載能力是具有完美性價比的,騾子比馬笨,比驢溫順,不必精養,載重超過驢,而且壽命還不短。穆珀看著身邊的騾子,再想想宜彌西南那條半廢掉的古商道,咂咂嘴,有點饞。

這邊,幾乎是穆珀剛回到河務衙門,府尹那就得到了消息,“他帶著騾子走的?裝了多少銀子?”

“兩個中號的銀箱,許是,四千兩……”報信的捕快低著頭,稍著門,準備一個不對轉身就跑。

府尹狠狠咬牙,大口的喘著粗氣,終究是沒當著捕快的面發怒,而是揮手讓捕快退下,自己前後晃悠了幾下才坐下,四千兩,四千兩啊,他府庫裏才多少銀子?河務那邊剛批了一萬兩千六百兩!他這裏就見到一個公文!一根銀子毛都沒見到!

他庫裏才不到八萬兩銀子,這一下就沒了四千兩,河務現在有快兩萬兩銀子了!府尹只覺得自己心肝兒都疼,“來人,去……”他想叫常平司的過來問,但不行,這樣一來他怠慢河務的事兒就暴露出來了,府尹想了想,決定給李尚書寫封信,不能讓穆珀幹河務了,至少不能讓他在宜彌幹河務了,您把他調走吧!我的錢啊!

府尹那邊心疼的快要吐血,穆珀是一點都不知道,等他拿著錢給程世行的時候,肉眼可見的這小老頭兒眼珠子綠了。

“至於嗎,不是剛撥過來一萬多兩。”穆珀哭笑不得,這虧了是在自家衙門。

“您還說呢,一萬兩剛過來,邢大人一份清單就送過來了,預計耗資一萬兩千兩,除了今年五百四十兩的俸祿之外,就留了六十兩的富裕。”程世行管著河務衙門的帳,他們這活兒和戶部沒什麽兩樣,對銀子是進去容易出來難。

“這四千兩也沒富裕,是工部給咱們訂貨的錢,給工部運的三合土,刨去成本之外,直接合到賬裏,讓你多少開心兩天。”穆珀看著在幸福和痛苦中掙紮的程世行,拍拍手走人,銀子送到了,他就不管了。

半個時辰後,程世行從窗口看見快步走來的邢利文,起身嗖的一下關上門,不想看見他。

第二天,穆珀給小暖帶上輕木打造的牽引和牛皮縫制的胸背帶,開始鍛煉它的自主意識,導盲犬的最終訓練是能夠自主的識別障礙並且做出準確反應,因為盲人是不能在應急反應上給與它命令的,所以需要它們自己來判斷。以及最重要的沈穩,克制它的應激反應,這不是一個短時間能夠做到的事。

小暖祖上三代都是守門犬,責任和認真是刻畫在它血統裏的,所以盡管年紀小,對穆珀的各種訓練從未有過懈怠和反抗的情緒。

“謔,大人這狗栓的可結實。”衙門的人看穆珀帶著個扶手架一般的狗繩牽著狗過來,那狗緊緊跟著穆珀,就差個半身的距離,甚是可愛。

“結實吧。”穆珀笑笑,“給蕊娘準備的。”

一開始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的人想到小苗的眼睛,對那個木頭牽引的目的也有了概念,“大人巧思啊!”

下一瞬,穆珀忽然覺得有人在窺伺他,那種被註視的感覺讓穆珀警覺,對方絕對是個高手。

這感覺稍縱即逝,穆珀沒察覺到殺機,便沒有去追蹤,而是自然的進了衙門。

中午,馮睿過來報備河工名單的時候,在門口處腳步微微變慢,和差役打了個招呼後才進門。

“大人,有人盯上你了?”馮睿的警惕性還是很強的,用他師父的話來說,本事不濟,逃跑總要快一點。

“早上來的時候有感覺,不過沒有殺意,先別驚動,多註意點。”穆珀快速囑咐,然後開始統計人數,“這次的工程都是小東西,我給你一份名單,你給米家發一份,雙管齊下,能找來幾個是幾個。”穆珀找的都是未來十幾年會冒頭出來的工部人才,不是專供河務,但腦子很靈活的存在。

“好嘞。”馮睿拿著名單就出去了,出門的時候卻沒有再感覺到什麽。

轉天,姬殤跟著穆珀去上衙,他比馮睿更早發現,而且連穆珀都明顯感覺到對方看見姬殤後立刻緊張了起來。

那一瞬間的變化,很快就消失了,連之前察覺到的視線都不在了。

“李尚書的人?”姬殤狐疑的看著穆珀,你最近得罪的人也就是他了。

“他要有這個人手,朝上早就沒對手了。”有這個本領的人,李尚書養不起也找不到。穆珀和姬殤基本已經是這世界的天花板了,而從對方發現姬殤的反應來看,在看見馮睿的時候顯然也露了痕跡才被發現,認識劍閣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對劍閣的人很熟悉的,穆珀並不需要更多的選項。

“能養得起的,不是王爺,就是皇上。”穆珀笑了笑,姬殤皺著眉。接下來的幾天,姬殤和穆珀形影不離,連衙門的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以往雖然知道穆大人有個高手護衛,但並不時常在身邊,怎麽最近走哪都能看見?

“他們還真有耐心。”姬殤這幾天的功夫已經猜出是誰的人,只是這群人一直不走也是個麻煩。

“官家的命令,自然事無巨細。”穆珀悠閑的翻著書,他到不在意,劍閣是護國五大派之一,身邊這個是嫡傳弟子,身世清白經得起調查,所以對於穆珀來說,根本不需要隱藏什麽,加上他最近早出晚歸去確定施工場地,對方跟著他其實也挺辛苦的。

“好在沒進屋來。”姬殤笑笑,“你不擔心?”

“不擔心。”知道姬殤問的是什麽,穆珀放下書,眼神溫柔的看著姬殤,“若是擔心,我就不招惹你了。”姬殤心神一蕩,連忙轉過眼才清醒過來,“嗯。”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進入冬季,這宜彌雖然多雨,但雪下的不大,只是濕冷更勝從前。

“穆大人,穆大人在家嗎?”深夜,敲門聲響起,門房披著棉衣出來,“大半夜的,不知道宵禁嗎?”

“誒呦,這位小爺,我是朱師傅的徒弟,煩您給報一聲,請穆大人隨我去一趟,性命攸關啊。”來人給門房遞了二兩銀子,門房也沒接,“在這兒等著。”說完就關門,腳下生風的往內院跑。

“朱師傅?”穆珀和姬殤起身,朱明利遇到危險了?穆珀不敢耽擱,兩人裹了外袍拿上燈籠就出了門。

朱明利在邵家食府,沒在家裏,那個學徒帶著兩人步行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來到了後院,穆珀看著裏面的情況,氣不打一處來,對著轉圈的朱明利瞪眼道:“這就是你說的性命攸關!?”

朱明利搓著手,旁邊還有宜彌府的兩位畜郎中,“這,豬命也是命啊,它這生不下來,肚子裏還有呢,下來的崽兒也沒法吃奶。”

姬殤也直翻白眼,但還是跟著穆珀去檢查情況,同樣無語的還有跟著來得那位護龍親衛,本以為大半夜的有所發現,結果是母豬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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