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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明鏡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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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明鏡高懸

孫氏七七那天正在清明祭期間,穆珀帶著小苗去了埋葬孫氏的山洞,路上,穆珀告訴了小苗小棗村的事,他不希望以後小苗從其他人口中得知,會有什麽不好的誤會。

知道之前的爺奶得到教訓,小苗並沒有不滿或者憐憫,她是個知道感恩的孩子,自然明白穆珀這樣做是為了誰。

等跪在了孫氏的墓前,小苗沒有哭,她的眼淚在孫氏離世的時候就流幹凈了,現在,她要讓天上的娘知道,她和弟弟過的很好,爺奶叔伯嬸子也得到了報應,雖然她們不能親眼去看見,但小苗相信穆珀。

回去的路上,他們還是沒有經過小棗村,在山腳下的路程小苗也一直在馬車上沒有出來,他們姐弟都需要與過去告別,小苗現在很清楚,不能讓爺奶再找上他們,而且,小苗很壞的想到,避免和小棗村的人接觸,她其實很開心呢。

當初帶著孩子回來,穆珀和姬殤倆人是用輕功,現在坐馬車,倒是要走上三天左右的時間。

於是乎,終於回來的穆珀看著被兩只小奶狗弄得手忙腳亂的姬殤,毫不厚道的笑出聲來。嘴裏打了個呼哨,兩只剛經過基礎訓練的小狗立刻奔著穆珀跑過來,在穆珀和小苗腳邊轉圈。

“這是,小狗嗎?”兩只小狗一直跟著穆珀訓練,小苗還是第一次接觸,但兩小只對她的氣味兒可不陌生,穆珀經常拿小苗的香囊包給它們聞。

“是你爹給你和小柯準備的夥伴。”姬殤甩著手過來,無奈道:“你訓練的時候它們也這麽粘人?”姬殤之前去了外面處理門派事務,和穆珀是先後腳回來,幾天不見兩人的小狗見面就往他身上爬,姬殤擔心一不小心把它們傷到所以也不敢用力,只能扭著身子配合。

“你肯定是進門的時候招呼它們來著。”穆珀偷笑道,兩小只被訓練的不會主動撲咬前沖,但有人招呼肯定要放飛的,尤其是這幾天都沒見到穆珀和姬殤這兩個它們最熟悉的人。

“小苗,蹲下來慢慢伸手。”穆珀看小苗想試又不敢碰的樣子,便出聲指導。

小苗伸出手來,立刻感覺到掌心一片濡濕,還熱乎乎的,在舔自己的手心,“哈哈,好癢。”下一秒,小苗就自動學會了揉狗頭,還伸出兩個手讓小狗把爪子搭在她手心上,不知道是不是緣分,小苗揉的正是給她當導盲犬的那只。

“小苗給它起個名字吧,等訓練好了,它就可以陪你了。”姬殤看了眼穆珀,這真是說不清的緣分啊。

“名字。”小苗歪頭想了想,伸手摸著小狗胖乎乎的身材,“叫小暖好不好?”小苗覺得,不只是這只小狗,從遇到穆珀之後,她就一直感覺到很溫暖,很踏實。

“行,”穆珀笑道,又拎起另一只,“你再替弟弟想一個,等小柯會說話的時候,這狗都認名字了。”

小苗站起來,穆珀讓她圈住手,把小柯的那只放在她懷裏,這只比小苗的那只要沈,它吃得多,骨架也更重。

“小柯的這只,叫小寶。”小苗抱著小狗,笑的眉眼彎彎。穆珀點頭:“這名字不錯。”

“不要抱著去看弟弟。”穆珀看見小苗擡頭,就知道她要說什麽,“小柯還太小,小寶也太小。不過你可以在休息的時候過來陪它們玩,然後講給小柯聽,但是不許給它們餵東西吃。”訓練的時候穆珀需要它們對食物保持在一個渴望的狀態,並且以後會有拒食訓練等等抵抗誘惑和本能的訓練,他可不想讓這兩只以後多了一個開小竈的。

小苗乖巧點頭,放下懷裏的小狗,小狗落地便和夥伴玩在一處,還不知道它們錯過了一個多好的讓小苗心軟的機會。

穆珀回來的第三天,一場小雨就開啟了下一階段的序幕,河工總領李滕開始出差,其實穆珀他們一個都跑不掉,不過是時間問題。

“需要修繕的河壩,還有渡口,需要清理的地方,都已經匯總出來了。”程世行一邊和穆珀匯報,一邊往辦公的地方走,結果剛進門就看見一個小少年正對著新做的沙盤研究。

“臭小子!”程世行一下子就怒了,然後趕緊給穆珀賠罪:“請大人恕罪,這是我家那犬子……是下官疏忽,讓他不守規矩,大人恕罪。”

“誒,我看他只是在看,也沒有弄壞,不必賠罪。”穆珀攔下程世行,轉向今年才十三歲的程漣,“過來。”

程漣有點害怕,但還是過來給穆珀行禮道“學生程漣,拜見監丞大人。”

“那沙盤,你看得懂?”穆珀知道程漣自小就跟著程世行在河務上跑,如今也不過是剛進學院。

“回大人,看得懂。”程漣頗為自信,眼睛裏還閃爍著躍躍欲試。穆珀笑了笑,“既然看得懂,過來給我們講一講。”

“大人,小兒胡鬧,怎能……”程世行嚇了一跳,這要是讓程漣上去胡說八道,給穆珀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在府城的官員裏,豈非鬧了笑話,更耽誤了前程。

“爹,我沒胡鬧,我真的看得懂。”程漣畢竟還是個少年,正是急於證明自己的時候,聽見父親的否定,頓時急了。“你們不就是想模擬暴雨時狹窄河道引水嗎。”

程漣這話一出,屋裏兩個大人都楞了,程世行沒想到,自家小子竟然一語叫破他們的目的,而且還是單純地從沙盤上看出來的!穆珀則是納悶,知道程漣是個河務的天才,沒想到他這麽小的時候就能想到這點了?

“我,我說的不對嗎?”到底還是孩子,程漣看兩人不說話,也有點心虛了。

“對。”穆珀撫掌笑道,“來來,你過來詳細說說。”

看穆珀這麽熱情,程漣自然是喜笑顏開,當先跑到沙盤前面開始講解,倒是身後的程世行有點愁,他是真不想孩子跟他一樣幹河務,尤其他這個位置還算安穩,河務的其他位置,那危險度也是逐級提升的啊。

程漣在河務上的天分沒的說,在他這個年紀,很少有人有足夠的的經驗和耐心,偏偏他是個從六歲起就跟著程世行到處亂跑的孩子,回水務衙門也跟回自己家一樣熟悉,穆珀這段時間一直沒見到,還是因為他去旻江府的學院上學,這會兒是學院放季假十天。

程漣倒是過了癮,尋常的叔伯們雖然不在意他到處亂轉,但很少有跟他認真討論的時候,而新來的水監丞大人一點也不在乎他是個小孩,不但認可他的思路,還給了他很多啟發。

“大人,我想拜您為師可以嗎?”程漣興之所至,脫口而出,然後就聽見兩聲擲地有聲的“不行!”

程漣癟著嘴,幹嘛啊!

“咳咳,我是不會一直做河務的,所以你拜我為師,我不能對你負責到底。”穆珀認真道,他要是甘心一輩子窩在河務上,其他人是絕對不同意的。

“你才多大,還要考學呢。”程世行有點心塞,剛才看倆人有來有往,就夠擔心的了,但是現在兒子被拒絕,他還有點不甘心,可以說老父親的心也是非常覆雜了。

“其實你真想學河務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老師。”穆珀笑著道,上一次程漣十九歲做從四品水監丞,背後當然有大佬支持,而且這個大佬穆珀也比較熟悉,就是現在的工部尚書。

“我想學,而且,我肯定會在河務上幹一輩子。”程漣說完,熟練的躲到桌子下面,程世行氣的咬牙,而後又捶胸頓足,但是怎麽說呢,穆珀發現這位老父親哭了,想來也是有些欣慰的吧。

“既然你有這個決心,就先考個舉人回來。”穆珀笑著道,“至於這個活兒,等你考上舉人,我批準你跟著一起做。”不是什麽大活兒,是穆珀和衙門裏的人計劃著把那些水流湍急的狹窄河道在其上下的位置布置引水坡,正好可以實驗防浪樁的效果。

只是坡道,不涉及挖渠,現有的人力在河道上開個閘是完全可以的,至於防浪樁,穆珀畫出的圖紙總共有四種模式,現在先用最簡單的石灰砂漿陶粒三合土實驗,有了這個基礎再根據需要準備水泥的方子。

“真的?大人您說話算話!”程漣差點蹦起來,滿臉期待的看著穆珀。

“本官自然說話算話,正好你父親可以作證。”穆珀看了眼似乎想到什麽的程世行,笑著道。

“啊對,你先考上舉人。”程世行心道,等你考過解試我就把你送的遠遠地。

程漣點頭,“大人您放心吧!”穆珀表示我很放心,下次考省試可不是明年,而是後年啊。

程漣也不看沙盤了,“爹,我要回書院!”

程世行擺手,“趕緊滾蛋。”這孩子再待兩天就該回過味兒來了。

等程漣跑出去,程世行才問道:“大人,這個活兒可不能等他啊。”確實不是什麽大活兒,連衙門口的河工也只調撥了四分之一。

“省試會改為三年一考,從去年開始的算。”穆珀說完,對著程世行笑笑,程世行也撫須而笑,“大人,您高明。”河務的小活兒,等不了他兩年的。

“其實孩子想做河務也是受了你的影響,一味地否定他會適得其反。”穆珀提醒了一句,而後道:“其實你也發現了吧,程漣在河務上很有想法。”

程世行嘆了口氣,點頭道:“大人說的沒錯,那小子何止是有想法,十歲的時候他就跟著河工們上過壩,要不是真的看不住,我也不會把他送走。”程世行妻子早亡就給程世行留下了一個孩子,這麽多年程世行自己帶著程漣,沒有再娶,一直是父子倆人相依為命,所以把程漣送到旻江府去上學是程世行下了狠心的。

“他自小見多了被洪水沖走家園,破壞耕地的人,總想著為他們做點什麽,他八歲那年就告訴我,說以後要做河務,我只當他是說笑。”程世行說著揉了揉臉,“真是讓您見笑了,大人。”

“那倒是沒有,其實像程漣這樣熱衷河務,心裏想為百姓做事的年輕人不止他一個。”穆珀嘴角勾起,“若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他們介紹一下。”

程世行胡子抖了抖,一時分辨不出穆珀這話裏的真假,只是訕笑道:“那個,大人,咱們還是先談正事。”

這時候,京城也收到了穆珀的信件,米家大舅爺剛看的時候還覺得他們爺孫倆有默契,這邊已經把邵萬林送上路了,但是緊接著,關於蘇婉兒的詳細描述讓米家大舅爺皺起了眉頭。

“這個女子,當真是不能放出去啊。”米家大舅爺本來對蘇婉兒就沒什麽好印象,敢逃婚不說,還找自家人的麻煩,現在他對蘇婉兒的破壞力有了新的認識。

“得想辦法讓她老老實實的。”想到現在京城裏火熱的糕點鋪子,還有那些為了蘇婉兒爭風吃醋的各種傳聞,米家大舅爺皺眉道“來人,備轎,去孫太師家。”

邵萬林回到宜彌的時候,宜彌正在下大雨,當真是雨如傾盆,米家的小管家將邵萬林送到家,本想著去水務衙門拜見,結果發現就耽擱這一下的功夫,路面竟然漲水了。

“這雨也太大了吧?”小管家一聲感慨,引得邵家人哄然大笑。

“這才哪到哪,這場雨要是接著下,咱們的井都會往外冒水的。”邵萬林一路上沒少被小管家照顧,此時便笑著跟他解釋。

不過這種剛到腳脖子的漲水,在宜彌造不成什麽影響,甚至沒兩刻的功夫就消散下去了。

“這水好像比以前散的快啊。”邵家在宜彌住了四代了,對於宜彌府的了解不敢說,但對於自家門口這點地方是什麽情況還是了解的。

“是不是穆大人衙門前兩天弄得水閘起作用了?”邵家老爺眼睛左右看看,看見自家女婿的神色頗為淡定,“明利?你和穆大人關系不錯,上次去壩上送飯,他怎麽說?”

“爹,上次過去的時候,穆大人說保密。”朱明利嘿嘿笑道:“要不,我趁著這功夫過去看看?”

“去吧,拿上二十壇酒,四桶大餅,兩桶肉。”這邊雖然還下著雨,但對於邵家來說,還不叫事兒。

朱明利應了一聲,看了眼想去又不敢提的小舅子,心裏念叨一句,送佛送到西吧,“萬林,米管家,可願與我同去?”

劭萬曦看自家老弟忙不疊的點頭,想出口的阻攔就咽了回去,老弟跑這一遭當真是危險,要不是穆大人幫忙,怕是回都回不來。沒錯,邵家知道是蘇婉兒丟下邵萬林自行離開後,對蘇婉兒也是有了怨念,自家孩子自己寵,邵萬林從小到大哪出過這麽遠的門,你還把他一個人丟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有米家,邵家的二老都不敢想。

麻溜的準備好東西,邵萬林和朱明利,小管家一起坐車去了水務衙門,也是不湊巧,穆珀去親自檢查水閘的走水情況了,沒有留在衙門值守,留在衙門的是邢利文。

邢利文見邵家準備的東西便知道是犒勞河工的,便給他們指明了位置,讓他們自行去送,兩方相遇後自是一番感激,實在也是騰不開手,穆珀讓米家的小管家捎回兩封家書,又問了李氏的情況和米家大舅爺的身體,再也沒多留,給了份盤纏就讓人送回去了。至於邵萬林,本來還想著在穆珀面前表現一下,但看著那滾滾江水在腳下咆哮,邵萬林有心無力,最後軟著腳被朱明利背回去的。

一場大雨過後,天氣並沒有立刻放晴,反而越發陰沈起來,“有沒有感覺出,這幾天比下雨前熱了許多?”程世行一邊擦著汗一邊道,“這個時節,往年少有能感覺到熱。”宜彌雖然偏南,但此間多山,所以晚春初夏的時候並不算悶熱,現在卻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這時候,朱明利略顯嚴肅的來到水務衙門,要找穆珀。

“穆大人今早沒到衙,跟沈護衛出門去了。”邢利文剛說完,門外便快步行來兩人,“可巧,這不是回來了。”穆珀和姬殤也看見了朱明利,見對方一臉嚴肅,便直接問道:“出了什麽事?”

“這天氣不對,大人,可見過天上下雹子?”朱明利這話出口,衙門廳堂裏幾人面色都肅然了起來,穆珀看看姬殤,點頭道:“我和沈護衛也是為了此事出的門。”

“沈護衛的師門有信鴿傳遞消息,北邊永寧府那邊寒風起,風向是往這邊刮的,看這個天氣來說,下雹子就在這一兩天。”天象變化雖然不歸水務衙門管,但是下雹子這種事,遇上了誰也躲不過,何況這還是在春耕剛結束,秧苗還沒完全強壯起來的時候,細分一下,水務還管著農田灌溉呢,所以也不算是跨越職權。

兩人這樣一說,程世行也想起來了,“七年前那場雹子,也是這個時候。”下雹子在宜彌雖不是沒有,但確實不多見,一兩年後大家可能還記得,但三五年後,防範的警惕性就小了很多。

“那咱們趕緊報告府尹大人吧。”邢利文看向穆珀,神色頗為慌張,倒不是他害怕天災殃禍,而是他經歷過幾次下雹子,惡劣的天氣不止破壞耕地,還有可能引起江河決口。

“走,先去找諫議大夫。”穆珀深吸一口氣,從他們的經驗上判斷是如此,但府尹那邊會不會重視,這場雹子會下多大範圍,這些都是未知。

諫議大夫是個熱心腸,當然,清冷孤高的人也做不了這個位置,帶著河務一行就去了府衙。

府尹倒是還在,他尋常也不怎麽出門,畢竟在宜彌這個窮地方,能有點享受的東西都在府城了。

“你們確定?”府尹掃視著下面的幾個,河務衙門他清楚,都是一群老實人,除了這個穆珀還不甚了解之外,一般這群人不會妄言,諫議大夫也不是個人雲亦雲的。

“下官不敢妄言,還請大人明斷。”穆珀和諫議大夫領頭,給府尹回話。

沈吟了許久,府尹點頭道:“既如此,由河務衙門,穆監丞主領,本府麾下指揮使衙門,外加一千民兵,供你等調遣。”

“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保證百姓的糧食不被損害。”府尹說完,給穆珀扣了個章,拿著公文遞過去,“你們先回去,等下讓齊指揮使帶著人過去報道。”

等出了府衙,諫議大夫看向穆珀道:“穆大人,你是不是什麽地方開罪於府尹大人了?”

穆珀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現在公文到手了,我們還是先回去準備了。”

“嗯,我也找其他人提防著。”諫議大夫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點點頭便離開了。

邢利文倒是有些茫然,“大人真的得罪府尹了?那府尹還會派人來幫忙嗎?”

穆珀笑了笑,“幫忙是肯定的,不過如果這天沒下雹子,或者受災地區預測的不對,我這個主領就要倒黴了。”穆珀看著變顏變色的幾位,“老幾位,努把力,別讓我得罪人啊。”

“沒問題大人!”

過了小半個時辰,衛府指揮使帶著二百近衛到了水務衙門,穆珀和水務的人把宜彌府可能出現冰雹的地區圈出來,由指揮使帶人去報信,在田地上鋪設草席等措施,水務衙門的河工也分派到附近以及可能出現問題的河段,因為不確定冰雹什麽時候下來,所以報信的和趕路的都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狂奔,有馬的還好,水務衙門連附近的驢都調動起來了。

穆珀則看著府城的天氣,“府城也免不了。”體感最明顯的其實就是府城了。

當晚醜時剛過,一陣冷風吹過,劈裏啪啦的響聲就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裏。

“他們跑的及嗎?”穆珀起身,看著窗外,府城近郊的地下午就安排好了,早上他和姬殤讓劍閣的人也先出發了,但是下午出發的指揮使一行以及民兵,恐怕還沒到達目的地。最主要的是,劍閣的人跑的地方比他們範圍大,而且行動力比不上府衙,這樣算下來,成果可能並不樂觀。

“有輕功在身,沒問題的。”姬殤也穿好了衣服,“要出去看看嗎?”

“走吧,去衙門等消息。”穆珀從外面摘下蓑衣,讓管家提醒眾人遠離窗戶,便打著燈籠去了水務衙門。

“大人真是不辭辛勞啊。”禮祭今晚值班,其實作為衙門裏品級最低,尋常也用不上他的存在,禮祭別看做著個光鮮的工作,但一直比較受欺負,像現在這個天氣,大家都有擔心,但留下來值班的就是他。

“還沒有消息回來?”穆珀摘下蓑衣,借著屋裏的燈光看卡在蓑衣上的雹子,手指肚大小,菱形和橢圓形居多,打在身上還是很有感覺的。

“沒有,下官這邊的燈一直亮著呢。”禮祭小心道:“大人,不會出事吧?”

穆珀沒理會,他怎麽知道去。姬殤在外面打落了蓑衣上的雹子,進門後道:“我讓他們把消息也送到這兒來?”

“你那邊不急。”穆珀搖頭,“看看會下多久。”冰雹一般不會持續很長時間,能有一兩個時辰就算厲害的了。

大半個時辰後,外面的聲音漸漸消退,變成了稀稀拉拉的雨聲,穆珀聽著動靜往外看,院子裏雖然一片狼藉,但確實消停下來了。

聲音剛停,一陣馬蹄聲就跑來,一個捕快打扮的人披著蓑衣翻身下馬,手裏拿著府衙的令牌厲聲道,“穆大人,成福縣一艘貨船停泊,被冰雹打斷了纜繩飄遠了,府尹大人要您立刻去察看。”

穆珀第一反應,你是不是當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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