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明鏡高懸【倒v結束】

關燈
第174章 明鏡高懸【倒v結束】

從梁明尚那裏出來,馮睿看了看穆珀道:“這個梁明尚能做的好嗎?”他雖然是個走江湖的,但拋開大環境,做人都是一套道理,穆珀和梁明尚達成了默契,馮睿卻還是有點擔心。

“他有這個底氣,我不妨讓他試試,”穆珀沈吟片刻,對馮睿道:“這個梁明尚,我和你師兄在之前幾番調查都沒有消息,這次突然冒出來,看著架勢不小,你去打聽一下,當年第一個把恪州羊送進宮裏的人,是不是有個姓梁的。還有常瑞軒,當年的事要是不好打聽,不妨直接登門,洪東家肯定不會攔你。”常瑞軒就差房縣一個地圖了,要是開滿恪州三十縣,也算是個成績不是。

之前是全無頭緒也無線索,就一個人名和常瑞軒,現在有了關鍵信息,馮睿找來的消息也快。

等穆珀看了之後也不自覺的倒吸一口氣,“這是真的?”馮睿搖了搖頭道:“我讓他們再去確定一下,要是真的,這也真是個傳奇。”

當今官家的年號是櫟慶,先帝是建寧,再往前是貞景,貞景年間,皇帝身邊的一位老太監,總領尚食,姓梁,正是恪州昱泰縣人,是他第一個把恪州羊送到貞景帝嘴邊。

當時恪州還是窮山惡水,吏治渙散,光府尹就死了四個,下面的各色官員更是人心惶惶,流民四散。偏偏就在這恪州羊上供後不久,恪州開始教化民風,整改水土,貞景帝幾次品嘗恪州羊肉,均讚不絕口,又知道此等變化,還不大喜?

這位梁太監,最後也成為貞景帝駕崩後可以離宮養老的總管太監裏唯一拿著二品待遇出宮的。

只是故事歸故事,身在其中的穆珀卻能看得出,這裏面有大問題。

首先最大的問題就是,宮裏的飲食,雖然不是皇帝事必躬親,但出現了什麽新鮮東西那必須是來路明確,有人擔保,禁得起查問的,所以根本不存在皇帝吃了之後去問根本找不到,三番五次下才得知是恪州那個不受他待見的地方所產,相反,比起這個故事,穆珀更願意相信這是貞景帝跟梁太監唱的一出雙簧。

“查一下這個梁太監,他在宮外應該有親人,或者是義子,越細越好。”穆珀說完也是搖頭,涉及民生,萬事無小情。

“好。”馮睿也有此意,而且他在來之前就讓人去查了,即便穆珀不想知道,他也好奇啊。

其實從之前的調查和梁明尚的行事作風上,穆珀是比較偏向於他們是個好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對這種超脫自己掌控之外的人物。

下午,馮睿就帶回來一個新的消息,這位梁太監還真不是一般人,他手下有十八個義子,在建寧年間混跡朝堂,根本沒人知道他們是一夥兒的,一直到後來十八子致仕,才有人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即便如此把這十八個人和梁太監聯系到一起的也沒幾個。

這些義子並不都姓梁,但他們的子孫都有一個姓梁,來給梁太監延續香火。

“乖乖。”穆珀腦袋裏忽然想到了一個人,蘇婉兒的頭號支持者,四皇子,他為何要到處尋找新奇的吃食,甚至不惜折節下交,與那些善於烹飪的大師傅們互相往來。

這位四皇子幾乎是內定的繼承人,在外展現出來的性格和辦事能力都很有水準,關鍵是還有一個貪口腹之欲的把柄,畢竟人無完人,皇帝還在位的時候手下皇子名聲太好做什麽?可以說如果櫟慶帝是個一般的皇帝,他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可誰能想到櫟慶帝可以足足在位七十年,更是個胸懷大志不服老不放權的,楞生生把手下七個兒子裏的老大老二給熬死了,老三老四最後造了反。

當然,相比於被車裂的老三來說,四皇子造反後被赦免,跟著蘇婉兒做了最後一個入幕之賓這種事穆珀是不想回憶的。

此時想來,這位四皇子未必找的是好吃的,而是做吃食的這個人,比如梁明尚。

想到這裏,穆珀不自覺的撓撓頭,他是不是不該查?這怎麽感覺越來越麻煩呢?遲立明這個狗東西,給自己推薦了個什麽人啊這是,穆珀在心裏念叨了一句,想開了,他又不造反,怕啥。

此時,正在犯愁的遲立明猛地打了個噴嚏,神色一怔,眼神閃爍之間用右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來人!備車!”

灃盂縣後衙,穆珀一邊喝著遲立明送來的好茶一邊笑,“遲東家,您這話是怎麽說出口的啊?”

“找我要人,你難道不知道我這灃盂縣是出了名的人地財三不足嗎?”穆珀笑著打趣,對於遲立明的困境他早有所預料。

羊絨是個需要大量人力的產業,而在這個時候,男人做工就代表著不能勞作,而且去挑揀絨毛算得上什麽手藝活?連工都算不上,最多是雇傭的長短工,根本學不到東西,所以遲立明的攤子鋪開之後,原材料堆積,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做活的人不夠。

穆珀這邊給準備的水力轉車可以紮絨壓絨紡線,但不能挑揀,尤其是一幫沒做過精細活的大老爺們,往往一筐毛要挑揀五回才能挑凈,大大延誤了工期啊。

“誒呦,大人誒,大人您莫要說笑了,還請救我一救吧。”遲立明被穆珀的話弄得苦笑,確實是他貪大鬧成這樣,但做生意哪能沒點野心呢。

穆珀聽了卻只是沈默著,他可不是沒法子,只不過在考慮要不要借機再問問梁明尚的事,但轉念一想,要是遲立明什麽都不知道自己問了沒意義,要是他真的知道點什麽,現在問出來難免打草驚蛇,他們的關系還沒有牢固到那個地步,“其實,解救之道就在眼前。”

“還請大人賜教,我一定厚報!”遲立明眼睛一亮,趕緊承諾,他是知道的,穆珀可不是那委屈自己的主。

“誒,這件事本官說出來,你敢不敢照辦還未必呢。”穆珀輕笑,沒等遲立明再開口把話說死,便道:“本官的解決方法,就是雇傭女工,你可敢?”

遲立明剛想表忠心的話停在嘴邊,女工?遲立明認真的看著穆珀,仔細回想著自己有沒有得罪他,“大人,您這不是逗我嗎?”

“怎麽?女人可以做繡娘,可以做浣紗女,不能給你撿絨毛?”穆珀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或者說這本來是他想先在灃盂縣開展的工作,畢竟馬上灃盂縣的富裕勞動力就不存在了,挑揀絨毛這種活只能往另一個方向鋪墊。而且,灃盂縣主要提供的還是兔子,更需要大量的人工。

繡娘和浣紗女是晏朝女子唯二可以拋頭露面的獨立正當職業,而且條件十分苛刻,不受繡房雇傭的繡娘要立女戶,而立女戶的資產要求是十五畝地或者紋銀二百兩,這已經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攢不到的財富了,更何況繡娘的女戶是工戶不是民戶,單以交稅一項論,就比民戶要高。至於浣紗女,更是被革離出良籍,不但辛苦,更是被絲坊的契約所限制,長年累月的在水中浣紗,身子骨累壞掉的不計其數。這般苛刻的條件自然也是為了讓女子不能輕易拋頭露面,但即便如此,手上有一份功夫的繡娘們在當地也能拼出一份聲望來。

“大人這不是一回事啊。”遲立明苦著臉道:“這繡娘和浣紗女是可以,可我這,我要是招一群女工,人家怕不是要罵我開花樓喲。”

“為何不是一回事?”穆珀搖頭道;“心內無私,何懼他人言論呢?”

遲立明氣笑了,他以前怎麽沒看出來穆珀這麽天真呢?“大人,冒昧問一句,您家中沒有姐妹吧?”遲立明也是氣暈了,站起身來大聲道:“我要是敢招女工,轉天,不,當天我的店就能讓人給砸了,倒時候就是米府尹米大人都救不了我!!”

“我的穆狀元,穆大人誒,”遲立明沖動後也趕緊做告饒狀:“即便,就算我願意,發出了招工告示也找不來人啊。”誰能讓自家姑娘媳婦拋頭露面去工坊做工?至於領了原料回家去加工,遲立明可不放心。

“要動腦啊,遲東家。”穆珀安穩的坐在椅子上,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笑著道:“如果遲東家關懷老弱殘障,在各村安置加工作坊呢?”

“關懷老弱殘障?各村?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遲立明腦袋還沒轉過彎來。

“願意聽我的了?”穆珀擡眼看著遲立明,嘴角玩味,如果是齊員外看見穆珀現在的表情,就會立刻明白這是穆珀又在打他家糧食的主意了。

遲立明沈吟片刻,“還請大人解惑!”穆珀放下茶杯,“那我就跟你細說說,你待如此……”

一個時辰後,遲立明面色覆雜的離開灃盂縣,雖然說穆珀的目的沒變吧,但按著他說的法子,好像還真的可行,遲立明猛地甩甩頭,他是個懂孝廉知榮辱的好商人,嗯,他是個好商人。

府城,遲家。

遲立明先叫來自家夫人和幾位妾室,與她們交代一番,又在夫人震驚的眼神中去了書房找來各家管事。

“老爺,這樣一來,咱們得花多少錢啊!”賬房先不幹了,化整為零,分散的可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套班底,光人工就要多出來多少。

“做人怎麽能光想著錢呢,這些錢就算你都攥在手裏,難道你死了以後還能都跟著你下去嗎。”遲立明脫口而出的話讓周圍一圈管事都瞪大了眼睛,怎麽感覺東家去了一趟灃盂縣跟撞邪了一樣?

“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讓更多的人感受到歡欣和愉悅,這樣你周圍都是樂觀向上的氛圍,你自己也會開心的。”遲立明哼哼一笑,繼續道。

管事們嘴角抽搐,一時半刻竟都說不出話來,有幾個管事心道,那你給我們漲點工錢不好嗎?

“當然,這件事要是辦得好,我是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每個人負責的區域,質量優良的,數量充足的,都可以提當月半成的份子。”遲立明說完,看著激動起來的管事們,壓抑住心裏直接放大招的沖動,緩和了一下道:“要和當地的村長,縣丞,與我們合作的東家都商量好,咱們優先選擇的是家中壯勞力少,或者沒有壯勞力的長輩,老人,包括老婦人,要家庭和睦的,明事理不找事的,家中有參軍,戰死者的,要優先。”

周圍管事都拿筆記著,越寫越不大對勁,這是選孝廉還是選勞工啊?

“在這之後,我要你們安排一件事。”遲立明神色肅穆了幾分,這事兒是個巨大的冒險,但要是真的做成了,對他的聲望是一個更巨大的提升,別看一開始他也不敢碰,但被穆珀教育了之後,他覺得自己有必要也最能夠承擔起這個責任,為天下商人做一個榜樣。“老人做工終究是慢的,如果有子女,媳婦,孫女,願意盡孝道,幫助老人做工,我們不應阻攔,反而應該鼓勵。”

“啊?”管事們記錄的筆停下了,互相看看,再看看東家,雖然沒明說,但東家的意思很明顯,要他們主動去找那些願意盡孝道的家庭,招募女工。

“對於做事專心,愛老護幼的典範女工,可以向當地縣丞,申請貞孝牌坊。”遲立明也是從穆珀那知道還有這麽個牌坊,一般的女子只有貞節牌坊,烈女牌坊,這貞孝牌坊是早年,不,應當說是從前朝的前朝留下來的,專門為公主準備的,因為當時只有公主有資格給父母盡孝。至於根本原因,其實是皇家舍不得守寡的公主被禮教約束,接回來重新當女兒養而已,當然這個穆珀就沒必要告訴遲立明了。

但是這個牌坊的存在,在前朝乃至如今都沒有取消,只不過很少有人去申辦罷了。“這貞孝牌坊,是表揚鼓勵女子盡孝雙親,侍奉公婆的。”遲立明看著目瞪口呆的手下們解釋了一句。

“每位女工的工錢定為男工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分一半給家中同在工坊的老人,另一半給工坊所在村的族學。要鼓勵地方,明白嗎?”遲立明說完,喝了口茶水,看著依舊不動筆的幾人,心裏冷哼,慢慢反應去吧,不能只你家老爺我一個人遭罪。

在沈默中,遲立明想著穆珀畫下的大餅,額,展望,不得不說有點心潮澎湃,想他遲立明,縱然是恪州首富又如何,背後那群人還不是叫自己遲羊倌兒,要是真的辦成了這個有利地方教化,開展孝廉,鼓勵民生的事情,等朝廷的讚賞下來,看他們誰還敢說自己身上有羊騷味。

這般想著,遲立明又暗自搖頭,要不怎麽說讀書人心黑呢,以孝壓人,讓那些老夫子們都說不出話來,百善孝為先,你能不讓女人出門做工,你能不讓人家子女盡孝嗎?莫說女人出門出格,那二十四孝上出格的事多了,誒呦,罪過罪過,不能想了,遲立明想著穆珀說出的話,不自覺低笑。

他是個商人,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他一般是不會做的,除非賺的夠多。眼下的這筆生意,加上未來雲花的生意,遲立明表示,就算是第二天被打死,也要做。

其實遲立明已經想明白了,歸根結底還是名聲二字,以前那些實在活不下去的女子,即便被賣也不會出來找事情做,不僅是她們不敢邁出這一步,連招工的都不會想著受這個牽連。

女子敬護父母,公婆是孝,女子護持幼子是慈,所謂慈孝和睦,正是地方選舉孝廉的一大標準。

遲立明其實還想到了一點,那就是剛剛出是的林縣丞,他是恪州的孝廉,而新府尹需要一個名聲更好,更能宣揚出去的新孝廉。

“東家,咱們真的要這麽幹?”遲立明暢想的功夫,管事們也反應過來了,確實,這幾天因為人手不足的事兒他們都犯了愁,這還是農閑的尾巴,真正到了入秋大忙的時候,連這些人都招不到,尤其是灃盂縣和房縣那邊還在丈量土地,根本一個人都沒出來,僅有的幾個都在彭東家那兒幫忙呢。這一下就短了兩個縣的人手,管事們更是促襟見肘,可誰也沒想到東家去問,問來了這麽一個法子。

“這麽幹有問題嗎?”遲立明反問道,忽然有種身份互換的痛快感。

太有問題了啊,管事們想張嘴都不知道從何說起,“東家,真的招女工啊?要不,咱買幾個賣身的……”

“混賬話!咱又不是開花樓!”遲立明聽著直翻白眼,非災荒年間買個人的成本也不低,而且最關鍵的是買了人這事兒就沒法聽了。

“東家,這事兒,我都怕被人家村裏給打出來。”一個年輕點的管事苦著臉,這村裏人可沒那麽好說話。

“我剛才說的你是一點都沒記住啊。”遲立明笑著搖搖頭,也不解釋,多說只能浪費,不如讓他之後自己去找,如果抓不住機會,那麽下次這個書房裏就不會歡迎他了。

“可是東家,要是找不出合適的女工呢?”還是跟著遲立明時間長的管事知道他的脾氣,既然遲立明都決定了,那他們的作用就是執行。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到時候會有合適的人選的。”他那幾位夫人誰家還沒幾個老奴或者窮親戚了,找個典型還不容易嗎,得利於之前林縣丞的教訓,遲立明還特意囑咐了一定要選真老實的,不能弄虛作假糊弄事,不然以後萬一出個一萬,他也要跟著吃瓜落。

眾位管事哦了一聲,開始回憶剛才遲立明說的各項安排。

等出了書房,剛才年輕的那個湊到年長的管事身前道:“鄭爺爺,咱這事兒真的能辦?”倆人不是親戚關系,叫爺爺是討好也是親近。

“你傻啊,對村裏有好處的事,誰會把你打出去。”年長的管事嗤笑一聲,搖頭往前走,別看他年長,但他不迂腐,或者說,一個常年在人堆兒裏紮猛子的,誰還那麽規矩,所以接受能力反而比年輕人強。

“爺爺,走走,孫子請您吃飯,您給我念叨念叨。”年輕的管事趕緊抱著前輩的胳膊,年長的半推半就的跟著他去了酒樓。

另一邊,灃盂縣。

“大人,彭東家求見。”賈二在門口回報,穆珀知道彭東家肯定也人手不足,但這次就不用他來說了,累,“不見。”穆珀一口回絕了,反正遲立明那邊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寫完給米府尹的折子,穆珀伸了伸懶腰,這件事不能自己想幹就幹,怎麽也要給米府尹通稟一聲,不是所有的上官都會喜歡驚喜的。穆珀在折子裏寫的自然比他告訴遲立明的層次要高一些,包括對於女子能力的肯定,以及一些適合於展望的話。

晏朝的女子位置被壓得很低,一下子釋放出來會適得其反,要讓人們知道,女子也能為家中盡孝,為族中爭名,為國家盡忠,首先要承認她們能做到,才能去想怎麽得到。

穆珀倒是沒寫什麽不拘一格降人才,畢竟這點活兒連工匠都算不上,至於後續該怎麽幹,他又不是生意人,廢物利用的事交給生意人解決。

閉目沈思,穆珀忽然聽見了遠處傳來的笛聲,這家夥這麽快就追過來了?穆珀閉著眼,聽音中氣挺足,看樣子沒留暗傷。

整理了一下衣服,穆珀準備去赴約,當然,先讓姬殤承認錯誤再說。穆珀尋音往那邊走,結果剛看見姬殤的身影,下一秒就從房頂上消失了……穆珀站在原地,嘴角抽搐,嘛意思?

人都走了,穆珀也甩袖離開,比來的時候速度也不慢,所以他也就沒發現在姬殤停留的屋頂下方巷子裏,還有一個神奇的追著聲音過來的人。

“去哪了?我明明聽見了的。”蘇婉兒懊惱的一跺腳,“等我學會輕功,看我不追到你!”

穆珀是沒聽見,但姬殤可聽見了,他本來也沒跑遠,聽見蘇婉兒的聲音不由得皺眉,這麽個禍害要是和穆珀遇上了可不行,現在蘇婉兒是亂竄,但穆珀可是待在衙門裏沒處躲的。

姬殤這般想著,跑到了穆珀臥室的房梁上,他要是直接出來,穆珀生氣咋辦?要是寫個紙條……姬殤覺得自己可能交代不清楚。

這邊,穆珀剛回來就察覺到了,甚至不用聽呼吸,他都能有所感應。穆珀眼神一轉,從空間裏拿出一瓶藥水,攏在袖子裏悄悄倒進茶杯。

姬殤眼見著穆珀毫無察覺的喝了口茶,緊接著臉色突變,將手中剩下的半杯茶潑在地上,茶水落地,冒出無數白色泡沫。

姬殤幾乎和茶水一塊兒落地,看著眼前這詭異的變化,再看看穆珀,“你,沒事?”嚇死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