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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二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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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二更麽麽噠

手裏有錢心不慌, 火車上的盒飯雖然貴,但不要糧票和肉票。張雷撿著最貴的買,他一頓能吃兩盒, 蘇曼吃一盒。

祖孫倆一路上吃飽喝好,零嘴沒斷過, 把上鋪兩個小年輕饞的直咽口水。火車剛靠站停穩, 他倆就迫不及待地拎著行李跑了。

蘇曼提前派仿真機器人過來京市, 在京大附近買了一個院子, 翻新裝修後,再借口工作調動, 要把房子賣出去。

張雷提前打聽過了, 出了火車站之後就攔了輛出租,告訴司機去京大附近的招待所。拿著介紹信開了兩個單間,把東西放到屋裏後,蘇曼下樓塞給服務員一把大白兔奶糖,從她嘴裏知道了澡堂子和房管所的位置。

祖孫倆拿著換洗的衣服,去澡堂子裏好好洗了個熱水澡。去得早,澡堂子裏沒有幾個人,趁著池子裏的水是幹凈的, 蘇曼簡單洗了一下,就穿上衣服出來了。

洗完澡一身輕松,兩人去國營飯店吃飯時, 蘇曼告訴張雷自己從服務員打探到的消息。

張雷伸出大拇指:“奶,您是這個!吃過飯, 咱去房管所看看?遇到合適的就買了, 不行就先租房。反正在我報道之前得把您先給安置好嘍!”

“行啊,來, 吃口紅燒肉,這肉燉的軟爛入味,拌米飯最好吃了。”

吃完飯,祖孫倆溜溜達達走著去了房管所,吃得太飽,就當是消食兒了。

巧得很,他們進房管所後,詢問京大附近有沒有房子轉讓或出租時,工作人員指了指旁邊那個準備離開的中年男子:“這位大哥的房子離京大很近,還是剛翻修好的新房。”

張雷在跟男子聊了一會兒之後,就招呼蘇曼跟著中年男子一起去他的那套小院實地看看。

一進門,張雷就愛上了這座小院,這就是他夢中的情院啊,當看到貼了瓷磚的廚房和衛生間後,他直接就說這房子他買了。太合適了,這麽整潔漂亮的房子就適合他奶這種講究的老太太。

這房子因為剛翻修過,要價不便宜,但這院子地方大,雖然不是那種有歷史的四合院,但新翻蓋的四合院住起來明顯更舒服。

張雷心疼蘇曼,談好價格後,讓蘇曼在這房子裏休息,自己跟中年男子一起去房管所辦理過戶手續。現在房子不允許私人買賣,簽合同時寫的不是出售,而是贈與。

辦完了手續,張雷找了輛人力車把招待所的行李給馱到新家。拎著大包小包推開門一看,他奶正拿著掃帚掃院子呢。

看到張雷身上掛滿了行李包,趕緊過來搭把手,兩人把行李先放到了客廳地上。這房子坐北朝南,北房三間,兩邊各一間耳房。倒座房和東西廂房各三間,圍墻是加高過的。

這一點張雷很滿意,他大概率是要住校的,家裏只剩蘇曼一個人,圍墻高點兒,回頭再養條狗,也能安全些。

前房主裝修房子時,把正房隔成了三室一廳,蘇曼住東邊的主臥,張雷住了次臥,還有一間房是張霄的。

東西廂房是套間,將來就算是張雷和張霄結婚有孩子了,也能住得下。每個臥室裏都有衛生間,倒座房則裝成了寬敞明亮的廚房和餐廳。

看得出來,前房主裝修這套房時是費了功夫的,只可惜裝好之後,直接便宜他們了。

來的時候,除了給張雷縫制的在寢室裏用的被褥,蘇曼還把家裏的兩床新被褥也給帶上了,最大的帆布包裏裝的就是這個。

現在正好用上,張雷去歸置行李,蘇曼鋪床疊被。廚房裏什麽都缺,今天是開不了火的。晚飯是張雷去國營飯店打包回來,簡單吃了一些後,就各自休息了。

張雷化身小倉鼠揮舞著錢票,但凡覺得家裏用得上的,都買了回來。

蘇曼實在看不過眼,催他趕緊騎著自行車去學校報道。

張雷馱著一大一小兩個帆布包,去京大報名。學校門口有新生報到處,看到騎著自行車來的張雷,兩個學姐很熱情:“學弟家是本地的吧?你如果騎自行車上學,可以把車停到那邊的車棚裏,記得要鎖上哈。”

張雷辦完了入學手續,謝絕了兩位學姐要送他去男生宿舍的好意,騎著自行車往她們指的方向走。

張雷報的是經濟學,經濟系今年一共招了80人,分成兩個班,張雷被分到了一班。學校的寢室條件一般,校園內的很多建築是五十年代修建的,比他們初中條件稍微好點兒。

舊式的實木窗密封性很差,冬天得用紙糊住,才能不往裏面鉆風。床也是全木制的上下鋪,住上鋪的同學稍微動動,就會咯吱咯吱響。

門後是一排鐵皮衣櫃,張雷選了個看起來幹凈些的,從兜裏掏出小鎖掛上。

至於床,張雷懶得往上爬,選了個靠窗的下鋪,翻出舊毛巾,接了盆水,把床鋪、桌子、衣櫃都擦幹凈,等水晾幹後先把蘇曼給他縫的床墊鋪上,然後鋪厚褥子、床單,疊好的被子和枕頭放到床尾。

小一些的帆布包裏裝得是他的衣服和鞋子,鞋子放床下面的架子上,衣服用衣架掛到鐵皮櫃裏。鎖上櫃子,搞定。

他正打算回家,幾個室友陸陸續續都來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走了,跟幾個人聊了起來。

他們這棟樓上都是六人寢,他們寢室裏六人報了各自的年齡排大小,張雷是年紀最小的。最大的賀涵40歲,老二郭新、老三李牧都是三十二歲,老四吳玉林二十七、老五程思遠二十歲,張雷十八歲。除了他和程思遠還是單身,其他四位老大哥都已經結過婚* 了。

收拾完行禮,六人一起去餐廳買飯票和菜票,張雷是買得最多的那一個:“我飯量大,來學校的時候我奶說了,要多買些飯票和菜票,吃不完可以退,萬一不夠吃,會餓肚子的。”

程思遠抽抽嘴角,這個張雷看著濃眉大眼、人高馬大的,沒想到還跟個沒斷奶的寶寶似的,動不動就是我奶說、我奶說。

不就是有個好奶奶嘛,就跟誰沒有似的,呃,他好像還真沒有了,要不回家跟阿爺說說,讓他續個弦?

吃飯的時候,張雷的話也沒停過:“這飯沒有我奶做得好吃,我跟你們說,我奶做飯那是真好吃。我奶包的餃子,我一口氣能吃三大碗。

哎,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回家住,我哥在部隊,我在學校,家裏剩我奶一個人,該多孤單啊!”

眾人麻木的往嘴裏扒飯,真的好想打死張雷這個混蛋,吃飯都堵不住他的嘴,叭叭叭一個勁兒誇他奶多好多好。

吃完飯,其他幾人回寢室,張雷騎著自行車回家,他們晚上要去教室集合,下午沒事,回家看看,順便再給奶買兩罐麥乳精,大白兔奶糖也不錯,來兩包。

點心奶也愛吃,來幾盒,看到這個想買、看見那個也想買的張雷又一次大包小包地往家裏馱了不少東西。

蘇曼看見他買的東西臉都青了,這孩子兜裏就不能裝錢,裝了多少錢,他非得花幹凈不可。

蘇曼翻出來一根雞毛撣子,攆著張雷要打:“你個敗家玩意兒,客廳櫥櫃裏還有好幾罐麥乳精呢,你咋又買了兩罐?

我可喝不了那麽多,你今天必須帶走一罐兒,還有那些鈣奶餅幹也都帶走。晚自習放學,餓了可以墊吧點兒。要不然,我一個人吃到過期也吃不完。”

蘇曼說著從櫃子裏拿出今天剛做的帆布包,把麥乳精、鈣奶餅幹、大白兔奶糖放進去,又把自己今天熬好的香菇肉丁醬裝了一大罐頭瓶,用油紙包好,塞進帆布包裏。

新房廚房裏有個原房主砌的面包窯,蘇曼閑著沒事兒,烤了一個大列巴,也給他裝走了。

張雷走得時候拎了滿滿一包吃的,一步三回頭的走了,走老遠了還回頭看呢。蘇曼送走張雷,反鎖大門回了裏屋。

進空間喝了一支基因進化液,洗去冒出來的黑泥汙垢,裹著浴巾拿著平板出了空間,一邊看以前下載的視頻,一邊吃葡萄,日子過得美得很。

艾瑪丫,來到這個小世界整整八年了,她終於能一個人清靜清靜了。以前在老家時,她穿的衣服不是灰就是黑,自己做的衣服,根本就沒有款式可言。她以後要對自己好點兒,年齡大怎麽了,年齡大也是可以愛美的呀。

張雷人在學校,心裏天天惦記著家裏,周五沒有晚自習,上完課,他就開始收拾書包,拎著包跟寢室的幾個室友打了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匆匆往家趕。

張雷個頭高,足有一八五,年輕、長得又帥氣,班裏有幾個女生對他很有好感。

看到他跑那麽快,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就問旁邊程思遠:“你們寢室的那個張雷同學那麽著急是出什麽事了嗎?”

程思遠推了推眼鏡:“沒什麽事,他只是急著回家看他阿奶。這位同學你還有事嗎?沒有的話麻煩你讓開些,擋住路了。”

姚慧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扭頭離開了。郭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你這麽會聊天,容易找不到女朋友!”

程思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那是不想找,我可不想為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姚慧又不是我的菜,我幹嘛要對她客氣?”

眾人聽了他的話,覺得好像挺有道理。程思遠拿著書,跟著室友一起離開。重活一回,這些個鶯鶯燕燕,壓根就入不了他的眼,他要的是權力,只要以後他站的夠高,美女、金錢隨時都能唾手可得。

上一世,他因為準備倉促,只是考上了一所非常一般的師範學院,畢業後分配到縣高中教化學。工資低、工作累,他費盡心思,托關系借調到教體局,之後又一步步地努力往上爬。

後來,他成了教體局的局長,就在他躊躇滿志,準備大幹一場時,他被人陷害,成了一樁貪腐案的背鍋俠。

他百口莫辯,入獄沒多久,就因為一場械鬥失去了性命。再次醒來,回到了青年時期,他痛定思痛,提前覆習。數理化自學叢書都快被他翻爛了,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他以優異的成績被京大錄取。

張雷可不知道,他上鋪的程思遠重生了,摩拳擦掌要大幹一番。他騎著自行車風一樣的刮進了家門,車子還沒停穩,就聽見他中氣十足的叫聲:“奶、奶、奶,你在家嗎?”

蘇曼系著圍裙,沒好氣地從倒座房走出來:“叫魂兒呢你!混小子,才幾天不打,這就上房揭瓦了?”

張雷撓撓頭:“奶,你看上去年輕了!”

蘇曼得意地笑笑:“是吧?我也這麽覺得。來,瞅瞅我的最近的力作,美顏霜。這玩意兒別看就這小小的一盒,每天晚上洗了臉之後塗到臉上,第二天,臉又嫩又白,就跟我這樣。”

張雷湊過來瞅了瞅:“這麽神奇的嗎?晚上我試試,奶,這星期我不在家,您想我不?”

“你不在家氣我,我吃好喝好,天天不知道有多快樂,你有什麽可想的?行了,別搗鼓這個了,我可就做成功這一盒,你再給我打翻了。

趕緊地去洗洗手,今天有你喜歡吃的鍋巴肉片和小雞燉蘑菇。這京市的菜市場就是好,裏面賣什麽的都有。我跟隔壁一個老姐姐,我倆坐公交車去菜市場買菜,早上那邊琳瑯滿目,啥都有。”

這廂祖孫倆熱熱鬧鬧地吃飯,那邊張霄看著眼前倔強的少女一臉無奈:“曉曉,你還是個孩子呢,現在可能根本就分不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感激。我只當你是妹妹,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讀書,明年高考考出一個好成績,上一個好大學。”

鐘曉曉搖頭:“不是的,霄哥哥,我能分得清,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今年要考哪一所學校?我明年也要考這所學校,我會向你證明,我是真的喜歡你。”

張霄搖頭,他是絕對不會因為所謂的救命之恩,娶了鐘曉曉。他如果娶妻,一定是兩情相悅,如果找不到喜歡的人,他寧願不娶。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卻用一生去治愈童年的傷痛。雖然有奶奶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愛,但張霄和張雷本質上還是缺愛的孩子。

尤其是張霄,這孩子看著陽光又堅強,其實內心極為細膩,這樣的人更容易受傷,也容易鉆牛角尖。

張霄自從當兵後就一直非常努力,他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讓他和弟弟張雷過得很好、很好,然後他要去問問秦書,當初為什麽那麽狠心拋棄他們一走了之?他要看看,這個狠心的女人,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心裏可曾有過半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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