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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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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麽麽噠

蘇曼買了三張頭等艙的飛機票, 她們也沒打算在老家待太久,兩個行李箱,帶兩套換洗衣服就行。

蘇曼不是那種願意委屈自己的人, 既然買車的提議被蘇媽給否了,她又想了個法子。

上回捐款之後, 跟滬市這邊的大領導的秘書來往比較多, 她給這位莊秘書打了個電話:“莊哥, 我蘇曼, 最近忙不?什麽時候約著一起喝喝茶唄……”

莊聰勾起嘴角:“呦,大忙人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隨時都可以奉陪啊。

東省那邊我太熟了, 我外婆家就是那邊的, 以前每年寒假都回去陪老人,幾個發小混得都還好,有事兒你吱一聲。”

蘇曼也不跟他客氣:“吱,哥,我是真有事求你。老家那邊有點兒事需要回去一趟,這坐飛機到省城之後,離我們村還遠著呢。

我本來想著在那邊買輛車,這樣陪著二老走親訪友的也方便, 我媽非不讓。

我這不是想著哥你人脈廣,想麻煩你幫忙,看能不能借輛車。”

“多大點兒事啊, 妹子,這事兒哥應了, 你什麽時候用?這樣, 你把航班信息發給我,我讓我發小去接你。我發小在省委組織部, 前幾天還聽他說,要去安平縣掛職一段時間。”

“那還真巧啊,我老家就是安平縣的,哥,妹子這事兒可就靠你哈!”

莊聰掛了電話,給發小周成宇打了個電話:“成子,你小子已經去安平縣啦?嘿,孫子,你福氣到了……”

周成宇聽完那個氣啊:“滾,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你爺爺我在省委組織部幹得好好的,要不是老爺子非要讓我下基層,我吃飽了撐著才來安平。

你小子一張口就沒憋什麽好屁,有話說有屁放。爺爺我正煩著呢,你在滬市倒是逍遙快活了。

這安平縣政府窮得要啥沒啥,老爺子還勒令我必須做出成績來,說什麽,窮不怕多招商引資。這邊啥啥都沒有,連個高速都沒通,讓我拿什麽招商引資?”

“哥哥我就是給你送財神爺的,還是你們本地的財神,賊有錢那種。你把人侍候好了,招商引資絕對不成問題。”

周成宇對他的話半句都不信:“你丫的在我面前可是絲毫沒有信譽可言,我寧願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信你莊聰的那張臭嘴。”

“之前我是不是給你提到過,慈善晚宴捐款一個億的年輕老總?你們本地的,她老家就是安平的,那是我妹子蘇曼。你難道就沒有從你家老爺子嘴裏聽說過這個名字?”

“蘇曼,明珠娛樂老板,捐了上百億米金那個?她是安平的?真的假的?哥,聰哥,我親哥,你這回可真是救了我了!

沒問題,你妹子那就是我親妹子,別說借車了,我親自開我家老爺子的車給她當司機都行。我家老爺子就是知道了,也指定會誇我機靈。

哥,趕緊地把我的手機號給咱妹子發過去。你放心,我那天啥事兒也不幹,就早早地在機場等著咱妹妹。”

蘇曼訂完機票,聯系好車。蘇爸那邊也給堂哥蘇忠打過去五千塊錢,蘇衛國在縣城住院的治療費是他墊付的。

蘇忠在電話裏正跟蘇爸講:“人家縣醫院大夫說了截肢手術,咱們這邊縣醫院是做不了的,得去省城大醫院。”

蘇曼直接接過手機:“大伯,我這邊已經訂好機票,明天回去。這樣,既然縣醫院治不了,那就轉院去省城,讓我爸再給您打過去一萬塊錢。

今天直接轉院去省城醫院吧,縣醫院救護車應該是能轉運病人的,花錢讓他們救護車送到省城。

我們明天下飛機後直接去省城醫院,到時候醫生說該怎麽治就怎麽治,您看成不?”

蘇忠想了想:“成,我、你民哥還有你嫂子跟救護車一起去。你三表叔在省醫保衛科工作,到時候,請他幫忙辦理住院,這做手術也得找個靠譜的大夫才行啊。”

蘇曼願意花錢張羅著給蘇衛國做手術,是給蘇爸蘇媽看的。從她現在的立場來說,她不像蘇爸蘇媽做過預知夢,對於蘇衛國這個二哥,除了討厭他不孝之外,應該是沒有其他情緒的。

知道他的腿受傷,在本身自己非常非常有錢的情況下,應該是願意花一些小錢,把他送到醫院做手術的。

再則就是她不想讓蘇爸蘇媽為難,蘇衛國畢竟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他們是疼閨女,可兒子也是親的,雖然這個兒子不孝順,他們也恨他的不孝順。可無論有多恨,那都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還有一點兒很重要,那就是人都是會同情弱者的,現在蘇衛國腿要截肢了,他就成了大家眼裏的弱者,不管他曾經做過什麽。

如果他做手術這事兒,蘇爸蘇媽和蘇曼不管,大家不會說,啊,那是他的報應,誰讓他之前把父母的東西掃地出門等等。

而是會認為,蘇爸蘇媽和蘇曼太絕情,他的腿都成那樣了,都不管。難怪之前他不孝順呢,父母不慈、兒女不孝唄。

蘇曼自己無所謂,但蘇爸蘇媽不一樣,他們很看重名聲。既然花錢就能解決的事兒,還能順便圍觀一下蘇衛國和宋婉晴的兩相看厭、互相折磨,何樂而不為呢?

她不但要看,還要親自給他們倆再添添火,兩個人最好打起來,狗腦子都打出來才好呢。她願意花錢給他們看病治傷,就當是看戲買門票了。

頭等艙座位跟蘇曼想象中的有不小的出入,坐起來體驗也還能說是一般,希望能早日修高鐵吧,* 高鐵商務座坐起來也很舒服的。

關鍵是安全,蘇爸蘇媽頭一回坐飛機,嚇得臉都白了。其實蘇曼對於坐飛機也害怕,尤其是遇到氣流顛簸時,那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下飛機後,蘇媽嘆了口氣:“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曼曼,咱們回去的時候不要坐飛機了吧?我總有種它飛不好就會掉下來的感覺。”

蘇曼點頭:“可以,回頭咱們走的時候可以坐臥鋪火車,雖然需要的時間長一點,但是咱們回去也沒什麽急事兒,慢慢走唄。”

“坐火車好,火車安全。”蘇爸也連忙附和,看得出來,今天被飛機起飛一兩分鐘後,猛地下墜那一下給嚇壞了。

蘇曼也是,雖然也知道,飛機其實沒有下墜,只是推力減小了之後感覺下墜了。但心裏就是會忍不住去想,是不是發動機出現問題了啊,如果真的墜機怎麽辦?而且是越想越害怕。

出了閘口,就看到舉著牌子接他們的年輕人,蘇曼推著皮箱走過去:“你好,是周先生嗎?我是蘇曼。”

周成宇趕緊跟她握手:“你好,我是周成宇,你叫我成哥就行了。大聰的妹妹,那就是我的親妹子。

這是叔叔阿姨吧?你們好,我是周成宇,是曼曼的朋友。”

來的路上,蘇曼已經跟他們說過,一個朋友的發小會來接他們。蘇爸蘇媽對周成宇也很熱情,人家開車來接他們,這份情,他們得領。

蘇曼跟周成宇又聊了幾句,四人一起往外走。周成宇很健談,一路上就沒讓話掉地下過,蘇爸蘇媽和他沒一會兒工夫就熟絡起來。

“曼曼是打算直接回安平嗎?我現在在那邊掛職,對那邊也算是很熟,可以充當司機的。”

蘇曼笑笑:“過幾天再回,這兩天在省城有點兒事,真是不好意思啊成哥,給你添麻煩了。”

“自家人,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那我送你們去最近的酒店休息?曼曼這幾天先開這輛A6可以不?如果你不喜歡,只要你說得出來品牌的,哥都能給你搞來。”

“這輛就很好啊,謝謝成哥了。主要是這邊有個親戚要住院做手術,我們會在省城停留幾天再回老家。

成哥平時是在安平還是省城?看你哪天閑了,咱們約著一起吃個飯唄。為了我的事,讓你這忙前忙後的,真的不好意思。”

“曼曼太客氣了,我一般都是安平和省城兩地跑的。這幾天一直在省城,只要你時間OK,我隨時可以!”

蘇曼點頭:“行,那成哥,我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周成宇知道蘇曼不差錢,介紹她入住的這家酒店已經有百年歷史了,以奢華的裝修風格而聞名。

周成宇把他們送到酒店,把車停到酒店停車場,留下車鑰匙就離開了。

蘇媽對他印象很好:“這小夥子真不錯,人帥,說話也好聽。”

蘇曼呵呵:“省委組織部某位領導的大秘,當然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到咱們安平縣掛職的是縣長,何止是不錯啊!”

辦理完入住,一家三口回房間洗澡換衣服,下樓去餐廳吃飯。吃完飯,蘇曼跟蘇大伯聯系了一下,開車去了省醫。

蘇衛國的腿傷很嚴重,在省醫工作的三表叔也很給力,幫忙請到的是骨外科的郭主任主刀。

蘇曼到醫院後,也沒發表意見,反正就是截肢,那就截唄。

到醫院後,她和蘇爸蘇媽先拎著禮物去了這位表叔家拜訪。要說這位叫錢勇的表叔也是個能人,從部隊轉業回來後,直接被安排到省醫保衛科當科長,沒有一定的人脈和能力,是做不到的。

他在省醫院工作了很多年,人脈也很廣。老家來省城看病,都是找他。這位表叔是個熱心腸,但凡老家來人,他都是盡心盡力地給安排。

求人辦事,尤其是這種一表三千裏的表親,空著手上門,那肯定是不行的。

蘇大伯很實在給帶的是自家榨的花生油、芝麻油,用的是那種十升的白色塑料油桶。

用蘇大伯的話說,城裏人稀罕這種自己家種的花生、芝麻壓榨的好油。這可比買那些花裏胡哨的禮物強多了。除此之外,他還帶了一麻袋花生,一大袋自家做的粉條。

蘇爸蘇媽給買了水果、牛奶,蘇曼則比較直接,省醫附近一家大超市的千元購物卡。

表嬸兒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說話也熱情了幾分,甚至主動要留他們在家吃飯。

別說蘇曼一家,就連錢勇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媳婦有點兒勢利眼,老家來人,很少見她這麽熱情的。

表嬸兒的熱情,蘇曼一家還是婉拒了,人家只是客氣而已,他們可不能沒眼色地順桿兒爬。

等送走蘇曼一家,錢勇忍不住湊到楊怡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媳婦,你今天態度有點不對勁,也沒發燒啊?”

楊怡瞪了他一眼:“我態度好還不行?你看看這個?”

錢勇這才看到了她手裏的超市卡:“我說呢,一千?這得還回去……你別掐我啊……行行行,我不說了行吧,還以為你轉性了呢,原來是因為這個才對人家熱情的,我本來還以為你……”

楊怡瞪了他一眼:“這是人家願意給的,又不是我找他們要的。老家那些窮親戚你幫了多少?又有誰是真心感謝你的?人家嘴上誇著你熱心,心裏指不定就在罵你憨呢!

哎,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不欠他們的,幹嗎非要幫這個,顧那個的。你找那個醫生不得搭人情?你看,一說你,你還生氣!”

“鄉裏鄉親的,他們來省城找我幫忙,是信任我,你說我能不幫嗎?農村人來省城看病不容易,如果不是病得特別嚴重了,他們是不會跑到省城來看的。”

楊怡:“你倒是好心,可這天底下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你管得過來嗎?你付出得再多人家也不知道感恩。”

“能管幾個是幾個吧,其實大部分老鄉,還是懂感恩、知進退的。

我其實也沒幫他們太多,就像這回,你看看,人家來了又是給你送土特產,又是給你買購物卡,你還想人家怎麽感恩你?”

蘇曼和蘇爸蘇媽從錢勇家出來,去了骨外科住院部。剛走到住院部樓下,就看到了一直在住院部樓下徘徊的蘇大伯父子。

蘇大伯看到蘇曼一家後,激動地走了過來,拍了拍蘇爸的肩膀:“回來就好,衛國那孩子,哎~看開些吧。”

蘇爸嘆了口氣:“哥,這一天天的,凈給你添麻煩了。衛國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選的路,後果是什麽,都得他自己去承擔。”

蘇大伯看蘇爸的樣子就知道是被蘇衛國傷透了心,懶得再管這個不孝兒子。這也不難理解,出去打個工,東西就直接被兒子掃地出門了,這事兒擱誰身上也受不了。

坐電梯上樓,蘇爸蘇媽在病房見到了頹廢躺在床上,沈浸在自己世界裏自哀自怨的蘇衛國和一臉冷漠站在窗邊的宋婉晴。

看到穿著時尚、優雅的

蘇曼,宋婉晴的臉色很難看。曾經高高在上的她跌落在泥潭裏苦苦掙紮,而她曾經看不起的醜小鴨蘇曼,卻蛻變成了驕傲的白天鵝。

嫉妒就像是春天的野草在她心裏瘋長,看向蘇曼的眼神充滿了惡意。

蘇曼根本就沒搭理她,直接問蘇衛國:“二哥,是誰把你的腿害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把她抓起來。”

宋婉晴一聽,緊張地看向他,蘇衛國看了她一眼,低頭看了看沒有知覺的右腿:“之前執行任務時的老傷覆發了而已,沒有誰害我。你想太多了!”

蘇曼聳聳肩,我這可都已經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要袒護宋婉晴,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蘇爸蘇媽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宋婉晴那心虛的模樣,他們看得一清二楚,但蘇衛國嘴硬說是舊傷覆發,那他們也就不討嫌了。

蘇曼不想待在病房,索性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了解完情況後,回到病房,對躺在床上的蘇衛國說道:“醫生說你的腿得截肢,你怎麽看?是要動手術還是要保守治療,這是你的腿,你得自己來做決定,省得以後後悔埋怨我們替你做決定。”

蘇衛國沈默了一會兒甕聲甕氣地開口:“醫生說我的腿保守治療意義已經不大了,我選擇做手術。手術費算是我借你的,以後慢慢還。”

蘇曼沒問他拿什麽還,點點頭:“你決定了就好,我和爸媽會在省城待到你做完手術。

住院費我等會兒就去交,爸媽年紀大了,又一路奔波,等會兒我把他們和大伯、堂哥送到旅館住,醫院裏有二嫂照顧你,我們也都很放心。你們來省城,彬彬誰照顧?”

蘇大伯趕緊解釋:“彬彬你伯娘照顧著呢,跟你民哥家的建設一起上學、吃飯,兩個孩子玩得可好了。”

蘇曼也就是隨口一問,五人從病房出來,坐電梯下樓。蘇爸他們在病房樓前面的廣場上等,蘇曼去地下停車場開車。

看到蘇曼開著一輛省城牌照的奧迪車在他們身邊緩緩停下,蘇大伯和堂哥蘇為民都嚇了一跳。

車窗降下,蘇曼笑著招呼蘇大伯:“大伯,為民哥,先上車吧,我來醫院之前已經訂好了酒店,咱們先去酒店有什麽事慢慢說。”

蘇媽坐副駕駛,蘇爸陪著蘇大伯和蘇為民坐後座,蘇為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純皮的座椅:“乖乖,都說這車是領導的專車,曼曼,你哪來的這麽高檔的車?”

“借的,一個朋友的,在省委組織部工作,今年剛到咱們安平縣掛職,叫周成宇,民哥知道不?”

蘇為民在鎮政府是個小科員,今年剛來的周縣長他當然聽說過。聽堂妹說跟他是朋友,蘇為民下巴都驚掉了:“曼曼,你、你認識周縣長?”

“剛認識,我跟他發小熟,這不是想著回來後總要走親訪友,想借輛車回老家方便,我一個朋友就跟這個周縣長打了個電話,今天說去機場接我們的一個朋友就是他。

他這幾天還在省城,哥,晚上我組局,約著他一塊吃頓飯,你一起來唄。回頭有機會,你越往上走走,咱們老蘇家以後就指望你光宗耀祖了。”

蘇為民撓頭:“我嘴笨得要命,沒錢沒人脈就會埋頭苦幹,也不適合當官啊。要不就算了,咱老蘇家也不是啥名門望族,就別為難我這個不肖子孫了。”

蘇大伯一巴掌呼到他背上:“男子漢大丈夫,你扭捏什麽勁?不就是陪你妹妹一起吃頓飯嘛,誰還能扒了你的皮?沒指望你光宗耀祖,把你妹妹給照顧好就行了。”

說完扭頭對蘇爸吐槽自家這個糟心兒子:“這孩子讀書讀傻了,明明中專畢業,上班這些年,還是個普普通通的小科員,那腦子就不開竅,跟他一起上班的,哪個都比他強。”

站在酒店門口,蘇大伯父子倆緊張地不敢進去,唯恐把人家光潔的地板給踩臟了。是蘇爸硬拉著他們走進了大廳,蘇曼已經給他們倆開好房間了,就在蘇爸蘇媽隔壁,方便他們老哥倆秉燭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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