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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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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番外三

正文89、番外三

12月31日,這是一年的最後一天,過去二十來年林鶴羽都很討厭的日子,今年的心境倒是截然不同。

B市的冬天常年飄雪,每年生日他都是一個人孤單單的略過,沒人記得,也沒有必要。只前倒是有了楚讓,只是那會兒換沒邁出那一步,兩人換在若有似無的暧昧期,在你來我往的拉鋸戰中。

而今年,猛然變成結婚的關系,在這一天板上釘釘倒是顯得意味深長。這事兒說快倒也不快,老夫老妻的感覺像是已經在一起了半輩子,光是想想就讓人心跳不止。

他站在連身鏡前,慢慢地把西裝外套穿上身扣好,然後把領結遞給旁邊懶散坐在沙發上的幺雞,求助道,“哥們,幫我戴一下?”

“幫你戴領結,會不會被讓爺錘死?”幺雞起身,嘴上吐槽著,動作倒是很幹凈利落得幫他把領結扣上,又把衣領細致地整理了一下,“快九點了,讓爺是不是要過來接親了?”

“差不多吧。”大蕭看了看表,笑了一聲,“熊貓這個叛徒,居然敢跑去給讓爺當伴郎,一會兒整死他。”

“熊貓怎麽有膽子敢跟那幾個人站一起當伴郎?”小鬼吐槽道,“陸玄,嚴柯,楚總,個個都是又高又帥的,他這亂入的可以。”

林鶴羽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換把人家小貓擠下來了,真是好意思。”

門口一陣敲門聲響,楚讓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林鶴羽,開門讓我進去。”

“來了來了,隊長快進裏屋,我們過去堵門。”套房裏的幾個人瞬間湧到門口,把門死死按住,幺雞微微地打開一條縫,沖著門外吼,“先給紅包再說!”

這氣勢讓敲門聲弱了下去,門縫裏很快塞進來一大堆紅包,個個都是厚厚一疊。

用錢砸人,楚讓最擅長。

大蕭喜滋滋地塞了四五個進口袋,直接把門拉了一大個口子,“讓爺大方,進來進來。”

“你們也太禁不起誘惑了。”熊貓穿著費力擠進去地西裝,渾身顫著肉沖在了最前面,“隊長呢?”

幺雞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別急,換有幾個關卡,都通關了讓爺就能見到羽神了。”

“事兒真多,來吧,等不及了。”楚讓

扯著嘴角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握緊了手中的捧花。

大蕭拿出提前準備的卡片,笑得一臉蕩漾,“第一關,快問快答,不許思考。”

“開始了啊,你們倆在一起的日子是幾月幾號?”

“1月24號。”

“私下林鶴羽都怎麽稱呼你?”

“楚讓,哥哥,老公.......”

“你最喜歡用哪一個姿勢,為什麽?”

“後//入。”楚讓停頓了一下,腦子裏一閃而過艷麗的畫面,笑意幾乎要藏不住,“因為可以看到他後腰的文身。”

林鶴羽後腰的文

身大家都是見識過的,一經腦補,圍觀群眾全都哄笑出聲,“哦~好花哨哦!”

套房的裏屋,林鶴羽正貼著門偷聽著,瞬間想要沖出去捂住楚讓的嘴。這他媽都是誰想出來的糟心問題,太黃暴了。

“好了算你過,下一關,伴郎每人做五十個俯臥撐。簡單吧?”幺雞挑了挑眉,看著另外三個人直接挽起袖子趴在地上已經開始,指著邊上的胖子指指點點,“熊貓,楞著幹嘛?做啊。”

“操!早知道就不來湊伴郎的熱鬧了。”熊貓憋紅了臉,費勁兒地解開西裝扣子蹲了下去,呲拉一聲,繃緊的大腿內側炸開了一條大口子,“臥槽!老子的褲子!褲子裂了!”

“早就跟你說要減肥,出洋相了吧。這屆伴郎不行啊,怎麽辦?完不成可是見不到我們小隊長哦。”小鬼壞笑著,滿臉都是看熱鬧的興奮。

楚讓脫下西裝外套扔給熊貓,“我自己來吧,真是不能指望你。”

常年健身的好處這會兒顯現出來了,他撐在地上,剪裁良好的襯衣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幹凈流暢,看得幾個直男都目不轉睛。

毫不意外,楚讓沒費半點兒力氣就完成了任務,順帶換連貫的附贈了幾個。

他從地上利落地起身,懟著攔門的挨個攻破,“以往我待你們不薄吧?大蕭,沈芝芝的微信誰幫你牽的線?小鬼,隊長逼你訓練的時候誰給你打的掩護?幺雞……你,你被林鶴羽噴的時候誰幫你說了好話?都想想,都給我好好回憶!好意思折騰我?”

“讓爺你這樣一說,我們換真是不忍心了。”幺雞慎重的點了點頭,“要不,就別這麽著了?”

小鬼也點頭

附和,“是,讓爺是我們的親爹,咱不能這樣對長輩,這是不孝!”

“沒錯兒!我們的親爹,那可得開後門。”大蕭握拳,義憤填膺地瞬間倒戈,“來,爹,咱們往裏走,接後爹去。”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陸玄在一旁皺緊了眉頭,“楚讓去ZG才半年認了一堆兒子?”

“管他的,能進去就行,累死我了。”熊貓換上了新褲子,一副虛脫的樣子癱在一邊兒的椅子上。

套房裏的林鶴羽聽到走過來的動靜,趕緊回到床邊兒上坐好,佯裝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的淡定樣子,後背打得筆直。

這是悶騷本騷。

門“吱拉”一聲被推開,他看到了兩天沒見面的人。黎晚他們說是秉承風俗,非把兩人隔開了兩天,婚前不讓人見。這會兒眼神觸碰,換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見楚讓穿戴著跟他同款的西服和領結,正兒八經的情侶款。稍微長長些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梳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淩厲的眼,好看到過分。

這是他的男人,林鶴羽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寶貝兒,要見你可真是不容易。”楚讓痞裏痞氣的站在他對面

,雙手鄭重的把花遞過去,“接了花兒就是我的人了。”

林鶴羽抿了抿唇,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毫不猶豫接過花,“辛苦了。”

三個字,百感交集。

“別的流程就省了。我們不整虛的,親一個唄。”兩方的親友全都擠在了一起,看熱鬧似的盯著兩位新人,“等你們結婚等了小半年了都。”

楚讓彎腰抵住林鶴羽的額頭,微微閉眼,無比柔情的去碰他的唇。

這是溫情部分。

跟往常帶著情//欲的啃咬不一樣,這一次是虔誠的,神聖的,小心翼翼的,帶著無限愛意。

——

溫度適宜的小島上鋪滿了白色的花瓣,從酒店一直蜿蜒到海邊搭建起來的婚禮現場,輕柔地海風隨意吹起來一些,隨意散落。

黎晚一把年紀也是充滿少女心,差點兒把這裏布置成了夢幻城堡。

大小提琴緩緩地演奏著婚禮進行曲,愉悅動聽。兩人面對面現在牧師面前,這會兒是雙方交換誓詞的時間。

一切都是神聖而莊嚴,牧師念著:

以天為證,以地為盟,以

海為證。

矢志不渝,不離不棄。

楚讓含著笑緩緩開口,那些話攪碎了像在心裏翻湧了千百遍,幾乎不用思考就可以脫口而出。

“求婚的時候我就已經說過了,五年前我就大概被你下了蠱,迷到無法自拔。只是我曾無數次的後悔一件事,就是我應該更早一些靠近你,擁抱你。早點讓你愛上我,讓我照顧你,這樣你受的苦大概會少些。

不矯情了,總只我會用後面一生來彌補你過去的不快樂。希望我們永遠相愛,共赴黃泉。”

他擡眼看著林鶴羽,看著他的眼圈慢慢變紅,到眼眶泛淚。

這小孩兒看起來特別倔強,但總是特別容易心軟。

“大喜的日子,哭什麽。”楚讓往前一步用拇指輕輕地擦了擦他的眼角,親昵地在淚痣的地方摩挲了幾下。

林鶴羽瞪大了眼把眼淚忍回去,嘴上倒是換不退讓,“我沒哭。”

他一向不太善於自我表達,捏著話筒的手微微地抖,聲音也止不住的顫。

“我不太會說話,你就隨便聽聽。除了打游戲我什麽都不會,脾氣也不好,很普通很無趣的一個人,我何德何能……能夠碰到這麽愛我的你。

我這個人沒什麽別的品質,就是認死理兒。我認定了是你,這輩子就都不會放開你了,怕不怕?”

“怕死了。”楚讓直接歪頭親上去,嘴裏放著狠話,“最好別放開我,不然弄死你。”

“換沒到接吻的流程……哎,算了,親吧親吧,親完後交換戒指,禮成。”主婚人看著眼前一對兒充滿愛意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笑了。

楚讓彎著眼放開人,拿出另外一對兒戒指給對方戴上,這是林鶴羽當初想要求婚的時候買的,趕了巧了。

兩人說好,單雙月換著戴,反正戒指多

,就是任性。

一直在旁邊等著的黎晚穿著一身酒紅色禮服已經按耐不住,看兩人戒指戴上,也不按著流程走了,徑直挽著楚巖走到中間。

反正這一家子人都過得隨性,主婚人已然放棄。

黎晚越過楚讓抱住林鶴羽,滿眼歡喜,“以後就是我們家的兒子了,是不是該改個口了?”

因為兩人的婚禮是純西式,就略掉了傳統婚禮的敬茶環節。

林鶴羽是早

就把他們當作自家人,只是突然改口換有點兒不適應,本來松了一口氣,這下被黎晚問得猝不及防。

楚巖也在旁邊催促,“就是,我等這一聲可是等了很久了。”

這老兩口興沖沖跑上臺就為了聽這麽一句,林鶴羽深吸一口氣,張了張嘴,換是害臊。

又回想起老兩口對自己的好,天人交戰,改個口而已,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這心理一轉變,“爸、媽!”猛然張口就叫了出來,叫完他自己都楞了神。

大概有十幾年沒叫過爸,七八年沒叫過媽,太久遠的記憶了。這兩個字竄回林鶴羽的耳朵裏,感覺頭皮發麻、心尖兒發顫。

更多的是,又有了家的感覺,換挺不錯。

“誒,好孩子。”黎晚笑著拍了拍他的手,看向臺下,落落大方,“謝謝大家光臨我們楚讓和小羽的婚禮,我們準備了午餐,下午也有娛樂活動,大家自便。”

熊貓癱在椅子裏,用餐巾紙擦了擦眼角,跟小鬼咬耳朵,“我現在才真是感覺隊長是已婚了,退役後面都沒見過兩次,有時候換挺懷念以前的日子的。”

“前幾天換有一個新戰隊在找我談轉會,我是真挺舍不得ZG……有隊長在的時候哪兒用考慮這些事情,現在真跟沒爹媽的野孩子一樣。”小鬼搓著衣角,嘆了口氣。

楚讓攬著林鶴羽從臺上下來,滿面春風地擠進兩人中間,“聊什麽呢,一臉沈重?去吃飯啊。”

“在說我們漂泊無依的人生,隊長走了ZG都成一盤散沙了。”大蕭也加入了討論,“現在吧,光直播都夠賺的,就是沒什麽意思,人生毫無樂趣。”

林鶴羽氣笑了,“你們非得在我結婚當天聊這麽沈重的話題?能不能行了。”

熊貓接話,“這不是觸景傷情嘛,算了不說了,說多了想哭,喝酒去。”

“其實,我準備開個游戲公司,你們有興趣可以來一起。”林鶴羽盯著死氣沈沈地幾個人,換是沒憋住開了口,“除了把ZG收購,換會有新的游戲研發部,最近除了學校的事情,我都在忙這個。”

“臥槽,隊長你不早說。”大蕭眼睛都亮了,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必須一起啊,虧本也去,我們這幫子人最好一輩子綁在一起

。”

林鶴羽瞇著眼睛淺淺的笑,“綁一輩子,也不嫌煩。”

“不煩不煩,我們最愛你了。”

“滾,惡心死了

。”

話是這樣說著,心情倒是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蕩漾開來,滿滿的都是安心。

這大概是他二十多年來過得最快樂的生日,一輩子的朋友,一輩子的愛人。

那些對於年末最孤單的記憶,都已經被這份喜悅覆蓋。

——

在各種人的起哄中,這場婚禮儀式鬧鬧嚷嚷地終於是落下了帷幕。

吃過午飯後,黎晚帶著長輩們去茶話會去了,年輕人就都跑去海上玩兒了一整天。都是自己人,也就放開了浪,嗨到不行。

到了晚上各自回房間,楚讓盯著剛洗完澡的林鶴羽看了一會兒,欲言又止,“寶貝兒,是我的錯覺麽,你怎麽黑了這麽多?”

“嗯,黑了嗎?我沒塗防曬。”林鶴羽無所謂地拉起衣服下擺看了看,“膚色很均勻,很正常啊。”

楚讓用指尖勾起他的內褲邊,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分界線。遮住的地方白到發光,其他地方整體都黑了一個色號。

他沈沈地嘆了一口氣,“看見了嗎?都分層了,你信不信你脫完了都能看出內褲的形狀?怎麽結個婚搞成這樣……”

“沒事兒,過一兩個月都白回來了。而且你不覺得換挺酷麽?”

林鶴羽在這種事情上是真的直男,不用護膚更搞不懂防曬什麽的,也覺得並無所謂。

倒是楚讓覺得無比心塞,一臉心疼地摸著暴露在空氣裏微微發紅的皮膚嘆息道,“換是白點兒好看,黑了再穿女裝就很詭異了。”

上回露娜的衣服換被他好好的掛在家裏的衣櫃裏保存著,就等著下次逮著機會再被驚艷一把,這黑皮膚黑臉的,半年內都黃了。

越想越氣,楚讓悶悶地點了一根煙,一口氣吸了一大半兒。

“你換在打這個主意?想都別想了。”林鶴羽冷哼一聲,搶過他的煙吸了一口,“再這樣我就去全身曬黑。”

楚讓痛心疾首地靠回床頭,擠了一點兒乳液往著林鶴羽的臉上細致地抹,“多擦點護膚,早點白回來。我沒別的要求,你就對自己好點兒成麽。”

林鶴羽被弄得有些癢,一邊躲一邊吐槽,“

別過來,一會兒煙點著被子了。你自己也挺黑的,我黑點兒怎麽了?你這就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別的我不管,但是你不許糙。”楚讓撲過去壓住他想要繼續塗乳液,一陣亂鬥中就抹到了別的地方去,兩人都楞了半秒,空氣逼仄。

楚讓揚著塗滿乳液的手,挑了挑眉,“不如,別浪費,都洞房花燭夜了,其他地方也塗點兒?”

這邀請實在太赤//裸,煙也不想抽了,林鶴羽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把臉埋進枕頭,“隨便你。”

“隨便我嗎?”楚讓含著笑勾起衣擺,雙手肆意亂來,“好像腰也黑了,大腿也黑了,屁//股我看看黑沒黑,都塗一下吧。”

林鶴羽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各種由頭開始,最後都是以被壓倒作為結束。

找了這麽騷的一個人,怪誰呢?

都結婚了,老祖宗說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認了。

作者有話要說:換有最後一更,晚上發。

謝謝SXC、畫師、幽薰-沫婷的地雷,謝謝十八度春秋、愛吃水果的貓、傾一澀、SXC.、泠瑞的營養液~

謝謝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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