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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不如舊計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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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不如舊計重施?

只喊了兩聲, 早食店老板便擦著手出來了。

這個時辰,早就過了早高峰了,所以也僅有零星幾人會來買吃食而已, 但店裏的人,恐怕也已經在準備明日要賣的吃食了。

那早食店老板一見到她, 便笑道:

“娘子, 原來是你啊?”

“是啊, 老板, 我之前過端午去了,所以我想來問問, 你這裏還要那花生酪不?”

丁寶珍丁寶琴雖然完整聽見了這番話, 卻在一旁沒有出聲。

那早食店老板思索了須臾,不好意思道:

“抱歉啊,娘子,你那花生酪,我們這裏就先不要了,等下次有機會吧。”

這其實也在丁寶珠的料想之內,提前設想過,就也沒有那麽失望, 便點頭道:

“行,老板,下次再說吧。”

這早食店老板訂購花生酪, 也有那麽幾日,但是每一桶都需要付五錢銀。

應該是最後賣出去後, 覺得實在賺得少了, 又或者是客人沒有那麽多了,也就及時止損。

按理說丁寶珠這時候應該可以走了, 但她想了想後,卻又笑道:

“我們一路過來,這天可熱了,老板,你家裏還有飲子嗎?我們嘗嘗!”

早食店老板見有生意上門,哪裏有趕客的道理,便連忙請他們進來了。

丁寶珠對丁寶珍丁寶琴使了個眼色,就一齊進了店。

至於後者,跟著過來確實累了,能喝上一碗飲子,那是最好的了。

街道兩旁也有很多賣飲子的攤子鋪子,只是來到這早食店,那就正好在這裏喝。

而丁寶珠,也是想著今後大抵不會再來到這早食店了,但是她一直好奇這家店內的,那所謂的花式豆漿,所以怎麽也得嘗嘗才行。

就當是探店了!

雖然這家店小,一共才那麽幾個座位,可這個點也沒什麽客人,丁寶珠帶著妹子們,隨意挑了座位就坐下了。

早食店老板笑道:

“娘子,我們今天這裏除了有普通豆漿,還有兩款有口味的,一個是紅棗的,一個是綠豆的,你們要哪種的?”

果然與丁寶珠想的一樣,這花樣豆漿,不過是豆漿裏多加幾味食材而已。

眼下的小店,還只是往裏面放上一種食材,要是說現代,那簡直是花樣百出,裏面放四五種都有可能。

和丁寶珍丁寶琴兩人商量了下,三人都決定要一碗紅棗豆漿。

對於丁家來說,棗子的味道,她們是最為熟悉的,多虧了家門口的那兩棵棗樹。

只是上一次收棗子的時候,二房沒有參與,大房便更有理由將那些棗子,近乎都占為己有,這才有了那次紅棗事件。

這種豆漿,一定是提前就做好的,盛在碗裏,就可以端上來了。

丁寶珠喝了一口,果然有股濃厚的棗甜味和豆子味,而且因著不知過了幾個時辰,溫度也已經冷卻了。

不過天那麽熱,要是喝熱豆漿,怕是身上又要出一層薄汗,這個溫度,倒是正好。

喝了一碗豆漿,也算是解渴,丁寶珠最後付了錢。

一碗普通的豆漿,大概只需要兩文錢,就能喝上一碗了,不過那是真的原味,連甜鹹都沒有的那種。

而這紅棗豆漿,就因為裏面多了紅棗,價錢就漲到了三文錢一碗。

丁寶珠三人都喝了一碗,這就直接要十文錢了。

告別了早食店老板,三人又離開了這裏,往街上走去。

這一走,就直接去向了屠行的方向。

若說丁寶珠對屠行還算熟悉,丁寶珍和丁寶琴,對這裏是完全不認識的。

但是室內傳出來的吵鬧聲,還有那隱隱約約的腥氣,證明裏面忙得多麽熱火朝天。

丁寶珠又喊道:

“王叔,你在嗎?——”

看來這王屠戶,是每天雷打不動地都要去屠行裏工作的,而且以他的資歷,完全還能收上幾個學徒。

這學徒做事兒,就是幫師父一起做的,師父也就空閑了下來,所以那王屠戶,也就很快出來了。

他見到丁寶珠後,笑道:

“珠姐兒,你來了?——哎呦,這兩位應該就是珍姐兒和琴姐兒了吧?”

屠行裏和丁宏相熟的,都知道他家有仨個頂頂出挑的閨女,別提是王屠戶了。

丁寶珍丁寶琴道了好,丁寶珠也笑道:

“是啊王叔,我們今天一起來買東西,來你這再挑點食材。”

其實接下來丁寶珠想要做的新吃食裏面,沒有什麽要用得到肉類的,這回買肉,不過是在家裏吃罷了。

實際上現在鎮上的肉市也開著,只是來到屠行這裏買,她比較放心。

“行啊,你這回想要啥食材?我去給你瞅瞅有沒有。”

王屠戶豪爽地答應下來。

丁寶珠想了想,便買了一系列可糟可鹵可鹽腌的豬下水,另外還有可以做肉幹的肉塊,那份量,估計可以把自己背上的那個筐子,給放滿了。

丁寶珍丁寶琴見了,皆是驚訝。

就連丁家一次性買肉,都沒有買過那麽多呢,沒想到大姐一口氣,就買上那麽多?

難不成也是為了拿出去賣的?

她們不知道的是,這要真是拿出去賣的,丁寶珠就不會親自背回去了,而是直接讓王屠戶派人送到家門口,畢竟買的量很多。

“話說回來,珠姐兒,你到時候還來我們這賣飲子不?”

王屠戶這時忽然問道:

“不瞞你說,你就這麽幾天沒來賣那飲子,屠行裏的有些屠戶,都想得不行呢!”

“但是去別的地方買飲子,又沒有你那飲子的味道。知道我和你認識,還讓我遇見你時,好好問問呢!”

丁寶珠頓了頓,才笑道:

“王叔,其實我一開始,還是在我們村外的那條大道兒上賣吃食飲子的,來到鎮上,也不過是尋個機會罷了,所以之後,我還是會回去那裏接著賣。”

之前會來鎮上賣綠茶飲,一是鎮上的人消費數比村裏人高,二是正好來送花生酪,三是能過給徐瑩一些獨自擺攤的經驗。

其實那綠茶飲的銷量,在鎮上依舊不錯,甚至還有了屠行與街道衙司這兩個客源。

丁寶珠又本是個不怕苦累的,趕早兒推車來賣飲子,這事情她也能做得出來。

可最重要的是——山上已經沒有接骨木花了。

也許那不能說是沒有,而是沒有找到,但丁寶珠如今已經不怎麽上山了,都是徐曄上山去。

雖說他手下也帶了兩個徒弟,可到底也沒有出師,處處都需要看管著,丁寶珠也不能強硬地讓他們把整座象山逛遍了,就為了幫她找接骨木花,再采回來。

即便徐曄真的會照做,但丁寶珠卻不會那麽做的。

先不說這是強人所難,再說她也舍不得。

何況她更願意認為,那接骨木花,的確是過季了。算算日子,再過一兩個月,只怕都要結果了。

所以現在家裏,只有最後兩罐接骨木糖漿了,大概也只能堅持做出幾桶綠茶飲來。

別說是眼下客人抱怨,就是屆時賣完了,客人仍然是會抱怨的,那還不如直接了斷些。

同樣的,她也是時候可以考慮做新飲子了。

“這樣啊,原來如此!”

王屠戶略帶遺憾地說道:

“不過這麽想來,祥安鎮離象山村還有好一段路呢,你確實辛苦點,那就以後再說吧!”

又是閑話一陣後,丁寶珠付了錢,就離開了屠行。

只是王屠戶是舊相識,倒是能好好說話,可另一批人幾乎就是不打不相識的程度,可沒那麽容易被糊弄。

沒錯,說的就是那街道衙司之人。

就是遇到丁寶珠的,應該只是幾個手下,不是那個衣裳顏色不同的頭頭。

正在巡著街,恰好見到了丁寶珠,就過來詢問那綠茶飲來。

後者只好反覆地做解釋,沒辦法,有時候太火了,那也是一個煩惱。

但那街道衙司的頭頭,卻不是那麽想的了。

他領著幾個手下人,在午後灼熱的陽光下,徑直進入了客滿樓。

縱然街道衙司管理最多的是各種攤販,可這客滿樓,不還是開在街道上的?而且大小是個官兒,所以客滿樓也得給幾分好臉。

朱四笑瞇瞇地上前招呼道:

“呦,這不是陳爺嗎?今兒怎麽有空來客滿樓了?”

陳元把鬥笠摘下來扇著風,吐出一口濁氣,不滿道:

“這個天,熱死本大爺了!朱四,你這有沒有綠茶飲子?快來一碗給我解解渴!”

朱四也沒多想,聽到關鍵詞便答道:

“綠茶我們這裏也有的,但只有碧螺春和金芽兒,也不知道合不合陳爺你的口味?”

陳元立馬搖搖頭,說道:

“不是那綠茶,是綠茶飲子,你們這沒有?”

朱四一時摸不著頭腦,只好點頭哈腰地問道:

“陳爺,我們這裏能夠煮茶,就是不知你這綠茶飲子,是個什麽樣的飲子?”

陳元緩緩嘆了口氣,找了座位坐下,才嘆道:

“確實難為你們,畢竟那綠茶飲,是一個娘子的攤子上出來的,恐怕你們這裏還真沒有。”

“算了,你這裏有啥解渴的飲子,先端上來再說!”

朱四又聽見了一個關鍵詞,不由得挑了挑眉。

但還是現下的客人比較重要,所以他趕忙先去準備了。

上次的松針汽水已經賣了好一段時日,只是近期不知怎麽,據說街道上出了好幾家,都是打著名聲,賣松針汽水的小攤。

可很多攤子都是第一次接觸那松針汽水,所以起初都是釀壞的飲子,沒啥人買賬。

但那松針汽水的用料本就簡單易得,所以有的販子堅持不懈地嘗試,還真被他實驗成功了。

再加上賣的比客滿樓便宜,慢慢的,後者就流失了一批顧客,開始分散到各個攤子上了。

宋昌易一開始也試圖阻止,但想著這松針汽水,已經不僅給自己賺回本,還賺了一波快錢,要是請街道衙司處理,怕是要把那些快錢都花完了,還不一定能處理幹凈。

所以他當機立斷,就不再賣那松針汽水了,連著那采松針的工人,也不再雇傭了,於是丁寶珠如今不大能見到那些工人,痛失一批客源。

但隨著這天氣愈發炎熱,客滿樓也不可能真的沒有一款飲子,何況有些客人吃著飯,也可能想要喝點飲子的。

於是客滿樓就做了一種甘草紫蘇飲,加上店內有能夠湃涼的設施,簡直是解渴解暑雙管齊下,所以這飲子賣得還不錯。

朱四便去舀了幾碗剛湃好的飲子,給幾位街道衙司的人端了過去後,悄咪咪地就去櫃臺找上了宋昌易。

而那宋昌易,依舊是在櫃臺上算著賬。

畢竟客滿樓已經是附近幾個大小鎮子裏,開得最好的,能稱得上酒樓的食肆了,作為掌櫃的,每日算賬就是個夠費時費力的活計了。

又沒有像柳叔恒那樣的貴客,樓上的都是熟人,也就不用每次都上去招待。

早就發現了朱四那一副做賊的模樣,宋昌易不解問道:

“你鬼鬼祟祟的在那做什麽呢?”

“掌櫃的,我覺得,我又得到了一個消息呢!”

朱四神神秘秘地說。

宋昌易嘆道:

“我說你是斥候還是跑堂的?有什麽話,就直接說!”

朱四趕忙解釋道:

“掌櫃的,剛剛我去招待那些街道衙司的人,聽他們嘴裏在說一種綠茶飲子,還不是那普通的綠茶,這裏面怕是大有說頭!”

宋昌易的眉心不禁跳了跳。

這個場景……怎麽那麽熟悉呢?

“其實這個倒不是最主要的,畢竟咱們這也做了一種受歡迎的飲子不是?”

朱四還不忘擡了一下客滿樓,又說道:

“最主要的是,我聽得真真兒的,他們說那綠茶飲子,是從一個娘子的攤子上出來的!”

“掌櫃的,那娘子……不會是丁娘子吧?”

“這……”

宋昌易遲疑了片刻,才道:

“沒這麽湊巧吧?”

“咋能沒有呢,那丁娘子能做出來松針汽水,把整個鎮子都引得愛喝,再做出一個街道衙司喜歡的飲子,我感覺可不奇怪!”

朱四搖搖頭,又提議道:

“掌櫃的,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那街道衙司這麽惦念那飲子,就說明他們都很喜歡喝,特別是那陳爺,咱們也能多處處關系啊!”

“而且我想丁娘子,怕還不會來鎮上賣,那不如……”

“我們舊計重施?”

宋昌易翻了翻眼,不快道: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是壞人一樣!”

就在兩人小聲討論著,又有個裝扮差不多的街道衙司人進了店,朝著坐下的陳元耳語了幾句。

而那陳元只聽了一半,就搶先問道:

“真的假的,那娘子來鎮上了?”

一邊說著,一邊還想起身直接走了。

然而那進來的衙人擋了擋,說道:

“老大,你別急啊,那娘子今天沒推車來!”

“什麽?她今天不賣飲子?”

陳元一臉失望,再次坐下了,嘆了口氣,繼續喝著客滿樓的甘草紫蘇飲子,卻仿佛一點味道也沒品出來。

宋昌易這時候也更加覺得,那所謂的綠茶飲,肯定是丁寶珠做出來的了。

怪不得最近在大堂吃飯的客人們,偶爾會說上幾句綠茶,他還以為就是單純的綠茶,而最近恰好是一陣綠茶熱呢!

沒想到是丁寶珠做的新飲子,那味道一定與尋常綠茶是不同的了。

如此想著,他先是對朱四投了個眼色,只等人走了,才繼續在櫃臺上思索著。

不知為何,他又感到了一陣惆悵。

上回那松針汽水,就要了他那些銀子,只怕這次,會要更多的吧?

唉,這丁娘子,總是會給自己一回又一回的驚喜啊!

真是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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