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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她哪哪兒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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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她哪哪兒都好看

丁寶珠見徐曄也跟著走了, 沒有上前去問,想必是和徐翊又去下地了。

何況她也不知怎麽了,仍沒有從昨晚的餘韻裏出來似的。

拍了拍領口——難不成是因為最近太熱了?

丁寶珠甩了甩頭, 像是要把那些事都給甩出去一樣。

而不遠處的李銀屏見到她這樣怪異的舉動,清了清嗓, 問道:

“曄兒媳婦, 我看你是不是摘了青精葉回來?”

丁寶珠回過神, 頷首道:

“是的姨母, 我昨兒去摘的,準備做烏米飯, 還要拿出去賣呢。”

家裏幾乎天天都能見到丁寶珠除了做飯食, 就是做那些額外的吃食,每次帶出去還都能賣完,逐漸也是習以為常了。

只是李銀屏雖沒有做過生意,娘家裏其實也有過接觸,便問道:

“你這烏米飯咋賣出去?做成一碗碗的?可你那不是個攤子嗎?”

這其實是丁寶珠一開始的設想,可後來再想未免有點不妥。

若是一碗一碗賣給客人,總不能讓客人端著碗在原地吃完吧?攤子到底是比不上一個鋪子的。

不過辦法也總是要比困難多,所以丁寶珠已經想出了解決的辦法, 無非是前期還需要預備其他材料,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把烏米飯給做出來。

於是丁寶珠便笑道:

“知道了, 姨母。我已經想好該怎麽賣了。”

“那行,就是等你做好了, 記得給家裏留點。”

“這時節要吃點烏米飯, 之後就不會被蚊蟲咬了,接下來也能平安如意呢。”

丁寶珠應下後, 李銀屏就去屋裏做活兒了。

前者不太清楚她有時候去屋裏幹什麽,但村裏婦人的家務活,來來去去就是那些,周而覆始,沒有盡頭。

而就在這時,那徐瑩徐芝出來了,先是去看了會兒兔子窩。

徐翊已經教給她們如何辨別,所以現在她們自己也可以看兔子有沒有揣崽子,而不用徐翊親自看了。

徐瑩像模像樣地摸了摸那母兔子,搖搖頭便對徐芝道:

“芝兒,之前我們割的草都拿來餵了,今天我們再去割點吧?”

說罷,兩人就背起了自己的筐子,而原本正在窩裏的黑虎看到了,也是習慣性地就跳出窩,來到姐妹倆身邊轉著圈子,明白這是又能夠出門了。

徐瑩背著筐子,又去找丁寶珠問道:

“大嫂,上次你對我說要去采那個啥……哦,紅蓼草,現在還要不?”

丁寶珠點頭道:

“要的,那和辣蓼草一樣能做酒曲,做出來的酒味道還要好咧,到時候釀酒出醪糟,你們還能接著喝,可以看看有什麽不同。”

徐瑩之後再來月事就不害怕了,而且到了那時候還有甜甜暖暖的醪糟雞子吃,吃完整個人都很舒服。

她想了想,便道:

“這樣吧,我去割兔草,芝兒去采紅蓼,采紅蓼會比較輕松些。”

“好啊好啊。”

徐芝一口答應。

“大嫂說過紅蓼長在水邊比較多,說不定我還能撈到啥小魚小蝦回來呢!”

然而丁寶珠聽聞,卻正聲叮囑道:

“芝兒,你采完蓼草就回來,別靠近水裏,也不用你去抓魚蝦的。別人讓你下水玩,你千萬千萬不能去,知道嗎?”

“啊?好、好吧……”

徐芝還沒見過這樣嚴肅的丁寶珠,只能也答應了,於是姐妹倆帶著黑虎也離了家。

院子裏忽然變得很安靜,但丁寶珠還是有許多事情要做的。

原先泡下的幹豆子,終於是吸滿了水分。

丁寶珠倒了水再挑挑,一小半鋪在一個籮筐上,上面蓋著一塊布頭,並且也灑了水,接著每隔一段日子就澆水,看看能不能發出豆芽來。

而剩下的則是進鍋,裏面放滿不同的調料,持續熬煮,直到那醬汁熬幹了,仿佛也被豆子吸了進去,表面也盡是醬色,丁寶珠再盛出來,重新找了幹凈的壇子放進去備用。

已經提前泡好的糯米還靜靜地躺在盆裏,丁寶珠拿出一部分,和那桑葚一起上鍋蒸了。

晾涼後放進了壇子裏,再添水和酒曲粉,接著就是與米酒一般等著出酒了。

至於剩下的糯米,便是用來做那重頭戲的烏米飯的。

只是想要制作,除了糯米,就屬那南燭葉最重要。

丁寶珠尋來一個淘籮,把南燭葉放下,又浸在一個水盆中,開始不斷地揉搓。

直至那葉子都碎了,又被揉成一團,葉子枝葉不停滴入水裏,那水也開始慢慢變黑了。

只是丁寶珠那日采的最多的就是南燭葉,所以這一盆水竟然還不夠,所以她只好再找木盆來做那南燭水。

不得不說這是個力氣活,丁寶珠捏了捏自己的麒麟臂,松了口氣,就把剩餘的糯米放進一個個布袋中。

再將那米袋放進烏黑的南燭水裏,大概到了晚間,那糯米吸了水,也能夠上色了,到了明早,更是能直接上鍋蒸飯了。

把水盆都放在一起,丁寶珠正想再將她采的筍子給處理了,卻發現徐曄回來了,而且身後還背了幾擔柴。

丁寶珠楞了楞,問道:

“你不是和爹去下地了嗎?”

“地裏最近的活兒快忙完了,爹也用不上我了。”

徐曄把柴放下,又整理整理,頓了頓,才輕聲道:

“而且……而且我們昨晚不是說好的麽?”

丁寶珠沒答話,昨晚的事情實在是很敏感,可她倒是也還記得。

說好的鎮上開市要一起去的,總不能因為感覺尷尬了,就改了主意吧?

方才她用了最後的那些柴,正想著什麽時候得空去砍些回來,或者幹脆去買點回來。

光是那村外道上肯定就有人賣的,而且實際上有不少以賣柴維生的村民呢。

既然他們能賣,就說明肯定是有銷路,主要就是那些為了不想費時費力去砍柴的人。

何況一擔柴的價錢也不高,所以賣柴人也不過是為了糊口而已。

但到底來說,自己去砍柴,卻是能把那幾文錢也省了。

家裏一般都是徐曄或者徐翊去砍柴,今天他們其實是要一塊兒下地幹活的,但是前者惦念著昨夜的事兒,那心思也就被後者看出來了。

在得知真相後,也爽快地讓徐曄先回去,總歸現下田裏的事情是真的不多了。

徐曄雖然能回去,可又想著家裏的柴不多了,所以是砍了幾擔才回來的。

丁寶珠用圍裙擦擦手,點頭道:

“好,那我去換身衣裳,就和你去。”

徐曄繼續等,丁寶珠換了衣物,又拿了錢放進荷包裏貼身放著,還拿了點東西,這才出去,準備把筐子也背上。

然而她一出門,見到她的徐曄立馬就怔住了。

他沒想到丁寶珠穿的,竟然是那件迎親時穿的那件新衣。

正色的布料向來比偏色的貴,所以他記得那日,只有腳上的繡花鞋才是大紅色的,衣裳則是海棠紅的,不過這種花紅色,倒也能襯得人比花嬌。

尤其是眼下……丁寶珠那長臂長腿的往那一站,紮著利落的黑鴉鴉發髻,原本帶著些曬痕的皮膚竟被襯得少許白,更襯得那圓眼瓊鼻笑唇,哪哪兒都好看。

比那天頭上的那枝桃花還好看。

徐曄默默地想。

可想到這,他又隨即吃了一驚,心裏有些不對味起來。

好像把丁寶珠買來的那些調味料,全部打翻混在一起似的覆雜。

丁寶珠背起筐子,見徐曄仍在發呆,問道:

“怎麽了?不走?我和姨母說過這件事了,她沒講啥,就是讓我們早去早回。”

“哦、哦。”

徐曄回過神,剛要和丁寶珠一前一後地出家門,後者突然想起了什麽,就與徐曄說道:

“徐曄,雖然今天和你一起去吉樂鎮,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再去一趟祥安鎮。”

“嗯?”

徐曄問道:

“咋了,莫不是有啥想買的,只在那祥安鎮上有?”

丁寶珠笑道:

“不是買東西,是賣東西,我昨兒不是上山了嗎?就又找到了個可以試試賣出去的菌子。”

“上次賣菌,我是找客滿樓的掌櫃才出手的,這次想著也去他那,畢竟附近也沒他那樣大的酒樓了。”

“是啥菌子,不能再過幾日賣嗎?”徐曄又問。

丁寶珠搖搖頭:

“這個菌子比較特殊,人家就吃它一個鮮味,和其他能成幹的不同。”

“我現在都沒把握一定能賣出錢,要是變老了,怕是更賣不出了,就連現在,我還是在它根上塗著泥巴,養著它咧!”

既都這麽講了,徐曄哪有不答應的道理,才擡腳就要走,丁寶珠卻問:

“你不用帶些東西嗎?比如你熬的那蛇油,正好我們這次是去鎮上。”

徐曄疑問道:

“帶了幹啥?最近我都和爹下地,沒時間去抓蛇,現在那罐子裏就只有小半罐的蛇油,還沒攢滿啊?”

丁寶珠嘻嘻笑道:

“徐曄,你也太實誠了,為什麽非要攢滿一罐子再去賣?這也不是一定要精確算了重量,再買賣的玩意兒。”

“那胭脂水粉鋪子的老板,就看中你這熬出的蛇油的品質,比其他地方要好,才青睞你的蛇油的,何況他自己還賣得不錯,就缺這貨了。”

“所以別說是小半罐子,就是剩個底,你帶過去他都會買下呢,能先得一筆錢還不好?”

徐曄覺得有道理,便把那蛇油罐子也帶上了。

好在接下來地裏不忙,他又可以上山去抓蛇熬蛇油了,而賣了蛇油就能拿到錢……

徐曄頓時來了精神,連帶著腳步也快了起來,還回頭對丁寶珠說道:

“那我們快走吧!”

丁寶珠瞧他這少見的興奮樣兒,又是輕笑了笑,反而覺得他這樣還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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