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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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桐讓秘書對衛星手機進行了定位, 地點顯示是苗寨她便沒有深想。

直到與會人員陸陸續續的離開, 花雲月還是沒有聯系局裏, 桑桐便下達了一條遙控開機指令不成想卻失效了。

會發生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一個, 衛星電話徹底損壞了!

在電話的設計階段,局裏就充分考慮到了多方面的情況, 所以這部衛星電話不僅防水耐高溫,還可以承受住十噸左右的碾壓。

“馬上訂兩張機票, 我要去一趟西南。”

“是。”

桑桐特意帶上了唐廉梓, 她可以嗅到異常的氣味。

有幾次桑桐想撥通穆容的電話, 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自己的妹妹走了,她能為穆容做的並不多。

心傷難愈, 這種滋味她感同身受, 卻不及穆容萬分。

桑桐將目光投向遠方,她以為三年的時間足夠讓自己放下,至少那種感覺也該被沖淡一些了才是, 可當她看到蘇四方名字的那一刻,才後知後覺的明白:有些東西只能被封在心底不見光的角落裏。平日裏不去碰也就罷了, 一旦不小心拉扯出來, 那種滋味只會愈發濃烈。

二人到了西南某省的省會立刻換乘直升機, 兩個小時後抵達西南邊陲的苗寨。

不化骨被誅滅後,外出避難的苗族人紛紛回到了家園,花雲月雖然成了新一代的大巫,卻依舊住在半山腰的竹樓裏。

桑桐打開GPS定位器,手中捏著一沓符紙對唐廉梓說道:“嗅到什麽了麽?”

“沒有, 寨子很幹凈。”

桑桐點了點頭,她們尋著GPS的定位來到了花雲月的竹樓,桑桐皺了皺眉:“廉梓,嗅到什麽嗎?”

“沒有,很幹凈。”

“這就奇怪了,我們進去看看。”

……

穆容坐在山頂的巨石上拿出單反相機按下了快門,然後小心翼翼的將相機收好,向後一仰躺到了大石上,枕著胳膊看著湛藍的天空。

山頂的空氣清新和風習習,穆容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突然,一陣揪心的疼痛傳來,穆容捂著胸口坐了起來。

她楞了片刻,臉色大變:“糟了!”

拿起相機和背包飛也似地往山下跑去,時隔這麽多年她差點都要忘記了!

這種錐心之痛……

五年前,她曾用自己的精血畫了一道符送給了楊可兒,如果劉鴻德遇到致命的危險,符紙就會引爆保護他。

穆容氣喘籲籲的跑到半山腰,擦去了額頭上的汗珠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很快進入了內視狀態。

靈海中跳動著一青一白兩道魂絲,分別是與她簽訂了契約的八咫鏡和阿喵。

“阿喵,阿喵!”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驚喜的說道:“穆容大人?你終於聯系我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和煙煙好想你~。”

“阿喵,你現在在哪兒?”

“在家裏。”

“你馬上去趟劉鴻德家裏,那邊出事了!”

“劉鴻德?誰呀……哦!就是那個被我扯了蛋的渣男嗎?”

“你快過去一趟,我把他們家的地址傳給你。”

“好,我這就去。”

“等一下,你過去先找楊可兒了解情況,不要輕舉妄動,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是。”

“千萬小心,帶上煙煙一起去,遇到危險你們一起藏到她的世界裏。”

“知道了。”

穆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面色有幾分凝重。

雖然五年前畫的符紙只能算末流,但好歹用了自己的一滴精血,再加上楊可兒的保護,一般的邪魅之物根本奈何不了劉鴻德!

……

穆容訂了最近的一張機票剛輸入完信息,一直放在背囊最下面的衛星電話突兀的響了起來。

“桑桐?”

“出事了!”

……

桑桐舉著電話向氣喘籲籲跑過來的唐廉梓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報告局長,沒有。仔細找過了,整個寨子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穆容,我需要你立刻歸隊,花雲月出事了,不,是整個苗寨都出事了,寨子沒有任何被入侵或者破壞過的痕跡,但是所有人都不見了。”

穆容的眼皮一跳,沈重的說道:“你還記得楊可兒嗎?”

“……哦,想起來了。”

“我五年前留了一道滴了精血的符紙給她,剛才突然傳來了消息。”

“那你的意思呢?”

“我已經讓阿喵去查看情況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寨子那邊的情況怕是我過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我建議你先調動偵查組到場。反倒是楊可兒的情況比較緊急,我先回一趟東北然後再去支援你可以麽?”

“好,我把曾天涵的號碼發給你,他正好在東北如果你需要幫助就聯系他,然後你們倆一起歸隊。”

“謝謝。”

登上飛機穆容再一次進入冥想狀態,可是阿喵那邊依舊沒有回應……

南國還是百花齊放,北國已是落英繽紛,馬路兩邊的樹葉黃橙橙的,樹下堆著一層落葉。

穆容和曾天涵取得了聯絡,說明情況後對方沈默了一會兒:“穆容,不是我不幫忙,我這邊也出事了。正準備聯系桑桐要支援,你的電話就打來了。”

“出什麽事了?”

“五大家族的教主全部失蹤了。”

“你說什麽?!”

“不止是五位教主,就連五家道行高深的那幾位也聯系不上了。整個東北馬家亂成了一鍋粥,一些心術不正的小輩失去了束縛胡亂附身,我必須要處理,先掛了。”

“你等一下。”

“怎麽了?”

“西南那邊也出事了,花雲月的寨子的所有人都離奇“失蹤”了。”

“啥!?”

“我的鬼契也聯系不上了,我覺得我們要不要先見一面?”

“好,給我你的地址。”

曾天涵剛一下車便引起了路人的註意,有人偷偷掏出了手機拍照錄像。

只見他穿著一襲薩滿教的大法袍,頭戴羽毛冠臉上用朱砂畫著特殊的符號,腰上別著金刀手持神鞭驢鼓。

袍子和發冠上掛著銅鈴,一走路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怎麽約在這兒?哎我去,幾年沒見你怎麽曬成這樣了?女人不愛惜自己怎麽行?”

“做了三年背包客這都是在所難免的,劉鴻德家就住在前面那個小區,你先陪我上去看看。”

“行,反正來都來了。”

“你聯系過桑桐了嗎?”

“聯系過了,她那邊也是焦頭爛額的,說是等偵查組到位她就過來一趟。”

穆容憑著記憶來到了劉鴻德的家,敲了半天門也沒人答應。

“你多久沒來過了,是不是這裏的人搬走了?”

“我問問鄰居。”

穆容敲響了對面的門,鄰居大媽剛打開門:“媽呀”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穆容回頭看了看曾天涵,對方聳了聳肩:“我也沒辦法,正作法呢你就把我叫來了。”

穆容只好隔著門說道:“阿姨,我們不是壞人和您打聽點事兒。”

門內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啥事?隔著門說吧。”

“對面這家姓劉的男士搬走了嗎?”

“沒聽說啊,可能是上班了吧,你們給他打電話不就行了?”

曾天涵掏出衛星電話撥通了總部,幾分鐘便調出了劉鴻德的號碼,穆容播了過去從房間裏隱隱傳出了鈴聲。

曾天涵誇張的做了一個伸展的姿勢:“沒辦法了,只能暴力破門了。”

“你冷靜點兒,我們還是報警吧。”

“那多麻煩啊?”曾天涵說著從懷裏掏出一物,插到鎖孔裏捅了幾下“哢”的一聲,門開了。

“楊可兒?劉鴻德,有人在嗎?”

穆容突然停住,曾天涵看到屋裏的場景忍不住爆了粗口。

房間裏供了幾十尊大大小小的佛像,墻上貼滿了驅魔辟邪符紙,房間裏彌漫著濃濃的佛香味。

劉鴻德以奇怪的姿勢正對著門口跪在地上,身下是一灘早已幹涸的血漬,他的頭幾乎呈九十度上仰,兩個眼球撐開眼皮凸了將盡一半,嘴巴大張。

“你這朋友死的夠邪門的呀。”

“你先去把門關上,我打個坐。”

“我去,這都什麽時候了?”

穆容不理會曾天涵,徑直走到客廳隨意盤膝坐下,凝神靜氣很快進入到無妄無我的狀態中。

三年前她曾在火車上看到了孟家兄妹的過去,起初穆容以為是那對兄妹給自己看的,直到後來她才明白並非如此。

蘇四方曾經講過:目前人類已知的有四種眼睛:肉眼,天眼又稱陰陽眼,法眼,佛眼。

肉眼見前不見後,見明不見暗是局限之眼。

天眼又稱陰陽眼,陰陽皆可見。普通人如果有特殊經歷也能意外開啟,比如桑榆。

法眼是心境和念力修煉到一定程度後才能開啟的,能夠看穿世間一切邪魅之物的本質,又稱火眼。

而佛眼代表著某種最高境界,不僅開啟的條件十分縹緲而且非常容易失去。

佛眼可洞悉因果,無視明暗,甚至能預知未來。

蘇四方對穆容說過:“正所謂‘佛陀不語’,如果有朝一日你開了佛眼,最好甘心能做個紅塵看客。不要幹涉任何事件的發展更不能利用佛眼。否則它就會關閉,你的命運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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