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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二度落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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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假看著郝解放拉著穆容風風火火的沖到門口又跑了回來, 像無頭蒼蠅般亂竄無奈的搖了搖頭, 指了指後門的位置。

二人走後不久四名陰兵帶著兩隊鬼卒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 真不假端坐在四方桌前捏著毛筆書寫名冊。

一名鬼將欲上前詢問卻被另外鬼將拉住, 他對同伴搖了搖頭一揮手兩隊鬼卒自動散開搜查轉生殿的每一個角落。

查無所獲鬼將帶隊離開,臨走前兩名帶隊的鬼將朝真不假欠了欠身, 而後者至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

誰也沒想到花雲月這一睡竟然持續了三天三夜,期間桑桐偷溜到花雲月的房間用繡花針紮花雲月的腳趾也沒有喚醒她。

不知是天太熱還是水土不服, 桑榆這幾天懨懨的, 話不多飯吃的也很少, 夜裏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穆容走了四天了,按照兩界間的時間流速去換算她的母親應該已經投胎, 按照穆容的個性忙完了正事應該會打個電話回來報平安才是。

難道說是因為承受不了母親進入輪回的傷躲起來療傷了?

穆容那個人心思重什麽事情都喜歡悶在心裏, 生活中很多時候都是自己主動看穿她的心思她才會說出來的。

一個人的承受總是有極限的,母親的離開或許讓穆容一直以來緊繃的心松了下來,躲起來療傷似乎也說的通。

桑榆只恨自己不能在愛人最脆弱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

晚飯時分桑桐見自己的妹妹呆呆的攥著筷子, 碗裏的米粒都要被搗碎了也沒見她吃幾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知道她牽掛穆容, 主動說道:“算一算時間穆容的母親也應該上路了, 吃完飯讓阿喵給穆容打個電話問問看到哪裏了。”

桑榆的眸子一亮, 卻體貼的說道:“或許是有事情耽擱了,給她點時間一個人靜一靜也好。”

“這次恐怕不行,我們要抓緊回基地去。”

……

另一邊,郝解放抓著穆容一路瘋跑躲到了一家酒館內,老板和郝解放很熟見他來了主動說道:“帶了新朋友來啊?這位看著面生, 包間空著呢還是老規矩?”

“嗯。”

郝解放將穆容推進包間拉上了門:“出什麽事了,慌慌張張的?”

郝解放咽了咽口水:“你和我說實話,八咫鏡是不是在你身上?”

穆容眼皮一跳,抿著嘴唇沒答話。

郝解放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端起水杯一通牛飲“嘭”的一聲把杯子摔在桌面上。

夥計敲響了門送上酒菜微笑退下,郝解放貼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回到穆容對面壓低了聲音說道:“一個月前你來酆都的時候不是看到城門口有重兵把守嗎?”

“嗯。”

“那是因為地府突然湧入大量陰壽未盡,本應在陽間陰宅裏侯旨的魂魄。他們發瘋似的往酆都城裏沖,上天有好生之德又不好直接將他們的魂魄打散,不過這件事把牛頭馬臉兩位法王還有七爺八爺忙的焦頭爛額,閻王殿下下旨徹查此事,四位神君都到陽間去了,前幾天七爺秘密傳回消息要鬼將將你捉拿候審!還好你在真不假先生那裏,他老人家身份貴重無名鬼將的品階不夠不能直接去拿人,我一直埋伏在轉生殿附近先鬼將一部把你搶了出來。”

“七爺為什麽要抓我?”

“我猜這次陽間游魂□□和八咫鏡有關。”

“不可能!”

“也就是說你承認八咫鏡在你手上咯?”

郝解放又嘆了一聲:“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能連我也瞞著?好歹我消息靈通還能幫你把把風呢?是不是又是那個瘋道士給你出的主意?”

“與她無關,我也不是有意瞞你只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八咫鏡並不屬於種花家的本土神器它的功效和作用很神秘,傳說它是開啟黃泉古國的鑰匙,邪寶現世陽間異常七爺懷疑八咫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你當初欺瞞二位爺,他們如果在你身上搜出八咫鏡,後果會很嚴重的。”

桌上的酒菜很豐盛,二人卻誰都沒有動筷的意思。

郝解放摸出香煙點上一支,煩躁的抽了起來。

“一會兒我想辦法送你出去,我能去把你搶出來是因為兩位爺都不在,算算時間他們也快回來了,在這酆都城沒有哪一個魂魄是兩位爺找不到的。”

“我走了那你呢?”

郝解放端起酒壺倒了兩杯:“咱倆認識多久了?”

“按陰間時間算快一百八十年了。”

他笑了笑,將其中一個酒盅推到穆容面前:“千裏搭長棚沒有不散的宴席,喝了這杯酒你好好保重。”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你的心願已了我看地府也留不住你,你我陰陽相隔實在沒有太多的必要總見面,最近上面可能會下達些人事變動,我恐怕要被調離山陽市到別的城市去任職,以後怕是沒什麽機會再見面了。”

聽到郝解放如此解釋,穆容才稍稍放了心:“我的事情你別管了,一會兒我自己想辦法脫身,鬼將並沒有看到是你把我帶走的,我不想拖累你。”

說完穆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郝解放在她心中亦師亦友,當年如果不是他如兄長般開導敦促自己,她或許沒有那麽快從慘劇的陰影中走出來。

她迄今為止的人生有一大半是郝解放陪她度過的,穆容張了張嘴最好只說出一句:“逢年過節我送錢給你。”

郝解放被逗笑,端起酒盅:“一言為定。”

穆容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起坐下的凳子重重的砸在郝解放的頭上。

“嘩啦”一聲凳子碎了,郝解放翻了一個白眼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了,這件事可大可小我不想牽連你。”

穆容給了老板一錠金元寶:“我還有事要先走房間我包了,裏面那位什麽時候出來什麽時候算,這些夠不夠?”

“夠了夠了,您還要需要點什麽嗎?”

穆容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的長袍:“有沒有夥計的衣裳給我找一套?”

穆容穿著夥計的衣服來到城門口,發現那裏把守著重兵對每一個出城的人進行盤查。

陰差雖然能在陽間飛星,但是在這酆都城中卻只能腳踏實地的行走。

穆容壓低帽檐剛轉過身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匆匆走出一段路接聽了電話。

“穆容大人,大姐頭問你事情辦完了沒有,什麽時候歸隊?桑榆很想你。”

桑榆的臉一紅:“我哪有說過。”

阿喵一臉壞笑:“你都寫在臉上了好麽?”

聽筒中隱隱傳來戀人的聲音,穆容的心底一片柔然,經歷了這麽多悲傷她好想立刻飛回去好好抱抱她。

“阿喵你想辦法把桑榆支開,或者把桑桐單獨約出來我有事情拜托她。”

說話間穆容四處尋覓,找到一處窄窄的胡同鉆了進去背靠著墻壁。

阿喵眼珠一轉,煞有其事的對桑榆說道:“穆容大人說她在酆都看到花雲月的魂魄了,讓你立刻到她的房間去一趟在她頭頂點一盞燈守著。”

眾人皆是一驚,花雲月死了?

桑榆不疑有他沖了出去,桑桐和蘇四方也要跟上卻被阿喵叫住:“大姐頭稍等一下,穆容大人有點技術性的問題和你探討。”

……

桑桐換上道袍正了正冠帽從密碼箱裏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泛黃的紙。

“我落陰去趟地府找他們要人,阿喵你把你的手機先借給我。”

蘇四方盤膝坐到桑桐身邊:“桐師姐,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麽?留下來幫我照顧榆娃兒。”

“小桑施主自有唐施主和王施主在,此行兇險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況且師姐身邊總要有個證人才好。”

桑桐挑了挑眉:“你怕他們殺人滅口?也罷,腿長在你的身上我這張落陰契只能一個人用,你要是有本事到酆都就來吧。”

蘇四方雙手合十:“那就酆都城門口見吧。”

桑桐也笑了起來:“比比看誰更快。”

桑桐魂體出竅回頭看了一眼,蘇四方還在凝息打坐她捏了一個法訣召喚出五帝銅錢劍的精元:“榆娃兒若是問起,就說我和蘇四方下地府救花雲月去了,別的一概別說。”

“是,大姐頭!”

桑桐順利的被傳送到酆都,正當她得意之時卻看到蘇四方正雙手合十微笑著,站在不遠處等她!

桑桐驚嘆的打量蘇四方,她從未見過這人靈魂出竅的樣子,居然是這般模樣!

臉上的高原紅不見了,卻而代之的是猶如嬰兒般的白皙細膩。頭頂再次變的幹幹凈凈,兩個原本就很飽滿的耳垂錘至雙腮。

赤足踩在地上卻沒有沾染上半點泥濘,金黃色的僧袍外面罩著一件朱紅色的袈裟,閃動著流光。眉心處點著一顆黃豆大小的朱砂,胸前掛著一大串象牙白的佛珠!

作者有話要說: 錯別字等我回來再改吧,灰機還有20分鐘起灰=。=

還好趕上了!

我要去參加我大姐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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