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母女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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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郝解放拽著穆容疾走, 聽到問題也沒停下腳步:“什麽?”

“城門口的守衛怎麽那麽多?”

“最近有大量枉死之人擁入地府, 有許多陽壽未盡本應在人間陰宅游蕩直壽盡再到地府報道的魂魄不知什麽原因紛紛湧入酆都, 閻王殿下命牛頭馬面兩位法王聯合七爺八爺到陽間去查明原因, 目前酆都無神君坐鎮那兩隊鬼將陰兵是防衛那些魂魄硬闖酆都的。”

“怎麽會這樣?”

“說來話長了,我先帶你去見你母親。”

“好。”

郝解放在路邊取了自行車拍了拍後座:“上來。”

穆容坐了上去, 郝解放蹬的飛快二人七拐八拐來到一處殿外,匾額上寫著:轉生殿三個大字。

“你母親暫時住在這裏, 距離她投胎還有二十多天你好好珍惜這段日子, 有什麽要說的要做的都趁此機會做了別留下什麽遺憾。等她蹚過轉生池跳下輪回道……你們母女的緣分就盡了。”

“我知道了, 謝謝。”

郝解放輕嘆一聲,拍了拍穆容的肩膀:“我帶你進去。”

轉生殿不大, 盡頭墻壁上掛著閻王畫像。

大殿中央放著一口三米多高的三足鼎, 青皮獠牙的惡鬼卒不停的往鼎下添柴,碧綠的火苗燒的很旺卻聲音,鼎口冒著白煙兩名鬼卒面對面站著立於高架上, 手中拿著不知名的黑色長桿,不停的撥弄著鼎中的液體。

另一面墻上密密麻麻的釘著一些黑洞洞的小格子, 每個格子上都掛著牌子。乍一看有些像人間殯儀館的骨灰寄存處。

郝解放拍了拍穆容, 後者轉過身看到門口還擺放著一方小桌, 看上去有些像算卦的攤子,方桌後面端著著一名赤發清瘦的男子,鼻梁上竟然架著一個小巧的圓邊眼鏡。

赤發男子無視穆容和郝解放的到來,一手捏著毛筆一手撥弄算盤,偶爾停下翻動面前攤開的冊子。

見穆容滿眼好奇, 郝解放小聲解釋道:“這位是‘真不假’先生,是這轉生殿的執事,從這裏投胎的每個人的骨重都有他老人家來定,陽間不是流傳著一首‘袁天罡稱骨歌’麽?據說就是當年袁天罡落陰夜游的時路經轉生殿見到了‘真不假’先生,得到的啟發。不過那袁天罡只學去了皮毛,在我看來稱骨歌並完全不準確,不然為何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為什麽有人是富豪,有人是乞丐?”

穆容點了點頭:“我什麽時候能見到我媽?”

“再等等。”

“等什麽?”

“等到真不假先生把毛筆放下的時候,他老人家現在寫的是下一個投胎轉世之人一生的命格,轉生簿落筆無改所以不能出現絲毫紕漏。”

“這位真先生在地府多少年了?”

郝解放撇了撇嘴:“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大概有地府的時候他老人家就在了吧。”

“那我們的命格都是他寫的?”

郝解放表情一僵:“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並不是所有的魂魄都能從轉生殿投胎的,能從這裏走的人下輩子都是大富大貴的人,你在東北幹了一件大好事你母親才有機會到這裏來的,其他大部分人要走另一條投胎路。”

“那鼎裏熬的是什麽?”

“受皮水,也叫孟婆湯。喝了孟婆湯才能領皮囊。”

穆容沒想到這位‘真不假’先生這一寫就寫了一天一夜,好在有郝解放陪著她,二人直勾勾的盯著他手中的毛筆,祈禱了無數次終於見他放下了!

二人大步流星的跑了過去,穆容見這位先生居然又要拿筆,高喊道:“先生且慢!”

郝解放被穆容驚出一個踉蹌,這位‘真不假’先生可是連神君的面子也不給,唯尊閻王殿下一人之命,他老人家不喜吵嚷才將這轉生殿設在僻靜之地。

真不假微微擡眼,透過圓邊眼鏡的邊框掃了穆容一眼,淡淡的說了聲:“是你啊。”

然後便真的將已經拿到手中的毛筆按在筆擱上。

“先生,學生穆容奉閻王殿下法旨,來探望母親的。”

真不假推了推眼鏡擡手指向對面的墻壁:“第三排第三間。”穆容只覺眼前花,一枚小巧的令牌漂浮在她面前。

郝解放捅了捅呆楞的穆容:“還不快謝過先生。”

……

穆容來到架子前,從三三格射出一道光芒正好照在令牌上,“唰”的一聲,穆容消失了。

穆容來到門前,眼眶不知不覺濕潤起來,這裏居然是她們曾經的家,位於山陽市郊區的農家小院。

記憶中斑駁的大紅鐵門好像並沒有那般高大,院子裏一草一木都保持著當年的樣子。

穆容吸了吸鼻子,那些早已塵封多年,甚至有些模糊的記憶逐漸鮮活起來。

大門沒鎖,隨著“吱呀”的開門聲,穆容走進了院子。

“誰呀?”

唐潔掀開門簾子走了出來,看到來人楞住了。

“媽!”

“穆容?!”

“媽!”

母親二人相擁在院子中間,記憶中的仰頭才能看清的母親此時只到她的肩膀,再過幾個月就是第十八年了,她終於再次投到母親的懷抱中。

穆容伏在唐潔的肩膀上嚎啕大哭,壓抑了多年的心酸,思念,委屈和愧疚一招爆發。

唐潔亦緊緊抱著女兒一下下輕撫她的背,可惜鬼是沒有眼淚的。

“好了,乖女兒不哭了。”

穆容撲通一聲跪在唐潔面前:“媽,女兒不孝這麽久才將您救出來,讓您受苦了。”

……

苗疆。

穆容離開的第二天隊員們都覺得應該回去了,畢竟桑桐和花雲月鬧的如此不愉快,以她的性格是絕不可能再停留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桑桐以等待穆容歸隊為理由,留了下來。

桑榆和王皓到毗鄰的鎮子上去采購修補這間木屋的材料,花雲月給了他們兩枚辟蠱珠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不過工匠們聽說了地址無論出多高的價錢都不接這個活,桑榆沒想到花雲月的威名居然能傳這麽遠。

最後找到一家好話說盡出了三倍的價格對方勉強答應將木料送到山腳下,可以把工具借給他們。

其餘人都下山去搬材料了,桑桐獨自站在平臺花雲月走了過來,揶揄道:“你這副局長派頭倒是十足,自己闖了禍要手下的人收拾爛攤子。”

桑桐翻了個白眼不打算答話,花雲月卻將手中的熱茶遞了過來:“生理期不舒服?”

見桑桐滿眼防備,花雲月輕笑道:“我可沒有窺探你,蠱婆的鼻子是很靈的。我親手調的喝了會好很多。”

“不用了。”

“你頂著這股血腥味回去就不怕把不化骨招出來?還是說你被我的蠱給嚇到了,怕我?”

桑桐一把奪過杯子,一飲而盡。

花雲月笑瞇瞇的接過空杯:“感覺怎麽樣?”

熱茶的效果可謂立竿見影,桑桐還是違心的說道:“一般般。”

花雲月也不戳穿俯瞰在山腳下卸木材的幾人,輕聲問道:“你還有什麽沒達到的目的碼?”

“怎麽?”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賴在我這裏不走,不像是你的作風。”

“別說的好像很了解我的樣子。”

“了解不敢當,不過像你這種無利不起早的人又這麽討厭我,好像也沒有什麽理由賴在我這不走,可別告訴是你良心發現想幫我修房子。”

桑桐心頭一沈,連花雲月都看出了異常,那麽蘇四方是不是也察覺不對了?

她接到最新消息:除了三名感染較輕的村民外,其他人將在今天下午被拉到警戒線之外秘密處決。

那些村民喪失全部記憶和語言能力,夜裏有極強的攻擊性並攜帶感染性,以種花家現有的科技水平無法將其治愈,為了防止病毒變異還將對整個村莊進行焚燒。

決定是中央派下來的專案組長下的,她這個副局長也僅僅只有知情權。

明天她就可以帶隊回去了,只是到時候蘇四方看到一片廢墟的村莊時,會是怎樣的反應。

桑桐的心裏很亂,她覺得自己和蘇四方之間有些東西變了。

她隱約知道那是什麽卻從不敢深想,她還記的自己與蘇四方鬥法輸了數日悶悶不樂,師父說過的話:“桑桐,你無需氣餒。四方是累世修行的高僧,大宗之所以遲遲沒賜下法號,是因為推算到她尚有一劫未渡,以你之肉眼自然無法看到,在四方的背後坐著一樽已經成形的金身羅漢,她憨厚淡泊從無與你相爭之心,以後可不許再這樣胡鬧了,你二人雖宗門不同,但有些地方你真的要向她學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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