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離奇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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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桐將電話內容告訴幾人, 穆容說道:“這個村子裏的人非常不友好, 我的意見是既然找不到花風雪應該立即返回直升機, 找地方安置或者幹脆回基地去改日再來, 天很快就黑了我們連個借住的地方都沒有。”

桑桐當然知道穆容說的有道理,但此時回去豈不是撞破村子裏發生的事情?

“不化骨不知什麽時候就出世了, 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花風雪是一張王牌我們必須要找到她, 至少也要問一問這座房子發生了什麽。”

“你不怕被下蠱?”

“我們去找白苗和花苗問問看, 盡量問男人。”

“走吧。”

幾人折返, 走了一段路後周圍的人家逐漸多了起來,穆容看到一位衣著鮮亮的花苗少女, 示意桑桐後走上前去:“您好, 能打擾您幾分鐘打聽一件事嗎?”

少女上下打量穆容操著一口生硬的普通話反問:“從哪來?”

“東北。”

“為什麽到我們村裏來?”

“尋人。”

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越過穆容向後看去,見這一行人瘦弱女子居多:“找誰?”

“您知道這條路的盡頭, 那件竹樓為什麽會變成廢墟嗎?”

女子瞬間瞪大了眼睛,臉色也變的不自然起來。

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一副避如蛇蠍的模樣風一般的離開了, 穆容叫了兩聲對方連頭都沒回。

穆容轉頭看了桑桐一眼, 後者的心頭一沈。

這裏究竟發生過什麽,或者說花風雪離開特殊事件處理局後做過什麽,剛才那位村民顯然是知道那處廢墟的,而且很害怕那裏。

令她害怕的究竟是那片廢墟呢?

還是住在原址裏的人呢?

幾人繼續向前走,挑了一位看著面善的白苗男人:“大叔, 和您打聽一件事行麽?”

老漢“咕嚕咕嚕”的吸了幾口水煙,一副舒坦的表情,點了點頭。

穆容蹲了下去,仰視男子低聲問道:“大叔,您知道這條路的盡頭那片廢墟是怎麽回事麽?”

老漢瞇了瞇眼,操著比剛才那位白苗女人更加生硬的普通話說道:“外村人莫管閑事。”

“實不相瞞,其實我們是來找人的。”

“找人?找那樓子裏住過的人?”

穆容點了點頭,老漢的面色一沈,不耐煩的對擺了擺手:“去去去,黑苗的事情我不知道。”

穆容再一次碰了釘子,無奈的返回。

桑榆說道:“桐桐姐,我們的策略是不是應該改一改,你不是說白苗與黑苗的關系不好?不如我們直接問問黑苗人吧。”

“可是黑苗人太危險了。”

“我們挑男人問問看?”

王皓拍了拍桑桐的肩膀,笑著說道:“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什麽?”

“有錢能使鬼推磨啊,這麽幹巴巴的問誰願意告訴你。”

“……我沒帶錢。”

王皓打開背包從裏面抽出幾張粉紅色的票子團成卷攥在手心裏隱秘的塞給桑桐:“別露富,回去記得還給我。”

桑桐白了王皓一眼:“小氣。”

王皓正色道:“公事公辦,我賺錢可不容易呢。”

桑桐帶著人在村中走了一圈,在一條小路上看見了一位黑苗的落單少年,少年手中拿著鐮刀身後背著砍好的柴正向他們走來。

桑桐叫其他人原地待命和穆容走了過去:“小哥。”

男孩向後跳去,將明晃晃的鐮刀豎在胸前一臉警惕。

桑桐笑了笑,拉著穆容也向後退了一步:“我們沒有惡意,和你打聽一件事,不白問。”

說著桑桐揮了揮手中的票子:“你只要告訴我們,這錢就是你的。”

在這座閉塞的村落對於一個少年來說,這兩百塊錢的誘惑十足。

男孩放下了鐮刀:“真給我?”

桑桐舒了一口氣,看來國家推廣普通話的力度不錯,這少年的普通話比剛才那兩位標準多了。

“真給你,只要你能告訴我們。”

男孩放下鐮刀眼睛卻盯著桑桐手中粉紅色的一角。

桑桐與穆容對視一眼,二人齊齊走上前來,桑桐壓低了聲音問道:“這村子裏有個叫花風雪的人嗎?”

男孩再次警惕起來眼中的渴望逐漸消退。

桑桐當機立斷:“你告訴我,我再加兩百塊。”

“真的?”

“撒謊你拿鐮刀劈了我。”

男孩咽了咽口說,謹慎的回頭看了一眼,見路上並沒有人,看著桑桐手中的錢咽了咽口水:“她死了。”

“死了!?”

男孩點了點頭,伸手就拽桑桐手中的票子。

桑桐將四百元錢給了男孩卻拉住了他:“你再回答我幾個問題,一個問題一百塊。”

“你問!”

“花風雪是怎麽死的?”

“我媽說她是用蠱太多遭報應了,去年秋天一場大雨,閃電劈中了她家的房子,那麽大的雨都沒撲滅房子的火,她就死在裏面了。”

桑桐抽出一張票子給了男孩,男孩得了甜頭反而不想走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桑桐。

“怎麽辦?”穆容問道。

桑桐輕嘆一聲:“天意呀。”

“那個,姐姐你還有問題要問我嗎?”

桑桐搖了搖頭:“謝謝,你可以走了,錢小心收好別讓人看到了。”

男孩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姐姐,再問幾個吧,花婆子死的離奇,現在除了我沒有人敢提她了。”

桑桐把所有的錢都拍到男孩手裏,興致缺缺的說道:“你還知道什麽都告訴我吧。”

男孩高興的裂開了嘴,淳樸的他接了錢卻並未起其他的心思,而是認真的思考起來,挖空心思的搜羅平時看到的和大人無意談起的關於花風雪的事情。

“花婆子是我們村裏最厲害的蠱婆,就連別的蠱婆都怕她。聽我爸說她是村裏土生土長的黑苗,不過一般的蠱婆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村子,她出去過幾年後來又回來了。”

“我媽和我嬸子無意中談起過,說花婆子被火燒死以後從她身體裏爬出好多蟲子,有成千上萬條!那些都是花婆子這一輩子養在身體裏的蠱,而且花婆子並不像是被火燒死的,辦喪事那天我去了偷著扒了一眼。她的身上沒有焦黑的痕跡,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

“花風雪葬在哪裏?”

“不知道。”

“怎麽說?”

“花婆子無兒無女,前些年不知從哪兒撿來一個女娃放在身邊撫養,我聽我娘和我爹閑談,花婆子這個黑心的徒弟把花婆子的屍體拿去煉蠱了。”

桑桐抓住了關鍵信息,一把抓住男孩:“她徒弟現在在哪兒?”

男孩擡手指了指不遠處冒尖兒的青山:“竹樓被燒了以後,她一個人搬到山上去住了。”

“帶我去!”

沒想到剛才還一派熱情的男孩卻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我媽說花婆子被煉成了人蠱,吃人的!那座山現在是禁地了,村裏人砍柴都去後山。”

“我再給你加五百塊,你帶我們去。”

“不行不行,你們就沿著這條路直走,走到花婆子原來住的地方就能看到那座山,上山的路只有一條很好找的。我要回家了,再晚了我媽要罵的。”

男孩提了提肩上的布條,跑開了。

穆容想起那個背著竹簍的女孩:“剛才我們在花風雪家門前看到的那個女孩是不是她徒弟。”

“應該沒錯,我們走。”

再次來到廢墟前,擡眼望去可以看到一條蜿蜒曲折的上山小路,在郁郁蔥蔥的密林中隱去。

桑桐打開密碼箱拿出幾張符紙分給眾人:“這是我和穆容新研發的辟蟲驅蛇符,一人一張疊好了帶在身上。”

山路很窄陡峻難行,兩邊的植被茂盛不時刮在他們的身上,穆容打開背包找到一件長袖衣裳披到桑榆身上:“這些植物也不知道有沒有毒,小心些。”

“那你呢?”

穆容晃了晃手中的木棍:“我小心點就是了,就這一件你乖乖披著。”

每個人的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西南一行讓他們充分領略了叢林的危險,每個人都提防著某種動物或毒蟲突然從草叢裏竄出來。

好在一路平安無事,四十多分鐘過去,眼前豁然開朗,半山腰上被人開鑿出一個平臺,一座依樹而建的木屋映入眼簾。

“嘶!”的一聲,突然躥出兩條花蛇攔住了去路。

兩條蛇搖晃著身軀挺起上身,吐著信子不時張開嘴發出警告,但並沒有攻擊。

穆容張開雙臂護住桑榆,桑桐捏著軍刀向後退了幾步,高聲喊道:“有人嗎?我們是花風雪前輩的故人,無意冒犯還請屋主現身相見!”

無人答應,桑桐又喊道:“我們是你師父生前的同事,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吱呀”一聲,木屋的門被推開了,一抹窈窕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正是剛才那位少女。

少女卸下了頭巾青絲披散,站在門口淡淡的掃了一眼:“我師父去世了,你們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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