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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兩次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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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的是完全陌生的陳設。

生命膠囊植入到大腦中的記憶被激活, 她扮演的這個人叫劉冬梅, 家中的獨女。

劉冬梅的母親生產的時候大出血, 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年代能存活下來已是萬幸,卻因此失去了生育功能。

劉冬梅的學歷在這個年代算的上是高級知識分子, 她有記日記的習慣,所有植入到桑桐大腦裏的記憶相對清晰完整。

幾十年前這裏叫青山嶺, 她所在的村子叫綠水村, 是個民風淳樸, 土地肥沃的風水寶地。

劉冬梅的母家是大家族,她帶來了豐厚的嫁妝, 綠水村三分之一的土地是屬於劉家的。

這幾年她母親的身體愈發不好, 劉冬梅的父親便舉家搬回了老家,希望孫氏過些清閑的生活。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劉冬梅曾被指腹為婚,這次回來正好把婚事也辦了。

“冬梅, 起床吃飯了。”

堂屋傳來了孫氏的聲音。

桑桐閉眼裝睡,孫氏站在門口喚了半晌也不見女兒答應, 輕嘆一聲離開了。

桑桐繼續整理思路, 劉冬梅的日記裏詳細的記錄了她這一階段的心情。作為新時代的女性, 她痛恨這種封建式的婚姻,為此和父母發生了劇烈的爭吵。

不過最後她還是嫁給了叫吳興民的男人,雖然是糟糕而又抗拒的開始,卻也過了一生。

吳家是中醫世家,當年孫氏危在旦夕時, 吳家的老爺子妙手仁心救了她一命,所以才有了這場婚約。

不過在劉冬梅的日記中還記錄了另一樁心事:她的意中人並非吳興民。

劉冬梅和那個男孩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她和男孩從國小到國中都在一所學校,後來劉冬梅去了女子高中,男孩每周都會騎兩個小時的自行車來看她。

兩人本來約好報考同一所大學,這場荒唐的婚姻打亂了一切。

在現實世界中劉冬梅最後還是嫁了那個男孩也參加了她的婚禮,假期結束男孩要回到大學校園去,他要完成他們的夢想。

劉冬梅不顧反對送男孩離開,她的丈夫吳興民也跟了去,三人就這樣躲過了這場浩劫。

後來劉冬梅得到了舅舅的資助和吳興民到南方的一個城市安家,在亂世中偏安,平靜的生活。

五年後她收到了一封男孩的信,寥寥數語。

男孩說:他突然發現讀書是無用的,國家病了,民族病了,他要投身革命事業守護病危的祖國母親,他忘不了劉冬梅卻希望劉冬梅忘記他,好好生活。

這封泛黃的信被劉冬梅夾在了日記裏,珍藏一生。

在劉冬梅後來的日記中,再也沒提過這位她珍愛了一生的,叫李衛國的男孩。

理清思緒,桑桐坐了起來打開背包檢查了一番,她需要的東西都在。

經過客廳,劉冬梅的父母正在吃飯,孫氏放下筷子起身來拉桑桐:“冬梅,過來吃早飯。”

“不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一家之主劉伯遠將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放肆,怎麽和你母親說話呢?我們送你去讀書,怎麽練忠孝仁義都丟了?”

桑桐輕哼一聲,懶得和一抹冤魂計較,掙開了孫氏的手向外走去。

孫氏鍥而不舍的又來拉桑桐:“冬梅,你別氣你父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在拉扯中劉伯遠也走了過來,與妻子合力將桑桐往屋裏拖。

桑桐心系桑榆,耐著性子說道:“你們放開我,我有要緊事辦。”

劉伯遠和孫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齊的停下,轉過頭盯著桑桐,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有什麽事?”

桑桐皺了皺眉:“再不放開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孫氏和劉伯遠突然發難將桑桐撲倒在地,兩個人死死的壓在桑桐的身上。

劉伯遠掐這桑桐的脖子,表情癲狂:“冬梅,聽爹娘的話,我們是不會害你的!”

桑桐瞪大了眼睛,她看到劉伯遠臉上的皮膚以極快的速度剝落,赤紅色的肌肉組織也快速的腐爛,發出陣陣惡臭。

“啪!”的一聲,劉伯遠的兩只眼睛竟然爆開了,棕黃色粘稠的液體濺了桑桐滿臉都是。

她透過兩個窟窿看到了乳白色的蛆蠕動在劉伯遠的顱內,胃裏一陣翻騰,喉嚨被掐死,一點都吐不出來。

“冬梅,聽爹娘的話,我們是不會害你的!”

劉伯遠不停的重覆這句話,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

裝著法寶的背囊被劉伯遠壓著,桑桐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力氣越來越小了。

她無力的扒著劉伯遠的手腕,面皮漲紅發紫。

桑桐的掙紮越來越弱,孫氏從她的身上爬了起來,她的情況和劉伯遠一樣,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身體腐爛發臭。

她一瘸一拐的抄起一把斧頭,來到桑桐身邊將斧頭高高揚起。

斧頭的利刃在桑桐的瞳孔中不斷放大:“啊!”

桑桐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按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篤篤篤”

“冬梅,起床吃飯了。”

桑桐捂著脖子趴在床沿上幹嘔了好一會兒,外面的孫氏擔心的問道:“冬梅,你不要緊吧?要不要請興民來給你瞧瞧?”

桑桐跪坐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打開書包抽出經過特殊事件處理局掃描投影的五帝銅錢劍,一把推開了房門抓著孫氏的肩膀,將劍捅進了她的肚子裏。

“嘭!”的一聲,孫氏的一雙眼珠爆開了,黃色粘稠腥臭的液體噴了桑桐一臉。

桑桐渾身的汗毛孔炸開,身體抖了抖強忍著才沒破戒。

然而,桑桐卻發現她的劍怎麽也抽不出來了,孫氏不僅沒有灰飛煙滅反而將桑桐頂了一個趔趄。

孫氏抱著桑桐向前沖,腳下一個不穩她再一次被孫氏壓在身下。

聽到聲音的劉伯遠走了進來:“怎麽回事,一大清早……”

當他看到了地上發生的一切,身體再次發生了變異。

劉伯遠一言不發的走到院子裏拎起斧頭,利刃劃在地面上的聲音是那樣的刺耳。

他來到桑桐身邊,低沈的說道:“冬梅,聽爹娘的話,我們是不會害你的!”

“啊!”桑桐捂著脖子彈坐起來,周圍的陳設如故。

“冬梅,起床吃飯了。”

桑桐重重的砸回炕上,頭在枕頭上彈了兩下。

門口的孫氏輕嘆一聲,離開了。

桑桐的臉上布滿細密的汗絲,很快匯集成股。

經歷死亡的恐懼爬滿心頭,她摸著脖子喃喃的說道:“媽賣批,一天之內遭砍了兩次頭!”

即使桑桐清楚:說臟話會面臨失去法力幾天的窘境,但這句媽賣批還是要講出來。

桑桐再也不敢亂來了,規規矩矩的和劉冬梅的雙親吃了飯,然後輕聲細語的請示過才出門。

萬幸,這一次劉冬梅的父母沒有暴走。

桑桐來到小溪邊,看到自己水中的倒影是一張陌生的臉,她變成了劉冬梅年輕時的模樣。

這是一張符合民國時期審美的臉,是個美人。

她聽到陣陣水聲,便沿著小溪向上游走去,兩個曬得黝黑的六七歲男孩正光著屁股在戲水。

其中一個男孩率先發現了桑桐,索性插著腰和桑桐“對峙”:“冬梅姐,你啥時候嫁給我興民哥?”

另外一個看上去稍大些的男孩捂住了關鍵部位:“狗蛋兒,我娘說男女有別,這玩意不能隨便給女人看。”

被喚做狗蛋兒的男孩打了旁邊的男孩一巴掌:“完蛋玩意,她都不害臊咱們怕啥。”

桑桐不屑的輕哼一聲,翻了個白眼:“沒聽過一句話麽?”

“什麽?”

“有些魚喜歡吃肉,最喜歡吃小雞了。”

桑桐抱起地上的兩堆衣服就走,一口氣跑出的林子,隨便找了一戶人家丟到了院子裏。

“和我耍流氓?你們還嫩了些。”

聽到身後傳來的喊聲桑桐心裏才痛快了些,接連被斬首兩次而且她發現:自己的法術在這個世界裏似乎沒用,猶如一顆大石壓在她的心頭。

還好她在局裏接受過特殊訓練,死亡才沒有在她的心中留下陰影,要是換做一般人,怕是要萎靡幾日然後畏首畏尾了。

桑桐的心頭一沈,她沒有白死兩次,多少也摸到了這個世界的一些“規則”。

這是一個無限循環的世界,死亡則是觸動循環的開關。

這個世界裏所有的人都是被設定好的,就像是一群NPC,如果他們做出了超出“設定”的行為,就會觸發NPC暴走,至於死亡重置會不會產生其他的影響,目前還無法做結論。

“NPC……”桑桐的心中閃過了那款《NPC的夢想》的游戲,愈發不安起來。

當務之急是找到桑榆,把這個世界的基本設定告訴她,她是肉身進入這個世界的,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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