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混亂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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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曾天涵也離開了, 他說:他想出去走走, 過幾天就會回來。

王皓留在402做著任務前的準備工作, 他問桑榆和穆容是否需要什麽, 兩人仔細的想了想均表示不需要;不過卻不約而同的想到一件事。

穆容將一個電話號碼交給王皓:“這是關耳州小花村的一個戲院更夫的聯系方式,我希望你可以把種在後院的那顆歪脖樹運回東北, 摘種在紮紙鋪的後院。”

王皓掃了一眼紙條上的號碼:“一棵樹?”

“沒錯。”

“這棵樹有什麽特別的嗎?”

桑榆笑著回答道:“這顆樹裏藏著一個深沈的約定,也是一段未完的故事, 關耳州的水土與東北不同, 我希望王科長可以動用些科技手段確保她能夠健康的生長。”

“你放心, 這是小事情。”

桑榆側過頭深情的看著穆容,二人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難得的十天假期, 兩個女孩選擇了用最普通的方式渡過,沒有刻意去做某些“特別”的事情,如往常的假日一樣, 興起則出門走走,懶散便待在家中。

也會在某個閑適的午後, 在茶幾上放一碟喜歡的水果, 兩人依偎在沙發上談論些任務結束後的設想。

第五天, 聽到消息的阿喵和羅如煙回家。

第八天,曾天涵歸隊。

假期的最後一天,桑桐和蘇四方回來了。

兩人拖著比過年回家時還要誇張的行李,沒有人知道桑桐是用什麽樣的借口說服雙親的。

她親自拉著一個最大號的行李箱,放在客廳中間。

打開後裏面全是泗川特色食物, 有十幾紅彤彤的袋火鍋底料,密封好的臘腸臘肉,還有兩壇子泗川泡菜。

桑桐將火鍋底料和臘腸臘肉放到冰箱裏,捧著兩壇子泡菜放到陽臺陰涼處。

這趟歸家之旅給桑桐帶來的變化顯而易見,在她淩厲的神色中多出了一抹溫情。

王皓接了一個電話,回到客廳對眾人說:“一切準備就緒,可以出發了。”

阿喵掛在桑榆的身上不肯下來:“桑榆,你和穆容大人說說帶上我和煙煙一起去吧,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

羅如煙也說道:“是啊小榆,帶上我們吧。”

桑榆雖然感動卻並沒有答應,她本想告訴她們這次行動非常危險,因為王皓就在身邊只好將勸說的話咽了回去。

王皓掏出手機:“我可以和局長請示下。”

桑桐阻止道:“不必了,她們倆的氣場特殊能力又不強萬一引起排異,反倒麻煩。”

王皓點了點頭:“那我們出發吧。”

王皓駕駛保姆車載五人來到黃沙漠嶺,周邊三公裏已經拉起警戒線,在黃沙漠嶺傳送門外有一支隊伍在待命。

王皓帶著五人進到一個廂式貨車內,裏面停放著四臺長方體的機器:“這是生命膠囊。除了桑榆,請四位躺到裏面去,膠囊會自動剝離幾位的魂魄並進行一些改變,這四臺生命膠囊具備全球最先進的生命科技,最長可以維系身體各方面機能健康運轉一百零八天,還有專家小組二十四小時監護,任務的時間是足夠的,你們放心。”

曾天涵拿出一套衣服遞給桑榆,指了指角落裏的隔斷:“把這身衣服換上。”

生命膠囊啟動,幾分鐘後從膠囊裏陸續飄出了四個人影。

曾天涵穿著一襲黑色的長袍頭頂瓜皮帽,手持驢皮文王鼓,後背金刀腰上別著打神鞭。

蘇四方穿著一身中山裝,鼻子上架著一個圓邊眼鏡,斜挎著一個軍綠色的單肩布書包,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

桑桐穿著那個時代女學生特有的湖藍色旗包,發型也被生命膠囊改造成了女學生的五號頭,斜挎著土黃色的布書包。

最後飄出來的是穆容,生命膠囊為她褪去了黑色的陰差長袍,改為一套半新不舊的海藍色對襟小褂,粗布筒子褲黑布板鞋。

這套衣服穿在穆容的身上略顯寬大,袖口挽了起來,更像是家裏大人淘汰下來的衣服。

桑榆從隔間裏走了出來,穿著一身女式對襟粗布襖子,頭發被隔間裏的專家盤了起來,一副農家小媳婦兒的模樣。

王皓說道:“桑桐,小方大師,二位所需要的東西都在挎包裏,為了降低此次任務的危險性,局裏對四位的身份進行了偽裝。你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由那次大屠殺幸存者的遺物進行加工的,也就是說四位進入到那個維度以後,你們的身份都是在那個村子真實存在過的,因為他們沒有被埋在萬人坑裏,所以那個世界裏沒有他們的魂魄,你們不會起沖突,進去以後見機行事。”

“至於桑榆,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肉身進入那個世界的,所以我們不能給你準備任何物品以免出現排異反應,你的身份是村東頭趙鐵山的遠房外甥女李翠蘭,死了丈夫投奔表舅。”

“要是被認出來怎麽辦?”

“你放心,李翠蘭女士也是幸存者,她的表舅是一位盲人,李翠蘭十三歲嫁到河南為丈夫沖喜,十五歲守寡,十七歲公婆離世被趕出家門,你找到八咫鏡就去聯絡他們其中任何一人,生命膠囊已將資料植入到他們的記憶中,進入那個維度後會自動激活。”

王皓將五人送到一個光門前:“即使我們做了充足的準備,可是誰也不知道裏面的世界演變成了什麽樣,你們一定要小心。”

五人陸續進了光門,穆容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註入記憶中的資料被激活,她聞到了一股湯藥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昏暗的房間,一位皮面黝黑的中年婦女端著一個碗坐在床邊,滿面愁容的看著她。

見穆容醒了,女子的渾濁的眼睛閃過微弱的神采:“大丫,快起來把藥吃了,吃了就好了。”

穆容怔怔的看著婦人,周身突然湧出酸痛感,她動了動幹裂的嘴唇:“娘。”

穆容嚇了一跳,這並不是她的聲音!

“欸!感覺怎麽樣了?娘扶你起來,趁熱喝。”

伴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了稚嫩的喊聲:“娘,姐姐我回來了!”

喊聲越來越清晰房間的門簾被掀起,一縷陽光刺痛了穆容的眼睛。

她還沒看清楚,便感覺身上一沈,壓的她呼吸一滯。

婦女擡起蒲扇似的巴掌在瘦小男孩的後背上拍了一下,呵斥道:“你姐還病著呢,快起來!”

穆容轉頭看去,一位看上去六七歲的小男孩皮膚曬的黝黑,兩邊的臉頰上各頂著一枚硬幣大的赤紅,一雙眼睛倒是澄澈機靈。

他正趴在自己的身上,手中捏著一只寸長翠綠色的螞蚱,咧嘴一笑:“姐你看,我和猴子一起抓的!”

“狗蛋兒,娘的話你聽見沒?滾出去玩去!”

狗蛋兒拉著穆容的手:“我去編個草籠子,一會兒送給你~,姐你啥時候好?”

婦女又拍了一下:“還不快去!”

狗蛋兒朝著自家母親做了一個鬼臉,一溜煙跑了出去。

女子小心翼翼的扶起穆容:“來,趁熱喝了。”

不等穆容說什麽,湯藥碗就到了唇邊,她只好憋著氣將湯藥喝了,那股子苦味從舌尖一直燎到胃裏,舌頭都麻了!

穆容的臉扭曲到一處:“苦!”

見女兒這麽有精神,婦女由衷笑了起來,向懷中掏了一把捏出兩枚飽滿的青棗塞到穆容手裏:“吃吧,吃了就不苦了,娘去做飯。”

穆容頂著酸痛的身體緩緩下了地,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陰暗的小屋。

狗蛋兒正坐在院中的土地上背靠著石磨,一只手捏著翠綠色的螞蚱,嘴巴裏叼著幹草的一頭,另一只手配合著編籠子。

穆容閉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緒,她扮演的這個人叫許大丫,面前的男孩是她的弟弟許狗蛋,他們的父親在狗蛋四歲那年被田間的毒蛇咬死了,好在鄉裏鄉親幫襯著,她們的母親勤勞能幹,一膀子力氣不輸給男人,家裏的日子倒也過得去。

在許大丫的記憶中:她十四歲那年鬼子進村掃蕩,她被母親藏在地窖裏躲過一劫。

許大丫和弟弟差了四歲,面前這個小男孩看上去也就六七歲,也就是說目前在這個維度裏應該還有三四年悲劇才會發生。

以上是穆容提煉出的全部有用信息,許大丫口述這段歷史時年事已高,剩下的她需要自己尋找。

好在王皓告訴他們:這裏的時間流速要比外面慢,但不知道具體慢多少。

穆容蹲到狗蛋身邊,身體虛弱的晃了晃只好扶著磨盤坐在狗蛋旁邊。

狗蛋將螞蚱遞給穆容:“姐,你幫我拿著我給你編籠子。”

“好。”

狗蛋對穆容笑了笑,專心致志的編著籠子。

“狗蛋。”

“幹啥?”

“最近村裏有啥新鮮事嗎?”

“大柱前天讓他爹追著打了半個村兒,猴子昨天爬樹把□□撕開了,妞妞她爹給她說了婆家。”

穆容心頭一陣無語:“不是這些。”

“那你要聽啥?”

“嗯……比如村裏最近有生人來嗎?”

狗蛋停下手中動作,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啊!上個月鐵山叔家來人了,猴子說是個小媳婦兒,可俊了!”

“上個月!?”

狗蛋將手背貼到穆容的額頭上:“姐,你是不是病糊塗了?翠蘭姐,你不也見過麽?”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幾章會很有趣,本人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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