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誰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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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容吃驚不小, 看到桑桐的東西散落一地, 曾天涵的三樣法寶都在。

她伸手探了探桑桐的氣息, 人還活著只是氣息有點微弱。

她將劉二姐的魂魄寄放在一顆古樹中, 自己附身到桑桐的身體上。

頂著桑桐的肉身睜開眼睛,痛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陰差在占據生人肉身時,五感相連。

她強忍著疼痛爬進小木屋, 拆了唯一一床被子, 取出相對幹凈的內襯用小刀劃成條, 為桑桐包紮傷口。

小桌上有半瓶礦泉水,是桑榆之前留下的, 顧不得許多, 穆容喝了兩大口,留了一半以備不時之需。

穆容能感覺到桑桐的生命正在消逝,她心頭有很多疑惑, 但當務之急是挽救桑桐的生命!

她環顧一周,小木屋的條件簡陋, 桑桐若是得不到有效的治療, 很有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

穆容趴到床上盡量避免觸碰到桑桐的傷口, 將礦泉水瓶放在了桑桐觸手可及的地方,靈魂脫離了她的肉身。

手腕一翻召喚出了一面從沒有用過的白色令旗,上面寫著一個小小的“穆”字,將令旗插在了桑桐的身上。

這是地府獨有的定魂旗,每一面旗子裏都有主人的靈魂標識, 是獨一無二的。

定魂旗最多可保持陽間三日,為了避免工作上的重覆,其他陰差見了就不會勾被標註之人。

穆容此舉是為了幫桑桐爭取些時間,殊不知,桑桐在加入特殊事件處理局的那天起,她的名字就在死簿上消失了。

她為種花家奉獻一切自然受到國運庇佑,雖然人的壽命終有盡時,被國運庇佑之人死後也要魂歸地府,不過並不會有陰差來勾。

陽壽盡,靈魂會自動離體,由特殊渠道進入地府。

若是桑桐的傷勢過重,根本不用陰差來勾,便會到地府報道了。

穆容快步出了院子,看到躺在地上的灰奶奶,足下一頓。

她很喜歡這個老人,卻沒想到再見會是這樣一副光景,殺害灰奶奶兇手是誰?

她和桑桐離的這麽近,為什麽灰奶奶死了桑桐卻活著?

穆容不敢再往下想,對著灰奶奶的屍體拜了三拜,匆匆離開了原地。

曾天涵一路飛奔前往劉保田的家,路上遇到了月香村的村民,便立即開槍將其放倒。

當他到了門前的時候,劉保田的家已被大火吞噬。

曾天涵站在火場外面,看著沖天的火舌,重重地打在了墻上!

院子裏傳出劉保田夫婦焦急的喊聲:“快,再去挑些水來!這火真是邪門兒了,怎麽都撲不滅呀!”

曾天涵怔了怔,撐著圍墻向院內看去,敏銳的察覺到火苗的顏色不似平常的火焰,他的心中閃過了一個猜測,懷揣著一絲期冀轉身就走。

……

穆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月香村,半座村子被燒成了焦土。

她看到了不少村民倒在路邊,身體微微抽搐,發現他們都只是睡著了,便不再理會。

來到劉保田的家,夫婦二人正在救火,她便占據了劉保田的身體。

劉保田的妻子見丈夫丟下盆子向外走,急切的喚道:“孩兒他爹!你上哪兒去?”

見丈夫頭也沒回,便沖過去拉扯劉保田的衣裳,卻被一把推開,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拍打地面,另一只手捶打胸口,痛哭道:“天殺的,家裏都燒成這樣了,你要到哪兒去?這日子還怎麽過呀?”

劉保田沖到村中唯一的衛生所,找了幾身幹凈的褂子,拎著盛滿水的水壺,和藥箱匆匆離開。

穆容想:既然劉鴻德可以離開村子,證明他的祖先應該並未分到月香之肉,劉保田一樣可以。

……

饒是劉保田的身體素質非常好,兩個多小時的山路跑下來也並不輕松,他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口中喘著粗氣忍受著肺部傳來的刺痛感,雙腿猶如灌鉛,步子卻絲毫沒有慢下來。

好不容易來到小木屋前,卻愕然的發現:灰奶奶的屍體不見了!

桑桐的東西依舊散了一地,曾天涵的三件法寶不見了!

還好她在小木屋的院子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曾天涵。

穆容跑了過去,見曾天涵跪在一個小小的土包前面,身邊放著染血的金刀,驢皮鼓,打神鞭。

曾天涵猛地轉過頭,看到來人目眥俱裂,掏出手槍指著劉保田:“追到這裏來了?這深山野林的,我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穆容連忙舉起雙手:“別開槍,我是穆容!”

曾天涵緩緩收起手槍轉過身去,背對著穆容,問道:“你是來救桑桐的嗎?”

“嗯。”

“你都看見了?”

穆容心頭一沈:“看到什麽?”

曾天涵從地上爬起,沖到穆容面前雙手扯著他的領子,咆哮道:“是誰殺了灰三奶奶?為什麽他老人家死了桑桐卻活著?啊?!你說啊!你看到了什麽?”

穆容皺了皺眉,去掰曾天涵的手:“你先放開,桑桐傷的很重需要治療,別的事情等救了人再說。”

曾天涵卻越攥越緊,瞪著通紅的雙眼不依不饒的追問道:“你想包庇誰?嗯?我檢查過了,桑桐的身上有動物的爪印,經歷了激烈的搏鬥!殺害灰三奶奶的人,不是你,就是她!”

“你瘋了嗎?我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如果你再不放手,你的另一個朋友也要死了!”

曾天涵的表情略有松動,穆容一把推開了他,沖進了木屋。

將小木屋落了鎖,才撕開桑桐身上那猶如布條,沾滿獻血的衣裳,穆容小心翼翼的為桑桐處理傷口,消毒止血。

看著這些動物留下的抓傷,穆容的思緒卻一片混亂。

她相信桑桐的為人,可目前所有的證據,都直指桑桐。

正如曾天涵和所說的:如果真的是旁人所為,為什麽桑桐還活著?

這裏是東北,五大家族的勢力何其龐大?家仙最講因果,無論是恩還是仇,都會不死不休,兇手絕對沒有理由留下桑桐這個活口,況且桑桐並沒有躲起來,就明晃晃的倒在灰奶奶身邊。

如果兇手不是桑桐的話,那他的挑釁意味就太明顯了!

穆容壓下亂糟糟的思緒,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先保住桑桐的性命,其他的等人醒了再說。

處理完傷口,穆容來到曾天涵身邊,認真的說道:“灰奶奶的事情我也很難過,我跟著追魂符一路找到這裏,看到灰奶奶的身上插著一柄金刀,桑桐倒在不遠處的血泊裏,你們倆的法器散了一地,我雖然沒有看到兇手是誰,但我相信桑桐,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現在要回村子一趟,希望你保持冷靜和理智,守著她等我回來。”

曾天涵看著面前小小的土包,冷笑道:“相信她?那是你沒有見識過她的手段,她早就走火入魔了!你知道她在局裏的代號是什麽嗎?判官!你去局裏打聽打聽,有誰不知道桑桐的心狠手辣!她一直都覺得我們馬家是歪門邪道,灰奶奶在她眼裏就是妖怪,她有足夠的動機!”

穆容不欲與曾天涵爭辯:“我相信我的直覺,也相信我的眼睛,就算目前的情況對桑桐來說很不利,但我並沒有看到她親手殺死奶奶。”

穆容頂著劉保田的肉身匆匆下山去了,他們需要食物和水。

卻沒有看到曾天涵扭曲的表情,他看著金刀上的血跡,低聲說道:“不用她招認,我們馬家自有手段查出兇手!”

穆容走後一小時,蛇山上狂風大作,十幾道身影出現在了灰奶奶墳前。

曾天涵頹喪的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弟子有罪,灰三奶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讓人害了。”

站在最前方的老者一揮手,金刀飛到他手中,他看著金刀上的血跡沈默良久:“我們馬家與你們人類定下永世盟約,如今我們馬家人卻死在這柄金刀下。”

曾天涵匍匐在地:“弟子有罪!”

老者輕嘆一聲:“三姑娘的手杖呢?”

“回教主,並沒有發現灰三奶奶的手杖。”

老者瞇了瞇眼,捏著胡須問道:“你是說三件法器都在,唯獨丟了那根手杖?”

“是。”

“這柄金刀先由老夫代為保管,待查出真兇後歸還。”

“是。”

“我們走!”

又是一陣狂風,曾天涵面前的十幾個人影不見了。

穆容回來的時候,曾天涵依舊呆呆的坐在灰三奶奶的墳旁邊,她給曾天涵留下了一份食物和水,進了木屋。

傷口發炎引發了高燒,桑桐不時說著胡話,穆容拆開繃帶,見傷口發黑,有中毒的跡象。

她餵桑桐吃下消炎藥,找到曾天涵:“桑桐的傷口發炎了,再這麽下去有生命危險,我們必須立刻送她去醫院,你能叫來直升機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二更到了,(6號的)

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7號只有一更(也就是今天晚上木有雙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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