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請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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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楚被女鬼壓在地上, 脖子被女鬼死死的卡主。

女鬼的指甲很長, 刺入李寒楚的皮肉中。

李寒楚表情有些痛苦, 擡起膝蓋一下下的撞在女鬼的小腹上, 卻撞不開女鬼。

穆容甩出鎖魂鏈,纏到女鬼的身上向後一拉, 將李寒楚解救出來。

李寒楚的衣服被女鬼抓的破破爛爛,眼中卻毫無懼意, 從傷口流出的不是血, 而是水, 這是溺亡之人的專屬特征。

疼痛感激發了李寒楚的兇性,他雙眼通紅, 隨時準備撲上去。

而女鬼顯然也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鎖魂鏈被掙的直響。

穆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增強鎖魂鏈的力量。

蘇四方取回缽盂罩到李寒楚的頭上:“多謝李施主搭救,修行不易,切勿動殺念, 回來吧。”

在金光籠罩下,李寒楚漸漸變回了陽光少年的模樣。

他對穆容笑了笑, 那笑容顯的有些靦腆:“謝謝。”

隨後, 回到了蘇四方的缽盂中。

突然!

從女鬼的身上迸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 將鎖魂鏈撐開,她順著縫隙逃了出去。

穆容楞住了,她還從來沒見過哪個魂魄可以自主撐開鎖魂鏈。

女鬼在奔跑中,將頭轉了一百八十度,那張七竅流血的蒼白臉龐露了出來, 她怨毒的瞪著穆容,咧嘴一笑,仿佛在說:我還會回來的。

本想追上去的穆容看著這樣的女鬼,怎麽也邁不動步子。

桑桐和桑榆趕到店裏,見鋪中一片狼藉,劉鴻德正劈著叉,扇自己的嘴巴,好好的一張小白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桑桐搜索一周,沒有看到蘇四方的身影,焦急的喊道:“蘇四方!”

“是桑桐和桑榆來了,我們過去吧。”

“好。”

穆容和蘇四方回到前面,桑桐沖到蘇四方跟前,抓住她的兩個胳膊:“你沒事吧,你的臉是怎麽弄的?”

蘇四方看著桑桐,澄澈無波的眸子掀起微波:“多謝桐師姐關心,四方無事。”

桑榆也在打量著穆容,並沒有看到什麽外傷,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你不要緊吧?女鬼呢?”

穆容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我沒事,女鬼跑了,小方師傅受了點傷。”

桑桐松開了蘇四方的胳膊,見她光亮的腦門上一道青紫色的印子腫的老高,擔心的說道:“這是誰給你打的?頭暈不暈,一會去拍個腦CT吧,別再被打傻了。”

“我沒事,只是沒保護好桐師姐和穆施主的鋪子。”

“砸壞的東西再買就是了,這鋪子是誰弄的,女鬼嗎?”

穆容接過話頭:“你先看看劉鴻德吧,他可能是中邪了,我來的時候正提著棒子追著小方師傅打,鋪子也是他砸的,我讓阿喵進了他的身體。”

桑桐挑了挑眉,來到劉鴻德身前,還沒等她做什麽,劉鴻德的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阿喵從劉鴻德的身體裏出來,擡腿給了劉鴻德一腳,可惜她的腿穿過了劉鴻德的身體。

阿喵氣喘籲籲的掐著腰:“算你命大,不然我今天非把你打到你媽都認不出來!”

桑桐抓起劉鴻德的一只手,輪流捏過五根手指,驚奇的“咦”了一聲。

她倒了一杯水,點燃一張符紙丟到杯中,粗魯的掰開了劉鴻德的嘴,把水灌了下去。

“我們先給店鋪簡單整理下,把值錢的東西挑出來,剩下的明天叫清潔公司來做。”

半小時後劉鴻德悠悠轉醒,睜開眼睛便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雙手捂住兩腿間,身體縮成一團,痛苦的打滾。

阿喵見了高興的直拍手:“太好了,賤男人的蛋碎了!”

桑榆聽出了其中的“故事”,咳嗽了幾聲。

劉鴻德感覺到有人,身體一僵,嚎叫的聲音低了下去,躺到地上倒氣。

桑桐直接無視了劉鴻德,洗了手坐到沙發上。

又過了十幾分鐘,劉鴻德哼哼呀呀的爬了起來,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身下,質問道:“怎麽回事?誰把我打成這樣的?”

蘇四方雙手合十,輕聲回道:“阿彌陀佛,是你自己打的。”

“什麽?不可能,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位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您剛才確實在自己打自己,多虧了桐師姐餵你喝下了符水,你才得以恢覆正常。”

阿喵躲在穆容身後哈哈大笑:“穆容大人,小方大師太壞了,哈哈哈。”

穆容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桑榆隱去唇邊的笑意,跟著說道:“小方大師說的是真的,我們進來的時候,你正在劈叉打自己的臉。”

蘇四方繼續說道:“施主剛才突然發狂,不僅砸爛了店鋪,就連四方臉上的傷,也是拜施主所賜。”

劉鴻德的臉抽了抽,斷然否決:“不可能,你少騙我,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又不是神經病,怎麽可能自己打自己?我每年都體檢,我的身體很健康,一定是你們幾個騙子,特別是你!”

劉鴻德倒打一耙,指著蘇四方吼道:“就是你,給我用了什麽邪法?我聽你念完經以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你們幾個騙子,妄稱大師,聯合起來騙我的錢,還想碰瓷?自己打自己?虧你們說的出口,說出去誰信?我不管,我在你們店鋪受傷了,我明天要去做傷害鑒定,等著賠錢吧!”

“哇靠!”

阿喵沖到了劉鴻德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這個賤男人也太無恥了吧?惡人先告狀,碰瓷界的奧斯卡啊你!”

桑桐蹺起腿,抱著胳膊輕笑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聽了蘇四方念經會感到身體不適的,你有幸聽她念經,是你們家祖墳冒青煙,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我們想碰瓷?你覺得你有什麽可給我們碰的?是你們家農村的那幾塊地?還是你現在都沒給我的兩千塊訂金?傷害鑒定你盡管去做,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砸壞的東西用不著你賠,我們嫌臟,雇傭關系到此為止,請便吧。”

劉鴻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可就是邁不動步子。

桑桐面露不屑,嗤笑一聲:“怎麽了劉先生?”

劉鴻德吭哧了半天,說道:“也不能……你們說結束就結束,再說今天太晚了,這裏是郊區連個車都沒有,要走也是明天再走。”

“哦,那您隨便,榆娃兒,蘇四方我們走。”

劉鴻德擋在桑桐身前,抓著她的胳膊厚著臉皮哀求道:“大師大師,您別生氣,我剛才是疼糊塗了,口不擇言。您是世外高人,別和我這種凡夫俗子一般見識,一萬就一萬,怎麽樣?我這就給您轉過去,微踹還是付付寶?”

桑桐抽出胳膊,拍了拍被劉鴻德碰過的地方,重新坐了下去,悠悠說道:“劉先生,出了這個大門你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我想你比誰都清楚。廢話我不想和你多說,我也不會就地漲價,實不相瞞,自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會是個賠本的買賣,我之所以決定幫你,不是為了錢,懂麽?”

“懂,懂!”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我提兩個條件。”

“行,我答應!”

“第一,向被你打的那位真誠的道歉,她所有的檢查費,醫療費你必須全出。”

劉鴻德回頭看了一眼,見蘇四方精神狀態很好,只是臉上掛了彩,爽快的答道:“好。”

他來到蘇四方面前,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大師,對不住了,我真誠的向您道歉,您的醫療費我全權承擔。”

“施主不必多禮,這件事……”

“咳咳!”

桑桐重重的咳了一聲,剜了蘇四方一眼,後者憨厚一笑,沒有把“不怪你”三個字說出來。

劉鴻德回到桑桐面前,頂著一張豬頭,吃力的露出笑容:“桑大師,您看我夠真誠吧?”

“嗯,挺好,坐吧。”

“欸,謝謝!”

桑桐清了清嗓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這第二個條件麽,很簡單。”

“您說。”

“我要你說實話。”

劉鴻德一怔,瞬間變回笑臉:“大師,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呵,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請便吧,劉先生。”

“大師,我真不明白您是什麽意思,您這不是為難我?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這茫茫人海我找到您就是一種緣分對不對?”

“劉先生不是獨生子吧?”

劉鴻德不明白桑桐為什麽這麽問,下意識的回道:“嗯。”立即補充道:“我有兩個姐姐,大姐嫁人了,二姐在很小的時候生病去世了。”

“不對吧?你大姐是不是嫁人了我不知道,不過你二姐好像是被餓死的哦?”

劉鴻德張了張嘴,善於偽裝的他,也半響接不上話。

桑桐繼續說道:“我沒有窺探你隱私的意思,只是想讓你明白,有些事,是騙不了我們這種內行人的,你要是想活命,就和我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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