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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初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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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桐來到車亮母親面前:“明天就是李寒楚的頭七, 能不能躲過這一劫我不敢保證, 你們好好反省一下吧。”

眾人一起離開了車家, 乘坐警車前往馬弘盛所在的小區。

天空灰蒙蒙的, 無法辨別具體的時間。

大雨已經下了一天一夜,卻絲毫沒有停歇或是減緩的趨勢。

馬弘盛家是一棟獨立的別墅, 兩名民警守在門口,看到劉隊長, 迎了上來:“敲門一直沒人開, 電表一直在轉。”

“立刻把物業公司的人找來, 讓他們來開門。”

“是。”

物業公司的員工核實完搜查令,將一個儀器按在了馬弘盛家的密碼門上, 過了十多分鐘, “嗶”的一聲,門開了。

“謝謝你們公司的配合,你先回去吧, 我們要辦案了。”

進了馬弘盛的家,每走一步, 都能發出“啪嗒啪嗒”的水聲。

穆容將桑榆拉到身邊:“跟緊我。”

所有的警員實槍荷彈, 全神戒備。

將整個一樓搜查了一遍, 發現馬弘盛家整個一樓的地面都被水泡過,可所有水龍頭完好,沒有漏水點。

桑桐手持桃木劍走在最前面,刑警隊長端著槍走在桑桐身邊,穆容護著桑榆走在次位, 後面依次跟著警員,蘇四方和曾天涵斷後。

二樓的地板也有被水泡過的痕跡,不過沒有樓下那麽嚴重。

眾人依次排查了二樓的房間,並沒有發現馬弘盛的父母,只剩下洗手間沒有看過。

兩個民警端著槍,一左一右的站在衛生間的門口,裏面隱約傳出水滴聲。

穆容擋在桑榆身前,手中攥著一張震魂符,隨時準備戰鬥。

桑桐緩緩的拉開了洗手間的拉門,水滴聲順著門縫溜出來,鉆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嘩啦”一聲,門徹底開了,兩個警員將槍口對準裏面,映入眼簾的卻是令人絕望的一幕。

洗手間的浴缸裏裝滿了水,一男一女以懺悔的姿勢跪在浴缸前,雙手軟趴趴的垂在身側,二人的面部沁在浴缸的水裏。

“滴答”

“滴答”

水滴從沒有關緊的花灑上垂直滴下,在浴缸的水面上蕩起層層漣漪。

桑榆捂住了嘴巴,穆容轉過身擋住了她的視線:“我先陪你出去吧。”

“嗯。”

“隊長……怎麽辦?”

“桑同志?”

“先把他們擡到客廳的地上。”

桑桐向浴缸裏看了一眼,在浴缸的底部有大量的泥沙沈澱:“把這些泥沙取出來一部分,和葉樓河裏面的泥沙做一下比對,快!”

“是。”

盡管已經有了馬弘盛事件的經驗,在馬弘盛的父母被翻過來的時候,幾個警員還是控制不住,發出了驚呼。

馬弘盛父母的表情和他們的兒子一模一樣,甚至更加詭異恐怖。

由於這對夫妻的姿勢比較特殊,導致二人的眼睛嚴重外凸,就像一個從中間切開的乒乓球扣在了兩人的眼睛上。

眼球被泡的通紅,面部青紫,臉上帶著和馬弘盛一模一樣的笑容。

穆容看到被擡出來的屍體,捂住了桑榆的眼睛:“別看。”

“嗯。”

浴缸中的水由於晃動,再次渾濁了起來,有幾股溢出了邊緣,撒到了洗手間的地上,發出陣陣水聲。

刑警隊長擦了擦汗,湊到桑桐身邊小聲央求道:“領導,咱們市裏面有命案最高指標,要是馬家這三口人都算在裏面,我這個隊長怕是要保不住了,這……”

“放心,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幫你打個報告,這種事情不是你們妖妖靈能管的。”

“謝謝,真是太感謝您了。”

擁有十六年陰差經驗的穆容陷入了沈思,她曾遇到過類似李寒楚這種冤魂,這種靈魂執念很深,沒有懼怕,只剩仇恨,不達到目的絕不罷休,除非被徹底降服,否則絕對不會放棄報仇,甚至阻礙他們的人也都會遭殃。

“桑桐!”

“怎麽了?”

“車亮!車亮有危險!”

桑桐的心“咯噔”一聲,馬家的三口都死了,那麽李寒楚的下一個目標車家了!

“劉隊,你跟我們去一趟,剩下的人在現場采樣,封鎖現場,把屍體先運回派出所,這件事要高度保密,你們的人也不要在這裏久留。”

“好。”

幾人狂奔著上了警車,穆容本想讓桑榆先回去,但她想起了桑桐曾經的話:桑榆跟在她們身邊更安全。

氣喘籲籲的跑回車亮家,敲門卻沒人答應。

劉隊長當機立斷,瞄準了門鎖,桑桐卻阻止了他:“別這樣,對門還住著人呢,影響太大了。”

“那怎麽辦?找開鎖公司來不及吧!”

“保密哦~”桑桐捏著法訣指向門鎖,用奇快的速度嘀咕了一段咒語“哢”,的一聲,門開了。

劉隊長大了嘴巴,原來傳說是真的,活了四十年才見識到。

早就聽說在種花家有個神秘的部門,歸中央直接管轄,專門解決警察解決不了的事,一直以為只是理想主義的杜撰,沒想到是真的!

看到地上的水漬,桑桐暗道不好,捏著桃木劍沖向了洗手間。

車亮的父親倒在客廳裏不省人事,而車亮和他的母親以馬弘盛父母的姿勢跪在盛滿水的浴缸前面,在他們身後,站著一個人影。

不,應該說是一個水影,由大量流動著的,渾濁的水構成的一個人形,此時正捏著車家母子的脖子,往浴缸裏面按。

浴缸的水面上還冒著水泡!李寒楚並未得手!

桑桐大喊了一聲:“別開槍。”

同時揮動桃木劍砍向了李寒楚的手臂。

“水人”李寒楚的雙臂被齊齊斬斷,“嘩啦”一聲,溢出了大量的汙水。

他轉過頭,沖著桑桐咆哮。

而那雙被砍斷的手,瞬間重生,再次捏住了母子二人的脖子,按到水裏。

桑桐將一張符紙拍在桃木劍身上,雙手持劍,平舉在胸口:“黃土招來!”

“轟”的一聲,符紙燃燒,大量的土噴向了水人。

五行相克,水來土掩。

水人的身體被符紙噴出的幹土調和,逐漸變成了一地稀泥,而原本的水人也縮小了一半。

“救人!”

曾天涵和劉隊長沖了過去,把車亮母子從浴缸裏拽了出來,只不過母子二人的表情已經和馬弘盛一家人幾乎一樣了。

“小桑桐,怎麽辦?”

“還有呼吸嗎?”

“有!”

“先安置到一個房間裏簡單搶救,叫救護車來,他們只是被幻象魘住了,曾天涵處理一下。”

桑桐跳出洗手間,右手持桃木劍,左手捏著一沓黃符,仔細一看裏面“風雨雷電水火土”一應俱全。

曾天涵和劉隊長迅速的將人拖到了屋裏,包括車亮的父親。

劉隊長給車亮做了幾次人工呼吸,可是水怎麽都壓不出來,他轉頭看向曾天涵,見到對方竟然在抽煙,吼道:“救人吶,都什麽時候了,還抽煙。”

曾天涵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噓,保密哦。”

曾天涵夾著煙頭,從背包裏拿出一面驢皮鼓,一搖,發出特殊的音色,接著唱道:“日落西山黑了天,龍離長海虎下高山,龍離長海能行雨,虎下高山把路攔,胡黃兩教高山下,下世清風離了高籠棺……”

足足千字長的搬兵訣,以古怪的腔調唱了出來,聽的劉隊長頭皮發麻。

唱完最後一個字,曾天涵突然哆嗦了起來,整個人的氣質隨之改變,雙眼冒精光,一個與曾天涵的音色截然不同的,蒼老的聲音朗聲道:“何事請我們下山?”

桑桐警惕的看著只有半人高的水人:“李寒楚,莫要再作惡了,你生前見義勇為而死,若是迷途知返,我可以不滅你。”

半人高的水人不住的蠕動,對桑桐咆哮一聲,“嘩啦”一聲化成了一灘水,平鋪在地上,朝車亮母子所在的房間“流淌”。

“冥頑不靈!”

桑桐看都沒看,準確無誤的取出了一張寫著“雷”字的黃符,貼到了桃木劍上。

“雷電招來!”

青藍色的火花迸發而出,直擊地上的那灘汙水。

雷電阻斷了李寒楚的去路,汙水在地上拼命的蠕動,不時發出憤怒的吼聲。

符紙燒完,火花也消失了。

未等桑桐開口,李寒楚再次動了起來,這次他改變了方向,朝著陽臺的方向飛速流去。

“想跑?!”

桑桐捏著桃木劍緊追其後,可她低估了李寒楚怨氣,“嘭”的一聲,桑桐護住了臉,驚叫出聲。

“桐桐姐!”

“桐師姐!”

李寒楚突然分成了無數個水滴,猶如子彈般向四周噴射,陽臺所有的玻璃都被震碎了,“嘩啦啦”的雨聲清晰的傳入室內。

李寒楚又變回了半人高的水人,站在陽臺上,振臂一呼,窗外原本豎直降下的雨突然改變了方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李寒楚聚集而來。

而李寒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膨脹著,眨眼間的功夫,半人高的小人變成了一只直頂天花板的高大“怪獸”。

四肢有柱子那麽粗,拳頭有壇子那麽大,渾濁的水混合了大量的雨水,流淌在水巨人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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