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大冒險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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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大冒險九
“大爺，您知道四號樓怎麽走嗎？”
九金山小區雖說是個老小區，但是樓的分布也很不均勻，像是從一塊完整的地方上生生擠了幾塊連接不上的土地，然後死活拼湊在一起，沒有一點美感。
這裏一棟樓，那裏幾棟樓。
沒有一點美感。
墻皮的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刷的，斑駁的不成樣子，被小區裏僅有的幾個小孩又拿油畫棒勾勒了幾筆，歪歪扭扭。風一吹還瘆進幾絲恐怖片的意味。
大爺悠悠地轉動他那略有些僵硬的脖子，牙齒磕碰間擠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四號樓啊，好像…就是在那個方向吧。”
枯槁的手像松樹皮在骨頭上貼著，指出個方向。
那是為數不多能照上太陽的幾棟樓中的其中一棟。
“好的，謝謝大爺。不過…”
話音未落，徐朝陽再次扭頭，大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眼前。
“人怎麽不見了？”
“走了，那。”
言坤也指了個方向。
目光順著指尖方向延展過去，一位歪扭的影子轉瞬即逝。
“我去，這大爺行動也忒迅速了吧，看著不像六十歲的，倒像是二三十的。”
“加一，我也覺得，不過徐哥你不覺得這地方有些陰森嗎？感覺鬼裏鬼氣的？”
周升彎了彎手指，抖了抖肩。
就是感覺這地方沒有一點活人氣。
以前聽爸媽說過，這小區有些邪門，好像是在墳地上建的，但耐不住房價低，許多人也就在這住下了。
起初老板高興，人也高興。前幾年發展的還是五通縣眾多小區中發展比較好的，一派欣欣向榮。
不過過了幾年慢慢的，也不是講迷信，反正就是不太對勁。
起初是一對夫妻意見不和吵架，越吵越激烈。女方失去理智拿了把水果刀將男方捅了，當場死亡。
女方也像瘋了一樣，脖子一抹就自殺了。
知道腐爛的屍臭味再也掩蓋不住，從房間的各個角落傳出，透到那棟樓的每處地方時才被發現。
警察推開門的一瞬間，兩具屍體皮肉自己化為血水，地上流淌著黏糊糊的惹人嘔吐的屍油。
那件事情鬧的很大，整棟小區包括整個五通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霎時間議論紛紛。
老板見這種情勢，自掏腰包給那棟樓的每戶人家一人10萬，這才把這個事情勉勉強強化解了。
不過還是有人搬出去。
當然，這件事情在徐朝陽他們還沒有出生前就有了。現在人雖然談論，但也只是飯後樂呵呵故作神秘地說一下，當個樂子罷了。
再然後，就是…
小孩失蹤，幾天後在一個垃圾桶裏發現，沒有了頭…
“餵，想什麽呢？”
徐朝陽擺手在周升面前晃晃。
周升搖頭，眉頭緊鎖，說：“徐哥，這小區不太對勁啊，你們有沒有聽過之前那幾個死人的事件，看著挺懸乎的…”
“你小子…”徐朝陽笑了一下，笑容莫測，眸子暗了幾分，“不會是害怕了吧。”
“怎麽會，我怎麽會害怕。”
周升挺直腰板，點了點洛汝的脊背，“不過汝汝這個樣子就先不過去了吧，行動什麽的也不太方便，我看那邊的小商店門口有幾個凳子，也是緩緩。”
“也行。”
言坤點點頭。
幾個人將洛汝安頓好後，買了一塊巧克力提拉米蘇，放到她眼前。
洛汝失笑：“我還不餓。”
“我知道，”周升眼眸亮晶晶的，“但是你喜歡吃。”
……
幾個人進小區，感覺一陣寒風吹過來，像是絲線在無處不浸透人的皮肉。
周升打了個寒噤，“徐朝陽，那邊。”
“註意樓梯。”
“這樓，咋有些奇怪，怎麽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危樓，而且時間久了也不在學校周邊，除了一些老人在這裏生活，剩下的年輕人都搬去新小區了。”
言坤說。
“哦，那這地方也太安靜了。難怪那女生要挑這地，安靜又沒有人懷疑。”
“說的對，徐哥你太聰明了。”
周升窩在徐朝陽和言坤的後面，貓著背往前看。
“你怎麽這麽害怕？”
“不，不怕啊，誰害怕了。”
“你…”
徐朝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嘴像鋼鐵似的焊在臉上了一樣，一個字都不改。
“好了，走吧，沒有電梯，得走樓梯了。”
言坤揚了揚下巴，說。
幾個人邁來步伐，徑直向上走去。
邊走邊看陽光照的角度。
一樓，二樓，三樓，四樓…
走到五樓的時候，前面的人腳步一頓，停住了。
周升蒙著頭往前走，沒有發現這一不同，直接撞上前面人寬闊的脊背。
“徐哥，怎麽突然停了？”
周升這一撞，徐朝陽感覺脊背都要碎了似的，咬牙狠狠扭頭瞪了他一眼。
周升：“對不起。”
徐朝陽還能說什麽，還能怎麽說。
深呼吸咽了口氣，回道：“沒關系。”
“應該就是五樓或者六樓了，四樓光線忽明忽暗的，應該沒有視頻裏的那種效果。大家小心一些，這樓梯老化嚴重，別摔倒了。”
言坤打頭陣，單手攀著扶手。
明亮的手機燈光反射在樓梯間的墻壁上。
每層兩戶人家，不多。
“咚咚，”
“滋啦。”
老婦從門中探出腦袋，頭發蒼白，稀稀拉拉地貼著頭皮，油油膩膩地像是剛從油壺裏撈出似的。
“什麽事？”
目光混濁。
“婆婆，您好。我想問一下四樓有沒有一個大概這麽高的小姑娘，長這個樣子。”
言坤打開手機，將照片擺在老婦的眼前。
老婦瞇著眼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然後拉了拉褶皺的皮膚，“咯咯”聲從喉嚨裏一寸一寸爬上來，然後口齒一張一合，發出一點一點時而清楚時而模糊的聲音：“這女孩啊，我見過。”
“您見過，那是在四樓嗎？”
“不是，”老婦閉上了混濁的雙眼，隨後又緩慢地如同木偶似的擡起眼皮，眼珠咕嚕一轉，將每個人都環視一遍。
“那姑娘，長的好，在五樓。”
“謝謝婆婆，我們是她的同學，老師讓我們去看看她。”
幾個人擡步就走。
“那姑娘，長的好，不過…”
老婦又笑起來，如同魔咒一般的聲音回想在空曠的樓道內，“昨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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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您知道四號樓怎麽走嗎？”
九金山小區雖說是個老小區，但是樓的分布也很不均勻，像是從一塊完整的地方上生生擠了幾塊連接不上的土地，然後死活拼湊在一起，沒有一點美感。
這裏一棟樓，那裏幾棟樓。
沒有一點美感。
墻皮的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刷的，斑駁的不成樣子，被小區裏僅有的幾個小孩又拿油畫棒勾勒了幾筆，歪歪扭扭。風一吹還瘆進幾絲恐怖片的意味。
大爺悠悠地轉動他那略有些僵硬的脖子，牙齒磕碰間擠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四號樓啊，好像…就是在那個方向吧。”
枯槁的手像松樹皮在骨頭上貼著，指出個方向。
那是為數不多能照上太陽的幾棟樓中的其中一棟。
“好的，謝謝大爺。不過…”
話音未落，徐朝陽再次扭頭，大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眼前。
“人怎麽不見了？”
“走了，那。”
言坤也指了個方向。
目光順著指尖方向延展過去，一位歪扭的影子轉瞬即逝。
“我去，這大爺行動也忒迅速了吧，看著不像六十歲的，倒像是二三十的。”
“加一，我也覺得，不過徐哥你不覺得這地方有些陰森嗎？感覺鬼裏鬼氣的？”
周升彎了彎手指，抖了抖肩。
就是感覺這地方沒有一點活人氣。
以前聽爸媽說過，這小區有些邪門，好像是在墳地上建的，但耐不住房價低，許多人也就在這住下了。
起初老板高興，人也高興。前幾年發展的還是五通縣眾多小區中發展比較好的，一派欣欣向榮。
不過過了幾年慢慢的，也不是講迷信，反正就是不太對勁。
起初是一對夫妻意見不和吵架，越吵越激烈。女方失去理智拿了把水果刀將男方捅了，當場死亡。
女方也像瘋了一樣，脖子一抹就自殺了。
知道腐爛的屍臭味再也掩蓋不住，從房間的各個角落傳出，透到那棟樓的每處地方時才被發現。
警察推開門的一瞬間，兩具屍體皮肉自己化為血水，地上流淌著黏糊糊的惹人嘔吐的屍油。
那件事情鬧的很大，整棟小區包括整個五通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霎時間議論紛紛。
老板見這種情勢，自掏腰包給那棟樓的每戶人家一人10萬，這才把這個事情勉勉強強化解了。
不過還是有人搬出去。
當然，這件事情在徐朝陽他們還沒有出生前就有了。現在人雖然談論，但也只是飯後樂呵呵故作神秘地說一下，當個樂子罷了。
再然後，就是…
小孩失蹤，幾天後在一個垃圾桶裏發現，沒有了頭…
“餵，想什麽呢？”
徐朝陽擺手在周升面前晃晃。
周升搖頭，眉頭緊鎖，說：“徐哥，這小區不太對勁啊，你們有沒有聽過之前那幾個死人的事件，看著挺懸乎的…”
“你小子…”徐朝陽笑了一下，笑容莫測，眸子暗了幾分，“不會是害怕了吧。”
“怎麽會，我怎麽會害怕。”
周升挺直腰板，點了點洛汝的脊背，“不過汝汝這個樣子就先不過去了吧，行動什麽的也不太方便，我看那邊的小商店門口有幾個凳子，也是緩緩。”
“也行。”
言坤點點頭。
幾個人將洛汝安頓好後，買了一塊巧克力提拉米蘇，放到她眼前。
洛汝失笑：“我還不餓。”
“我知道，”周升眼眸亮晶晶的，“但是你喜歡吃。”
……
幾個人進小區，感覺一陣寒風吹過來，像是絲線在無處不浸透人的皮肉。
周升打了個寒噤，“徐朝陽，那邊。”
“註意樓梯。”
“這樓，咋有些奇怪，怎麽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危樓，而且時間久了也不在學校周邊，除了一些老人在這裏生活，剩下的年輕人都搬去新小區了。”
言坤說。
“哦，那這地方也太安靜了。難怪那女生要挑這地，安靜又沒有人懷疑。”
“說的對，徐哥你太聰明了。”
周升窩在徐朝陽和言坤的後面，貓著背往前看。
“你怎麽這麽害怕？”
“不，不怕啊，誰害怕了。”
“你…”
徐朝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嘴像鋼鐵似的焊在臉上了一樣，一個字都不改。
“好了，走吧，沒有電梯，得走樓梯了。”
言坤揚了揚下巴，說。
幾個人邁來步伐，徑直向上走去。
邊走邊看陽光照的角度。
一樓，二樓，三樓，四樓…
走到五樓的時候，前面的人腳步一頓，停住了。
周升蒙著頭往前走，沒有發現這一不同，直接撞上前面人寬闊的脊背。
“徐哥，怎麽突然停了？”
周升這一撞，徐朝陽感覺脊背都要碎了似的，咬牙狠狠扭頭瞪了他一眼。
周升：“對不起。”
徐朝陽還能說什麽，還能怎麽說。
深呼吸咽了口氣，回道：“沒關系。”
“應該就是五樓或者六樓了，四樓光線忽明忽暗的，應該沒有視頻裏的那種效果。大家小心一些，這樓梯老化嚴重，別摔倒了。”
言坤打頭陣，單手攀著扶手。
明亮的手機燈光反射在樓梯間的墻壁上。
每層兩戶人家，不多。
“咚咚，”
“滋啦。”
老婦從門中探出腦袋，頭發蒼白，稀稀拉拉地貼著頭皮，油油膩膩地像是剛從油壺裏撈出似的。
“什麽事？”
目光混濁。
“婆婆，您好。我想問一下四樓有沒有一個大概這麽高的小姑娘，長這個樣子。”
言坤打開手機，將照片擺在老婦的眼前。
老婦瞇著眼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然後拉了拉褶皺的皮膚，“咯咯”聲從喉嚨裏一寸一寸爬上來，然後口齒一張一合，發出一點一點時而清楚時而模糊的聲音：“這女孩啊，我見過。”
“您見過，那是在四樓嗎？”
“不是，”老婦閉上了混濁的雙眼，隨後又緩慢地如同木偶似的擡起眼皮，眼珠咕嚕一轉，將每個人都環視一遍。
“那姑娘，長的好，在五樓。”
“謝謝婆婆，我們是她的同學，老師讓我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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