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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競賽金獎,保送還是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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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競賽金獎,保送還是高考?

“苦命人啊,大家都是苦命人,原來校領導也難逃此劫。”

下面就有人幸災樂禍。

不過沒事,聲音在臺下聽著也一般,就更傳不到臺上了。

領導在臺上聽著也就“嗡嗡嗡”一片吵鬧,根本不知道具體內容。

“肅靜。”

上面傳來洪亮的提醒。

下面頓時閉嘴,不過過不了多久,又會回到原樣。

言坤過後是洛汝,洛汝和往常一樣,面帶笑容,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冷酷的長相帶著眼角的一點淚痣,碎發搭在額間,愈顯的皮膚白皙。

於是,下面又開始“嗡嗡”作響,畢竟這洛汝也是五通中學的當紅頂流之一嘛。

五通的當紅:洛汝,言坤,徐朝陽和東路行。

東路行是二班的學習委員,平常就喜歡彈吉他和唱歌,生的一副好嗓子,皮囊嘛,勉強說是帥氣,不過比起那三位差遠了。

主要靠的是會打扮,天天衣服不重樣,而且從來沒有見他穿過重覆的衣服,這點直接讓人佩服地五體投地。

讓一大群人拜服。

成績也好,這次二班第一,年級排言坤和洛汝後面,是第三。

這小子平常不可一世,總擺出一副狂拽的表情,現在的他,正等在洛汝後面,一只腳踏在原地不動,另外一只已經在上一個臺階,隨時都可以上前領獎。

畢竟,這才是在學校可以裝逼的場景之一。

“年級第三名,東路行,大家鼓掌表示祝賀。”

男生嗤之以鼻,覺得這貨一天天太裝了,手裏軟綿綿的像肌無力一樣,輕飄飄拍著虛無縹緲的鼓掌,大多數女生就不一樣了,尤其是高一和高二的。

高三的大部分女生也不願意搭理。

東路行平常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去其他教學樓上,拿著他那破吉他,然後在高一高二女生群裏彈,之前在高三教學樓彈過,被有些女生掛萬能墻罵了一周,說是太吵鬧,連作業都寫不好。

於是,他就轉移陣地了。

不得不說,壓力小了就是比較好。五通秉持一貫作風,高一高二的日常作業量總共不能多於一張半卷子的題量。由此而知:東路行這裝的很成功。

他一邊上臺階,一邊笑著朝下面的人搖手打招呼,不像是領獎,倒像是去開演唱會。

“快點。”

領導在上面,忍不住提醒。

“好嘞。”

一個激動,直接竄上去,然後不小心差點摔跤,踉蹌了一下,堪堪穩住身形。

下面的男生:哇哦!

學校領導無奈扶額,這小子平常愛出風頭,出風頭到百分之八十的老師都知道他,知道他的鼎鼎大名。主要是,人家愛出風頭,成績還一等一的好,平常看著吊兒郎當,可到考試就大顯神通,每次不是班裏第一就是第二。

“謝謝老師。”

東路行笑著領獎,鞠躬非常標準。

“好了,下一位是高三一班的徐朝陽同學,本次考試排名為年級第四名。”

除言坤外,剛才的又一位正主來了。

站在那裏,就是兵。

頒獎的領導無奈扶額,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心中有苦說不出,還要擺出一副禮貌和藹溫柔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不是這學校這次的表彰大會真有意思,這檢討放第二天都行,結果還放今天。今天就今天吧,還和表彰是一前一後,是真先前不知道言坤和徐朝陽是第一和第四,還是故意要整這個新領導啊,哈哈哈哈。”

“奇怪,算了,學校幹的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哪一年不正兒八經的過完,非要在某一天就作一下妖,習慣了,已經習慣了。”

“突然莫名其妙地心疼那個頒獎領導了,感覺站在那裏都要碎了,看著年紀輕輕的,就二十八九的樣子,被人當槍使。”

“同意加一,感覺有些不太厚道了。”

徐朝陽邁著穩穩的步子,走的不快也不慢,周圍的風在他耳邊徐徐吹過,帶著涼意和暖意,二者混在一起,莫名的和諧。

他的指尖攥緊又伸開,指節握地泛白,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緊繃後又放松,長呼一口氣,將心中焦躁緊張的情緒排出去,踏著自信的步伐邁向屬於他的榮譽。

“考的不錯啊,很厲害。下次也要考這麽好的成績。”

“謝謝老師。”

他的唇角漾起溫暖的笑意,眉間的緊促煙消雲散。

鞠躬後轉向學生,每個人的眼神都很明亮,充斥著點點璀璨的星光,每寸發絲都洋溢著獨屬於青春的信號。

……

離檢討和表彰大會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雪從天空落下,飄飄灑灑,從小雪變成鵝毛大雪只需要時間的潤色。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灑落在人間。

“徐朝陽,言坤,你兩來一下辦公室。已經給張老師說了,下節課可以不用上。”

“好的老師。”

班裏鬧哄哄的聲音戛然而止,整齊的十幾雙眼睛因為這句話齊刷刷地落在他兩身上。

徐朝陽撓了撓頭,胳膊將言坤一挽,大咧咧笑了一下,兩人沖出教室。

經過上次的事情,兩個人的戀愛也沒必要遮遮掩掩,雖然以前也沒有遮遮掩掩,但現在兩個人感覺更加親密了。

上次的事情學校也沒有再說什麽,就那麽過去了。

徐朝陽和言坤表面從容不迫,實則手指已經在底下輕輕勾住,絲絲的暖意順著指尖傳上來。

徐朝陽忍不住笑了笑:“你說,老黃叫我們什麽事情?”

言坤也笑:“不知道,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速度不快,但還是開到辦公室門口。徐朝陽依依不舍地將勾住的指尖松來,恍然若失地叩響面前的門。

“叩叩,老師。”

“請進。”

門“卡擦”一開,兩人眼前就站了一個人,是老黃,和顏悅色,眼神溫柔地像水一樣,仿佛要溢出來。

徐朝陽身體忍不住抖了抖,每次老黃露出這幅表情,感覺總沒事什麽好事。

“來,這位是五通中學的校長。”

老黃身子往旁邊移開一點,目光所在之處就落在了一個發亮的大光頭身上。

“哦呦,小夥子,想不到這麽快又見面了,真的是不錯,長的也俊。”

徐朝陽:“……”

他認識這位光頭校長,當初的舞臺劇這位和藹的“光頭”也是這麽說的,誇他是個小姑娘。

徐朝陽嘴角忍不住扯了扯,額頭冒出一排黑線,輕輕彎腰,還是以悅耳的聲音回:“校長好。”

“哈哈,”光頭校長看著很高興,寒暄完徐朝陽,又把目光轉移到言坤身上。

眼前的小夥子長的不僅俊,身高也高。感覺很眼熟啊。

校長指著言坤,轉頭向老黃詢問:“這,是不是那次舞臺劇的,那個王子。”

他一拍大腿,急忙將腦子裏冒出來的想法說出口。

老黃笑著回:“是啊,這是言坤。”

“少年英才,少年英才啊。好了,讓你們的班主任給你們說一下這次的事情,絕對是好事,哎呦笑一笑十年少嘛,不要整天垂頭喪氣的。”

徐朝陽:“……”

那他臉上掛著的禮貌微笑算什麽?算擺設嗎?

幾個人坐在椅子上,其他老師都有課,整間辦公室就只有他們四個人。

老黃清了清嗓,彎了彎眸,溫柔道:“這次叫你們兩個過來,是因為本次省級的競賽你們都拿了金獎,進入前十名。所以有資格參加本次國家級競賽,你們兩位意下如何?”

聲音如滔滔江水一般席卷著兩個人的大腦,尤其徐朝陽,不禁攥緊了褲腿,將平整的布料揉地皺巴,唇線抿地更深,澄澈的雙眸充斥著激動和渴望。

他做到了,這次的競賽本來他都沒有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啊。

這就叫什麽…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李白說的果然沒錯。

現在的他,就是一頭見了紅布的牛,這會就想沖出去嗷嗷叫兩聲。

徐朝陽不由“嘿嘿”一笑。

“看來,朝陽同學已經有了決定,我猜,是想更近一步對吧。”

徐朝陽點點頭,微笑:“是,老師。我想去參加國賽。”

“好志向,那言坤同學呢?”

“朝陽去我就去。”

“嗷~”

這聲嗷是兩位老師發出來的,光頭校長每次出場都挺著他的啤酒肚,將頭頂冒的發光,好像是搞笑劇中的npc一樣,渾身上下溢著搞笑因子。

就這樣,在幻想和學習一周後,兩個人又繼續踏上競賽的路途。

路途坎坷,不言放棄。

國賽的卷子確實比省賽的卷子要難,題量變少,只有六道題,150分鐘。

徐朝陽做的每一步都艱難,言坤也沒好到哪裏去,幸好,每次的卡殼最後都有契機解出來,雖然不知道答案是否正確,但是通過這次的考試,徐朝陽和言坤都感覺心境提升了一層。

也更加清楚了自己是什麽水平。

徐朝陽回到酒店往床上一躺,看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閃的眼花。幹脆閉上眼,不看了。

將頭埋進柔軟潔白的枕頭裏,鼻尖湧入清新的梔子花味道,他忍不住多吸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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