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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淋雪,此生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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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淋雪,此生白頭

“癢,”

徐朝陽不由身體顫栗。他的背本就敏感,別人輕輕一碰他就忍不住要躲,好像受到雷擊一樣,木木酥酥。偏巧是言坤,他的心上人,一只手如同蝴蝶一樣靈活,柔軟細長的指節在摩挲下關節凸出,脊背的游離就像做了千百次一樣熟練,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每一次的觸碰剛好是徐朝陽的敏感點。

身下是柔軟帶著絲絲果香的床,溫柔的氣息湧入鼻腔,像絲線一樣纏繞著徐朝陽的大腦,不能思考。

耳畔是言坤低低的輕笑聲,身體淺淺依著後面人的前胸,徐朝陽感到腿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摩擦,股股的酥麻很奇怪,像扁舟在大海上起起伏伏,總有浪潮襲來,打的自己措手不及。

“言坤,有些熱。”

“不熱。”

輕飄飄的聲音一點一點蠱惑著徐朝陽的心。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言坤挑逗下已經變的極為敏感,隨便一句話語,一次呼吸,一次觸碰,都能引起心裏的熾熱。

“朝陽,說,你愛我。”

內心最深處的激昂被不費吹灰之力地吐出來,擺在兩人的面前。

徐朝陽仰著頭,修長的脖頸在被唾液的舔動下喉結不由滾動,幅度不大,柔軟的觸感從喉結傳到指尖。

“我…”

“我愛你,我愛你。”

他大聲道。

“我也是,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激湧的浪潮下,如野獸攝食般的眸子,滿足地盯著懷中的獵物。

樹葉一片片落下,這段時間掉的非常多,工人們打掃不及,只能先將落葉堆在小道的一側,厚厚地積了一層,泛著金光的光芒。

徐朝陽喜歡踩在那種脆脆的落葉上,每一次的踩踏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從靈魂深處發來的悸動和牽手而伴的喜悅。

“言坤,明天就要出發了,你緊張嗎?”

他偏頭問,長長的睫羽在風中微微晃動,看的人心神難耐。

“不,你緊張?”

言坤挑眉回。

“我也不是很緊張吧。”

天如今正轉寒,他忍不住拱了下脖子上的方格子圍巾。

這是言坤前兩天剛織的,暖和的要緊,徐朝陽喜歡的也要緊。

“這次的競賽,盡力而為就可以,朝陽,高考後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哪。”

“那如果我沒有考上呢,你養活我啊?”

徐朝陽隨口說。

“嗯,養活你。”

得到的是言坤極為認真的回答。

“真的假的,我可是很費錢的,比如比如說,吃東西,睡覺,旅游,各項生活,我都要最好的…”

話還沒說完,唇就被堵上了,留下的只有口中來不及說出口的寥寥幾句。

一吻分離,雙眸對視,眼底只有彼此,“這些從來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不是你要求的。朝陽,我會給你最好的。”

一次心靈的回響,換來懷中緊緊的擁抱。

路上被飛馳而過的車輛激起塵土,耳邊傳過強烈的呼嘯聲,像只猛獸在進行最後的搶食。

徐朝陽額頭滴落汗珠,手中奮筆疾書,銀色的筆尾不知道受到考場裏哪一處地方的反射,投在桌角,形成一塊不大不小的斑點。

言坤在隔壁的考場,每個學校來大概五個人,最後只晉級十個進入國賽。

徐朝陽看著桌上的卷子還已經被自己劃的不成樣子的草稿紙,還剩一道題,時間還有十分鐘。

心裏一緊,筆尖的棱角凸起握的指頭有些疼。他定了下心神,長舒口氣,將視線再次定在最後一道題上,唇角一後,發現了一個突破口。

……

“叮…親愛的考生,請停下手中的筆,起立離開試卷,等待監考老師進行收卷。”

桌上的卷子被小心地擡起來,和其他考生的卷子按順序放在一起。徐朝陽呼了心中極具壓迫的最後一口氣,張開手心才驚覺手心裏已經被捏出一層薄汗,指縫也黏膩不堪。

這次的試題,他在最後一秒成功寫下答案。

看著桌角的那處光點隨著筆放在桌子上的動作慢慢消失,徐朝陽心裏驀然充斥了一股驕傲。

他做到了,本次的競賽,他做到了。

不管結果如何,盡力而為。

言坤好像一直處事不驚,不悲不喜。

完美詮釋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回去的路上,徐朝陽有些亢奮,嘰嘰喳喳拉著言坤說個不停,穿過小巷子,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徐朝陽應接不暇,看過這個又看那個,看過那個又看這個。

“給,伸手,我給你帶上。”

一根紅色繩子上串著幾顆南紅珠,中間夾雜著幾顆金燦燦的小小金珠。

“給我的?”

徐朝陽有些驚奇,伸開手,將袖子拉上去一些,笑吟吟地等著言坤將手串戴到他手腕上。

他的手腕生的骨感,不會給人笨重的感覺,也不會留下軟綿綿的印象。

和他的長相一樣,很配,很好看。

搭上手串,白嫩的手腕上更添精致。

“真好看。”

“喜歡就好。”

這手串是言坤不經意間在一個廊坊看到的,當時擺在中間,老板說能驅邪保平安,當時吹的天花亂墜。

聽到報價後,言坤忍不住皺了皺眉,在書包裏掏了一會兒,驚喜地發現錢剛好夠,心裏只想著這條手串如果戴到徐朝陽手腕上,應該很好看。

沒有帶猶豫,直接全款付清。

果不其然,真的很漂亮。

徐朝陽穿著黑色棉襖,拉著身後的人輕盈地穿梭在各個商店裏,偶爾停一停,買串糖葫蘆,和言坤你一口我一口地吃。

言坤摸他的頭,哂笑:“怎麽這麽摳門?”

口中一點也不留情,從徐朝陽口裏直接叼走剛剛的糖葫蘆。

糖衣有些化了,化在兩人的唇齒間,糖特有的黏性掛著絲絲縷縷的銀線,牽扯在唇角出。

言坤伸出手,擦了擦眼前呆滯的人的唇邊,眼底帶著揶揄的笑意,忍不住說:“怎麽吃這麽邋遢?”

“明明是你…”

徐朝陽小聲辯駁。

“可是,真的很甜。”

剛才擦拭的指間回到言坤的唇角,伸出點點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

“你你你,你要吃,都吃了吧。”

徐朝陽羞的直接將手中為數不多的幾個糖葫蘆直接塞到他手中,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走,沒註意,被腳下的石子絆地踉蹌一下,然後挺直腰板,不甘示弱地重新邁步。

故作鎮定。

言坤想。

“等等我,陽陽。”

“快點,前面有章魚小丸子。”

腳步一快一緩。快的在後面追前面的人,緩的在前面等後面的人。

點點的雪隨著兩個人追趕的腳步也悄然而至,在人們不經意的時候如同精靈一樣落在凡間,享受著人們的讚嘆歡呼。

徐朝陽被言坤強制地戴上圍巾,帽子,口罩和各種保暖的衣物,整個腦袋就只能看到兩顆明亮澄澈璀璨如星的眼睛,在一眨一眨地向對面的人傳達著喜悅。

“言坤,聽過一句話嗎?”

“今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頭。”

言坤笑著接上。

伸出手,雖然隔著手套,但還是穩穩地接住了那片即將落在地上,和眾多雪花融為一體的那獨自無二的一片,晶瑩剔透,像是純白天使一樣在人心上蕩漾。手套恰好隔絕了雪花和手之間的觸碰,隔絕了溫度讓短暫的美好得以讓人仔細地觀賞,用眼睛記錄下這一刻的美好。

“這句話說的不對,”

言坤的聲音突然響起,“就算不淋雪,我們我也一起共白頭的。”

他們在雪夜中相擁,厚重的棉服無法阻止兩顆心跳的激烈碰撞,沈悶的胸腔再一次回蕩著黎明的震顫。

……

回去的路上,徐朝陽是開心的。

這次的競賽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一次競賽,更是和言坤心靈的碰撞,讓他更深入地了解言坤這個人。

淋雪,一片片的雪花落在言坤的肩上,就像一個個小精靈在親依他,風雪夜本來的精靈和塵世的精靈融在一起,在他心中,就是言坤在他心裏的樣子。

像精靈一樣的純凈,不容許有任何人去玷汙他。

“想什麽呢?”

徐朝陽臉龐驀然出現溫熱的噴灑的呼吸,他的臉再次不爭氣地紅了。

談了戀愛後,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總覺得言坤相比之前更欲,更迷人,也更澀了。

將言坤比作一只紫色狐貍不太恰當,他現在就是一只紫色狐貍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大王,你過來呀”的魅惑。

當然,這是只針對於徐朝陽一個人的。

對於其他人,還是抱著愛咋滴咋滴的平靜如水表情,好像那一塊萬年不變的寒冰。

誰能想到,這冷酷無情的大校草背地裏是這樣一個人。

“都不看我,想什麽這麽入神。”

言坤有些不滿意,強勢地直接上手將徐朝陽的臉轉過來,滴溜溜的眼睛泛著水光,唇色也紅潤潤的。

言坤吭了一聲,小聲說:“你勾引我。”

徐朝陽:“……”

“你說什麽?”

他懷疑他聽錯了,他勾引言坤?開什麽國際玩笑。

言坤偏過頭,悶聲說:“你勾引我,而且還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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