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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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小樹種下有一年了，看起來是長大了很多，徐朝陽又將土輕拍了一下，拿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當然，也拉著言坤拍了兩張。
梧桐小樹旁邊就是籃球場，這會兒沒有太多人，還有一個空著，徐朝陽伸出手指暗戳戳搗了搗旁邊的人，示意言坤往籃球場看過去。
“還有一個空地，咱兩過去。”
徐朝陽用身體輕輕撞了下言坤，偏頭輕聲對言坤說。
眼神忍不住地放光，看到籃球場走不動道。
言坤扶額無奈，在徐朝陽的堅持下還是選擇邁向籃球場的那一個空位。
“你等著。”
徐朝陽一挑眉，快步朝著籃球架走去，一個小時五塊錢，徐朝陽拿起手機快速掃碼，從框中拿出彈出的籃球，向那邊等他的言坤招了招手。
又飛快地跑過來。
徐朝陽腿長，幾個大跨步就過來了。言坤看著飛奔向他的陽光少年，恣意張揚，仿佛一個小太陽無時無刻不在放光，想讓人去接近，靠近，親近。
徐朝陽長的很好看，唇紅齒白，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眼神很亮，裏面似有星辰一閃而過，尤其看人的時候，能讓人心甘情願沈溺其中。
言坤有時候就在想，要是徐朝陽出生在古代，那也是個翩翩小公子，養尊處優不受苦楚的那種。
“想什麽呢。咋還發起呆了。”
徐朝陽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言坤朝著自己的方向出神，等他到身邊還沒緩過來，依舊在發呆。
而且是看著自己在發呆。
徐朝陽楞楞地把自己的臉狠狠摸了兩下，確定臉上沒什麽臟東西後這才打破言坤的神游。
“沒什麽，籃球拿到了，那就開始吧。”
言坤從徐朝陽手裏把籃球拿過來，笑了一下，拍了下他的肩膀，小跑過去，投了球。
“你會打籃球啊，那真可惜，我還準備教你呢，我可是咱校籃球隊的隊長。”
生怕言坤不信似的，徐朝陽從言坤手裏搶過球，跨步邁到三分線上，身形一擺，一個漂亮的三分。
徐朝陽沖言坤揚出一個帥氣的笑容。
陽光灑在少年身上，看的言坤心跳漏了一拍，感覺呼吸有些急促，面色潮紅，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其他的原因。
徐朝陽快步走過來，扶住言坤，眼前的人臉頰抹出兩片紅暈，眼神清澈明亮，汗珠從額間滑落隱匿於兩鬢的頭發中，微微喘著氣，看的徐朝陽喉頭一癢，急忙撇過頭。
言坤不解地看向旁邊手足無措的年輕人，問道：“你怎麽了？”
徐朝陽像炸毛一樣，兩手兩腳並用，仿佛被地面燙到，跳起了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獨角芭蕾。
“你…”
“我沒事我沒事，繼續繼續。”
徐朝陽急忙擺手，調整好呼吸後繼續拿起球，投球，很好，沒中。
尷尬地摸了摸腦袋，靦腆一笑。
言坤看著就像…
熱帶雨林的猴子。
這個想法一出來，不可磨滅，立即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
兩人配合，一攻一守，襯衣在活動中不經意間露出一角，被迫翻上去，散發出獨屬於他們的青春活力。
一個小時如流水一樣嘩嘩流過，流下痕跡但仔細發掘又什麽都沒有，只剩下快樂自由的時光。
“接下來幹什麽？”
言坤喘著氣，扭頭問旁邊和他一樣的人，“不，不知道。”
徐朝陽猛喝口水，頓了下緩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不過你這，籃球打挺好啊，來籃球隊唄。”
誠摯的邀請發出，無奈對面的人連管都沒管，裝沒聽見，將球從架子上換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沒什麽事的話，那…”
言坤笑了下，轉了個語調，“你的卷子寫完了嗎？”
一聽到卷子兩個字，徐朝陽本來開朗的嘴角一下子低垂下來，哭喪著臉，但還是老實地回答：“沒有。”
言坤對徐朝陽誠實的態度非常滿意，閉眼點了個頭，“那就去我家完成剩下的卷子吧。”
就這樣，徐朝陽被言坤乖乖地領回了家，連帶著屬於徐朝陽的三套試卷，密密麻麻的題像螞蟻一樣撲在紙上。言坤還貼心地將筆塞到徐朝陽手機，指尖在卷面上敲打了兩下，示意可以開始了。
徐朝陽哀嚎一聲，又笑瞇瞇地看他，“有些餓了。”
“做完一套再吃。”
“好吧。”
徐朝陽無奈地奮筆疾書，言坤周六就把卷子全部寫完，現在也沒什麽事，就自顧自地去了廚房切菜。
“叮叮當當”的聲音傳到徐朝陽耳中，在枯燥乏味的卷子面前，這簡直是天籟之音，仿佛是一首美妙的樂譜，從徐朝陽的左耳朵傳到右耳朵，又打個回路，從右耳朵返回左耳朵。
徐朝陽甚至給這首曲子起了個名字：蔬菜的訴說。
言坤一出廚房門，就看到徐朝陽閉著眼睛，嘴裏不知道哼哼著啥，還搖頭晃腦，筆尖在紙上留下點點黑線。
就連言坤做在徐朝陽旁邊，他都沒發現，還沈浸於自己的世界裏。
“咳咳”。
徐朝陽回神，眼神睜開了點縫，不好意思地將筆重新搭在第一題的題號上，見言坤還是凝視著他，又信誓旦旦舉起三根手指，一字一句道：“報告，我這次絕對好好寫，否則你做的飯我一口都吃不上。”
簡直鏗鏘有力。
學習不易，言坤嘆氣。
將徐朝陽手中的筆放下，下巴揚了揚，說道：“過來幫忙吧，吃飽後再學。”
言坤說完這句話，徐朝陽覺得眼前的人冒著金光，真不愧是自己喜歡的，果然是出淤泥而不染。
兩個人辦事，效率自然高。不一會兒，兩盤菜就閃亮亮地被端到桌子上，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徐朝陽自認為廚藝非凡，畢竟在家裏都是他做飯，柳媽只管工作回來吃飯，然後豎起大拇指努力誇讚他一番。
他沒吃過言坤做的飯，這是第一次。
沒想到還不錯，徐朝陽大快朵頤，兩個人連盤子裏的湯都沒剩下，全部都拿來拌飯，不亦樂乎。
徐朝陽嘴裏塞著飯，一邊嘟囔：“要是天天這樣就好了。”
言坤只聽到“好了”兩個字，疑惑地追問：“什麽好了？”
徐朝陽將飯囫圇咽下去，湊到言坤耳邊大聲說：“我說，飯真好吃。”
“那就多吃。”言坤又往徐朝陽碗裏夾了些，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裏有一塊好像被填滿了，暖洋洋的。
吃飽喝足，自然又要開始學習。
徐朝陽被美食這麽一慰問，感覺腦袋也飛速轉起來，就像家中的風扇一樣，呼呼響著。
徐朝陽勾起唇角，滿足地一笑，筆尖在卷面上留下一條條優美的字跡。筆速飛快，每道題如同早就安排好過程，在徐朝陽腦海中形成清晰的解題脈絡，留下一道道劃痕。
“呼。”
徐朝陽伸了個腰，滿意地看了看寫的密密麻麻的草稿紙和幹凈整潔的試卷，過程全在腦中演繹，極為順暢。
果然，吃飽喝足寫起卷子來都得心應手。
除了最後一道壓軸題，其他的都寫完了，而且徐朝陽能保證百分之九十五的正確率，雖然自己比言坤差點，但再怎麽說，也是班裏的前十。
“寫完了？”
言坤低沈的嗓音從背後傳來。
徐朝陽驕傲地點頭，一臉的求誇獎：“當然。”
但又把頭耷拉下來，眼神暗戳戳往言坤身上瞟：“還有最後一題，沒有思路。”
“我看看。”
言坤在徐朝陽旁坐下，少年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尤其拿張試卷細細觀摩，就白皙沒有雜色，仿佛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徐朝陽看的忘神，被言坤當場彈了個腦瓜崩。
“認真看題。”
徐朝陽裝可憐，眨巴眨巴眼，硬生生擠出兩點淚花，擡眼苦巴巴地看著言坤。
小狗。
言坤想。
言坤悶噎一聲，無視他，繼續講題。
“這道題，用這個方法，從這畫一條輔助線可以看到這兩個平面角，然後標記解出。”
清晰明了。
言坤“嘩嘩”在紙上計算著，聽的徐朝陽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不忘剝個橘子緩解一下自己疲憊的大腦。當然，給言坤也給一瓣，言坤不吃，那就直接塞他嘴裏。
言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相互挨著，互幫互助，一個人講題，一個人聽著，忽略徐朝陽嘴裏的橘子。兩個人配合良好。
言媽微笑，言媽感到欣慰。
兩個小朋友關系越來越好了，記得當時剛領養言坤的時候，這小朋友不愛說話，有時候自己叭叭好久，才回兩三個字。
第一次見到徐朝陽，也是愛答不理的，氣的徐朝陽在家裏把玩偶當成言坤“暴打”一頓，後面害怕玩偶報覆，又痛哭流涕地趴在床上嘴裏念念有詞，請求玩偶原諒。
當時可把她和柳聽笑壞了。
現在兩個人關系越來越好。
言莫默默地退出去，將門小聲關住，去了柳聽家。
“你說，我這是不是天賦異稟，天資聰穎。”
“什麽？”
言坤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感覺我就是那個天選之子。”
“沒有，你感覺錯了。”
言坤搖搖頭，無奈扶額。
“言坤，你以後想去哪？南方北方，離家近的，離家遠的，還是留在這，留在五通？”
留在我身邊…
最後一句徐朝陽默默藏在心裏，沒有說出來。
“不知道，你呢？”
徐朝陽向後躺去，懶洋洋道：“我嘛，你猜？”
徐朝陽挑眉，言坤再一次無奈，輕笑道：“我猜，我猜不到。但我知道，咱兩會在一個城市。”
什麽？
！
徐朝陽感覺自己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快要從自己的胸膛裏跳出來，又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最後重歸平靜。
但最後裝作平靜，急忙淡淡地“哦”了一聲，便低下頭。
如果這時候言坤也低頭仔細看一下徐朝陽，就能發現臉色微紅，嘴唇輕抿，害羞了。
但言坤沒有，言坤進書房將言媽昨天買的本子拿出來，一個留給他，一個給徐朝陽遞過去。
“這是？”
“言媽昨天買的，一人一個，說高中壓力大，看好看的本子心情會好一些。”
徐朝陽心裏有些懵：這什麽歪理？還有，這個本子也太不符合自己的氣質了！
再怎麽說，他徐朝陽，在學校稱徐哥！一米八五的大帥比，怎麽能用這麽…可愛的本子呢，簡直不可理喻。
心裏這麽說著，嘴上還是乖巧的甜甜笑了一下，不過咋看咋尷尬，咋瞅咋虛偽。
“好的，給言媽說一聲，我很喜歡。”
“你確定？”
言坤挑眉，看著徐朝陽苦大仇深的樣子，眼底流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怎麽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
徐朝陽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回蕩在空曠的房間裏。
徐朝陽急忙掏出，接通電話，“餵”。
“陽陽啊，媽媽和你言媽今晚有事，不在家，你和坤坤在一起吧，互相照顧一下哈，明天媽媽就回來了。”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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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空地，咱兩過去。”
徐朝陽用身體輕輕撞了下言坤，偏頭輕聲對言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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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陽長的很好看，唇紅齒白，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眼神很亮，裏面似有星辰一閃而過，尤其看人的時候，能讓人心甘情願沈溺其中。
言坤有時候就在想，要是徐朝陽出生在古代，那也是個翩翩小公子，養尊處優不受苦楚的那種。
“想什麽呢。咋還發起呆了。”
徐朝陽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言坤朝著自己的方向出神，等他到身邊還沒緩過來，依舊在發呆。
而且是看著自己在發呆。
徐朝陽楞楞地把自己的臉狠狠摸了兩下，確定臉上沒什麽臟東西後這才打破言坤的神游。
“沒什麽，籃球拿到了，那就開始吧。”
言坤從徐朝陽手裏把籃球拿過來，笑了一下，拍了下他的肩膀，小跑過去，投了球。
“你會打籃球啊，那真可惜，我還準備教你呢，我可是咱校籃球隊的隊長。”
生怕言坤不信似的，徐朝陽從言坤手裏搶過球，跨步邁到三分線上，身形一擺，一個漂亮的三分。
徐朝陽沖言坤揚出一個帥氣的笑容。
陽光灑在少年身上，看的言坤心跳漏了一拍，感覺呼吸有些急促，面色潮紅，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其他的原因。
徐朝陽快步走過來，扶住言坤，眼前的人臉頰抹出兩片紅暈，眼神清澈明亮，汗珠從額間滑落隱匿於兩鬢的頭發中，微微喘著氣，看的徐朝陽喉頭一癢，急忙撇過頭。
言坤不解地看向旁邊手足無措的年輕人，問道：“你怎麽了？”
徐朝陽像炸毛一樣，兩手兩腳並用，仿佛被地面燙到，跳起了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獨角芭蕾。
“你…”
“我沒事我沒事，繼續繼續。”
徐朝陽急忙擺手，調整好呼吸後繼續拿起球，投球，很好，沒中。
尷尬地摸了摸腦袋，靦腆一笑。
言坤看著就像…
熱帶雨林的猴子。
這個想法一出來，不可磨滅，立即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
兩人配合，一攻一守，襯衣在活動中不經意間露出一角，被迫翻上去，散發出獨屬於他們的青春活力。
一個小時如流水一樣嘩嘩流過，流下痕跡但仔細發掘又什麽都沒有，只剩下快樂自由的時光。
“接下來幹什麽？”
言坤喘著氣，扭頭問旁邊和他一樣的人，“不，不知道。”
徐朝陽猛喝口水，頓了下緩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不過你這，籃球打挺好啊，來籃球隊唄。”
誠摯的邀請發出，無奈對面的人連管都沒管，裝沒聽見，將球從架子上換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沒什麽事的話，那…”
言坤笑了下，轉了個語調，“你的卷子寫完了嗎？”
一聽到卷子兩個字，徐朝陽本來開朗的嘴角一下子低垂下來，哭喪著臉，但還是老實地回答：“沒有。”
言坤對徐朝陽誠實的態度非常滿意，閉眼點了個頭，“那就去我家完成剩下的卷子吧。”
就這樣，徐朝陽被言坤乖乖地領回了家，連帶著屬於徐朝陽的三套試卷，密密麻麻的題像螞蟻一樣撲在紙上。言坤還貼心地將筆塞到徐朝陽手機，指尖在卷面上敲打了兩下，示意可以開始了。
徐朝陽哀嚎一聲，又笑瞇瞇地看他，“有些餓了。”
“做完一套再吃。”
“好吧。”
徐朝陽無奈地奮筆疾書，言坤周六就把卷子全部寫完，現在也沒什麽事，就自顧自地去了廚房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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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陽甚至給這首曲子起了個名字：蔬菜的訴說。
言坤一出廚房門，就看到徐朝陽閉著眼睛，嘴裏不知道哼哼著啥，還搖頭晃腦，筆尖在紙上留下點點黑線。
就連言坤做在徐朝陽旁邊，他都沒發現，還沈浸於自己的世界裏。
“咳咳”。
徐朝陽回神，眼神睜開了點縫，不好意思地將筆重新搭在第一題的題號上，見言坤還是凝視著他，又信誓旦旦舉起三根手指，一字一句道：“報告，我這次絕對好好寫，否則你做的飯我一口都吃不上。”
簡直鏗鏘有力。
學習不易，言坤嘆氣。
將徐朝陽手中的筆放下，下巴揚了揚，說道：“過來幫忙吧，吃飽後再學。”
言坤說完這句話，徐朝陽覺得眼前的人冒著金光，真不愧是自己喜歡的，果然是出淤泥而不染。
兩個人辦事，效率自然高。不一會兒，兩盤菜就閃亮亮地被端到桌子上，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徐朝陽自認為廚藝非凡，畢竟在家裏都是他做飯，柳媽只管工作回來吃飯，然後豎起大拇指努力誇讚他一番。
他沒吃過言坤做的飯，這是第一次。
沒想到還不錯，徐朝陽大快朵頤，兩個人連盤子裏的湯都沒剩下，全部都拿來拌飯，不亦樂乎。
徐朝陽嘴裏塞著飯，一邊嘟囔：“要是天天這樣就好了。”
言坤只聽到“好了”兩個字，疑惑地追問：“什麽好了？”
徐朝陽將飯囫圇咽下去，湊到言坤耳邊大聲說：“我說，飯真好吃。”
“那就多吃。”言坤又往徐朝陽碗裏夾了些，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裏有一塊好像被填滿了，暖洋洋的。
吃飽喝足，自然又要開始學習。
徐朝陽被美食這麽一慰問，感覺腦袋也飛速轉起來，就像家中的風扇一樣，呼呼響著。
徐朝陽勾起唇角，滿足地一笑，筆尖在卷面上留下一條條優美的字跡。筆速飛快，每道題如同早就安排好過程，在徐朝陽腦海中形成清晰的解題脈絡，留下一道道劃痕。
“呼。”
徐朝陽伸了個腰，滿意地看了看寫的密密麻麻的草稿紙和幹凈整潔的試卷，過程全在腦中演繹，極為順暢。
果然，吃飽喝足寫起卷子來都得心應手。
除了最後一道壓軸題，其他的都寫完了，而且徐朝陽能保證百分之九十五的正確率，雖然自己比言坤差點，但再怎麽說，也是班裏的前十。
“寫完了？”
言坤低沈的嗓音從背後傳來。
徐朝陽驕傲地點頭，一臉的求誇獎：“當然。”
但又把頭耷拉下來，眼神暗戳戳往言坤身上瞟：“還有最後一題，沒有思路。”
“我看看。”
言坤在徐朝陽旁坐下，少年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尤其拿張試卷細細觀摩，就白皙沒有雜色，仿佛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徐朝陽看的忘神，被言坤當場彈了個腦瓜崩。
“認真看題。”
徐朝陽裝可憐，眨巴眨巴眼，硬生生擠出兩點淚花，擡眼苦巴巴地看著言坤。
小狗。
言坤想。
言坤悶噎一聲，無視他，繼續講題。
“這道題，用這個方法，從這畫一條輔助線可以看到這兩個平面角，然後標記解出。”
清晰明了。
言坤“嘩嘩”在紙上計算著，聽的徐朝陽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不忘剝個橘子緩解一下自己疲憊的大腦。當然，給言坤也給一瓣，言坤不吃，那就直接塞他嘴裏。
言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相互挨著，互幫互助，一個人講題，一個人聽著，忽略徐朝陽嘴裏的橘子。兩個人配合良好。
言媽微笑，言媽感到欣慰。
兩個小朋友關系越來越好了，記得當時剛領養言坤的時候，這小朋友不愛說話，有時候自己叭叭好久，才回兩三個字。
第一次見到徐朝陽，也是愛答不理的，氣的徐朝陽在家裏把玩偶當成言坤“暴打”一頓，後面害怕玩偶報覆，又痛哭流涕地趴在床上嘴裏念念有詞，請求玩偶原諒。
當時可把她和柳聽笑壞了。
現在兩個人關系越來越好。
言莫默默地退出去，將門小聲關住，去了柳聽家。
“你說，我這是不是天賦異稟，天資聰穎。”
“什麽？”
言坤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感覺我就是那個天選之子。”
“沒有，你感覺錯了。”
言坤搖搖頭，無奈扶額。
“言坤，你以後想去哪？南方北方，離家近的，離家遠的，還是留在這，留在五通？”
留在我身邊…
最後一句徐朝陽默默藏在心裏，沒有說出來。
“不知道，你呢？”
徐朝陽向後躺去，懶洋洋道：“我嘛，你猜？”
徐朝陽挑眉，言坤再一次無奈，輕笑道：“我猜，我猜不到。但我知道，咱兩會在一個城市。”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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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陽感覺自己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快要從自己的胸膛裏跳出來，又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最後重歸平靜。
但最後裝作平靜，急忙淡淡地“哦”了一聲，便低下頭。
如果這時候言坤也低頭仔細看一下徐朝陽，就能發現臉色微紅，嘴唇輕抿，害羞了。
但言坤沒有，言坤進書房將言媽昨天買的本子拿出來，一個留給他，一個給徐朝陽遞過去。
“這是？”
“言媽昨天買的，一人一個，說高中壓力大，看好看的本子心情會好一些。”
徐朝陽心裏有些懵：這什麽歪理？還有，這個本子也太不符合自己的氣質了！
再怎麽說，他徐朝陽，在學校稱徐哥！一米八五的大帥比，怎麽能用這麽…可愛的本子呢，簡直不可理喻。
心裏這麽說著，嘴上還是乖巧的甜甜笑了一下，不過咋看咋尷尬，咋瞅咋虛偽。
“好的，給言媽說一聲，我很喜歡。”
“你確定？”
言坤挑眉，看著徐朝陽苦大仇深的樣子，眼底流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怎麽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
徐朝陽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回蕩在空曠的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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