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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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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接吻

蘭斯眸色深沈地盯著他, 冷冷吐出?兩?個字:“接吻。”

諾維:“!”

“不——”他小幅度地掙紮了一下,雄蟲已經俯下身, 迫不及待地攫住了那兩?片一張一合的唇。

帶著滾燙熱意的唇瓣壓下來,諾維在他懷裏?抖了一下,心想這回只怕是?逃不過了。

他顫顫閉上眼,做好了被攻城略地的準備。

最多只能?接受脖子以上,不能?再多了!

諾維握緊拳頭,暗自劃下一條底線。

雄蟲的唇熱而軟,呼吸撩得?他腦袋發暈, 諾維只感覺那兩?片唇貼著他的碾來磨去, 突然吮了一下——

熱意直沖大腦,諾維發出?小小一聲?低哼。

好麻。

雄蟲的動作一頓,突然洩憤似的壓著他的唇瓣重重碾磨, 不得?其門而入。

片刻後。

諾維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 拽著雄蟲的發根往後拉了拉。

雄蟲停下動作, 冰綠色的瞳孔中?似乎有兩?團沸騰的火焰在燒,眼尾和雙頰都泛起一層薄紅。

諾維:“你, 不會連吻都沒接過吧。”

空氣?陷入安靜。

蘭斯神色不虞地盯著他。

半晌,諾維唇角一牽,蘭斯立即捂住他嘴,疾言厲色:“不許笑!”

可惜在這一刻沒什麽殺傷力。

即便捂住了嘴, 憋不住的笑意仍然從小雌君的眼神中?跑了出?來, 蘭斯被這笑一激, 洶湧的情|潮頃刻退去, 翻身躺去一邊,背對著諾維。

沒有了手掌的束縛,諾維的笑聲?再也忍不住, 回蕩在小小的臥室裏?。

“噗哈哈哈——”

等笑夠了,他才發現躺在床側的蘭斯一動不動,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諾維四肢並用爬過去,戳了戳雄蟲緊致漂亮的後背:“難過啦?”

雄蟲拍開他的手,不說話。

真?生氣?了。

也是?,事關男人尊嚴。

諾維苦惱地擰起眉,對著蘭斯的後背真?誠道歉:“對不起,我笑得?太大聲?了。”

雄蟲仍然沒有動靜。

諾維等了一會兒,突然嘆了口氣?:“本來我想說貞潔是?雄蟲最好的嫁妝,既然你不認可的話,那我走嘍。”

他往床邊爬了幾步,扭頭道:“真?走啦?”

話音剛落,蘭斯猛地翻身而起,將他攔腰抱了回去,臉貼上他的背,往日?清淩淩的嗓音聽來竟有幾分發悶。

“對不起,我總是?在你面?前出?現一些?糟糕的狀況。”

諾維轉了轉眼珠,知道他又聯想起了上次的三秒,耳根也不由跟著一陣發熱。

當時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真?的敢自己上手。

鬼迷心竅了嗎。

奈何抱著他的雄蟲情緒比他更低落,諾維只能?轉過身,反抱住雄蟲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對方受傷的自尊心。

諾維:“誰說的?初哥不會接吻很正常,多練習就會了——”

蘭斯低垂著眸,聽起來情緒依然不佳:“你聽起來好像接過吻。”

諾維當即否認:“我也沒有!”

蘭斯瞬間擡眸望過來。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於大了,實則沒有必要解釋得?這麽詳細,但?已經起了話頭,他只好往下說:“沒吃過豬還?能?沒看過豬跑嗎,我也是?正常的成年……雌蟲,會看科普小視頻的……”

成年後無心情愛,一直靠抑制劑渡過的蘭斯抓住他話中?的重點,相當直接地開口:“什麽科普視頻,還?有這種東西,發給我看看。”

諾維被他三連問問得?發懵,眨了眨眼看著對方。

大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他盯著蘭斯的求知若渴的眼神認真?分辨,最後絕望地得?出?結論。

好像是?真?不清楚。

轉念一想也對,蘭斯那麽冰冷禁欲的一只雄蟲,實在想象不出?他握著打的畫面?。

如果是?這樣,粉色、三秒就解釋得?通了。

他冷靜分析,不經意擡頭對上雄蟲的眼眸,頭皮再次發緊:“那個,你找靈犀學習一下,它肯定有庫存。”

蘭斯眼神裏?的懊惱褪去,跳出?點躍躍欲試的情緒,偏生聲?線是?冷的,薄唇裏?吐出?的話是?大膽的。

他說:“學會了可以找你練習嗎?”

諾維:“……不可以。”

他從牙齒裏?擠出?三個字,轉身要往床下爬,再次被撈了回來。

諾維無語望蒼天?。

今天?還?能?不能?下這床了。

“和我睡。”雄蟲無視他的抗議,將小雌君團吧團吧塞被窩裏?,將被角掖緊,最後抱住裹成繭似的諾維,在他額上輕輕印下一吻。

“不鬧你。”

說完闔上眼眸,很快呼吸變得?均勻。

諾維眼睛都瞪酸了,雄蟲呼吸的頻率沒有分毫變化,他只好郁悶地閉上眼。

裝,給我裝。

原想賭氣?看誰裝得?過誰,但?下午的訓練實在太累了,折騰到現在疲倦加倍,不一會兒諾維就睡了過去。

黑暗中?,熟睡的雄蟲睜開眼,靜靜望著懷裏?睡得?香甜的小雌君。

一只手無聲?無息伸進被子,替諾維按揉著酸痛的肌肉和關節,直到夜深。

騙你的。

掠奪與占有是?雄蟲的本能?,有些?事不用教天?生就會。

怕嚇到你而已。

*

第二天?早上,諾維神清氣?爽地醒來,胳膊腿一掃昨晚的酸痛,他覺得?自己能?立刻打一套軍體拳。

床上空空如也。

蘭斯說不鬧他,就真的一晚上規規矩矩,讓他睡了個好覺。

諾維跳下床,聽到廚房裏?傳來嗡嗡嗡的聲?音,循聲?走過去,雄蟲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他眼前。

“叮。”烤箱裏?彈出?吐司,蘭斯將它們擺進盤子裏?,動作有些?生疏。

諾維揉了揉眼睛。

這場面?無異於在藍星看到仙女下凡給他燒火做飯,令他不禁懷疑起世界的真?實性。

五星上將,帝國之光——用那雙美?得?像藝術品一般的手,正在給他烤吐司。

他怔了幾秒,一步沖上前,接過蘭斯手裏?的吐司盤:“我來。”

雄蟲沒有和他爭搶,昨晚的急躁與失控沒在他身上留下半點痕跡,一夜過去,他又變回了那副不染凡塵的樣子,噙起笑意對他說:“早上好。”

諾維胡亂點頭,端著餐盤快速往餐廳走去。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未來自己會過上什麽樣的生活。

最可能?的是?從軍一生,在某次任務中?光榮犧牲;如果僥幸活到退伍,他就回到小鎮福利院旁邊開個早餐店,幫院長媽媽帶孩子;或許會結婚生子,也或許不會……

無論怎麽幻想,那些?假設裏?都不可能?有眼前這幅畫面?。

末日?降臨,他穿到一個由蟲族組成的世界裏?,嫁給一只植物蟲上將,並且和他共進早餐。

甚至前一晚,這位上將大人還?在向他求歡。

他不是?保守的人,蘭斯顏好身材好,本錢也很客觀,和他上|床不虧,托孕囊被摘掉的福,他又不會懷孕。

說起來還?要算他賺了。

畢竟饞身子的是?他……

不行。

諾維在腦海裏?狠狠否定了自己剛才的妄念。

什麽都不管只圖爽,這想法跟渣男有什麽兩?樣。

至少,至少還?要再相處相處——

對待感情百分百慎重的諾維三兩?口咬掉吐司,端起熱獸奶一飲而盡,起身準備出?門考駕駛證。

“等等。”蘭斯叫住他:“我送你。”

諾維下意識不想給他添麻煩:“不用了,你忙工作。”

自醒來後,蘭斯雖然還?未公開露面?,但?雪片似的工作已經飛了過來,即便不再書?房,諾維也經常看到他在終端上發送郵件。

蘭斯語氣?淡然:“現在閑下來了。”

諾維:“哦,那好吧。”

大白兔塗裝飛行器升空,平穩地飛行在航道上。

諾維貼著艙門坐在最角落,離蘭斯一丈來遠,扭頭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窗外只有各種交錯而織的飛行器,晃得?他眼花。

蘭斯突然開口:“窗外那麽好看?”

諾維:“不好看。”

蘭斯:“那你看那麽久。”

諾維支吾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把?頭扭回來,又好像對自己的指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點一點摳弄起來。

蘭斯的眼神落在他臉上,想說的話在喉間滾了一圈,被他咽了回去。

他走到駕駛艙,坐下閉目養神。

諾維終於停下摳手指的動作,偷偷望了眼雄蟲的背影,輕輕松了口氣?。

經過昨晚,蘭斯對他的欲|望幹脆不加掩飾了,有時光是?對上他的眼神,諾維都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總感覺哪次就要爆發。

他擰起眉,露出?苦惱的神情。

好在考試場地離家裏?不遠,諾維站起身快速走到艙門口:“我到了,辛苦你了,早點回去吧。”

他飛快走下飛行器,頭也不回地快跑進大樓。

考試分為理論和實操,上午考理論,諾維發揮了自己死記硬背的效果,順利通過理論考試,中?午食用的是?考場統一配備的營養液,諾維邊喝邊後悔,早知道就多烤幾片吐司帶過來了。

下午實操,他被排到了最後一批。

終端信號被屏蔽了,諾維只能?百無聊賴地打打單機游戲,直到快要天?黑才輪到自己。

他開著考場統一配備的飛行器緩緩升空,匯入晚高峰擁擠的航道中?。

“蛙趣,那臺《雪域》聯名款怎麽還?在,哪位大佬在這炸街?”

機艙內一名考生指著窗外喊道,立即就有其他考生附和:“我中?午出?來上廁所就看到它了,看他懸停的方向就是?這片考場區域,不會是?某位考生家屬吧。”

“哇!”

“誰這麽幸福,考個駕駛證還?有家屬全天?候相陪——”

聽到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正在操縱駕駛的諾維不經意朝那個方向一瞥,入目就是?一只露出?兩?顆門牙的塗裝大白兔……

諾維手下一抖,差點把?考試飛行器拐出?航道。

“保持安靜,不得?喧嘩!”安全員呵斥道。

考生們終於停止了討論,諾□□定心神,根據指令認真?完成系統給他發布的操作項目。

等他們這一波下飛行器已經天?黑,諾維等了等,拿到證後才離開考場,剛出?大門就看到那臺大兔子飛行器停在頂樓。

諾維小跑上前。

舷窗降下,他仰著頭從兜裏?掏出?新鮮出?爐的駕駛證晃了晃,臉上閃著興奮之色。

“看,一把?過。”

“嗯。”蘭斯目光專註在他臉上,學著小雌君以前誇他的語氣?:“你真?棒。”

諾維臉熱了。

怎麽有種誇小孩兒的感覺。

他收起駕駛證,低頭幾步踏上飛行器,蘭斯已經讓出?了駕駛位,站在機艙旁望著他:“要試試手感嗎?”

“好。”

沒有男人能?拒絕上手嘗試一臺新的交通工具,諾維接過飛行器的駕駛權限,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塗裝大白兔穩穩沖上了天?空。

飛行平穩後,諾維才想起考生討論的話題。

“上將——”他剛開口,就想起了昨晚雄蟲掐著他下頜時的強勢樣子,從善如流地改口:“最近工作不忙嗎?”

能?在考場外面?守一天?,怎麽都不像五星上將該有的工作量。

蘭斯:“要看跟誰比。”

沙蟲族深受重擊,已撤退到牧馬星系以外,帝國百年內都不會有大的戰爭,至於內部的權力爭鬥——

除非蘭斯謀反,否則地位不可能?被撼動。

只需部署一些?常規工作,把?握好大方向就可以了。

諾維無言以對,再說下去又要觸及到危險話題了,他自覺閉嘴,心想一國上將不可能?那麽閑,總會有忙起來的時候。

不能?天?天?守著他吧。

他過了一把?手癮,回到家時興奮未消,他去冰櫃裏?把?那條總想咬他的尖嘴魚敲暈拖出?來燉湯,又挑挑選選做了幾道菜,葷素搭配,好吃又營養。

蘭斯回書?房處理了一會兒工作,再次打開門時聞到了一樓飄來的鮮香味。

小雌君忙得?鼻尖冒汗,擡頭仰望過來時眼眸亮晶晶的。

在這一刻,文森特口中?所說的幸福成了具像化。

和蟲族其他公民一樣,蘭斯對食物的要求僅僅限於方便和果腹,但?小雌君和他們明顯不一樣。

他願意花一兩?個小時去烹飪一道食物讓它變得?好吃;洗澡不是?一種清潔身體的任務,而是?享受熱水泡浴的舒適感;每天?早上醒來都要開窗,美?其名曰讓陽光照進家裏?……

永遠積極向上,散發著蓬勃的活力,就好像正在經歷的每一天?,對他而言都是?某種獎勵。

沒有比他更熱愛生活的人了。

*

諾維把?想上學的想法和蘭斯說了,雄蟲不僅沒反對,反而詢問他需不需要提供幫助,被他婉言謝絕。

區區入學考試而已。

別忘了前世他也是?上過首都軍校的人。

他抱著官方後臺發給他的題庫兩?眼一睜就是?刷,蘭斯就坐在他身邊打開終端,有時在處理工作,有時休閑娛樂。

諾維有時候好奇會伸頭去看,往往蘭斯會把?手掌按上屏幕,口中?冷冷吐出?兩?個字:“學習。”

那冰霜般的臉和禁欲的表情讓諾維不疑有他,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轉頭繼續和題海戰術作鬥爭。

往往這時雄蟲才敢擡起目光,靜靜地註視著奮戰考試的諾維,看著看著眼底的豎瞳就會不由自主冒出?來,如同獵手盯上獵物。

他只能?一次次閉眼勉力壓制。

慢慢來,不要嚇到他。

他會跑。

*

終於來到機甲大賽選手線下交流日?。

地點選擇在佩耶魯大學行政樓1號會議室,距離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彌修作為學生會成員正在幫忙布置會場。

經過幾天?的冷靜,他接受了自己懷孕的事實。

孩子的雄父既然確定不了,那就不能?讓它影響自己的前途。

只是?中?央星對人工流產管理十分嚴格,必須要有伴侶同意,目前這種情況誰都不好找,只能?去黑診所。

彌修將手伸到小腹的位置,臉上露出?怨恨的神情。

本以為孕囊對他的排異反應那麽大,不可能?輕易受孕,但?命運很多時候就喜歡和他開玩笑。

就像明明是?同一個蟲蛋裏?出?生,諾維早早就分化出?了S級孕囊,而他卻連受孕的能?力都沒有;

明明小時候的他比諾維更乖巧,更努力,別人的註意力卻只會停留在哥哥身上;

他只能?用盡一切手段去爭、去搶,卻還?是?敵不過諾維運氣?好,輕松拿到了機甲大賽的第一名。

彌修捏緊了會議桌上擺放著的名牌,上面?寫著諾維的游戲昵稱和真?名,放在右邊最上首第一的座位上。

明明這個位置應該是?他的。

為什麽——

非、要、和、我、作、對。

“彌修,你還?好嗎?”喬納也是?學生會的成員,他看見名牌上諾維的名字也是?一陣惡寒,轉頭正想蛐蛐他,卻見好友臉色陰沈可怕得?很。

和平時認識的陽光積極勵志的他截然相反。

他從心底裏?打了個寒噤。

喬納不是?安提南那好命的大傻個,他的家族在中?央星都只能?排個末流,廢了老大勁才把?他送進佩耶魯大學,平時耳提面?命都是?讓他夾起尾巴做蟲,好好結交權貴朋友,別惹事,更別作。

學校裏?走錯路碰到的蟲都比他家有權有勢。

因此在認識彌修這個邊緣星來的室友後,他那感到自卑的內心得?到了某種平衡,甚至由同情生出?了另一種優越感。

看吧,我不是?最差的。

連彌修那種家境的蟲都能?來佩耶魯大學,他可比彌修好太多了,憑什麽不能?擡頭挺胸地做蟲?

他就喜歡和彌修站在一起,並熱衷於幫助他。

那會襯得?他是?被需要的。

但?剛剛彌修那個眼神……

喬納心裏?升起一絲不舒服,還?沒等他想明白那是?什麽,彌修已經恢覆了那副溫和無害的神情。

他低下頭:“抱歉,我準備了太久太久……所以看到哥哥名字的時候還?是?很難過。”

喬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了然道:“這有什麽,算他運氣?好,說不定是?請了槍手,等團隊賽就露原形了。”

他嘴上安慰著室友,心裏?卻篤定以佩耶魯官方的審核力度,諾維絕不可能?請槍手,對方的操作是?實打實的老練,就是?不知道從哪練的技術。

不是?說義務教育都沒學完麽,哪來的機會接觸機甲?

彌修皺著眉,表情還?是?難過。

喬納看不過去,心裏?想出?個壞主意,他拍拍彌修的肩膀,湊近低聲?參謀。

彌修:“……不太好吧。”

喬納:“放心,這事我來辦。保管嚇破他的膽,再也不敢囂張。”

*

諾維洗了個澡,頭發也沒擦,正在衣帽間挑衣服。

他有一點選擇恐懼癥,尤其在面?對一整排顏色款式各異的衣服時,糾結感會更加明顯。

“篤篤”兩?聲?,房門被敲響。

諾維跑過去開門,蘭斯那張冰雕玉砌般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他握緊了門把?手:“什麽事?”

蘭斯的目光在他敞開的領口上落了落,隨即若無其事地挪開:“方便進去嗎?”

諾維:“……衣帽間有什麽不方便的。”

他讓開身,示意對方進來。

蘭斯走進門,將手裏?端著的熱獸奶放在桌上。

諾維看著還?在冒熱氣?的杯子,就聽雄蟲開口,聲?音淡淡:“怕你回來太晚忘記喝。”

醫生的長高計劃表裏?寫著每天?早晚一杯熱獸奶。

諾維自己都不太記得?,雄蟲卻會每天?都給他熱好,督促他喝完。

他心裏?泛起幾分細細密密的感動,前後兩?世除了院長,從來都沒有人叮囑過他生活飲食,蘭斯是?第一個。

諾維很捧場地把?一整杯獸奶喝完,還?將杯子倒扣往下顛了顛,示意他喝得?很幹凈。

“嗯。”蘭斯的目光落在他唇邊一抹白色的奶漬上,喉結上下滑動,極其吝嗇地從聲?帶裏?發出?一個字。

下一秒,他轉身就走。

腳步稱得?上倉促。

諾維喊住他,抿了下唇道:“交流會後有一個團建活動,我想出?去玩幾天?,總是?呆在家裏?,太悶了。”

現在蘭斯的情況好起來了,也不需要他操心。

諾維那顆天?生活潑好動的心就按捺不住地想飛出?去,聽到可以去別的星球玩,當即就報了名。

蘭斯腳步停住,轉身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本能?察覺到危險的諾維往後挪了一小步,後腰頂住了桌沿,退無可退。

夠了,超出?安全距離了。

他在心裏?吶喊,卻仍不可避免地被雄蟲靠近,雙手撐在身側,冷綠的眼珠盯著他:“想跑?”

諾維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不是?。”

蘭斯卻掐住他的下頷,偏要小雌君擡起頭看自己,一字一頓問道:“那是?擔心我對你做什麽?”

諾維心肝一顫,垂下眼不說話。

那就是?了。

蘭斯盯了他幾秒,得?到默認答案後氣?笑了:“你當我是?什麽?腦子只被交|配欲控制的低級物種?”

諾維:“……”

要不看看你自己那如饑似渴的眼神呢?

見小雌君裝鵪鶉不說話,十有八九就是?在心裏?腹誹他呢,蘭斯只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低聲?承諾道:“在你沒同意前,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諾維耳根一熱:“不完全是?那個意思,就是?想出?去走走,捋一捋思緒……”

果然還?是?逼太緊了。

蘭斯在心裏?嘆氣?。

過了片刻,他盯著垂眸不語的小雌君,緩緩道:“諾維,我給你兩?個選擇。”

諾維終於擡起眼,用眼神詢問是?哪兩?個選擇。

“第一種,你可以慢慢想,我不再逼你。但?你不能?想辦法逃避,更不能?躲我。”

諾維:“第二種呢?”

蘭斯深深吸了一口氣?,眸色變深:“我現在就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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