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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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自從西太後病逝，女帝的性子愈發陰沈，多次與太皇太後意見相左。秦桑批了的奏章多被女帝駁回。而秦桑只是淡淡一笑，並未與她爭辯。
這一日，皇後當朝上了折子，請太後移居玉霜園頤養天年。
秦桑依舊一派風輕雲淡之象，笑著望向當朝皇後。
皇後生的一幅好相貌。他本是探花郎，被女帝看中，迎回宮中封了皇後。第二年得了個封賞，成為大司農。
“皇後可知道自己是什麽官職？”
“回太後娘娘，臣雖擔任司農之職，可臣身為皇後，自然要言百官不敢言之事。還請太後恕罪。”
“若是哀家不恕呢？”
女帝清了清嗓子。
“母後，皇後只是諫言罷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眾臣不語。秦桑笑問：“皇後啊，你想讓哀家退出朝堂頤養天年。可是，將哀家打發到玉霜園是何意？”
皇後疑惑。
“這，玉霜園本就是為先太後所建，裏頭華麗恢宏，還有溫泉供太後娘娘養身。”
秦桑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要把這園子收回來給我用？”
皇後年輕，不知十幾年前京城發生的事。此刻臉上有些不解。
“太後娘娘，這園子本就是我們皇家所有，何來收回一說？”
老朝臣們紛紛低頭。他們都知道秦鈺那廝的厲害，當朝殺前太尉的事他都敢做，誰敢惹他？
老太尉輕輕搖頭。
“這皇後空有野心，卻無頭腦。”
秦桑神情玩味，女帝神色一變。
“照皇後你的意思，也可。容哀家收拾收拾，三天之後就搬走。”
女帝太過詫異，連假裝勸阻表孝心這事都忘了。她不過是攛掇皇後當眾給太後個難堪，好彰顯自己的皇威罷了。沒想到太後真的抽身離去，其中必定有詐！
不等女帝出言探聽，秦桑竟然起身離去，回宮便號令幾十宮女婆子收拾東西，忙的熱火朝天。
皇榜一貼，滿城人都知道皇帝收回了先帝旨意，將賜給救命恩人的東西收回。
宮中女帝大驚失色。
“那地方竟是先帝賜給救命恩人的？為何從來沒有人對朕提起過？”
一旁的女官忙倒了一杯茶奉上。
“皇上，那都是十幾年前的舊事了，誰能記得呢？聽說，那園子的主人是太後娘娘的哥嫂，早就被貶出京城守衛邊關去了。太後娘娘對他們極為忌憚呢！”
“那位國公爺？哼，十幾年過去了，他還真的不敢回京？果然是個窩囊廢！既然他不敢回來，這麽好的園子收回就收回吧！他能奈我何？”
女官覺得不妥，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妥，只得笑著，低頭不語。
女帝這下子舒坦不少，第二日早朝便發出一道聖旨，要肅清朝堂。頭一個要處置的就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國公爺，好好打壓太後的名聲。
一張張皇榜貼出。百姓們皆知，國公爺秦鈺被褫奪爵位，國公夫人趙銀霜被收回誥命。不但封地被收回，就連國公爺京中那些產業都充了公。女學也不再由太後掌管，收歸女帝名下。
朝中眾臣極力勸阻。可是，女帝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裏肯聽朝臣的話？
女帝獨掌天下不過半年，朝中就進行了一撥又一撥的肅清，大小官員人人自危，朝局大亂。
就在女帝以為自己大權在握，開始收攏兵權的時候。老太尉默然無聲，由著她鬧騰。
她頭一個要收回的，便是京城守備。陳硯江沚連夜帶兵逃走，杳無音訊。
不過三年，朝中懷有異心的文臣武將便揭竿而起。女帝急召邊關將領帶兵回京，卻鮮有從令者。派去西北宣旨的官員更是橫死關外，被土匪劫殺。
丞相、太尉、禦史大夫率官員百人跪在玉霜園門口，求太後召回西北大軍鎮壓叛亂。
秦桑閉門不出，只傳出幾句話。
“哀家秉承先帝遺志，保他江山。如今，先帝的話已然無用，哀家何必做個牝雞司晨的妖後？諸位請回吧！”
百官明白太後的意思，可是，無人想要出頭。
半年後，叛軍打到了城門外。
老太尉出頭罷黜女帝。百官響應。只為給太後鋪臺階，讓她重新出面執掌天下，召西北大軍回京平叛。
暗衛一出手，一夜之間京城改天換地。
西太後當年病逝前留有遺詔，求秦桑不論如何都要留劉乾一命。於是，女帝被囚禁皇家宗祠，永世不得出。京中對秦桑不利者，皆身死。
太後在戰亂中登基為帝，光明正大的執掌天下。
秦鈺陳硯等人帶兵出手，不過三月便替秦桑掃清亂軍。
秦鈺銀霜與江沚陳硯榮耀歸來，跟著新帝祭天受封。
從此，劉家江山改名換姓。秦家皇族開始延續。
老太尉家中的第三子入宮為後，各州府搜羅美男子送去京城待選。
帝後大婚那一日，銀霜江沚帶著男娃女娃入宮朝賀。三人拉著手坐在席間熱淚盈眶。
“瞧瞧，你比我大了六七歲呢，瞧著倒是更年輕！小日子過的很滋潤吧？真叫人嫉妒。”
銀霜瞧著秦桑眼角的皺紋與耳後的幾絲白發，伸手便幫她拔去幾根。
“哎喲。嫂子你幹嘛？”
江沚一巴掌拍在銀霜手上。
“要死！皇上的龍毛你也敢拔？這麽多人看著呢！趕緊請罪，別叫那些人嚼舌根。”
銀霜作勢下跪請罪，被秦桑拉住了袖子。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有沒有邊關好男兒帶回來？讓我瞧瞧！我年紀不小了，得生個孩子繼承皇位，不然，就把你們家裏的娃娃過繼兩個給我！”
“不行！”二人異口同聲拒絕。
“哎呀，小姑子！我家男孩跟你哥哥一樣沒腦子。女娃娃性子野，約束不好。”
“表妹啊，不是表姐我不給。你也見過了呀，我家那幾個猴崽子沒一個是省心的，學問做不好，練武又不肯，活脫脫幾個小紈絝！你看不上的！”
害怕秦桑再糾纏，銀霜連忙起身。
“初一！初一啊，快去吧我挑的兩個美男子帶上來。”
初一十五領著兩個漢子上殿，引得上百位官家女眷扭頭觀望。
眼前的兩個男子，一個濃眉大眼，金色的頭發，藍汪汪的眼珠，身影健碩高大，下巴臉頰上胡茬子連成一大片。
另一個眼眸幽深，雙眉濃郁，鼻梁高挺，雙唇狹長。身著白跑，頭上裹著白巾，瞧著頗為神秘。
“嫂子，怎麽瞧著這麽怪？你看那眼珠子藍的，不會是你抓來的妖怪吧！”
銀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沒見識！異域的男子嘛，當然會長的不一樣！他們可是從小就在我們寨子裏長大的，人品性子你放心。聽說要給女皇當小媳婦，從此要什麽有什麽，他們高興的不得了！”
秦桑無奈，只得收下。
登基一年後，秦桑生了個女兒。此女白白胖胖極為可愛。
三年後，秦桑生了龍鳳胎。這兩個孩子都有一雙藍汪汪的眼珠子，與滿頭褐色的頭發。宮中的奶娘嬤嬤新奇的不得了，日日搶著餵奶照料，只為細細的多看幾眼。
銀霜將趙母與武夫人的牌位安放在皇家宗祠裏，只為她們能受些香火，有個好歸宿。
又是一年三月三，秦鈺銀霜二人懶得去搶首柱香，便去山裏釣魚玩樂，午後方歸。
進了西城門，銀霜看見自己從前住的那破房子已經變成了幾座嶄新的酒樓。一個老叟坐在門檻前曬太陽，一看見二人便跳了起來。
“喲，國公夫人，國公爺！早想著去請您回來吃飯的，可思來想去的不敢打擾。今兒碰上了，快來吃碗豆花吧！”
“豆花？我倒是想吃兩碗！”
秦鈺瞇著眼睛。
“你是賣燒餅的那位街坊？”
老人笑成一朵花。
“難為國公爺還記得小人。快出來，二虎子三丫頭四小子，出來給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磕頭！”
酒樓裏呼啦啦走出一大群人，跪在地上便磕了幾個響頭。
銀霜忙叫眾人起來，邁步進了酒樓。
“老熟人了，何必這麽客氣？快去做豆花給我嘗嘗，不好吃我可不給錢的！”
二人坐在閣樓雅間。秦鈺一低頭，忽然看見窗根兒的那顆看柳樹依舊蒼翠。
“又是這棵老樹！我們的緣分便從這樹下開始！”
銀霜忙探著身子細看。指著老樹幹笑道：“看，當年你踩在樹上掛帳篷，踩斷了一整枝樹杈子。傷疤還在呢！”
二人隨口說著舊時的事，眼中含笑。
“以前你身子挺拔，渾身的肉硬邦邦的。現在你可憊懶多了，肚子上的腱子肉都沒了！”
秦鈺摸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明日為夫便開始練武。從前你最喜歡看我練武。”
銀霜掩唇偷笑。
“你還耍的動刀嗎？可別閃了腰！”
秦鈺眉毛一挑。
“那還是不耍了。體力留到晚上再用，免得你又說我身子不好。”
“討厭！快快住嘴！青天白日的，做什麽孟浪？”
銀霜覷著眼睛瞄了一圈，看見門外窗下都沒人，這才放心了些。
“哼，我不管，要是有一天你跟那些文官一樣，一個個都滿面橫肉，肚子大的像懷了幾個孩子似的。到時候我可就不讓你進房門！”
老叟端了兩碗豆花來。
雪白的豆腐顫悠悠，碧綠的蔥花在濃湯中沈浮。舀一勺入口，熟悉的滋味蔓延開來。銀霜濕了眼眶。
“是我娘教的。口味一模一樣。你家暗衛老頭子有心了。”
“多吃兩碗。回頭叫家中廚子來學一學。以後天天都能吃得上。”
銀霜擺擺手。
“天天吃的話，幾天就膩了。還是算了吧。說來也怪，我的手藝也是我娘親自教的，我做出來的豆腐就不如她好吃！”
秦鈺不知該如何勸解。只得笑道：“我的豆腐更好吃一些，娘子倒可以好好品嘗。”
銀霜破涕為笑。
老叟站在木凳上伸手摘柳芽。望著窗內一雙恩愛之人談笑，心裏忍不住樂的慌。
“真的是，活的越久，就越相信緣分的玄妙！趁著還沒老糊塗，我要把這個故事記下來，講給孫子孫女們聽。”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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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西太後病逝，女帝的性子愈發陰沈，多次與太皇太後意見相左。秦桑批了的奏章多被女帝駁回。而秦桑只是淡淡一笑，並未與她爭辯。
這一日，皇後當朝上了折子，請太後移居玉霜園頤養天年。
秦桑依舊一派風輕雲淡之象，笑著望向當朝皇後。
皇後生的一幅好相貌。他本是探花郎，被女帝看中，迎回宮中封了皇後。第二年得了個封賞，成為大司農。
“皇後可知道自己是什麽官職？”
“回太後娘娘，臣雖擔任司農之職，可臣身為皇後，自然要言百官不敢言之事。還請太後恕罪。”
“若是哀家不恕呢？”
女帝清了清嗓子。
“母後，皇後只是諫言罷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眾臣不語。秦桑笑問：“皇後啊，你想讓哀家退出朝堂頤養天年。可是，將哀家打發到玉霜園是何意？”
皇後疑惑。
“這，玉霜園本就是為先太後所建，裏頭華麗恢宏，還有溫泉供太後娘娘養身。”
秦桑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要把這園子收回來給我用？”
皇後年輕，不知十幾年前京城發生的事。此刻臉上有些不解。
“太後娘娘，這園子本就是我們皇家所有，何來收回一說？”
老朝臣們紛紛低頭。他們都知道秦鈺那廝的厲害，當朝殺前太尉的事他都敢做，誰敢惹他？
老太尉輕輕搖頭。
“這皇後空有野心，卻無頭腦。”
秦桑神情玩味，女帝神色一變。
“照皇後你的意思，也可。容哀家收拾收拾，三天之後就搬走。”
女帝太過詫異，連假裝勸阻表孝心這事都忘了。她不過是攛掇皇後當眾給太後個難堪，好彰顯自己的皇威罷了。沒想到太後真的抽身離去，其中必定有詐！
不等女帝出言探聽，秦桑竟然起身離去，回宮便號令幾十宮女婆子收拾東西，忙的熱火朝天。
皇榜一貼，滿城人都知道皇帝收回了先帝旨意，將賜給救命恩人的東西收回。
宮中女帝大驚失色。
“那地方竟是先帝賜給救命恩人的？為何從來沒有人對朕提起過？”
一旁的女官忙倒了一杯茶奉上。
“皇上，那都是十幾年前的舊事了，誰能記得呢？聽說，那園子的主人是太後娘娘的哥嫂，早就被貶出京城守衛邊關去了。太後娘娘對他們極為忌憚呢！”
“那位國公爺？哼，十幾年過去了，他還真的不敢回京？果然是個窩囊廢！既然他不敢回來，這麽好的園子收回就收回吧！他能奈我何？”
女官覺得不妥，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妥，只得笑著，低頭不語。
女帝這下子舒坦不少，第二日早朝便發出一道聖旨，要肅清朝堂。頭一個要處置的就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國公爺，好好打壓太後的名聲。
一張張皇榜貼出。百姓們皆知，國公爺秦鈺被褫奪爵位，國公夫人趙銀霜被收回誥命。不但封地被收回，就連國公爺京中那些產業都充了公。女學也不再由太後掌管，收歸女帝名下。
朝中眾臣極力勸阻。可是，女帝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裏肯聽朝臣的話？
女帝獨掌天下不過半年，朝中就進行了一撥又一撥的肅清，大小官員人人自危，朝局大亂。
就在女帝以為自己大權在握，開始收攏兵權的時候。老太尉默然無聲，由著她鬧騰。
她頭一個要收回的，便是京城守備。陳硯江沚連夜帶兵逃走，杳無音訊。
不過三年，朝中懷有異心的文臣武將便揭竿而起。女帝急召邊關將領帶兵回京，卻鮮有從令者。派去西北宣旨的官員更是橫死關外，被土匪劫殺。
丞相、太尉、禦史大夫率官員百人跪在玉霜園門口，求太後召回西北大軍鎮壓叛亂。
秦桑閉門不出，只傳出幾句話。
“哀家秉承先帝遺志，保他江山。如今，先帝的話已然無用，哀家何必做個牝雞司晨的妖後？諸位請回吧！”
百官明白太後的意思，可是，無人想要出頭。
半年後，叛軍打到了城門外。
老太尉出頭罷黜女帝。百官響應。只為給太後鋪臺階，讓她重新出面執掌天下，召西北大軍回京平叛。
暗衛一出手，一夜之間京城改天換地。
西太後當年病逝前留有遺詔，求秦桑不論如何都要留劉乾一命。於是，女帝被囚禁皇家宗祠，永世不得出。京中對秦桑不利者，皆身死。
太後在戰亂中登基為帝，光明正大的執掌天下。
秦鈺陳硯等人帶兵出手，不過三月便替秦桑掃清亂軍。
秦鈺銀霜與江沚陳硯榮耀歸來，跟著新帝祭天受封。
從此，劉家江山改名換姓。秦家皇族開始延續。
老太尉家中的第三子入宮為後，各州府搜羅美男子送去京城待選。
帝後大婚那一日，銀霜江沚帶著男娃女娃入宮朝賀。三人拉著手坐在席間熱淚盈眶。
“瞧瞧，你比我大了六七歲呢，瞧著倒是更年輕！小日子過的很滋潤吧？真叫人嫉妒。”
銀霜瞧著秦桑眼角的皺紋與耳後的幾絲白發，伸手便幫她拔去幾根。
“哎喲。嫂子你幹嘛？”
江沚一巴掌拍在銀霜手上。
“要死！皇上的龍毛你也敢拔？這麽多人看著呢！趕緊請罪，別叫那些人嚼舌根。”
銀霜作勢下跪請罪，被秦桑拉住了袖子。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有沒有邊關好男兒帶回來？讓我瞧瞧！我年紀不小了，得生個孩子繼承皇位，不然，就把你們家裏的娃娃過繼兩個給我！”
“不行！”二人異口同聲拒絕。
“哎呀，小姑子！我家男孩跟你哥哥一樣沒腦子。女娃娃性子野，約束不好。”
“表妹啊，不是表姐我不給。你也見過了呀，我家那幾個猴崽子沒一個是省心的，學問做不好，練武又不肯，活脫脫幾個小紈絝！你看不上的！”
害怕秦桑再糾纏，銀霜連忙起身。
“初一！初一啊，快去吧我挑的兩個美男子帶上來。”
初一十五領著兩個漢子上殿，引得上百位官家女眷扭頭觀望。
眼前的兩個男子，一個濃眉大眼，金色的頭發，藍汪汪的眼珠，身影健碩高大，下巴臉頰上胡茬子連成一大片。
另一個眼眸幽深，雙眉濃郁，鼻梁高挺，雙唇狹長。身著白跑，頭上裹著白巾，瞧著頗為神秘。
“嫂子，怎麽瞧著這麽怪？你看那眼珠子藍的，不會是你抓來的妖怪吧！”
銀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沒見識！異域的男子嘛，當然會長的不一樣！他們可是從小就在我們寨子裏長大的，人品性子你放心。聽說要給女皇當小媳婦，從此要什麽有什麽，他們高興的不得了！”
秦桑無奈，只得收下。
登基一年後，秦桑生了個女兒。此女白白胖胖極為可愛。
三年後，秦桑生了龍鳳胎。這兩個孩子都有一雙藍汪汪的眼珠子，與滿頭褐色的頭發。宮中的奶娘嬤嬤新奇的不得了，日日搶著餵奶照料，只為細細的多看幾眼。
銀霜將趙母與武夫人的牌位安放在皇家宗祠裏，只為她們能受些香火，有個好歸宿。
又是一年三月三，秦鈺銀霜二人懶得去搶首柱香，便去山裏釣魚玩樂，午後方歸。
進了西城門，銀霜看見自己從前住的那破房子已經變成了幾座嶄新的酒樓。一個老叟坐在門檻前曬太陽，一看見二人便跳了起來。
“喲，國公夫人，國公爺！早想著去請您回來吃飯的，可思來想去的不敢打擾。今兒碰上了，快來吃碗豆花吧！”
“豆花？我倒是想吃兩碗！”
秦鈺瞇著眼睛。
“你是賣燒餅的那位街坊？”
老人笑成一朵花。
“難為國公爺還記得小人。快出來，二虎子三丫頭四小子，出來給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磕頭！”
酒樓裏呼啦啦走出一大群人，跪在地上便磕了幾個響頭。
銀霜忙叫眾人起來，邁步進了酒樓。
“老熟人了，何必這麽客氣？快去做豆花給我嘗嘗，不好吃我可不給錢的！”
二人坐在閣樓雅間。秦鈺一低頭，忽然看見窗根兒的那顆看柳樹依舊蒼翠。
“又是這棵老樹！我們的緣分便從這樹下開始！”
銀霜忙探著身子細看。指著老樹幹笑道：“看，當年你踩在樹上掛帳篷，踩斷了一整枝樹杈子。傷疤還在呢！”
二人隨口說著舊時的事，眼中含笑。
“以前你身子挺拔，渾身的肉硬邦邦的。現在你可憊懶多了，肚子上的腱子肉都沒了！”
秦鈺摸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明日為夫便開始練武。從前你最喜歡看我練武。”
銀霜掩唇偷笑。
“你還耍的動刀嗎？可別閃了腰！”
秦鈺眉毛一挑。
“那還是不耍了。體力留到晚上再用，免得你又說我身子不好。”
“討厭！快快住嘴！青天白日的，做什麽孟浪？”
銀霜覷著眼睛瞄了一圈，看見門外窗下都沒人，這才放心了些。
“哼，我不管，要是有一天你跟那些文官一樣，一個個都滿面橫肉，肚子大的像懷了幾個孩子似的。到時候我可就不讓你進房門！”
老叟端了兩碗豆花來。
雪白的豆腐顫悠悠，碧綠的蔥花在濃湯中沈浮。舀一勺入口，熟悉的滋味蔓延開來。銀霜濕了眼眶。
“是我娘教的。口味一模一樣。你家暗衛老頭子有心了。”
“多吃兩碗。回頭叫家中廚子來學一學。以後天天都能吃得上。”
銀霜擺擺手。
“天天吃的話，幾天就膩了。還是算了吧。說來也怪，我的手藝也是我娘親自教的，我做出來的豆腐就不如她好吃！”
秦鈺不知該如何勸解。只得笑道：“我的豆腐更好吃一些，娘子倒可以好好品嘗。”
銀霜破涕為笑。
老叟站在木凳上伸手摘柳芽。望著窗內一雙恩愛之人談笑，心裏忍不住樂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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