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周目(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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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目(十二)===

芮冬說要來做客, 等錦林回家後又過了沒幾天, 芮冬便聯系上了錦林, 說要來九川玩。

錦林跟錦驍和顧麗琴說了同學來做客的事, 並讓顧洋這幾天不要把聖帕裏斯的狐朋狗友往家裏領。

“那怎麽叫狐朋狗友?你的朋友重要,我的朋友就是狐朋狗友?”顧洋一個勁嚷嚷不公平。

錦林說:“你要是這幾天不老實點,以後一旦讓人把家裏搞亂或者出去鬼混被我知道, 我就會告訴你媽媽。”

顧洋本來就因為考試的問題被減了一半零花錢,因此這些日子表面上一直裝得老老實實,聽到錦林這麽一說, 立即啞了火。

他還不知道錦林即將參加夏令營和交換生項目的事,臉上壓下了怒氣, 勉強換上和氣的笑容:“新學校怎麽樣?新同學都出得很好?”

“沒錢, 不借。”錦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

“哎, 我又沒說跟你借錢!”

她直接往臥室裏走, 顧洋還跟在她身後嘰嘰歪歪。

“好吧, 就借那麽一點點,我現在錢沒了哪也去不了,六月還沒過半……”

錦林甩上了臥室的門, 把顧洋那副強行裝可憐的面孔關在了外面。

卓晨暑假來九川打工, 他在一家少年籃球俱樂部裏當教練,教的都是小學生。俱樂部位於市中心, 據說還是高端俱樂部,面向九川中產和富裕階層,當然教員待遇不錯, 包吃包住工資很高,八月份還能帶隊參加海外的比賽。

卓晨剛來九川第一天就想讓錦林一起出來玩,而錦林因為報名了一所武館的課程,時間與上課沖突便拒絕了。

之後卓晨常常發一些照片給錦林,大多是和小孩子在一起的合照。他給很多小球員起了外號,比如一個不愛說話的五年級男孩叫高冷,另一個又瘦又漂亮的四年級男孩叫美麗,諸如此類。他還說高冷是真的高冷,有次俱樂部訓練結束後,一個小姑娘來找高冷,結果高冷都不理人,最後是美麗上去安慰那個紅了眼眶的小姑娘。

無論錦林是否回覆,卓晨幾乎每天都會發來俱樂部裏的趣事,甚至大有一副連載小學生狗血多角戀的趨勢。

【我明天休假,你有空嗎?】這晚卓晨又發來短信。

錦林想著芮冬明日也要來九川,嘉文三人正好能碰個頭,便回道:【有啊,明天一起出來玩?】

或許她答應得太爽快,卓晨反而不敢相信:【真的?你不是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你看音樂會嗎?】

說話的時候錦林電腦屏幕上正打開了安德音樂會的官網,她在看明天晚上的安德演出時間表,七點半正好有一場。

卓晨:【看的!】

他仿佛生怕她反悔,回覆完後又立即發了第二條:【是哪場?我來買票。】

【已經買好了。】錦林把音樂廳地址發給了卓晨。

錦林仔細查看演出名單表,舒望的名字在第一小提琴組裏,而第一小提琴首席是謝湄,上一個輪回裏的謝湄因為謝家出事終止了一切安德的訓練和演出,這次居然在首席的位置上□□著。

安德的上座率很高,錦林沒法買到最佳觀賞座位,只能買了靠邊位置。

她也沒想去打擾舒望現有的生活,按照原劇情裏的進度,舒望這時候差不多和盛安星在一起了,如今她這個“絆腳石”的身份對舒望來說應該是個尷尬的存在,但就像是要了卻一樁心願般,她想在離開冕蘭前看看舒望的正式演出——之前三次輪回都沒有機會看到的演出。

次日容希開車帶著錦林把芮冬接了回來,芮冬聽到晚上的古典音樂會便

吃了一驚:“你居然還有這種愛好!”

“一直想去的,但之前沒機會,”錦林笑著說,看了眼對方不太情願的表情,“就當陶冶情操吧,說不定你會喜歡。”

“九川人的愛好都這麽高大上嗎?”芮冬小聲吐槽。

等抵達了錦家位於櫻陽街的房子,她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在九川住別墅!我要是住這種地方,打死也不會去湘原讀寄宿高中!”

錦林只是笑了笑,打開了大門,顧洋站在客廳裏,穿戴完畢正要外出,他和兩人打了個照面,臉上肌肉都沒挪動一下,只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便走了出去,從頭到尾都是高冷酷哥的派頭。

芮冬楞楞地看著顧洋,等上樓往客房裏放好行李,她問道:“剛剛那個男生……是你家人嗎?”

“我後媽的兒子,在聖帕裏斯讀書。”錦林說完發現芮冬還在走神,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會對他有什麽想法吧?”

“呃?”芮冬反應過來,立即連連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怎麽可能。”

她幹笑兩聲。

芮冬簡單收拾一番便同錦林出門,她們在游樂場門口與卓晨見面,彼時卓晨正靠在墻邊吃冰淇淋,手裏拿著另一只。

當看到芮冬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訝。

“這是我室友芮冬。”錦林介紹道,又對芮冬道,“這是籃球隊的卓晨。”

卓晨對芮冬點頭打招呼,又把冰淇淋遞給錦林:“給你。”

“謝謝。”錦林接過冰淇淋,示意了一下卓晨的嘴唇,“你這裏有點沾到了。”

巧克力冰淇淋沾在他的嘴唇上方,而他無辜瞪大眼睛的樣子增添了些許蠢萌感,錦林看著他時便忍不住笑了。

陽光透過卓晨的耳廓,讓他的耳朵變得通紅,卓晨舔舔唇瓣,舌尖和嘴唇都紅紅的。他沒有直視錦林的眼睛,而是扭過頭,語速飛快道:“我再去買一個。”便急慌慌地跑向了冰淇淋店。

芮冬打量著卓晨的背影,又轉頭意味深長地看著錦林:“學弟很可愛哦。”

“是挺可愛的。”

錦林完全沒意識到芮冬的潛臺詞,而是萬般讚同地點頭微笑,面孔上不自覺地呈現出一種被認同的驕傲。

芮冬朝她翻了個白眼。

卓晨給芮冬買來了冰淇淋,兩人倒沒有剛認識那般陌生尷尬,他們聊得十分投機,就是時不時會扯上錦林。

這是錦林幾年來第一次進游樂園,以前在銜崗也有個設施簡陋的游樂場,只是因為她當時年紀小,許多刺激的項目都不能進,這次錦林玩了盡興,所有刺激項目都玩了一遍。

芮冬坐完一個過山車就差點吐了,接下去的大擺錘跳樓機一概遠離,只在附近等著錦林和卓晨。

錦林倒是不敢去鬼屋,只要稍稍一想便渾身起雞皮疙瘩,而芮冬躍躍欲試,在軟磨硬泡讓她陪著自己去都被拒絕後,芮冬竟然和卓晨聯合起來把錦林騙了進去。

錦林一開始還以為是個驚悚類的過山車,等進了鬼屋才發覺不對,後退已經來不及了,她幾乎全程半閉著眼睛,一路上是拽著旁邊的人還是掛在別人身上都已經記憶模糊,只是出來後發現卓晨顴骨上腫了一塊。

“你的臉怎麽弄的?”錦林問。

芮冬在一旁瘋狂大笑:“是你在喪屍沖過來的時候打的。”

錦林尷尬地看著卓晨,而卓晨臉漲得通紅,她以為他無辜挨揍後生氣,又給他買了個冰淇淋作為補償。

一天瘋玩下來大家都心滿意足,導致晚上剛進音樂廳時錦林就感受到了困意,她打起精神來。安德在九川演

出的音樂廳位於市中心,容納人數不多,附近臨近各種劇院、酒吧和會所,總是算是市區晚間最熱鬧的地方,集中了喜歡過夜生活的人。

七點半不到,樂團入場落座。身為首席的謝湄則位於外則離指揮臺最近的位置,而舒望在第一小提琴組的中間,錦林一眼便看到了她,雖然樂團成員都穿著統一的制服。

舒望的模樣同以前沒有什麽變化,除了瘦了點,臉上褪去了嬰兒肥,她表情沈靜,目光只專註於眼前的樂譜,錦林恍惚間又想起了自己觀看安德選拔賽的時候。

那時舒望也是如此,身處於光明的舞臺上,而錦林坐在光線觸及不到的觀眾席後排。

舒望演奏的音樂她依然聽不明白,她向來無法理解交響樂的含義,只能聽個樂子,但此時也不覺得無聊,仿佛時間在樂聲中迅速溜走。

一旁的芮冬勉強撐了半個多小時就睡著了,無知無覺地倒在錦林的肩膀上,錦林沒叫醒她,甚至在中場休息的時候看著手中的曲目單也沒讓芮冬起來。

直到演出結束,芮冬才被雷鳴般的鼓掌聲驚醒,散場時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從半夢半醒的狀態恢覆過來。

“這種音樂太催眠了,我以前寫作業聽古典樂想讓自己集中精力,結果作業沒寫完就睡著了,還錯過了deadle。”芮冬感慨道。

錦林沒有註意芮冬在說什麽,她的目光一直牢牢黏在舞臺上,樂團成員正在收拾樂器和樂譜。

“你晚上好像特別安靜,”卓晨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有認識的人?”

錦林半晌才點點頭:“單方面認識。”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不用了,沒有必要。”錦林呼了口氣,“走吧。”

而卓晨卻止不住往臺上看,似乎在好奇她認識的人是誰。

離開音樂廳已經是晚上十點,三人都覺得有點餓,錦林知道這附近賣的丸子很好吃,便強烈推薦他們去逛小吃攤。

“我記得這裏,好像再過一個路口就是e。”芮冬忽然道,臉上溢出了些許興奮。

錦林買了幾串丸子,塞到她手裏,芮冬興致勃勃地提議:“我們去e玩吧!”

“那裏消費太貴了。”卓晨不讚同道。

芮冬撇撇嘴:“又沒有讓你點飲料,白開水還是喝得起的。”

“卓晨明天打工,你也玩了一天,再去e怕你吃不消。”錦林也對芮冬的提議毫無興趣,“快點吃吧,明天帶你去玩其他好玩的。”

她說完又給卓晨遞了幾串丸子。

卓晨凝視著錦林吃丸子時瞇起眼睛,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他頓時就移不開眼睛。

“這麽好吃嗎?”

“當然。”

“我的丸子和你同一種?”

“你吃的是牛肉丸,我的是玉米。”錦林吃得太急,被燙得直哈氣。

卓晨瞇起眼睛笑了:“我也想吃玉米丸。”

錦林正要把手中另一串玉米丸遞給他,沒想到卓晨直接俯下了頭,叼住了她吃的那根竹簽上剩下的丸子。

他的臉離她很近,錦林連他長長睫毛以及燈光投射後在臉頰留下的蝶翼般的陰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卓晨咬走竹簽上最後一只玉米丸,吃完後仿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真的好吃。”

錦林的註意力都在他突兀的舉動裏,她意識到有什麽過了,故而沒有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也沒有發現對面的芮冬表情在極短的時間裏變化幾番,從驚訝到喜悅,再到慌亂。

“陸……”芮冬只發出了一個音節。

錦林只覺得肩膀被人撞了一下,與此同時有人撲了過來,按住卓晨,一個拳頭就揮了上去。

驚呼和尖叫聲響了起來,也不知是誰發出的,錦林瞪著眼前散發著酒氣隨意揍人的陸肖銘,從心底升起一股不可抑制的荒唐感和憤怒。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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